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离村返城
天亮以后, 肖二根苏醒过来,得知昨晚的事情后,他的震惊心情可想而知。
袁水仙颠倒是非黑白, 在他面前哭诉,说肖大芳姐妹给一家人下药, 联合张洪、许茂典两人,毁了自己一对儿女的清白, 让他给他们做主。
可她话音刚落,就被负责看守张洪两人的‘正义’民兵打断, 将昨晚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说给肖二根听。
昨天那么多街坊邻居、村民们都看见了事情经过,无论袁水仙怎么狡辩,无论肖二根有多蠢,多偏听偏信, 昨晚袁水仙母子三人下药不成,反害了自己的事实都不会改变。
肖二根完全没想到自己十分信赖的枕边人,居然是如此蛇蝎恶毒之人,自己疼爱的继子继女, 也一直在算计欺负自己的亲生女儿, 而自己还助纣为虐,合着他们一起欺负自己的女儿。
认清事实的肖二根只觉得脑子里一片空白, 傻愣愣地坐在原地,一瞬间老了十岁。
郭碧莲不管他怎么想,她哭了一宿,哪怕已经被许茂典破了身子,她死也不肯嫁给许茂典,坚持要把许茂典告上公安局, 让村里人给她作证,把这个QJ犯喂枪子儿。
郭永旺一个大男人吃了个闷亏,还想着以后娶媳妇,自然是不会这么大张旗鼓地去报案,让其他人知道他被人爆菊的事情。
不过他也不会放过张洪,他当着诸多人的面儿,把张洪揍了个半死。
闻讯而来的张家、许家,在肖家又是一阵鸡飞狗跳。
当肖窈带着肖小芳和她小舅舅一家子、若干村干部,杀气腾腾回到肖家说分家的事情,肖二根本来还想责骂肖窈姐妹俩两句,结果被肖小芳人高马大的小舅舅一顿胖揍之后,立马老实了,没有多话就答应了分家。
说是分家,其实二房除了一些破烂的家用具,为数不多的钱粮,还真不剩下些什么。
肖窈对那些破铜烂铁的家具没兴趣,家用具她一个没要,就让肖二根折算成钱粮给她们姐妹俩,另外还要归还当年杜蓉自己攒下来的体己钱,以及杜蓉几个兄弟姐妹接济她的钱。
这些钱早被肖二根拿给袁水仙霍霍了,他哪里拿得出钱来,可面对虎视眈眈的肖窈和杜家人,他逼不得已,冲到屋里去翻袁水仙藏起来的老本钱,在袁水仙撕心裂肺的哭喊声中,拿出近五十块的钱票出来,这是袁水仙存了大半辈子的所有家当。
拿到钱票,肖窈也不废话,先好言好语感谢杜家人一番,擦着眼泪上演一出亲情戏码,送走了杜家人。
接着无视袁水仙母子四人怨毒的目光,吩咐肖小芳回到屋里,把自己想带走的东西都带走。
昨晚为了给好戏挪出好地方,肖窈跟肖小芳都浪费了自己的一身衣裳,肖窈还把小屋里那张又烂又旧的破棉被给藏了起来,免得被猴急的张洪两人给糟蹋。
这会儿肖小芳也没什么东西好拿的,她拿了几身自己补丁摞补丁的衣衫,一些日常用品、杜蓉两件遗物,本来还想背上那床破棉被,被肖窈阻止,说去是城里给她买新的。
尽管肖小芳心有疑惑,觉得棉被在这个年代可不容易买到,到底相信自己的姐姐,也就没拿那床破棉被。
两姐妹用了不到十分钟的时间收拾妥当,毫不犹豫地离开了肖家。
在离开前,肖窈把肖翠兰托付给肖老太太的东西全都给了她。
老太太是跟着大房过日子的,虽然大房跟二房闹得不愉快,肖一根也不是个好东西,到底肖一根的媳妇不似二房的袁水仙那么黑心,一直把老太太好吃好喝的供着,肖老太太跟着大房过日子,姐妹俩也不用担心大房会吞了她的东西。
肖老太太收到东西,似乎是感受了什么,原本有老年痴呆的她,那一刻忽然眼神清明。
