第199章 回乡过年
红运服饰的衣服出了质量问题,进货的商户都不敢太贪便宜了,都是先挑衣服款式和质量好的,然后再看价钱是否合适。
华彩服饰不论是在款式上,还是质量的口碑上,都是极好的。
衣服价格也不贵,和其他摊相差不了几毛钱,但质量都不需要担心。
这被坑过的,吃过亏的,这一次进货,都首当选择华彩服饰。
也就因为这样,华彩服饰的单子也就跟着暴涨了。
单子多,沈靳就跟着忙了起来,也就没空做饭了。
苏窈这段时间回来,都是直接去工厂吃饭,然后再带着孩子回家,而沈靳都加班到九点才回来。
工厂加班,也都是加到九点,要是赶着交货那两天,就加班到十一点。
怕女工晚上下班回家不安全,沈靳在附近租了一个老屋,再加上厂子里的两间房,作为宿舍。
单子出得多了,资金也回流,也可以开始动工建房子了。
这房子一建,沈靳上午下午都得过去一趟。不怕工人偷懒,就怕他们看不懂图,忽然来个灵机一动,自作主张换了想法。
这年代,建房的工人都没建过什么楼房,也都是从乡下出来打工的,看不懂图,还有个别人特别轴,这很难让人不担心。
年底回老家前,房子主体已经建好了,就等着年后装修入住了。
沈靳多花钱找了几个人去火车站抢票,抢卧铺。
虽然他们手上现在有点钱了,但远远还够不到小汽车的边,所以还是得选择火车做交通工具。
苏窈是实习生,科研局也没什么活了,年前二十五就放了家,直接放半个月。
厂子也是二十五放假,他们抢到的是二十八号的票。
买了年货,和要带回去的衣服,也没邮寄。沈靳让以前运输队的同事帮忙运回玉平县,当然,也不白让人帮忙。
让他直接到厂子里拿衣服,不管多少都是按照出厂的价格,远比实体店便宜。
虽然让人帮忙带了很多东西,但临了回去,还是带了很多东西。
沈靳身上都挂满了大包小包,苏窈就负责拉着两个孩子,免得被人群冲散。
好不容易挤上了火车,两个大人都松了一口气。
放好东西后,苏窈从保温杯里边给沈靳倒了一杯热水。
夏苗惊叹道:“这火车站好多人呀,我都被踩了好几脚呢。我们之前来羊城的时候,人都还没有现在一半多。”
沈靳从窗户看出去,目光停留在人群中,应道:“都想回家陪家人过年。”
夏禾问:“可我们一家人都在一起呀,在羊城过年,不是也可以吗?”
苏窈摸了摸他的脑袋:“爹娘想回去看看亲戚朋友,一年到头,估计也就过年能回去了,也就这一次机会。”
“难道禾子不想石头哥哥和有幸,还有有福?”
禾子愣了一下:“有福是谁呀?”
夏苗轻轻点了点他的脑袋瓜子:“有福是有幸妹妹的弟弟。”
夏禾瞬间记起来了:“黑不溜秋的有福弟弟。”
苏窈扑哧一声笑了,提醒道:“回去可别在有幸妹妹和你桂花婶婶面前说有福黑,再说了,有福小时候黑,不代表长大了不白。”
有福小时候黄疸严重,后来长大一点后,黄疸褪了,肤色还是有点像他爹。
算不上黑,就是黄疸严重的时候,夏禾见过一回,就老觉得人家黑。
夏苗看着白白嫩嫩的弟弟,说:“你小时候也黑不溜秋的,瘦得跟只猴子一样,可丑了。”
夏禾一听姐姐说自己小时候丑,顿时就不高兴了,道:“才不丑,禾子小时候最好看了!”
说着,征求似地看向他娘:“妈妈,你说我小时候是不是特别可爱。”
喊了好几回妈妈后,夏禾也不喊娘了。
苏窈盯着他看了一眼,慢慢地吐出了一个字:“丑。”
夏禾一瞬间垮着脸,瘪了嘴。
苏窈捧着他的脸,温柔道:“小时候丑,但现在漂亮得好像年画里长成的小娃娃。”
她把这孩子养得非常好,要是没有她和沈靳,或者这个孩子已经不在这世上了。
所以看着他长得这么好,她心里还是很自豪的。
夏禾瞬间被安慰道了,露着牙傻笑,然后指着姐姐,问:“那姐姐呢?小时候丑吗?”
夏苗故意逗他,说:“我现在漂亮,小时候也可漂亮了。”
夏禾顿时瞪大了眼:“我不信。”
夏苗:“不信你可以问爹娘。”
夏禾看向沈靳:“爹,姐姐说的是不是真的?”
也不知到夏禾是咋想了,改口喊了妈妈,但这声爹愣是没改。
沈靳点头:“嗯,你姐姐从小美到大。”
夏苗有他爹的话,腰一瞬挺直,笑盈盈地看着她弟弟。
本来被哄好了的夏禾,又被他爹他姐逗得瘪了嘴,在角落里自我怀疑。
他们的车厢是四人间软卧,这价钱贵,买的人相对少一些,所以就让他们抢上了四张票。
一家人在一个车厢,不仅方便,也安全。
火车慢慢地开始启动。
火车行驶到了下一个站,沈靳去打热水,苏窈正要把夏禾哄睡,门外忽然传来声音:“你们三个是一块的吧?”
