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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江小警花继承豪门幼崽后 第22章 我外甥女可是警察!

作者:溯时 · 类别:穿越小说 · 大小:873 KB · 上传时间:2025-07-10

第22章 我外甥女可是警察!

  负责封锁现场的年轻警员有些莫名。

  谁、是、谁舅舅?

  总是摆着一副臭屁脸的盛放小朋友,这会儿咧开嘴角,露出小米牙。

  精诚所至金石为开,终于听见外甥女喊“舅舅”,这一趟,真是不虚此行!

  祝晴喊完了长辈,用手虚挡小朋友身前,提醒他止步。

  警戒线外与警戒线内,仿佛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世界,那阴森诡异的一幕,就连大人看了都会做噩梦,更别说是小孩。盛放难得自觉,两条小短腿并拢,立正站好,连小眼神儿都不往早餐铺里递一下。

  外甥女公事公办,关键时候,他也不能给她拖后腿。

  只是余光里,盛放还是瞄到一道身影。

  程医生撑着一把黑伞,走到早点店的卷帘门处,从卷帘缝隙中提取指纹。小团子踮着脚尖,终于把人看清楚,揉了揉眼睛。

  “是他!”盛放的小肉手指向程医生。

  下午总部化验所遇见的路人,欺负小朋友的时候很恶劣,明知道少爷仔的眼睛都快要长在掌机屏幕上了,他随手一抛,眼看着游戏机在沙发上弹一弹,笑得好得意。

  这不是耍人吗!盛家小少爷和游戏机主人结下梁子,谁想几个小时后,他又出现在凶案现场,摇身一变,成了专业的法医,太离谱了。

  莫振邦走到程医生面前。

  这铺面最初并不是用来开早餐店的,在加装卷帘门之前,还有另外一扇木门。

  程医生用镊子提取木门碎屑,身旁那位法医助理适时跟上前,将之前采集死者指甲缝碎屑时已经贴好时间标签的证物袋递上前。

  “死者指甲缝里有红漆碎屑,初步判断和这扇木门的碎屑相符。”程医生说。

  莫振邦往后退了一步,抬起手按照死者的身形在木门门框前比对:“当时应该是在这里发生了争执,死者反抗时,后背撞到门框,留下你刚才说的背部淤青。”

  深水埗唐楼底下铺面突然发现一具尸体,还是在下班之后临时接到的通知。B组警员们陆陆续续地赶来,曾咏珊是最后一个到的,警队小太阳本来就是毛毛躁躁的性子,尤其刚才大暴雨堵在半路,更加着急,下车直接就往莫sir的方向跑,一点都不带犹豫的。

  就在曾咏珊快要冲进早餐铺时,手腕突然被拽了一下,她一个急刹车,转头眼睛瞬间睁圆。

  居然是祝晴拉住了她。

  “有点吓人。”祝晴提醒,“最好先做好心理准备。”

  其他警员们一脸怨念地转头,盯住祝晴。

  刚才,几乎每一个人都是毫无防备地进了早餐铺,结结实实被吓了一跳,倒吸一口凉气,出来时满脸的菜色。当时祝晴怎么没有这么好心提醒呢!

  祝晴的后脑勺,快要被同僚们盯出一个包。

  盛家小少爷敏锐地察觉到这一道道视线,猛地抬头,用超级犀利的眼神回击。

  重案B组警员们:?

  曾咏珊再出来时,听见其他同事怨气声此起彼伏时,摊了摊手。

  “吓成这样,还说自己是警察呢。”她话音落下,扭头朝祝晴挤眼睛。

  谁说人家是冰山女,分明好温暖!

  “你是没看见刚才——”

  “豪仔进门的时候被早餐店门槛绊了一下,差点整个人都扑过去了。”

  “杀死了人家,还要剃光眉毛,化些诡异的妆……”

  光这么一说,大家都脊背发凉。

  曾咏珊调侃不过几句,还是要用最快的速度进入状态。

  “凶手和受害者到底什么仇怨,要把尸体处理成这样?”

  “会不会是某种祭祀仪式……像是被浓妆封印,就不能再去转世投胎什么的。”

  不由地,祝晴又想起原剧情中的一幕幕。

  这会不会就是原著小说中那个彻底改变原女主一生的案件?

