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洪丽之死4 另一个嫌疑人
洪丽那个女同学说, 她虽然跟洪丽相熟,但洪丽自从大动乱以后,人就变得很疯狂, 很多时候做事的癫狂模样,都让她心惊胆战。
她平时怕得罪洪丽, 对她进行打击报复,因此很多时候洪丽说要去做什么, 她就跟着去做。
女同学说,昨天上午, 洪丽找到她和另外三名同学,说要报复一个人,说那个人不分青红皂白把她往死里打了一通,害得她好几天都下不了床,她要用同样的手段以牙还牙。
这个女同学原本是不打算去的, 洪丽看出她不愿意去,就阴恻恻告诫她,说她要是不去,她就把她以前做过的一些事情抖出来, 让她当不成小红兵, 被其他小红兵针对报复,让她和她的家人吃不了兜着走, 永无安宁之日,她实在怕她,就答应跟她一起去了。
女同学跟着洪丽打完那人之后,就跟其他同学分开回家了,不过另外三名男同学,却和洪丽勾肩搭背有说有笑的走了。
她此前从别的同学口里听说过一个谣言, 说洪丽在大动乱之前就不学好,跟他们中学好几个男生勾勾搭搭,早已不是清白之身,之后洪丽没考上高中,也不愿意复习再考,就干脆不读书了,一直跟学校里的一些男同学厮混,还闹出过几个男同学为她争风吃醋,大打出手的动静。
她想劝洪丽不要再自甘堕落,跟那些男同学鬼混,好好的找份临时工作做做,养活自己,离那些不学无术的男同学远点,又怕洪丽进不进去自己的话,想想就离开了。
“洪丽在时局变化以前,性格是怎么样的?”四人离开了那位同学所住地区,付靳锋推着自行车,问跟他并排着一起走的肖窈。
日头太晒,肖窈用手做风扇,扇着风道:“她很小的时候就很叛逆,不太听我姑姑的话,不过那时候还挺听我姑父的话,因为我姑父看似脾气很好,平时笑呵呵的,一旦生气起来,看着挺吓人,很多时候能制住洪丽,她那时候做事还不算出格,也算懂事。后来读上了初中,一天比一天大了,可能是青春懵懂期,接触的人多了,有自己的想法,也就更加的叛逆了。加上我姑姑姑父都在上班,没时间管她,她就越发的嚣张,时常跟一些大杂院的男孩子和她同学四处乱晃,有时候混到半夜才回家,把我姑姑气的要命,没少呵斥她......”
肖窈当然不了解洪丽是个什么样的性格,毕竟她不是真正的肖大芳,哪知道洪丽这个表妹的生平事迹。
不过自从洪丽成为小红兵,不断作妖以后,肖翠兰跟肖小芳没少在她面前提洪丽从前的往事,说她小时候看着挺乖的,怎么长大了越来越叛逆,越来越难管教,她想不知道洪丽的事情都难。
肖窈说完洪丽的往事,忽然察觉到不对劲,喃喃自语:“洪丽在时局变化以前,虽然叛逆,倒也不会做出太出格,太疯狂的事情,时局一变,她立马参加了小红兵,疯狂针对周围的邻居和以前的老师同学,逼死不少人,之后又针对其他人,不顾自身的名节,连续勾搭两个革委会的已婚副主任......