听到说话的声音,她和沈靳都往门口看去,是个六十多岁,头发花白的老太太。
苏窈有些警惕,应:“还有我男人。”
老太太看了眼空的床铺,不知道想什么,琢磨了一下,就开了口:“四个人,两个大人,两个孩子住四张床铺多浪费,能不能给我们匀一张。”
苏窈:“不好意思,我们花了钱买的。”
老太太忙道:“当然不白要你们的床铺,我花二十块钱给你们买,我老伴年纪大了,我们前边已经坐了好几个小时的火车,他受不了了,还请你们行行好,让一个床位给我们。”
不说愿不愿意换,就是这羊城到玉平县的火车软卧是四十三块钱一张,这才过去一个小时,就少了二十三块。
这明摆着想要占便宜。
苏窈道:“真不行,你要不去问问别人吧。”
老太太道:“都问过了,人家也躺不开。有的两三个孩子一张床铺,你们这两个孩子还小,挤一挤也可以。”说到后头,老太太话锋一转:“毕竟你们也不能仗着自己有钱,就这么浪费,占这么多的资源。”
这话就难听了。
苏窈善良,但不是怨种,也不接受道德绑架。
“大娘,先不说这软卧原价四十几块钱,就算我们上车一个小时了,也还值三十多块。再说我们花钱买的票,也有人在上面睡,没有占用一说。”
“我再说一遍,我们不同意。”
老太太正要说话,身后忽然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行呀,给你匀一个床铺也行,我们原价四十三块买的,我还花了十块钱让人帮我连续抢了几天的票,你要的话,我算个整数给你们,六十一个床位。”
老太太转头,瞪大眼看他:“抢钱吗?!”
但看清高大的男人时,被吓了一跳。
一米五左右的老太太,对上一米□□的健壮男人,好似见到了巨人。
更别说这个巨人还黑着一张脸,就是长得俊,也还是能让人觉得惧怕。
沈靳挑了挑眉:“老太太你还知道抢钱呢,这过年的票多难抢,大家都知道。而且这软卧本来就贵,我们上车这一个小时,最多只能抵五块钱,换算下来还得三十八块钱呢,你二十块钱就想换,当我们做慈善的?”
听到声音看热闹的人也跟着说:“就是,这票难抢得很,四十三块钱的票,黄牛都给涨到五六十了块钱了,这真有诚意让人家匀床位,那也得有诚意,开口问的时候,好歹把原价补给人家。”
“但你老太太脸皮厚得很,二十块钱就想要人家一个床位。”
老太太被说得脸色发黑。
沈靳:“你能让让吗,挡我进去了。”
老太太有点惧怕这黑脸的高大男人,没敢发难,让了位置后,就碎碎念地走了。
沈靳正准备进车厢,就瞥见有个身形矮小的中年男人站在过道,视线一直往车厢里打量。
沈靳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的视线,在夏禾的身上停留得最近。
沈靳好歹也曾是混到金字塔顶端的人,敏锐也比别人强,所以一下子就感觉到了不寻常。
他不动声色地进了车厢,和苏窈说:“我再上个厕所。”
他转身出了车厢,过了几分钟才回来的。
两个人都只当刚刚的事是个小插曲,也没太在意。
苏窈和他说:“你先休息,不然晚上守夜会很累。”
八九十年代人贩子猖狂,妇女和孩子很容易被人贩子盯上,特别是样貌白净的,更是他们的目标。
夏苗和夏禾长相白白净净的,也讨人新华,苏窈不得不防着人贩子,所以和沈靳商量过了,这一路十来个小时,白天她看着,晚上他看着。
这四点上的火车,从晚上八九点,得守到凌晨三四点。
凌晨十二点,大家伙都已经睡了,走廊过道的灯光也昏暗了下来,而车厢内是昏暗的。
沈靳虽然躺在床上,但却是睁着眼的。
离下一个站停靠还有十分钟左右,他听到门口有细微的动静,往外看去,就见一个黑影蹑手蹑脚走进他们的车厢,往原先夏禾的床铺走去。
夏禾太小,怕睡上铺会摔下来,所以苏窈和夏苗睡上铺,夏苗睡在下边,沈靳躺在下边,也是为了提防。
等那人摸过来,沈靳蓦地一把抓住了他的手,厉声呵斥:“你想干什么!?”
进来的人惊了,想要跑,但手却被死死地抓住了。
苏窈听到声音,也一瞬间惊醒,忙拿起手电筒往下边照去。
只见原本睡着夏禾的床铺,沈靳不知道什么时候躺在了上边,他还抓住了一个中等身材的中年男子的手。
两个孩子也被吵醒了,其他车厢听到声音,也纷纷被惊醒。
苏窈问:“怎么回事?”
她赶紧下来,把夏禾护在了身后,同时安抚上铺的夏苗:“你在上边待着,别下来。”
那男人慌了一下,忙解释道:“我、我上了个厕所,回来时,进错车厢了!”
沈靳冷笑了一声:“那我很好奇,我这个车厢在第二间,你的车厢在哪一间,会这么容易认错,还摸到了我家孩子原来睡的床位?”
在夏禾睡着,晚上十一点多的时候,沈靳就把他抱到了他睡的床铺,而他则睡到了孩子的床铺上。
一问他在哪个车厢,他支吾了一下,模棱两可的说:“就差不多在这个位置。”
沈靳:“连在哪个车厢都说不清楚,谁知道你是不是人贩子,这事等乘务员过来再说!”
男人脸上露出了一抹慌张,见沈靳不放,立即凶狠了起来:“说谁是人贩子呢,我祖上三代都是根正苗红的农民,你说话可得讲证据,没证据就是可就是诬陷好人!”
“赶紧把我放了!”
列车员就在这前一节车厢,听到动静也就过来,看到有人围在外头,问:“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