  念头一闪而过,祝晴无法确定。

  死者确实是在“雨夜”遇害,但其他条件并不成立。

  “都什么时候了,还在闹。”B组一群皮猴子,也就只有莫振邦能镇得住,他皱着眉头走出来,“这案子性质恶劣,明天一早翁sir肯定要来敲门。”

  “豪仔,先确定死者的身份,查清他生前的人际关系,特别是近期和什么人有矛盾纠纷。”

  莫sir快速分配任务:“第一个发现尸体的,是常来这家早点店光顾的林太太。咏珊、祝晴,你们去问问她现在能不能做笔录。”

  林太太的脸都还是青色的,听见警官的话,勉强比了手势,表示自己可以接受问话。

  只是她的双手不停颤抖,连做好几次深呼吸,仍旧难以平复。

  “现场勘查和走访工作由黎叔来协调。”

  “按照初步调查方案执行。”

  重案组众人领了各自的任务,大家都有事儿要做,唯独盛放小朋友被晾在一边。

  既不能靠近案发现场,又不被允许走太远。

  莫sir的车子,车门还敞着,崽崽坐在座椅边缘,两只小脚丫往外伸,晃荡晃荡的。

  曾咏珊注意到小不点又调皮,对祝晴说道:“要不要让他把脚收回去?地上好多水坑,鞋子打湿就很麻烦了。”

  “没事。”祝晴头也不抬,“他那小短腿够不着地面。”

  少爷仔立刻眯起眼睛——

  晴仔,我可都听见了!

  小孩的腿没这么长,但捣蛋的本事不小。不过鞋子打湿就打湿,祝晴没想管这么多。

  他要是不舒服了,就当长个记性,要是好好的,就随他去吧。一直以来,她自己就是秉持着这样的观念长大的。

  重案组忙得脚不沾地,盛放百无聊赖地晃着腿,忽然一片阴影笼罩下来。

  少爷仔慢慢往上仰头,再仰头,最后澄澈目光落定。

  对上一双含笑的眼眸。

  程医生认出来,这是总部化验室里很好逗的小孩。

  “你也在?”

  “是你啊。”少爷仔扬起下巴,面不改色,“俄罗斯方块。”

  ……

  祝晴和曾咏珊听莫sir的,找那位发现尸体的目击者问话。

  曾咏珊从口袋里掏出一小包手帕纸,抽了一张递给对方:“不着急,先擦擦汗。”

  林太太双手提着装满菜的菜篮,腿仍然明显发软,腾出一只手,接过纸巾道了谢。

  片刻之后,她终于缓过来,指了街尾一个方向:“我就住那儿,深水埗老街坊了。”

  “这一整条街,就没有我不熟的,但最熟的还是文记。平时孩子上学,我送他上校车,就会来文记要一碟小笼包……他们店里的小笼包和其他地方不一样,皮薄馅多,还能只买半份。”

  “今天早上,我经过文记,店门是关着的。当时我也没多想,街里街坊都知道,阿文很懒的,隔三差五就要给自己放假。”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尸体的?”祝晴问。

  “到了下午,我去菜市买了菜,又经过文记。我突然想起来,平时文记有事,都会拿一张红纸贴在卷帘门上……所以我靠近去看了一下,谁知道没找到红纸,我的鞋子先被染红了。你们看,就是这里。”

  两位警员顺着林太太视线的方向,朝她的鞋尖看去。

  那是一双崭新的白色运动鞋,鞋尖处沾着褐色污渍,显得格外刺眼。

  当时她走到文记早点铺门口,不小心踩到血迹,刚开始以为是蘸料,想想还是不对劲,找边上店铺的人一商量,这才报了警。

  “也就是说,其实你当时没有亲眼看见尸体,只通过血迹就起了疑心?”

  “Madam,我天天追剧的。”林太太说,“要是像电视演的那样,等闻到臭味才发现装尸体的红蓝塑料袋……那就太迟了!”