一个人是不会无缘无故变化这么多,变得如此疯狂的,我记得她针对的几个邻居,好像都有跟她年纪相仿的儿子,尤其被洪丽针对逼死的那家婶子的儿子,之前还跟洪丽走得挺近,时局变化以后,他们就没了来往,她家儿子也很久没看见过了。”
肖窈说到这里,就没再说了,她心里已经有了一个怀疑,不知道该怎么跟付靳锋他们说出口。
她怀疑,洪丽在大动乱之前,可能被她家附近邻居几个十六七岁的半大小子,以及跟她同龄的男同学给轮J了。
洪丽在某一天遭遇了人生中最黑暗的事情,事后顾及自己的清白名声,不敢报警,也不敢跟自己的父母诉说,毕竟在事发之前,她的父母曾无数遍告诫她,让她不要跟同院那些不学无术的半大小子和她那些同学厮混。
她那时候正处于叛逆期,听不进去父母的话,之后遭遇了那种事情,她无地可说,无处申诉,那帮欺负她的畜生却还跟没事人一样,活得好好的。
她心理渐渐扭曲,眼见时局乱了,就立即加入了小红兵的队伍,利用小红兵的职权,开始疯狂针对那些欺负过她的畜生和他们的家人,用她自己的方式复仇。
其中一户人家的大婶,或许是真自证清白,又或许是为了掩盖自己儿子的恶行,为了保护自己的儿子,企图用自尽的方式告诉小红兵们,她家没问题。
可就算是这样,她的儿子,依旧被洪丽所在的小红兵队伍拉走,各种游行批判他的罪行,她儿子死不认罪,就被洪丽弄去了南山石场,进行劳动改造。
肖翠兰跟洪平友不明白她为何突然变了性子,只觉得她被上面的政策冲昏了头脑,不停干迫害邻居老师同学的事情,是在叛逆发疯,夫妻俩一起指责她不该干那些丧心病狂,害人性命的事情,甚至为了阻拦她继续害人,把她关在家里一段时间。
洪丽不服气,跟他们争吵之时,洪平友气愤之下打了她几巴掌,她满心的委屈怨恨无处可泄,于是将洪平友弄进了石场里,避免他阻拦自己复仇。
之后她被肖翠兰赶出了家门,为了没完成的复仇之路,她又毅然决然地利用自己年轻漂亮的优势,先后勾搭上了革委会的两个中年男人,利用他们的职权,继续复仇,可是被邓达的妻子发现,将她暴打了一顿。
她在家养了几天伤,期间收留了流落街头的彩莲母女,伤好点以后,就带着自己的同学,对胡婵进行了打击报复,却在晚上,被人杀死在家中,她好心收留的彩莲母女,也惨遭毒手。
想到这里,肖窈拧紧了眉头。
如果是这样的话,这就解释了洪丽为什么突然性情大变,为什么加入小红兵的队伍以后,就变得及其疯狂,疯狂针对其他人。
之前肖窈还以为洪丽是跟这年头的小红兵一样,都被上头的思想给腐蚀洗脑了,才会做出那么多的疯狂举动。
现在想来,这只是一个遭受了不平之事,用自己的方式进行复仇,结果莫名被人杀死的可怜姑娘。
洪丽如此可怜,不管是出于公道,还是出于私心,肖窈都有必要,要给她讨回公道。
如果自己猜测的事情是真的,那么此案牵扯的人物就非常多,需要很多公安去查洪丽针对的那些人。
想了想,肖窈决定把自己的猜想告知付靳锋四人,让他们先查洪丽针对的人家。
之后聂鑫带了一批公安,经过三天的调查,审问了洪丽生前疯狂针对的二十几户人家,他们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不是家破人亡,就是被P斗致死,又或者一家人被关在革委会监狱里,等公判审讯下放,最终确定了肖窈的猜想没错。
洪丽的确在时局动乱前的一个月,被洪家附近的五户邻居的五个15-17岁年龄不等的半大小子,在一个夜晚,把她哄骗去了钢厂附近一个废弃小屋子,把她给轮流欺负了。