她用满是皱纹的双手,握住肖窈跟肖小芳的手,语重心长道:“你们长大了,是该离开家,独自谋生活了。你们要是在外边受了什么委屈,或者在城里活不下去了,记得回家来找奶奶。只要奶奶在一天,就会想办法养你们一天,这里,永远是你们的家。”
她明明有老年痴呆症,明明很多时候呆呆愣愣,忘却了自己,连自己都照顾不好,却在两个即将离开家的孩子面前,许下养她们的诺言。
这是一个长辈对晚辈的慈爱关怀。
肖小芳一瞬间泪崩,紧紧回握着肖老太太的手,哽咽道:“奶奶,您放心,我跟大姐出去以后会照顾好我们自己,等我找到工作,赚了钱,我会给您寄很多好吃的东西回来给你吃,也会回来看您。”
“好好好,奶等着你们回来。”肖老太太笑呵呵的,看不出一点离别愁绪。
肖窈默不作声地看着,她的家人早在她十几岁末世来临的头两年死光了,她一个人在末世摸爬滚打许多年,经历过太多的背叛和人心险恶的事情,哪怕她现在身处于安全的六零年代,面对肖老太太跟肖小芳两人的感人亲情时刻,她的内心也毫无波澜。
等肖小芳告别肖老太太,姐妹俩拎着为数不多的包裹,前往村东头大队牲畜棚,借大队的牛套车去县里坐车时,时间已经快到中午了。
村支书知道肖窈两人要离开清水村去榕市了,他巴不得赶紧送走这两个知道他那些腌臜事儿的瘟神,特意叫了一个姓于的专门赶牛车的小老头,送姐妹俩去县里坐车。
姐妹俩坐上了牛车,小老头赶着车子刚到村头,肖窈就看见四个穿着制服的民警,骑着自行车到了村口。
在村口,已经有不少看热闹的村民,围着民警叽里呱啦的说着什么。
“哟,民警来了啊。”老于头已经知道了昨天的事情,出于对肖大芳姐妹俩的同情,也出于看热闹的心理,他特意勒紧了缰绳,将牛车停在了村口,从兜里掏出一杆旱烟到嘴里砸吧着,望着村口热闹的人群凑热闹。
肖窈两人并没有阻止,她们也想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不多时,远处的村道里走出郭碧莲、郭永旺兄妹俩,在他们身后有六个身强力壮的民兵,把绑着的张洪、许茂典两人,推推搡搡地把那两人往村口推。
张洪、许茂典的父母家人则拉着郭碧莲兄妹俩的手,一路跪,一路哭着求郭碧莲兄妹俩放了他们的儿子。
郭碧莲一言不发地往前走,她披头散发,双眼红肿,目光呆滞,一副饱受摧残的模样,看着还挺可怜。
肖窈看着她,心中涌起一股怪异感,郭碧莲母子四人一直对肖大芳姐妹俩做得事情,像极了她以前在末世没少看的小说恶毒女配极品们,一心只做无脑的恶毒事情,像是被某种设定控制了头脑一般,压根不动脑子。
而她,则像是这个世界的女主,怀揣各种金手指,啪啪打脸这些极品。
要不是她是身穿过来的,她都以为自己是什么穿书剧情,活在书中的世界里。
不过,不管世界真实与否,不管她处于什么身份地位,只要不是活在危险丛丛的末世,空间和大力异能又在手,对于肖窈来说,活在哪里都没差。
她这人向来是睚眦必报的性格,不管是其他人,还是袁水仙一家人,敢算计她,她必定会还手,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她心里也不会有一丝不安和愧疚。
这么想着,她拍拍老于头的肩膀,提醒他:“叔,时候不早了,别看热闹了,再看下去,我们坐车就要迟到了。”
再看下去,那几个民警就会找她跟肖小芳做笔录,又要耽搁不少时间功夫,麻烦的很。
“嗳,这就走。”老于头得了村支书的吩咐,也不敢招惹这两姐妹,二话不说,扬起鞭子打在水牛屁股上。