  当时,受害者死亡已经超过十二个小时,血迹也干了。

  是林太太太心疼这双新买的限量版运动鞋,才无意间发现了这宗命案。

  “真是阿文死了?”她又问了一遍。

  刚才林太太没敢朝卷帘门里探头看,现在确认死的真是早餐店的老板,大夏天的,愣是打了个冷颤。

  “谁和他这么大的仇啊……”

  ……

  深水埗发生命案,警戒线一拉,连带着影响了整条街的生意。

  四处都被警察包围,周遭一间间狭小的铺面也没了平日里的忙碌,老板或店员都站到了门边。

  “文记早点铺嘛,老字号了,以前是阿文他老豆开的这家店,后来阿文来接手生意了。”

  “生意可以的,平时这店门口的蒸笼摆得比阿文的人还高。”

  豪仔和徐家乐四处问询,街上鱼蛋摊的老板最不配合,摆摆手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等到将人打发走,撇了撇嘴,一脸不高兴。

  “警察执行公务也不来光顾一下生意。”鱼蛋佬冲边上的摊主嘀咕,“我也是纳税人,有份养他们的!”

  “老板,来碗咖喱鱼蛋。”梁奇凯走过来。

  鱼蛋佬没想到就这么抱怨一下,警官居然还真来光顾自己的生意,立即眉开眼笑,忙活起来。

  徐家乐和豪仔见这一幕,“啧”了彼此一声。

  他们怎么没想到这一招?

  梁奇凯是公认的亲和力强,不管上哪儿,都能套出料。

  不一会儿,鱼蛋佬递来滚烫的咖喱鱼蛋,他接过竹签,指了指那家早点铺。

  “文记最近有没有什么不一样的?”

  “能有什么不一样的?还不是每天一早开工,到了下午收工。”

  鱼蛋佬明显没有想要继续聊的意思,话一说完,整理自己摊位上的酱料,将本来就已经够整齐的瓶瓶罐罐,摆放得更整齐一些,摆明是没事找事做。

  梁奇凯拿着这碗鱼蛋回去,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曾咏珊凑到祝晴身边小小声道:“真可爱。”

  “啊?”

  “你们吃,竹签也是新的。”梁奇凯将这碗鱼蛋递给她俩,附带几根竹签,“我再去那边看看。”

  曾咏珊望着梁奇凯的背影时,祝晴已经拿着这碗鱼蛋,重新走回摊位前。

  “老板。”祝晴说,“加点辣椒。”

  鱼蛋佬拿了辣椒酱,刚要问她多辣还是少辣,忽地听见这位madam开口。

  “我刚才听人说,前年年初,文记故意在店门口现场制作糖沙翁?”

  这是林太太独家曝光的“小道消息”。

  街边鱼蛋摊的生意不错,咖喱味满街飘香,也不知道文记是受不了这么重的味道,还是想要抢生意,在自己店门口支了一辆手推车,他们说,那是铁皮车仔档,为此,鱼蛋佬还和他起过争执。

  “什么糖沙翁……”鱼蛋佬说,“madam,你不吃就别耽误我做生意——”

  “糖沙翁的香味盖过你的咖喱鱼蛋,味道也更胜一筹。”祝晴说,“生意被抢,心里不痛快吧?所以……”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回警署再慢慢聊吧,只是到时候更耽误你做生意。”

  曾咏珊的视线完完全全从梁奇凯的身上转移。

  她三两步走到祝晴身边,还没回过神,鱼蛋佬已经开口。

  这切入正题的效率!

  曾咏珊接过鱼蛋,戳了一颗塞嘴里。

  “别这样,我们小本生意……有话好好说。”对方碰到个硬茬,只能老老实实地答话。

  文记早点铺里被发现的这位死者,叫冯耀文。

  “大家都叫他‘硬颈佬’,怎么说都不听,油盐不进。”

  前年,冯耀文在店门口摆了个车仔档,和鱼蛋摊抢生意。

  “你去找街坊打听打听,就知道我跟他说了多少好话。没想到这个人,软的不行,硬的也不行。”

  “不过这件事,后来还是解决了,是他老婆劝通他的。还是蛋挞玲说得对,有事就直接去找他老婆,美莲这个人,要通情达理得多……不过现在好了,他老婆也不管他了……”

  “那次文记把手推车收回去的时候,我还想跟他说一声多谢,出门做生意,多个朋友总比多个敌人好。谁知道,我刚到他店门口,他直接拿扫帚把我轰出去。那时候我就知道,像他这种人啊,得罪人多称呼人少,迟早要挨揍。但是没想到……”

  大家打开门做生意,难免会有些口角,但从来都不是深仇大恨。

  鱼蛋佬想不到居然会闹出人命,摇头叹气,心底是说不出的滋味。

  “你刚才说,冯耀文的老婆不管他了?”曾咏珊记录时,抬起眼问了一句。

  “整条深水埗没人不知道,早离了!”鱼蛋佬来劲儿了,“你别看文记平时像个闷葫芦,其实风流着呢,在外面还有个相好的。听说那个相好的还是他中学同学,年轻的时候俩人就好过。后来嘛,被他老婆当场撞见,跟着他们去了时钟酒店。”

  “作孽哦,美莲这么贤惠。”

  “那阵子文记关门歇业,再开张的时候,他脸上挂了彩!”