那几个畜生,原本是打算事后把她杀人灭口的,但其中一个名叫谭子耀的15岁少年,谎称听到了公安巡逻吹哨的哨音声,其他四人做贼心虚,一窝蜂地跑了。
剩下那个叫谭子耀的少年,把洪丽着搀扶开了那个地方,带去了他家洗了个热水澡,换了套干净的衣服,最后送她回家。
谭子耀虽然是和另外四人是在一起的,但他没有对洪丽进行实际性的侵害,只是站在旁边,一直劝说其他人不要对洪丽下手,却遭受到其他四人的毒打谩骂,说他是孬种,说他胆小如鼠,不敢玩刺激的东西,还威胁他,不准他离开,不准他去找大人。
他被打得鼻青脸肿,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洪丽被欺负。
事后他送洪丽回家后,本来打算替洪丽报公安的,那四人又上门来对他一阵恐吓威逼利诱,再次对他一阵毒打。
谭子耀自小就是一个胆小懦弱的性格,他的父母也是老好人,总是和稀泥,不敢跟人争吵,在被那四人不断上门打骂他,同时也打骂洪丽,不准他们报警以后,谭子耀被打怕了,就沉默了下来。
之后,时局变了,洪丽加入了小红兵,首先针对那四个祸害她的畜生家庭,以他们的出身言论,还从他们家里查获反、动东西,将那四人的家里搅得一团乱麻。
其中两个畜生和他们的家人被洪丽撺掇的小红兵队伍折磨致死,剩下两个畜生中的其中一个,和他的家人被送去了革委会监狱里,受尽各种折磨,等待被下放。
另一个小畜生,他的母亲自尽,他被洪丽弄去了石场吃苦,却在南山监狱发生暴乱之时,他趁乱逃跑,目前不知所踪。
由于那人没犯什么重大刑事案件,不是杀人犯之类的重型罪犯,他不是南山狱警和其他增援的公安追捕的主要目标,他和其他一些没有特别大过错的改造人员一样,成为了漏网之鱼。
五人中,唯一一个没被洪丽报复的谭子耀说,那个在逃之人名叫庄天瑞,身高一米七五左右,体型不胖不瘦,长得有点凶残,他既是洪丽以前玩得挺好的邻居大哥哥,也是洪丽之前读初中的同班同学,没少伙同学校一帮不学无术的混子欺负她,开她黄腔,造她一些黄谣,说她跟谁勾搭上了,跟谁睡了,她已经不干净了等等。
洪丽曾经在学校还手过,反驳过,但换来的是更多同学的嘲笑,造谣,以及老师的不作为,对那些人进行包庇,因为那些嘲笑她,说她谣言的人,很多都是当时成绩比较好的学生。
洪丽在读初中时,成绩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中规中矩的,但只要她肯用心努力,也有机会考上高中。
可因为庄天瑞等人欺负她,对她造谣,无人给她撑腰,她自小又要强,凡是都想着自己解决,养成一个别扭的性子,一直没跟她父母说这些事情,想着自己来解决这些事情。以至于长时间事情没得到解决,她的脾气越来越古怪,成绩也一落千丈,最终没有考上高中,于是决定假意跟庄天瑞等人厮混,想找机会报复他们,结果反被他们欺辱......
而据城北公安的调查,那些曾经造谣过洪丽的同学,以及那些不作为的老师,他们无一例外,都遭到了洪丽的报复,三名老师被打成了臭老九,下放至偏僻的乡下进行劳动改造。
那些嘲笑过她,造过她黄瑶的同学,一半都遭受到各种各样的报复,一半考上了高中,不是参与了小红兵,就是被强制下乡去劳动,都不知道洪丽在一一报复曾经欺负过她的同学,也不知道她死了。
这一圈人排查下来,有最大杀人嫌疑的,就只有那名叫庄天瑞的在逃青年了。
城北公安按照谭子耀的描述,画了一幅庄天瑞的画像,登上了榕市人民日报,对他进行了通缉。
此时距离洪丽死亡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星期。
