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峰哥,峰哥,你慢点,你腿上的口子要开了……”
赵建邦大声的喊着,可方青峰就跟没有听见一样,还是健步如飞的去看苏棉棉了。
赵建邦啧啧啧的摇着头,“看看,你们看看,这就是爱情的力量!为了爱情,峰哥连他自己的腿断了都不管了。哎,我什么时候才能遇到,这样一个能让我不要命的女同志呢?”
老医生深深的看了眼赵建邦,“什么爱不爱?说话也不怕害臊,赶紧的跟护士去把你们的费用结算了。一个两个的,大晚上这么喜欢往外面跑。”
赵建邦害了一声,自认为很是潇洒的说:“医生同志,我们那可是去办大事了,又不是去玩。不过这大半夜辛苦你了。我代表大家,感谢你。”
老医生摆摆手,没有再跟他说话,而是去看吐血的苏棉棉。
苏棉棉这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看着她周围一圈的人,一瞬间又是呼吸急促,头疼欲裂!
她一手撑在床沿,一手不停的挥动着。
“你们,你们不要站我这么近,闪开,闪开一些……”
苏棉棉这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要断气的声星,听得在场的人,心都不由得提到了嗓子。
原本靠的苏棉棉,最近的三小只一下就被他们的爸爸给提溜到了后面。
方青峰他自己也是往后退了几步,看向看医生说,“医生同志,请您看看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医生刚要走上前去,就被苏棉棉喊停,“不,医生同志,您不要过来。我没事,真的没有事情,我没有吐血,刚刚只是一点点鼻血而已,那不过就是吃的太上火了!”
说话间,苏棉棉挣扎着就要从病床上起来,她想要逃离,逃离这些人。
苏棉棉不知道,此时此刻她自己乌青的嘴唇,煞白到毫无血色的脸,晃晃悠悠想要从床上起来的动作,看在方青峰他们的眼里,都成了一副病入膏肓的样子。
方青峰最近有些慌张起来,他那修长有力的手指一把抓住了老医生的手臂,“医生,她到底怎么了?她到底得的是什么病?”
丫丫一双小小手拽着老医生的衣角,带着哭腔的声音问,“呜呜呜,医生爷爷,我妈妈怎么了?我妈妈是不是快要死了?”
老医生的不是两个字,还没有说出来,方邵阳就飞快的说出来,“肯定是,妈妈的嘴唇都是黑色的,姥姥讲故事的时候说过人死了,嘴唇就是那样子。妈妈肯定要死!”
就连一向心思比较多的方星阳,也是用力的点了点头,在点头的同时,他的眼泪也就吧嗒吧嗒的掉出来!
不管是方星阳还是方邵阳都是比较少哭的,哭的比较多的,一直都是丫丫,可是这一次,三小只一起哭了起来,这哭声还一声比一声高!
这大晚上的,外面还打雷闪电,刮风下雨,他们这哭声,还真是凄凉又悲哀!
听的苏棉棉,真的一种她自己马上就要去见阎王的感觉!
原本想要重整白色病床上起来的苏棉棉,看他们这模样,直接又躺了回去。
“医生同志,您帮我证明一下,我真的不会死!我就是特别的困,特别的累,刚刚一不小心睡过去了。然后我这个人呢?睡醒了之后非常不喜欢这么多人围着,所以可不可以请大家先出去一会儿?”
老医生对着方青峰他们摆摆手,示意让他们出去。
可三小只,哭的异常伤心,死活都不愿意从病房里面出去,那样子仿佛只要他们一出去,他们的妈妈真的就会断气了一样。
方青峰给老医生说了一声您辛苦了!他蹲下身,用他那强壮结实的手臂,把三小只一块抱了起来,抱到了外面。
那赵建邦从小心里面就种下了一颗好奇的种子,各种事情都都特别喜欢打破沙锅,问到底,搞一个清楚明白。
可是他在他峰哥那要刀人的眼神下,还是不情不愿的走出了病房。
苏棉棉看他们都出去了,她的恐人症总算是得到了一些缓解。
她从病床上下来,走到窗户边,把窗户全部打开,任由外面狂风大作,席卷全屋。
老医生一双炯炯有神的眸子,细细的观察着苏棉棉,突然问,“孩子,你该不会是心理上有什么问题吧?”
苏棉棉转头看向老医生,心里头对着老医生竖了一个大拇指,她那恐人症确实是心理上的疾病。
还是一种无药可治的病。
苏棉棉呼吸够了新鲜空气,用力的把那窗户给关上,才发现她自己身上都已经被外面大风卷进来的雨水给打湿了。
但是没有关系,对于雨其实,他一向以来都是非常喜欢的。
先前,21世纪,她自己一个人住的时候,经常会趁着大风大雨的天气,跑到外面去来一场自己一个人的狂欢!