  祝晴:“他们打起来了?”

  “文记的老婆打人?”鱼蛋佬像是听到个笑话,“她矮到……站在这里都看不见人。怎么可能打得过文记?”

  鱼蛋佬告诉警方,冯耀文的前妻,个子不高,身形也比较瘦弱。

  说到这里,他又停了一下,压低声音:“你们肯定猜不到,打人的是他儿子!”

  “儿子打阿爸,传出去别人都不信啦!”鱼蛋佬说,“那件事之后,他儿子也搬出去住了。”

  ……

  深水埗旧唐楼这起命案,直接搅黄了周六莫sir家的天台烧烤计划。

  莫振邦说,等到破了案,烧烤再加码,生蚝无限量供应,再多冰镇几箱啤酒,大家不醉不归。

  即便如此,所有人还是提不起精神来,坐在会议室面对白板时,脑海里都是烤熟的鸡翅膀,一转眼,烤熟的鸡翅膀飞走,变成死者的信息。

  “冯耀文,男,四十八岁,独居,在深水埗经营一家早点铺。经济状况显示他没有负债,账户里还有存款。”

  “深水埗街坊反映,去年他因出轨,和太太离婚。对方是他的老同学,离异带孩子,当时他们的事被双方家里发现没多久,女方觉得丢人,出国陪孩子读书去,后来应该没再和死者来往。查过出入境记录,她这一年都没有回过香江。”

  莫振邦说到这里,又往白板上贴了一张照片。

  那是个年轻男人,头发剃得很短,五官和冯耀文有几分相似。

  “他的儿子冯俊明,二十岁,在中环冰室做侍应,昨天上的是晚班……目前还联系不上他。”

  “冯俊明痛恨父亲背叛家庭,父子的感情非常差。当时冯耀文和周美莲离婚的时候,他还曾经出手打过他父亲。”

  从发现尸体到现在,警方还没有联系上冯耀文的直系亲属。

  莫振邦在冯俊明的名字上用红色马克笔打了个圈。

  “继续搜。”莫振邦说,“尽快带人回来问话。”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突然陷入沉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停留在冯耀文生前的照片上。

  他似乎不习惯面对镜头,薄唇绷紧,没有一丝笑容。

  不自觉地,每一位警员都想起当时死者脸部被人化上浓妆的场景……

  鲜艳口红在他嘴唇添上一抹亮色,唇角被延展,往上扬,就像是在微笑。

  ……

  祝晴从会议室出来时,卷毛小豆丁还趴在工位上,盯着墙壁时钟上一分一秒流转的时间。

  下午三点,律师会准备出现在盛家大屋,该处理的所有问题,今天都将被摆上台面。

  “祝晴。”在她出去前,黎叔喊道,“你去半山?刚查到死者前妻周美莲的最新住址,就在西环山道,你顺路去看看情况。”

  盛放撇撇嘴,心里犯嘀咕。

  外甥女又没车,两条腿走哪儿都不算顺路,警队这是压榨!

  小少爷平时叽叽喳喳,这会儿心里装着事,也不和黎叔一般见识了,时间一到,跟上外甥女的脚步离开油麻地警署。

  回盛家的路,他并不熟悉,只有在看见那错落的山道时,嘴角往下瘪了一下。

  心事重重的盛家小少爷被送回半山别墅,一进屋才发现,家里的帮佣又少了一半。

  空荡荡的客厅里,只有萍姨匆忙的脚步声。

  “少爷仔。”萍姨一把扶住盛放的小肩膀,“这才几天,你都瘦了一圈……”

  小少爷深有同感地点头。

  这是真的,外甥女吃饭就像打仗,从来不知道静心坐下享受生活,一日三餐都跟着她,能不瘦吗?