在肖翠兰再三询问之下,肖窈不忍心瞒她,将洪丽为什么性情大变,生前遭遇过什么事情,告了她和洪平友。
肖翠兰夫妻俩得知事情起末之后,夫妻俩总算明白自己的大女儿为何会去害别人,又为什么把自己的父亲送去石场。
夫妻俩悔不当初,抱头痛哭,肖翠兰几度哭得晕厥过去,小小的洪雅流着泪,跟肖小芳一直在安抚照顾他们。
夫妻俩一夜白头,好不容易平复了情绪,跟着肖窈来到市人民医院,谢法医专门放受害者尸体的太平间。
看到洪丽的尸体,夫妻俩再度泪崩,两人颤抖着双手,轻轻抚摸过洪丽的尸体后,一下跪倒在一直跟着肖窈的付靳锋面前,请求他一定帮他们抓住真凶。
付靳锋自是应答,说会协助城北公安,尽快抓住真凶。
肖窈跟付靳锋说了一番安慰他们的话,先行离开太平间时,肖窈看见一个个子瘦小,带着一个很厚的眼镜框,穿着一双帆布鞋,看起来不过十五岁的少年,站在太平间入口,一直来回踱步,看起来满腹心事的样子。
那少年手里拿着一枝已经蔫了的白色菊花,看他们从太平间走廊里出来,少年上前跟肖窈打招呼:“大芳姐。”
肖窈看他有几分眼熟,想了一会儿,想起他是住在钢厂家属区,洪家附近另一个大杂院的一个小子,她之前曾看见过洪丽跟他走在一起。
他就是谭子耀。
肖大芳以前每年都会来钢厂洪家玩,他应该是认识肖大芳的,所以才叫肖窈一声姐。
肖窈上下打量他一眼,“你来这里做什么?我表妹生前被人欺负的时候,不见你帮她的忙,眼睁睁地看着她被那群畜生糟蹋,事后你也不敢报警,不敢跟她父母说这件事,现在假惺惺得拎着菊花过来做什么?”
大概是她的语气和表情都不大好,谭子耀被她凌厉的气势吓得肩膀一缩,双手握着手中的菊花,眼中含泪,对肖窈鞠了一躬,哽咽道:“对不起大芳姐,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都没用。我实在太懦弱了,要是我胆子能再大点,不屈服庄天瑞他们的拳脚,庄天瑞他们早就被抓起来了,洪丽也不会死......我现在就想弥补我的一些过错,想看看洪丽......医院里的人说,非死者家属不能去看死者,我已经在这里等了好几天了,终于看到你跟洪大叔他们一起过来看洪丽,我现在就想跟你一起去太平间,看看洪丽.....”
他说话奇奇怪怪的,一直在说要去看洪丽。
肖窈皱起眉头道:“你跟洪丽非亲非故,洪丽生前遭遇的那件事情,哪怕你说你没欺负她,你是被庄天瑞四人逼迫旁观,你终究是那件事的参与者,按照法律,你该被关押扣留进行审问。现在洪丽死了,死无对证,你的话是真是假也是个未知数,我劝你少在我姑姑、姑父面前现眼,等到他们回过神来,你也要为伤害洪丽付出法律代价!伤害洪丽的人,我们一个都不会放过!”
谭子耀愣了一下,眼神暗淡,“我没伤害洪丽,但洪丽受到伤害时,我没有勇气去救她,她一直都怨恨我,想必她死得死不瞑目,我的确该付出一些代价。不过在我付出代价之前,庄天瑞跟吴鹏,也要付出代价......”他说完,拎着手中的菊花,失魂落魄地走了。
肖窈望着他离去的削瘦背影,不知为何,总觉得他不太对劲。
她对付靳锋道:“付公安,你办案经验丰富,你觉得这个谭子耀说的话是真是假,他有没有可能会杀洪丽?”
付靳锋跟她并排着往外走,“刚才你跟谭子耀说话的时候,我观察了他的行为举动和说话方式,以我这几年的刑侦看人面相心理活动的经验,他应该说的是真话,他的确没有欺负过洪丽。不过他对你,还有我们公安可能撒谎了。”
肖窈转头看他,“撒什么谎了?是他知道洪丽的死因,还是知道庄天瑞藏在哪里?”