只要不是跟人接触,跟花跟草,跟风跟雨,跟猫跟狗,跟任何的事物接触她都会感到非常的放松。
“你过来在这里坐好,我帮你检查一下!心理上的疾病在老一辈人的心里头,可是不存在的,要说那就是精神病。你这个情况,如果被有心人给看去了,很有可能会被当成精神病给带走的。”
老医生缓缓地说着,看他那严肃的表情,无不表示苏棉棉这个病真的非常严重。
苏棉棉她自己一双眸子不由得变大。
她先前还真的是没想到这个问题,她一直想着原主在所有人眼中就是有疯病的,她还琢磨是不是可以利用疯病,来掩盖原主这身体已经被换了芯的事情。
现在细细的一想,原主以前表现出来的,是对孩子们特别的坏,经常打骂孩子。还表现的特别的蠢,经常把自己家里的钱物给别人,典型的吃软怕硬,家里王!
但并不是精神病,这如果被别人误会是精神病的话,她可能真的会被人送到精神病医院去的。
这个年代的精神病医院,那可真的是有去无回,有进无出的!
苏棉棉想着,一整个后背全是冷汗。
苏棉棉眼珠子一转,即刻发挥了她编故事的能力。
她很是认真的对老医生说:“医生同志,我没有什么心理上的病,就是感觉过的好累,好辛苦。我一个人带着孩子,还是三个孩子,又要上班,又要做家务,又要管理孩子,我真的就是累到了。”
“您也知道我丈夫他一年也就那么一次探亲假,一年也就回来那么一两天子,剩下的360多天都是我一个人的煎熬。只是日子太难了,没有任何其他的病。”
苏棉棉说着,眼眶中的泪水说来就来。
一滴一滴的眼泪,配上她那满脸憔悴的脸,确实是很容易让人信服她说的话。
可是这老医生虽然上了年纪,但一双眼睛还是炯炯有神,一点都不浑浊,什么东西都能看得出来。
看医生接二连三的叹气,“孩子,生活熬过去了,就会好的。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的坎是跨不过去的。现在组织也很好,有任何事情了,一定要跟组织上说,让组织上来帮助你。”
“等一会我给你开一些安神补脑的药,去了一定要准时熬来喝。”
老医生说着,又是不停的叹气,“大家伙对精神病的人,可是一点都不会容忍。并且我们这儿省城的精神病医院,去了你就回不来了。”
苏棉棉扯了扯嘴角,努力的扯出标准客气的笑,“晓得了。非常感谢医生同志。我真的就是太累了,那我先休息一会儿!”
老医生,双手背在身后,叹着气的走出了病房,苏棉棉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她指定是不能跟着老医生说,她有什么恐人症,还有恐孩症。
她要说出来,老医生铁定是要认为她真的是有精神类的疾病。
只是苏棉棉,不知道其实老医生心底里面已经认定了她是有精神类的疾病,这老医生从病房里面走出来,就把方青峰喊到他的办公室去了。
三小只扒在那一老医生的办公室门口,想要偷偷的听。
“你真的没有打过你媳妇?你媳妇这病是心病,一个人要上班,要带孩子,还是带三个孩子,怎么可能会不得病呢?”
“苏棉棉同志,这个病不是用药物可以治疗好的,那是需要慢慢养的。”
老医生说完就静静的看着方青峰,方青峰用力的点头表示他明白了。
“非常感谢医生同志!”
“这是我当医生的责任,有一种疗法叫语言疗法,其实很多人的病都是因为心里头有想法,解铃还是系铃人。年轻人,好好的对待你媳妇吧,现在这年代,娶个媳妇也是不容易的,现在的人结婚除了三转一响。还有很多其他的条件呢。”
“不要自己好好的,媳妇不知道疼,到时候没媳妇了,看你怎么办?”
方青峰一直点头,回应着老医生的话。他心里头琢磨着,明天就去给苏棉棉办理随军的事情。
可是他没有想到的是,第二天,部队里头就来了紧急的电报,让他必须要马上回部队。
而苏棉棉这边又是还没有说通,他只能先回部队了。
在他回部队要上车的时候,他看着一脸高兴,笑颜如花的苏棉棉,心里头有一点点的不是滋味。
他心里头有一个很是清晰的感觉,这苏棉棉恨不得他快一点走呢!
就这么的不待见他?