  他的外甥女也很瘦。

  不过孩子嘴硬,不愿意承认,只说那是肌肉。

  “Madam。”萍姨转头望向祝晴。

  萍姨的这份工,整整做了二十几个年头,早就已经将盛家当成自己的家。

  二小姐被警方带走了,同时被带走的,还有突然发狂的老管家,萍姨没地方可以打听,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还是那天警察过来搜查崔福祥的房间,她才终于得知,那位英姿飒爽的女警官,竟然就是大小姐的亲生女儿!

  “都长这么大了。”她拉住祝晴的手,有些哽咽,“好、真好……”

  盛放察觉到外甥女的不自在,一个箭步挡在她俩之间。

  盛放挡在萍姨和外甥女之间:“律师到了吗?”

  再次踏入盛家,祝晴的身份已然不同。但其实心境没什么变化,眼前金碧辉煌的装饰、古董,都与她无关。

  唯一让她在意的,只有眼前这个正努力护着她的小不点。

  祝晴头一回见养尊处优的盛家小少爷这么不安。

  他想说什么,最终又什么都没说,当看见律师打开密封的资料袋时,小肉手捏着衣角,脑袋在胸前埋得很深。

  萍姨刚来盛家工作那会儿,从来没想过,有朝一日,她会听见律师楼大状宣读老爷留下的遗嘱。

  一切就像是一场梦,盛家已经散了,只有老爷子留下的这笔钱,证明曾经盛氏有多么风光。

  萍姨搞不清楚老爷财产的分配问题。

  直到律师再次开口,用更加直白易懂的言语解释这些法律条款。

  “简单来说,盛文昌老先生的财产平均分为三份。”

  “长女盛佩蓉、次女盛佩珊和幼子盛放各三分之一。鉴于盛佩蓉女士健康状况欠佳,盛佩珊缺乏商业经验,盛放尚未成年,所以盛文昌老先生已经在董事会指定了临时管理人,暂时全权代理盛氏一切业务。”

  盛放小朋友知道今天是来分钱的。

  他稚嫩的声音响起:“我外甥女呢?”

  两天前,律师隔着探视玻璃和盛二小姐会面,谈论的,同样是有关遗产继承的问题。

  此时,他简单解释继承条款,问盛放:“能明白吗?”

  小朋友歪着头,不一定明白了没有。

  但萍姨和另外一位守在客厅角落的佣人是明白了。

  “也就是说,就算二小姐在坐牢,该分到的钱,一分都不会少。但小千金……”

  “老爷立遗嘱的时候,不知道小千金还活着,遗嘱里没有提到她,遗产就和她没关系。除非哪天大小姐……这样的话,她能继承大小姐那一份。”

  两位佣人交头接耳,声音很轻。

  他们没想到,盛文昌在世时和覃丽珠出双入对,但立遗嘱时,居然没有为这位二婚太太留下丝毫保障。如果不是因为这次,夫妻二人一起遇难,以这位二太的性子,恐怕盛家免不了一场遗产争夺战。到那时,媒体们不是堵在半山别墅,而是在法院门口争相采访。

  至于盛家二姑爷,对于盛老爷子而言,就更是外人,集团里里外外,当时都是陈潮声在当牛做马,没想到最终,什么都没捞到。

  不过对于三个孩子,盛文昌倒是公平的。

  其实外界的传言并非都是空穴来风,最开始,盛佩蓉确实是接班盛氏集团的不二人选。但后来她的身体越来越差,盛佩珊又完全不会做生意,盛老爷子才让二女婿陈潮声进公司帮忙。不过,老爷子多精明,短短几年就看透陈潮声的野心。所以在遗嘱里特地安排董事会的人为小儿子打理公司,绝不让陈潮声插手。

  但是,盛老爷子心里也清楚,等小儿子成年,已经是十几年后的事了。到时候公司到底会变成什么样,谁又能说得准呢?

  盛家小少爷对这份遗嘱很不满意。

  到了最后,他的穷光蛋外甥女,一分钱都没得到?

  “我的分她一半。”少爷仔很大气地说。

  律师保持礼貌的微笑,仍旧专业:“根据遗嘱条款,小少爷确实拥有财产的支配权。但其中明确规定,在你成年前,资产不能以任何形式转让或分割。”

  “这是盛老先生为保护你的权益而特别设立的条款。”

  盛放似懂非懂。

  这又是什么意思?