付靳锋漆黑的眼眸定定看着她道:“为什么这么说。”
肖窈走下医院门口的两个台阶,分析道:“如果谭子耀在洪丽被庄天瑞四人欺辱的事情上没撒谎,而你又说,他可能对我和你们公安撒谎了,以他那胆小懦弱的性格,他不可能做下伤害洪丽的事情。
但他一直对洪丽被庄天瑞欺负,而他没出手救她的事情心存愧疚,或许他一直暗中观察着庄天瑞四人,试图趁他们不注意之时,想将洪丽被他们欺负的事情告诉我姑姑姑父,或者直接报案。
可由于那件事发生以后,时间过去的太久,早已没有了当初的痕迹证据,而洪丽一个小姑娘受了那样的伤害,不可能将这件事情公之于众,以洪丽的性格,肯定警告过他,让他不要多管闲事。
他可能知道洪丽的意图,想帮她的忙,一直注意着庄天瑞四人的动向,在时局乱了以后,协助洪丽向那四人复仇。
根据谭子耀所述,当初欺辱洪丽,最开始就是庄天瑞的主意,他是主谋,他从石场逃走之后,身无分文,又没介绍信,他身上还有在石场瘦的鞭伤,他肯定不会离开榕市,也不会离家太远。
也许庄天瑞的家人曾经给他了一些钱粮,让他躲在某个地方,又或者让他远走高飞。
但这个庄天瑞,年轻气盛,肯定不甘心就此离开,可能一直躲在暗处,观察着洪丽的一举一动,最终找到机会,将她杀害。
事发之后,庄天瑞为了躲避公安检查,不可能一直躲在庄家附近引人注目,他可能找到了谭子耀,威胁谭子耀,让他给钱粮之类的,所以谭子耀可能知道庄天瑞的行踪。”
肖窈说到这里,顿住脚道:“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测,庄天瑞不一定是杀害洪丽的凶手,毕竟从现场勘察的痕迹来看,那个名叫田二牛的在逃人员,也有很大的嫌疑,他可能是随机作案,也有可能是别人模仿作案。
如果是田二牛杀了洪丽,他有敲击头部案底在,很有可能之前还有犯案前科。
田二牛一旦尝到了杀人后的变态快感,一定会再作案。
而如果是庄天瑞杀了洪丽,他近期肯定会想办法逃离榕市,逃离前,他一定会联系谭子耀,让他谭子耀给钱给粮。
如果是这两人中的其中一人作案,城北公安得想尽办法,尽快查找到他们的踪迹,将他们抓捕,否则一个继续作案,一个逃去天涯海角,要想再抓住他们可就麻烦了。”
“不错,你分析的跟我推断的差不多。”付靳锋眼里露出欣赏之意,“可惜你不是公安干警大学出生,也没当过兵,要不然以你这敏锐的推断能力,你加入我们刑侦队伍,绰绰有余。你有没有考虑不做肉联厂的屠宰工作,改行做刑侦公安?我可以向我们分局局长举荐你,给你弄个工农兵大学名额,你去工农兵大学学个一年,之后走局里特招的文职公安,再慢慢转成刑侦公安,跟我一起办案?”
“得了吧,我现在这份工作做得好好的,我为什么要去做公安。”肖窈走到付靳锋停靠医院左侧专门放自行车的地方,坐上他的自行车后座,示意他骑车,带着她找个国营饭店吃饭。
在付靳锋骑上自行车时,她很客官的说:“你说说你们做公安的,除了工资福利比普通人的工作好点,剩下的有哪一点好。你们每天不是在局里、派出所里处理一些市民鸡毛蒜皮的事情,就是东跑西跑四处巡逻调访。一遇到案子,拿自己的性命去拼不说,还得从早到晚,四处调查追查犯人的踪迹,忙得脚不沾地,吃饭睡觉的时间都不够,完全顾不上自己的家庭。虽说公安这个职业是个铁饭碗公职,也受人们的尊重,可这种吃力不讨好的工作,远没有我肉联厂按时上下班的屠宰工工作好,我下了班,就躺在我屋里吃吃喝喝,什么事儿都不用多做,也不用动脑子多想案子细节,我还真不愿意去做公安吃苦。”
付靳锋:......
无法反驳,因为她确实说得很有道理,有时候公职人员干得工作,远比普通民众累得多。
但这并不会消磨付靳锋做刑侦公安的热情。
他无法再用军人的身份保家卫国,那也换一种方式,守护一方百姓的平安。
公安这个职业,无论做起来多么的劳累辛苦,他也不会舍弃这个职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