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臭死了！杨菊香你搞什么鬼！”陈大姐尖叫着站起来，连忙起身躲开。
杨菊香吐了，不过还好是吐在地上不是桌子上，不然这一桌子人都得遭殃。
由于俩桌离得近大家害怕被祸害到，陆水芙三人连忙端着饭盒站起来远离杨菊香。
“菊香你没事吧。”王丽丽也差点叫了出来，好在她忍住了。要是她真的做出嫌弃杨菊香的动作，她绝对会被记仇的……
虽然……但是，她还是屏住呼吸，远离了一些……
“我，呕——”第一口还没吐完杨菊香又捂着肚子开始吐了。
好在只吐了两口就结束了。
杨菊香自觉丢人，把呕吐物粗略打扫后就匆匆远离了后厨。
其他人被她这么一弄早就没了食欲，陆水芙也是，匆忙划了两口就端着饭盒到后厨洗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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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水芙和段岁聿约好了见面。
今天下班早，出门时校园里天色微微昏黄，三三俩俩的学生抱着书本走在仙女湖岸边的草地上。
她约在这里也是另有目的，为了她不经意间发现的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
仙女湖后面有一个垂杨柳林，郁郁葱葱的垂杨柳，遮掩住偷偷牵起的手。
她尾随同样下班了的杨菊花，一路跟到树林里，看见她又偷偷摸摸和杨少发见面了。
看了会印证了自己的猜想后，后面的事情她没啥想了解的兴趣。陆水芙慢悠悠走到仙女湖中央的石凳旁，她和段岁聿约好的地点。
细碎的橙色光芒稀稀落落洒在仙女湖面上，一阵微风轻拂，湖水泛起银色的波浪。
夕阳的光芒落在段岁聿挺立的鼻梁上，在他的睫毛上欢快地舞动。
这种情况放在电影里，是要三百六十度，一帧一帧扣画面来分析。
简单来说，就是陆水芙见色起意，被美色迷了眼。
段岁聿似乎察觉到了这道火热的视线，迎面看过来。
陆水芙迎上他的目光，看见他带着身后耀眼的光款款走来。
……
俩人还是坐在上次的石凳上，这个位置刚好可以看见整个仙女湖的景色。
“给，麻烦你带给老太太。”
段岁聿伸手接过。
随后陆水芙又拿出一个油纸袋子，歪头在段岁聿眼前晃了晃。
段岁聿依旧伸手要接过来。
“这是给你的。”
段岁聿稍显疑惑，随后听见陆水芙说。
“我给糖糖和她哥哥们炒的五香花生，你拿去尝尝鲜。”
段岁聿面上看不出什么神情的变化，他眨了眨眼皮，接过后说了句谢谢。
“是我要谢谢你。”陆水芙正了面色，郑重和段岁聿道谢。
虽然昨天在派出所已经让周凯帮忙转达谢意了，不过既然今天见面了，还是亲口说一声比较好。
“没什么，举手之劳。”段岁聿显然已经收到周凯传达的意思了，神情略有一丝不解后很快明白了她话里的意思。
陆水芙没有过于纠缠谢不谢的，反正俩人以后也会经常见面，以后再还他情就是了。
她今天来见他除了当面感谢外，还有谷爱英那边的事要问问。
在得知谷老太太没说什么后松了口气。
“还是你聪明没和她说我进警察局了，不然要是把老太太吓到我就罪过大了。”
“应该的。”段岁聿对此没说什么。
昨天他先去了老太太家，安抚好老人家后心事重重地回了大院。回去后一直守着电话，直到周凯打电话来保平安，他才终于松了口气。
此时天色已经渐渐转暗，陆水芙今晚还要去供销社和菜站屯点东西，打算先告辞了。
“时间不早了我一会要去出门买点东西，那我就先走了。”陆水芙突然想到什么，看着段岁聿，“不如下次你来我家吧，我请你吃饭，我的手艺还不错哦。”
“不用了，那只是——”段岁聿帮助陆水芙完全出于个人自愿，是纯粹的，不需要她付出任何代价。