  “祝小姐,关于你申请成为小少爷监护人的事宜……”律师将目光转向祝晴,神色温和,“虽然按照辈分来说,他是你的舅舅。但考虑到你比他年长,同时有稳定的收入来源,所以这份监护权申请基本上不会遇到太大的阻碍。”

  几天前,律师楼突然通知重新宣读遗嘱。

  当时盛家小少爷完全没想到,祝晴居然不声不响,争取他的监护权。

  惊喜来得太突然,崽崽一开始是完全茫然的。

  慢慢地,他的小脸蛋变得红扑扑,嘴角往下弯。

  小朋友的眼圈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红的。

  他背过身,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玩着沙发上的抱枕。

  后来,盛放就像是卡通片里在半空中飞来飞去的快乐小精灵。

  他的嘴角咧到耳后根,脑海在放烟花,沉浸在自己缤纷的世界里,几乎没注意大人聊了些什么。

  大致应该是,他的教育问题。

  比如上幼稚园什么的。

  毕竟外甥女要上班,不可能随时带着他,这一点,小少爷理解。

  其实只要外甥女愿意带他离开这儿——

  当舅舅的,什么都能理解!

  最近的天气阴晴不定的,原本已经放晴,从别墅出来,又开始下淅淅沥沥的小雨。

  萍姨赶紧撑了把伞追出来。

  菲佣玛丽莎回去了,走的时候还悄悄顺走少爷仔的限量版变形金刚,想必是带回给她自家的小孩玩了。几位司机更是溜得比谁都快,以至于现在,连个开车送他们下山的人都没有。雨幕中,盛家别墅还是这么气派,但是根本没有能管事的人,所有人也都开始另寻出路。

  萍姨是无处可去。

  小少爷说,如果愿意,她还是可以住在这里。打扫书房,和那几间早已没有人住的卧室,工资照旧。

  萍姨鼻子发酸:“雨天路滑,你们当心。”

  祝晴接过伞,将伞面微微倾斜。

  小孩儿往她身边靠了靠,从今往后,他再也不怕风雨。

  ……

  盛放原以为在周六下午三点以后,他将永远留在这个鬼地方。

  没想到,律师宣读完遗嘱,他和外甥女走得比律师还要早。

  “你说这里是鬼地方?”

  盛家小少爷用力点点头。

  祝晴和他说不清。

  拜托,这是半山豪宅。

  上山时,蜿蜒盘旋的山道,像是走不到尽头。

  现在他们下山,步伐轻快,稍微加快几步就像是在助跑,“咻”一下,跑出好远的距离。

  连拍在脸上的雨滴,都是自由的。

  从今往后,他们要一起生活了。

  祝晴和少爷仔约法三章。

  像是好好上学、乖巧听话之类的,显然是老生常谈的话题。原剧情里那个未来的高智商罪犯,现在回到现实世界,应该将聪明头脑用在正道上。

  她可不想养出一个小反派。

  而盛家小少爷,最开始想要和外甥女谈的条件,不过是别把他丢下。

  但现在,孩子顺着竿子往上爬,对于新生活,也有自己的要求。

  “我不要住在蒸笼里,这个星期之前,一定要买一套新房子。”

  祝晴提醒他,今天已经是周六的傍晚。

  买房子和买菜不一样,只剩下一天时间,绝对办不到。

  小舅舅还算好说话,思考了一下,点点头。

  他可以放宽要求,十天内,他们必须搬进新屋。

  “你会开车吗?”盛放问。

  “不会。”

  小长辈猜到了。

  他外甥女从前过得苦哈哈,连自行车都不一定能拥有,更何况是开车呢……

  “考驾照。”少爷仔两只手背在身后,淡定道,“我们家要买车。”

  半山盛家别墅的车库里,停着好几辆车。

  但那都是别人的。

  外甥女不能再受委屈了。

  他们家晴仔得开新车!

  ……

  祝晴的人生中,突然冒出一个小舅舅。

  从此她的生活不再平静。

  她做事向来按照规划按部就班,去西环山道的路上,在脑海中勾勒出清晰的计划蓝图。

  首先,给盛放物色一间离警署近的幼稚园,办理入学。

  其次,就是原女主曾咏珊的事。

  她必须设法避开曾家即将遭遇的那起灭门惨案。

  但因为原剧情对那起凶杀案的描述太少了,留给她的线索实在有限。

  那起悲剧,究竟什么时候才会降临?

