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县令家的下堂妻8
笑闹一番，三人开始用膳。
只柳老爷心里隐隐担心着还在宫里的大孙子。
一入宫门深似海皇家又哪里是那么好进的？
柳晚意倒是一点不担心，毕竟她养大的孩子，可不是什么废物点心。
她相信他能处理好一切。
其间柳夫人递给晚意一块桂花糕，晚意拿了过来，不过自己没吃，而是给了她爹。
原主不吃桂花糕，她现在为了人设，也不能吃。
原本她也是喜欢吃的，不过因为原主的原因，还是不吃最好，反正她回去了可以偷偷吃。
柳老爷无奈，只得摇摇头自己吃。
柳夫人在晚意把桂花糕给自家老爷时，眼眶微红随即低头用膳。
可那微微颤抖的手，还是泄露出了她心底的失望。
柳夫人垂目，果然老天连最后一丝希望也不给她了吗？
握着竹筷的手微微颤抖，柳夫人轻轻吃着碗里的饭，却食不知味味同嚼蜡。
用过膳，柳晚意准备回去便道:“爹娘，我回去啦！”
柳老爷点头，小丫鬟忙跟着自家小姐离开。
回到自己院里时，天色早已漆黑一片，丫鬟小绿伺候柳晚意收拾好就寝。
小绿轻手轻脚退下，小姐睡觉时一向不喜丫鬟在身侧。
柳晚意躺着床上，想着前几天暗一送回来的信，张家要进京了。
这些年柳晚意陆陆续续也去了青山县多次。
给张旭明添了不少堵，现在两个孩子的未来也有了保障，也是时候让他一无所有了。
柳晚意本想再去青山县给他添添堵，不想他要来京城。
原本按柳晚意的想法 ，是直接动手废了张旭明就完事。
可冥冥中她有一种直觉，如果真那样做肯定完成不了心愿。
更不要说拿到功德，所以她选择了慢慢来。
回到自己院里，柳夫人双眼空洞无神。
柳夫人跟着柳老爷来到内室，柳夫人直接开门见山道:“ 老爷，你跟我说说女儿到底是谁的？”
柳夫人泪眼婆娑坐在一旁，固执的看着柳老爷， 这些年她无数次的想开口问柳老爷，女儿到底是谁的？
可她不敢 ，她害怕事实跟她想的不一样。
可如今她忍不住了，这些年女儿长的越来越不像自己，一开始她以为是老爷跟别人的女儿。
后来发现，女儿长的也不像老爷，甚至是他们喜欢吃的桂花糕，女儿也从来不吃。
除非他们强迫她吃 ，她也查过从前的事，可一无所获。
今日，她不想忍了，不管结果怎么样，她都会爱现在的女儿，她想知道她的亲生女儿，是不是已经……
柳老爷没想到，夫人竟然知道了，他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一如从前。
“夫人、你瞎想什么呢？我们的女儿不是刚去休息吗？”
“老爷你就别骗我了，她不是，她不喜欢吃桂花糕。”
柳夫人略带哭腔的声音刺的柳老爷心里一痛。
他一大老爷们倒是没注意这些细节，可现在想来，夫人会发现也正常，毕竟晚意跟他们确实是不像。
“说吧！我想知道真相到底是什么样的？”柳夫人强装镇定。
“当年你生产之时难产，一直生不下来，产婆出来说孩子手先出来。
问我保大保小，我挣扎许久还是觉得保你，我那时觉得孩子还会再有。
可你我不能失去，于是我选择了保大，终于你的命保住了，可孩子生下来就没有呼吸。
我本来想瞒着你，等你坐完月子再告诉你，可我送女儿去后山时。
遇到了一个快咽气的婆子，她怀里抱着一个孩子小小的一团，她比我们的女儿大不了多少。
我一时心软，想着这辈子我们再不会有自己的孩子，就把她带了回来，当我们自己女儿养。”
柳夫人哭的泣不成声，她没想到自己女儿一出生就没了，自己连见她一面的机会都没有。
“老爷是我没用，如果我身体好一点，她是不是就可以见见这人世间的美好与温柔？”
柳老爷轻轻抱住自己妻子安慰，“好了、好了不哭了 ，以后我们继续多做好事，求求老天下辈子还让她做我们女儿。
好不好？到时候你可要好好疼她。”
抱着妻子的柳老爷又何尝不心痛，可生活还要继续，他是一家之主，他不能倒下，不然谁给他照顾爹娘妻子。
想着那个已经离开多年的孩子，柳老爷在痛苦中慢慢睡去。
离开的人已经不在，可活着的人还要继续。
此时的皇宫，自从皇帝把人带回御书房，他几次想开口问些什么，可每次对上柳昭阳那冷冰冰的目光。
他心里是说不出的苦涩，当年他不是没有找过微微，可找了多次都没找到。
这些年他从没放弃过找他们娘俩，他顶着满朝文武给的压力，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若能找到他们。
可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他的妻子终究是回不来了。
“昭阳，朕……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柳昭阳看着高高在上的帝王，此刻那有些卑微的样子。
突然就没那么怨恨他了，他虽然不是很清楚他跟娘亲之间的事。
可这些年关于他的事，他没少听说。
“可以。”简简单单两个字，证明了柳昭阳对他此时的认可。
父子俩坐下开始诉说这些年自己的经历。
…………没人知道父子俩到底说了什么？
只是从这一天开始，柳昭阳成了北昭的太子，开始跟着皇帝学习帝王心术。
“昭阳，等忙完这阵子，父皇想去见见你义母。”
柳昭阳抬头，眼里闪过一抹笑意。
“好，儿臣让人去给义母带话。”听到儿子愿意带自己回家，皇帝美的直冒泡。
“明日早朝，我会在朝堂上正式宣布你的身份，到时我宣告朝臣你的身份。
以后你就跟父皇一起住御书房可好？”
柳昭阳不对现在应该叫赵昭阳了，
还没想好要怎么跟这个新认的父亲相处。
有些无措，不知道要怎么拒绝他？
大太监李福全看出了昭阳的无措，微微躬身行礼:“皇上，奴才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你个死奴才，有话就说，这都多少年了，朕还不知道你。”皇帝有些着急，就怕儿子不同意。
李福全知道皇上心情好，也就大胆开口，“皇上，这太子殿下跟你住一起，到时候娶太子妃回来了住哪里？
奴才记得翊坤宫离御书房也不远，离后宫也不近。”
皇上这才想起来，自己只想着跟儿子相处，培养感情，倒是忘了。
儿子也二十了，该娶妻了。
娶妻好啊！这样自己是不是很快就可以有小孙孙玩了？啊呸不对是带小孙孙。
看来得让人查查哪些大臣家里有适龄女儿了。
“昭阳那你以后就住翊坤宫好不好？”
说着像是怕被拒绝，又对李福全道:“狗奴才还不安排人去把翊坤宫收拾出来给太子当住所。”
“老奴这就下去安排。”太子感激的看了李福全一眼，搞得李福全这老货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这可是金大腿，自己只要抱好了，不怕将来没有好日子过。
毕竟皇上就这一个孩子，还是心爱之人所生，错不了。
“皇上，儿……儿臣想出宫去看义母。我一直没回去祖父祖母他们该担心了。”
皇上没听到儿子叫自己父皇，有些失望。
不过也不着急，时间还来得及 ，他可以等。
反正儿子也承认了他的身份不是吗？不然为什么要说儿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