他皱了皱眉头，担心她有心理负担。
“知道啦，是举手之劳嘛，不过我做饭挺好吃的，保证不会让你失望，段老师就赏脸来吃顿饭吧。”陆水芙打断他，耍赖似地一直磨着他，直到他同意了才满足地和他挥手再见。
段岁聿目送陆水芙离开后，在石凳上坐了会。
他缓缓解开了油纸包的草编的绳子，花生的香气扑面袭来。
段岁聿平常不爱吃零食，不过手里花生的香味一直往他鼻腔里钻，他忍不住吃了一颗。
脆香有味，果然和想象中一样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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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点去肉站按理说应该没剩什么好肉了，摆在台面上卖的全是些边角料。
陆水芙径直往肉站最里面一家卖猪肉的摊子走去，卖猪肉的店员膀大腰圆，穿了一身沾满污渍的工装，一看见她就热情地上前招呼。
“小陆你来啦，快过来，我给你留了新鲜的大腿肉。”
陆水芙还来得及没说话呢，耳边忽然传来一声怒喝。
“凭什么！我买的时候怎么没有大腿肉了？”一个穿着齐整的灰色套装，身材微微发福的中年女人举着手里的边角料，满脸不忿。
“吵吵什么吵吵，爱买不买。”猪肉摊子店员懒得搭理她，把猪腿肉从挡板下面拿上来往台面上一甩。
“你讲不讲理，大家都来买肉，你之前怎么不把好肉拿上来卖？”大姐还在愤愤不平要讨个公道。
“我说你这人烦不烦，爱买不买，不买还给我，后面有没有人要？”买肉大姐不耐烦了，也懒得和她争执，爱买不买，她又没什么损失。
“有有有，我要。”后面排着队的妇女立马举手要肉，边角料怎么了，是肉就行了。
“不要给我！”
“我要我要！给我吧！”
……
“算了算了，别闹了，客人还在家等着开饭呢。”套装女身边一个干瘦的中年男人拉着她的胳膊劝她，想息事宁人，家里客人还等着呢，别连手上这点肉都捞不着。
“呸，算我倒霉。” 套装女抱紧手里的肉，付好钱和肉票后嘴里骂骂咧咧走了。
“小陆给你肉。”
“谢谢蔡大姐。”陆水芙心安理得收下肉。
没办法，这个年代的菜肉站以及供销社都是公家的，物资都是供不应求，爱买不买，有的是人想买，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
“谢啥谢啊，我还没谢谢你呢。上次你给的辣椒酱太好吃了，我老娘吃了说就是这个味！”蔡大姐摆摆手爽朗一笑。
陆水芙上次也是这个点来卖肉，不出所料她得到的态度和刚才那个套装姐一样，没人搭理她。
碰巧那天蔡大姐和摊子上的其她服务员闲聊，陆水芙无意间听见她们聊天的内容。
“我老娘最近脑子不好使了，天天吵着要吃辣椒酱，不吃就往外面瞎跑，我跟老刘班都没上出门找人，昨天要不是被邻居看见了，差点就又让她跑了。”蔡大姐抱怨道。
“她要吃辣椒酱你就给她做呗，这有什么难的。”
“这你就不知道了，我老娘天天吵着要吃小时候她老娘，我家奶给她做的辣椒酱，我家奶死得骨头灰都不剩了，我上哪给她找人啊。”蔡大姐叹口气，摇头无奈道。
她老娘得了老年痴呆，平时认不得人就算了，要是趁人不注意跑出去了，那一大家子人就找吧，好在几次都找到了。
可是老太婆最近一直吵着要吃辣椒酱，给她做了几回都说味道不对，一言不合就把碗往地上摔，好好的辣椒酱就这么糟蹋了。一家人也被她折腾地心疲力尽。
“我这两天被老娘弄得头都大了，晚上都睡不好，谁要是现在把我老娘要的辣椒酱送过来，我天天往她家送猪肉吃！”蔡大姐正豪言壮语，忽然被人打断。
“您好，我能试试吗？”陆水芙露出友好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