“苏棉棉同志,我先回部队,过几天再回来接你们娘四个。”
“方青峰同志,最后再给你认认真真说一遍,我在这里非常的好,我不去随军。每个人都有自己想要的生活,希望你不要把自己的想法强加到别人的身上。”
方青峰:……
“车来了,方青峰同志,你赶紧上车吧,这马上要到饭点了,我们这也要赶紧回去吃饭了。”
苏棉棉这话说的特别快,单单是节奏非常快,还是一种特别欢快的模式。
上了车的方青峰,透过车窗看着苏棉棉那一蹦一跳的背影,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他确定这苏绵绵是真的特别希望他赶紧离开,不想跟他有过多的接触。
他被他媳妇给嫌弃了!
意识到这一点,方青峰的脸色由黑到白,由白到青,来回变换了几个色,那双修长有力的手指也是紧紧的握成了一个拳头。
他心里头在默默的想着,等部队那紧急的事情处理完了,他一定要回来找苏棉棉说清楚,怎么就这么嫌弃他了?怎么就这么不待见他了?
而苏棉棉因为看见方青峰这位活老公走了一整个人的心情都是无比欢快,无比美好!
她带着三小只,直接去了供销社买了两根大大的大骨头。
今天她打算弄一大锅的骨头粥来,她现在的心情能吃下满满两大碗。
面前的老医生说了,小朋友的肠胃现在很是脆弱,最好是先喝几天粥,缓解一下肠胃的压力。
但当她带着三小只,拿着大骨头,走到三江面粉厂家属院门口的时候,她手里拎着的两根大骨头被人给抢了去。
等苏绵绵反应过来,她手里拎着的大骨头已经没有了。
方邵阳当即就提起他那俩小短腿,追着那抢骨头的人跑了起来。
苏棉棉不明白了,这朗朗乾坤,光天化日的,还有人来抢食物?
苏贵骑着崭新的二八大杠自行车,载着何小花过来,“三姐,你站在这门口干什么呀?怎么不回家去啊?”
何小花而那自行车后座跳了下来,跳到了苏棉棉的跟前,看着苏棉棉有些发愣的模样,也是赶紧问,“苏棉棉同志,是出什么事情了吗?是不是你那个怪婆婆又来找你麻烦了?”
说话间何小花就把她自己手里拎着的桃酥塞给边上站着的方星阳,撸着袖子就要去给苏棉棉出面。
可苏棉棉忽然想到了什么,眼眸一亮,朝着刚刚方邵阳跑的方向跑了起来。
“舅舅,舅舅,有人把我妈买的肉肉给抢走了,哥哥,哥哥去追那坏人去了,妈妈刚才也去追坏人了……”
丫丫,这话没说完,她手里就多了一包桃酥,她看着她二哥也朝着坏人逃跑的方向跑了起来,还有她的舅舅跑得更是快。
何小花也是立马要往那方向跑,跑了几步又折返回来,一手把那崭新的二八大杠自行车给扶好,一手把丫丫直接给夹了起来。
“丫丫,你在这院子里头看着自行车。我去帮你妈妈打坏蛋。”
何小花说着,就把丫丫还有自行车放在院子里,整个人就跑了。
但她照着刚刚苏绵绵她们跑的那个方向,跑了很久都没有看见人。
就在她以为跑错了方向的时候,她一个转身看见苏棉棉一脚踩在一个人的身上,那人双手被苏棉棉抓在手里,身子紧紧的贴在地面上,动弹不得。
在给何小花看的震惊无比,她悄悄的走到苏贵面前问,“你三姐什么时候会功夫了。她一只手就把人家男同志给打趴下了?”
苏贵回想起刚刚亲眼看着他三姐,一手拽着那坏人的衣领,直接一个过肩摔,砰的一声,把那人干脆利索摔在地上的场景,面露尴尬。
说真的,他跟着他三姐从小一起长大的,他也是不知道他三姐居然这么的深藏不露,就刚刚那一下,他苏贵,想要上前去动手的机会都没有。
“知道错了吗?干什么不好?偏偏要来当小偷,偷什么不好,偏偏要偷我的肉?你不知道你把我的肉偷走了,我今天吃饭就没菜吃了吗?”
“你不知道天大地大吃饭最大吗?”
苏棉棉这清脆的呵斥声听得苏贵跟何小花两人莫名的对视了一眼。
方邵阳跟方星阳两人则是抱在了一块。
那地上的人,一口一个喊着苏棉棉大姐,喊着大姐饶命!
可这大姐两个字听得苏棉棉不乐意了,“谁是你大姐?突然去就在对面自己走进去,还是要我压着你走进去?”