水牛吃痛,用力拖着牛车,向着县里的方向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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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靳锋从东大街友谊商店出来,手里拿着一只从商店里掏得老式怀表,站在街头辨别了一下方向,向着北边依山而建的军区大院行进。
他没骑车,也没开车,转了好几趟短线电车,又徒步走了一个多小时,最终来到一处四面围着高墙,修建得巍峨肃穆,门口设有哨兵站岗的军区大院西院门口。
他从门口走进去,站岗的哨兵不但没有阻拦他,让他做登记,还一同给他行礼,显然知道他是谁。
付靳锋向哨兵们一一点头,算是打过招呼,而后迈着大长腿,走过西边诸多白杨树、若干干净整洁的道路广场,最终停留在一处小白楼前。
楼前同样站着两个哨兵,看见付靳锋,他们没行礼,一同露出看好戏的笑容,显然他们平时和付靳锋玩得很近。
其中一个长相清秀,个子挺高,看起来不过二十岁的哨兵,冲付靳锋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整洁的小白牙道:“锋哥,你还敢回来啊,前几天你才惹付首长和陈姨生气,付首长让你滚。他们气还没消,你怎么又回来了?”
另一个长相稍微老成点的哨兵也笑着说:“锋哥,你这会儿回来的不是时候,那个白大小姐在你家呢。”
付靳锋的父亲——付正德是首都某军的军长,再过两年就要退休了,现在是半引退的状态,很多时候呆在家里看看报纸,喝喝茶,没事儿跟几个老友去公园下下棋,偶尔才会去军中处理一些要务。
付家家世显赫,抗战之时,付家家中子弟,基本全都参加抗日战争,死伤过半,付家绝大部分的产业也捐献给我军,用于我军购买武器弹药。
付正德是实打实地参加了许多大的战役,立下无数军功,一步一步地升到今天的军职。
他戎马半生,娶了自己的青梅竹马为妻子,生下两子一女,一直希望孩子们能继承他的意志,都入伍参军,为国效力。
只可惜,三个儿女,一个比一个叛逆,老大一心从政,不愿当兵,老二虽然当了兵,却是个女兵,当得医疗兵,压根不能继承他的军人铁血志向。
老三,也是付靳锋,是个混不吝的纨绔子弟,从小就跟军区大院一些高、干子弟四处打架闹事儿,没少让老付去收拾烂摊子。
老付没少揍这浑小子,越揍,这小子越叛逆,干得混账事儿越多。
老付实在拿他没辙,干脆不管不顾,将他绑了,一脚踹去老友之一所在的边疆地区,让老友及那边的边疆部队,好好地收拾收拾他。
老三一去就是五年,在边疆地区吃了太多的苦头,人是改造好了,也立下不少功劳,不过那股叛逆劲儿还是没下去。
老付得知他在出任务的时候腿部受伤,本意是心疼他,想把他转回首都军区养伤,再接接自己的担子。
他倒好,直接叛逆地办理了退伍转业,成为千里之外榕市的一名公安,三年都没回过家。
要不是付老爷这两年身体不好,老三算是付老爷子一手带大的,对付老爷子感情极深,怕再也看不见付老爷子,每个月都会坐火车往返首都和榕市之间,来看他爷爷,光老付他们两口子,还真不一定能让这浑小子回家。
前段时间付老爷子突然昏迷住院,在医院里躺了十来天才苏醒,付家人几乎都请假,轮流伺候在付老爷子的身边,老三也不例外。
付老爷子最喜欢的子孙就是他,他为此已经在家里停留了快半个月。
付家人不管在外多么严肃干练,回到家里都是和和气气,对身边亲朋也是一团和气。
因此长年站付家哨岗的哨兵也不拘谨,经常跟没个正形的付靳锋开玩笑,付靳锋也不会生气,更不会计较,只会和他们闲聊。
