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被替嫁的富家小姐25
警察局里的气氛变得有些诡异,冯红星在一片沉默中,大脑终于恢复清明。
报假警、污蔑人民警察和军人,她肯定要被关起来。
不行!
她马上就要拿到工农兵名额了,要是被关起来,档案肯定会留下污点,领导选人的时候也会看到。
“我要见我姑父,我姑父也知道这件事,他可以找到证据。”冯红星边喊边朝外面跑。
警察及时拦住她,“我们来找证人,你把你姑父的地址告诉我。”
冯红星颤抖着念了个地址,马上又有警察去找人了。
“冯护士,你说军区医院出来的护士是人证也就算了,怎么你姑父也有证据,难不成他也在军区医院有朋友?”
祝子期好笑的看着冯红星,她知道冯红星的姑父的消息是不正当途径传来的。
冯红星的姑父是土生土长的d市人,从没去过京都,更别说认识什么朋友了,只可能是攀上某位领导的关系。
京都军区医院是京都部队的重要治疗点,敢从那里往外传消息,这罪名可就大了。
不过看冯红星这模样,似乎并不清楚其中的弯弯绕绕,一心想要让自己摆脱牢狱之灾。
一个小时后,冯红星的姑父许副主任被带了过来,他面对昔日疼爱的侄女,满脸冷漠。
警察问他军区医院相关的事情,他咬死了说不知道。
“姑父!”冯红星听到他的话,一脸难以置信,明明这一切都是姑父告诉她的,能认识贾雯也是他牵的线。
许副主任转过头,直直看着冯红星,“红星,做错了事就要自己承担,就算你找我我也不会替你开脱。”
从祝子期的角度,可以看到他眼中的狠辣以及威胁。
冯红星自然也看的一清二楚,她瘫坐在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冯家亲戚中,许家是最有背景的,所以冯家一家人都是靠着许副主任找的工作,才能过上今天这样衣食无忧的日子。
冯红星不是不知道,只不过她以为这次的事情不算大事,她姑父可以摆平。
许副主任不是傻子,消息也很灵通,知道这次的事牵扯到大人物。
为了保全自己,哪怕是亲儿子,他也能马上舍弃,更别说只是妻子家的侄女。
“我知道错了,姑父。”冯红星嗫嚅着认错。
“这话是对我说的吗?”许副主任反问他。
冯红星抬起头,走到祝子期身边,说:“祝子期,我错了,没有搞清楚状况,损毁了你的声誉,我会负责的。”
祝子期看她这心如死灰的样子,也没了逗她的心情,欣然点头接受了道歉,“澄清了就好,我也不是那种斤斤计较的人。”
“警察同志,对不起,刚才是我口不择言,请你们原谅我。”冯红星像是打通了关窍,朝着警察道歉。
最后警局对她的惩罚是关三天,这还是看在受害者原谅她的份上。
出了警局,段桦去隔壁的店铺借来电话,给部队打过去。
“连长,我怀疑d市第三医院的许副主任有问题,这次指认祝同志的贾护士和他有关系,申请对他进行调查。”
段桦原本也不知道贾雯是哪里来的,毕竟冯红星和贾雯通信后,采用的是诱导的方式,并没有直接提出李丽霞有问题。
部队在带走贾雯时,也就没想到冯家和许家。
但现在看来,这两家问题很大。
祝子期等他打完电话,坐上自行车,去租的房子里。
再次经过医院,太阳西斜,光昏即将降临。
祝子期正好看到之前那批民兵骂骂咧咧的出来了。
“队长,这也没找到什么好东西,那些医生护士手里只有钱票,病人也一水的穷鬼,明天还要来搜吗?”一个民兵埋怨道。
“是啊,病房里臭死了,那些病人拉屎撒尿,我都不想碰床单。”
“……”
“来,怎么不来,你们都看清楚了,这可是纯金的戒指,这么大一个,我还就不信了,这会是从天上掉下来的?”民兵队长咬牙切齿。
“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人,队长你要是真抓到大资本家,领导肯定会更看重你的。”民兵队长身边,一个眉目俊朗的男人附和道。
他和这些民兵气质截然不同,像是个教书匠。
“六子,还是你会说话,不愧是读过书的,文化人,大哥就信你。”
六子的话说到民兵队长心坎里,他点点头,志得意满,心里默默盘算着,明天哪怕没有资本家,他也定要搞出一番大动静,让领导看看他的能力。
今天也就是天色渐晚,否则他定要把整个医院翻来覆去仔细搜一遍。
其他人看着他手上的金戒指,纷纷露出羡慕之色。
虽说现在黄金在黑市只能卖出很低的价格,但古往今来,黄金都是硬通货,人们对它的态度也很复杂。
说不定它哪天又值钱了呢?
只有六子,眼中闪过一丝不明的意味。
——
段桦载着祝子期很快就到了她租的房子门前。
“这里有个人。”祝子期下了车,一转身,在一个墙角,看到一团灰褐色的麻布,是一个人蹲在那里。
“我去问问。”段桦率先走过去。
他还没走近,地上那人就站起来了,他起身太突然,有些站不稳,段桦连忙扶住。
“叶老板,你怎么在这里?”祝子期看到那人疲惫的脸,认出了他的身份。
“我……我有事求你们。”叶老板说着,就要往下跪,不过有段桦拉着他,他最后也没跪下去。
叶老板,你直说就行,能帮的我们尽量帮。”祝子期对叶老板印象不错,因此说话也多了几分余地。
“这里不安全,能不能进去说。”叶老板脸上皱巴巴的皮肤拧了起来,显得有些局促。
祝子期点头,开了锁,推开门进去。
段桦扶着叶老板进堂屋,然后再去推自行车。
“叶老板,现在可以说了。”祝子期坐在叶老板对面,示意他可以开口了。
“哎,这事说来惭愧。”叶老板的脸更皱巴了,像风干的橘子皮。
“几年前严打,许多书籍不符合要求,都要被送去销毁,我舍不得,找朋友帮忙藏了起来,可这事儿不知道怎么被我那不孝子听到了,他这些年投机倒把换来不少金银财宝,怕被人发现,就把主意打到了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