让人欲哭无泪,看向苏贵,苏贵立马抬头看天,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行了,我叫你姑奶奶行了吧?我再也不偷你东西。我自己去公安同志面前自首。”
这人的话一出来就响起了一阵掌声,原来是刚从公安局走出来的赵建邦。
“嫂子,你这也太厉害。要不?考虑来我们公安局上班?你知道你抓住的这个人是谁吗?是我们这段时间一直在找的贼人,昨天晚上,我们也就是为了抓他才受伤的。”
赵建邦走到了那人的面前,拿出手铐,咔嚓一声,把他给铐了起来。
“嫂子,你这拳脚功夫真的太厉害。我一定要跟峰哥说,让他知道一下,他昨晚上没有抓到的人,居然被嫂子你给抓到了。”
“哈哈哈,我已经能够想象的出来,峰哥听见这件事情之后的表情了。峰哥在部队那可是年年都得武术比赛冠军的,没想到一个武术冠军还不如嫂子厉害!”
“嫂子,你到底是怎么样把他给抓住的?”
赵建邦实在是很疑惑,他们昨晚上出动了那么多个人,都没有抓住这人,并且这苏棉棉昨晚上还躺在床上,一副快要断气的模样,今天这就立马生龙活虎,身手了得了?
苏棉棉看了一眼,一脸好奇的赵建邦,弯腰捡起了她的大骨头,举起那大骨头说:“这人抢我的肉,我是一定要抓住她,把我的肉抢回来的。”
说完,苏棉棉看向旁边的方邵阳,方星阳他们,“走,回去炖肉吃了。”
方邵阳,直接就脱口而出,“妈妈,你不会用刚刚那方法打我们吧?你就那样拽住他,一摔,就把他摔在地上去了。”
方邵阳说着,还来了一个现场表扬,他拽住方星阳的衣领,就要把方星阳往地上摔。
苏棉棉感到她头顶上一群乌鸦飞过。
是的,她会跆拳道,并且还是黑带。
没穿书之前她一个人住,为了自身的安全着想,她是去学过跆拳道的,不过很多情况下,她都是在家里,看着手机上的视频学的。
刚穿过来的那段时间,一个是因为这副柔柔弱弱的身子,一个也是因为并没有遇到需要她动用跆拳道的事情,所以她并没有表现出来,她会这个事。
苏棉棉看了看一旁的苏贵还有何小花的表情,猜到她要是不好好的解释一下这个事情,这些人肯定是会想歪的。
可苏棉棉就是懒得解释,她好饿,她想回去吃好吃的。
“何小花同志,能麻烦你帮我熬一个骨头粥吗?”
苏贵一听这话当下就不乐意了,“三姐,你这说的什么话?这何小花以后是你弟媳那都是一家人,什么麻烦不麻烦的。想让她干活,直接叫她就是。”
何小花也是立马接话,“对对对。三姐!”
喊完三姐这两个字,何小花的脸蛋瞬间就红了起来,并且是马上低下了头,一脸不好意思的模样。
苏棉棉从兜里掏出两块钱,塞到了何小花的手里面,“何小花同志,这是改口费一定要拿的。”
何小花原本是不拿的,但苏棉棉说,这是规矩,必须要拿。
“拿着。我还想尝尝何小花同志的手艺呢。这两个大骨头就交给你了?”
“好好好,我一定熬一锅特别香的粥出来。绝不会像上次一样把锅给熬糊了。”
何小花没想到的是,她这句话终究还是说的太早了。
这一次,他们不单单是把锅给熬糊了,还差一点把整个厨房给烧了。
把整个家属院里头的人都给吓出来了,因为那个厨房可不单单只是苏棉棉家的,那是他们一整层楼人的。
是苏棉棉说她想试一试,试一下,就差点把整个厨房给点着了。
所有人都出来说,叫苏棉棉以后不要做饭了,就是要做饭,也不要在她们这个厨房里头做饭了,让她自己到边上去垒一个灶。
“苏棉棉总之,我们这厨房都被你给烧了,那锅碗瓢盆你可一定要赔的呀!”
“对呀,不是说我们怎么样?现在家家户户都难,谁家也没有多余的碗?多余的盆呢?”
苏棉棉看着这乱七八糟的厨房也是一个头两个大,这一下,她估计得要把身上的钱全部赔完了。
“苏棉棉同志,苏棉棉同志是住在这里吗?有你的信。”
一脸锅灰的方邵阳听见这喊声,风一样的跑了下去拿信。
可是整个家属院的人,关心的只有他们的锅碗瓢盆,根本就不关心苏棉棉的信。
苏棉棉:……
“好事,好事,超级大,超级大的好事……妈妈,妈妈……”
方邵阳一边喊一边跑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