  “这里就是西环山道。”祝晴站在街口的路牌前。

  盛放环视了一圈。

  找房子的事,外甥女不上心,只能是小舅舅操碎心。西环山道离半山近,就表示离警署远,这位置不够好。

  “西环大厦。”祝晴拿着黎叔给她写的纸条,“拐进那条巷子就是了。”

  这是半山附近的一栋老旧大厦。

  外墙剥落,铁闸明显生锈,过道上堆满杂物,楼梯间还放着垃圾桶。

  盛放像是游戏上闪避障碍物的小人一样,左闪右闪,捏着鼻子嫌弃道:“连电梯都没有。”

  祝晴还在分辨纸条上地址的门牌号,头都没抬:“没电梯的地方多的去了。”

  西环大厦的住户多为老人、劳工……

  盛家小少爷每遇到一个人,都要盯着看,有脾气不好的,会烦躁地瞪他一眼,这时候小孩儿就挺起小胸脯。

  他的外甥女可是警察。

  谁怕谁!

  黎叔递来的那张纸条上,潦草地写着死者冯耀文前妻的住址。

  警方并不怀疑周美莲是凶手,顺路来这一趟,也是为了例行公事。

  “敲门。”祝晴给小孩找点事情做。

  盛家小少爷立马抬起手,“笃笃笃”敲了三下门。

  清脆的敲门声在楼道回荡。

  “来了来了……”

  开门的是一个四十出头的女人。

  她的身形瘦小精干,面容温婉,腰间系着围裙,手里还攥着锅铲,显然刚从厨房里出来。

  “两位找谁?”

  祝晴亮出警员证:“我们是为了冯耀文的事来的,你是——”

  “不认识。”对方丢下这句话,直接“砰”一下关上门。

  祝晴和盛放被挡在门外。

  “找错了?”祝晴皱了皱眉,纳闷道,“黎叔写的就是这个地址。”

  而且根据鱼蛋佬说的,开门的女人……外形特征和冯耀文的前妻也是相符的。

  “晴仔。”盛放说,“查案也要有礼貌。”

  “什么?”

  少爷仔仰着脸,一板一眼地教导:“要好好说话。”

  和温室里长大的盛放不一样,独自摸爬滚打*的祝晴,早就长出一身的硬刺。

  在福利院,乖巧和微笑换不来安宁,拳头才可以。

  在日常办案时,这样的性格是把双刃剑。

  比如说,像是唠家常一般的套话,她就显得生硬笨拙。

  “看舅舅的!”少爷仔说。

  盛放再次敲了敲门。

  这一次,对方开门的速度明显慢了一些,打开门时微微蹙眉。

  房门开着,电视里传来晚间新闻播报节目主播凝重的声音。

  “本台最新消息,经警方证实,昨日深水埗唐楼店铺发现的男尸,与今日傍晚在旺角废弃唐楼内发现的另一具尸体,在死因及作案手法上高度相同。”

  “警方已将此案列为连环凶杀案,特别提醒市民,尤其是夜间独行者务必提高警惕。”

  “如有任何线索,请立即……”

  祝晴的全部注意力被这则晚间新闻吸引。

  耳边仿佛已经响起那个在原剧情里令人毛骨悚然的案件——

  雨夜红衣连环杀人案。

  开门的女人语气不善:“又怎么了?”

  “姨姨。”盛家小少爷在给外甥女打样,够有礼貌的,“我们是为了冯……”

  盛放说到这里,突然卡壳。

  冯什么?他给忘记了。

  祝晴则在这一瞬间,视线越过那个女人,望向屋子里。

  房子面积小,没有阳台,几根晾衣绳悬在头顶,潮湿的衣物低垂着,洗衣粉香气与厨房里的食物气味混杂在一起。

  她目光扫过时,注意到一条悬在客厅中央的红衣。

  盛放想不起来死者的名字,学着电视上的警探模样,肉嘟嘟的小脸很真诚:“阿sir查案,请配合调查。”

  “不知道——”女人沉着脸,手扶着门框就要再次甩门。

  又来?

  盛放的小脸一皱。

  要不是为了在外甥女面前树立榜样,谁愿意受这窝囊气啊!

  “咚”一下,少爷仔的小短手抵住门。

  “晴仔,抓人!”

  祝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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