两个哨兵口中说得白大小姐,名叫白莉莉,是同一个军区大院,级别跟老付差不多的某军总参谋长的小女儿,年纪跟付靳锋相仿,她从小就喜欢付靳锋,一直跟在付靳锋的屁股后面转。
但付靳锋一直挺烦她,主要她动不动就哭唧唧,抹眼泪,跟家里的人告状,还打着为他好的幌子,阻拦他干了许多事情,又像个甩不掉的狗皮膏药,随时出没在他身边,坏他的好事。
哪怕白莉莉长得花容月貌,貌似天仙,在付靳锋的眼里,她也只是个烦人精。
偏偏白莉莉很会讨老付夫妻俩的欢心,尤其陈美兰特别喜欢她,每次他回家的时候,都会叫白莉莉来他家吃饭,话里话外,都有把白莉莉当成儿媳妇的意思。
每当这个时候,付靳锋不是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就是吃完饭,转头就回了榕市,懒得跟她们两个人掰扯。
付老爷子这才好一点,白莉莉就这么不识趣的上门来,付靳锋心里烦得要命,跟门口两个年轻的哨兵闲聊几句,大步走进两层的小白楼里。
这会儿是中午饭点的时候,他一进到一楼宽大的客厅里,就看见老付照旧坐在客厅木制沙发看报纸。
而在客厅左侧的厨房,传来陈美兰和白莉莉说话的声音,伴随着炒菜、拿碗的叮当声。
有那么一瞬间,付靳锋想调头就走。
老付及时喊住他:“老三回来了?不知道打招呼?”
“爸。”付靳锋抬脚走过去,坐在他身边问:“那女人怎么又来了?”
“你说话注意点,人家没名没姓啊,莉莉这孩子是我跟你妈看着她长大的,你就算再怎么不喜欢她,也要对她客气点。”老付放下手中的报纸,板着脸呵斥。
“您也知道我不喜欢她啊,我每回回家,您和妈都把她叫到家里来膈应我,是什么意思?嫌我在家呆得久呗。”付靳锋说着站起身,往楼上走。
此刻厨房里的两人听到了客厅的动静,陈美兰端着一盘色泽红亮的红烧肉出来,兴奋地喊他:“三儿,你回来了,你看看谁来了?”
付靳锋闭了闭眼,实在不想伤自己母亲心,顿住脚步道:“妈,说了多少次了,我已经长大了,不要再叫我三儿,叫我名字。”
“你长再大都是我儿子,我乐意叫你三儿,你就给我受着,不服给我憋着。”陈美兰没好气瞪他一眼,将手中的菜放在客厅的餐桌上,递给付靳锋一个眼神,示意他跟白莉莉打招呼。
付靳锋剑眉微拧,冷着一张俊脸,盯着陈美兰身边的年轻女人道:“你怎么又来了?”
女人大约二十五岁,个子高挑,腰肢纤软,雪肤大眼睛,皮肤白里透着一点红,五官长得格外精致漂亮,穿着打扮也是格外的精致。
在别人都不敢化妆的年代,她描了眉毛,涂了口红,妆容恰到好处,不浓不艳,身上穿着一套收腰浅黄色长袖连衣裙,脚上穿着一双黑色蝴蝶结皮鞋,整个人漂亮的像花丛中的嫩黄蝴蝶,让人远远看着就赏心悦目。
“是陈姨叫我来的,说许久没吃过我做得红烧肉了。”白莉莉对上付靳锋那冷淡的神情,心里有一丝受伤。
不过她对自己的容貌身段十分自信,大院许多高、干子弟,还有外面许多男人,都对她青睐有加,疯狂追求,皆被她一一婉拒,只因她从小就心悦眼前高她一个个头伟岸英俊的男人。
白莉莉脸上噙着自信的笑容,目光灼灼道:“锋哥,我知道你爱吃清蒸鱼,我也专门给你做了一道拿手的清蒸鲈鱼,上面淋了老福家自酿的酱油和芝麻油,可香了。”
她越穿得漂亮勾人,越是自信满满,付靳锋心里越讨厌,只是碍于父母的情面,没落她的面子,冷着脸嗯了一声,上楼去了。
开饭在即,他却在此刻上楼,这种不用语言就打白莉莉脸的行为,让白莉莉的笑,僵在原地。
“你这孩子,都快开饭了,你上楼去干什么?!我平时怎么教你礼数的,你都忘了?你个混账东西!”
陈美兰一看自己儿子不给人家面子,气急败坏地在楼梯间骂付靳锋两句,转头安慰白莉莉:“莉莉啊,你别生气,你也知道他是什么狗脾气,他可能在外面吃过了,肚子不饿,我们三个人吃吧,不用理他。”
白莉莉脸上挤出一抹强笑,把厨房里做好的饭菜一一端到客厅的桌子上,心不在蔫地吃了一些饭菜道:“付叔、陈姨,锋哥去榕市已经五年多了,你们就没想过要让他回京工作?”
“想过,怎么没想过,那臭小子就是不愿意回来,我们也没办法。”老付放下筷子说。
“他当年出去的时候,我还当他闹小孩子脾气,也没多管他,结果他一去就是五年,现在都已经二十七岁,快三十岁了,也不说娶媳妇生孩子的事情,我都想让老付动用一些关系,把他强行弄回家娶妻生子了。”陈美兰一脸愁容道。
“你可别瞎操作。”老付马上道:“咱三儿是什么脾气,你又不是不清楚,你越给他按头,越强迫他,他的逆反心越重,会离咱们越来越远,到时候弄得你们母子反目成仇,有你难受的!”
再说,现在上头的形式很不好,军中也受到了影响,开始分派系了,付靳锋回到首都肯定会受牵连,还不如就呆在榕市。
那里有付正德的一些人脉关系,还有一个得力的下属坐镇榕市政府,有那人照拂着,付靳锋在榕市那边不会出什么大问题。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说怎么办?”陈美兰气得把碗一推,“都怪你这个当爸的不严加看管他,说什么儿子淘气点,以后大有出息,非要把他弄去边疆地区当兵,后面又同意他去千里之外的榕市当公安,这么一年又一年磋磨下来,莉莉都已经二十五了,我什么时候才能抱上三儿的孩子?!”
白莉莉脸上一红,有些不自在地试探道:“兴许,锋哥在榕市有了喜欢的姑娘,这才不愿意回来?”
“不可能!”付正德两口子异口同声道,“榕市公安部那边有我们的关系人脉,他要真有喜欢的姑娘,跟人处上了对象,我们不可能不知道。”
白莉莉听到了想要的答案,心中松了一口气,眼眶泛红道:“也许是我哪里做得不对,惹锋哥生气,他才不愿意看到我,一直避开我。”
老付欲言又止。
白莉莉是他老友的女儿,也是他看着长大的孩子,这孩子长得漂亮,性格也好,还是北大的高材生,现在在北影制片厂当副导演,前途一片光明。
说实话,他不明白这姑娘到底看中他那混账儿子哪一点,数年来如一日的来他们家里洗手作羹汤,跟他那口子闲话家常,游街看电影买东西,就为了给他那混账儿子留下好印象。
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那不学无术的混账儿子,从小就不喜欢她,也不止一次当着诸多家长的面儿,明确表态不会娶她。
这姑娘就一直固执地装听不见,一直往他小儿子这道南墙撞,屡屡碰壁,也绝不退缩。
他这个当长辈的看着心理也不是个滋味,正打算开口劝一劝这傻姑娘要不换个人喜欢的时候,陈美兰用胳膊肘拐了拐他,示意他别多话。
老付知道自己爱人很喜欢白莉莉,一直希望她能做他家的儿媳妇,他要不识趣,说了不该说的话,光他爱人就够他受了。
想想,他满腔的话语都吞回了喉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