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三人修罗场
付靳锋看见肖窈出现, 先是惊讶、接着惊喜,再想到现在的场面,无力地张嘴:“肖窈, 我说,我什么都没干, 你信吗?这个女的叫白莉莉,是我小时候的邻居, 经常跑我家来找我玩,她, 对我有些魔怔。”
其实他很想说白莉莉脑子有问题,一直对他纠缠不休,但他从小接受的教育和涵养,让他没办法当着众人的面儿,对一个女同志骂出狠话, 也就换了一个说法。
说完这话,他冷着脸呵斥身后的白莉莉,“还不赶快把你的衣服穿上?!就你这一层皮的模样,也不嫌丢人。”
白莉莉当然觉得丢人, 慌忙捡起地上的衣服, 躲在付靳锋的背后穿衣服。
按理来讲,遇到自己对象屋里有个脱光的陌生漂亮女人的事情, 绝大部分的女同志都会情绪失控,上前抓住自己的对象和陌生的女人各种质问打骂。
肖窈却是十分冷静,她听完付靳锋的话,什么话都没说,一直在打量付靳锋和穿好衣服的白莉莉,从他们的动作表情中, 判断他们是否真的没事,付靳锋说的话是真是假。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她闻到了狭窄屋子里,一股淡淡的若有若无的奇怪味道。
这种味道她很熟悉,在末世后最初的那几年,她曾跟随国家部队,进入好几个基地,等待国家的物资救援。在那些基地中,很多人为了一点食物,一些药品,一些庇佑,甘愿用身体做交换。那些基地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股浓郁的男女交欢过后的奇怪味道。
她实在受不了那些味道,也不愿意出卖自己,换取微薄的物资,最终决定独自踏上求生之路。
现在闻到那股淡了很多的味道,尽管心里不愿意相信付靳锋会背叛自己,肖窈此刻看向付靳锋的目光,满是失望,“付靳锋,我很想信你,但你告诉我,这屋里奇怪的味道是怎么回事?你该不会要告诉我,那是你自己干的事情,跟这个白莉莉没关系?”
付靳锋看到她鼻子动了动,在嗅屋里味道的时候,心里就暗自糟糕。
这会儿他也顾不上要脸了,往前走两步,伸手将她揽进怀里,低头垂在她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说:“跟那女人没关系,她才到我家门口不过五分钟的时间,李沐可以作证,我再快,也不能五分钟就完事吧。我那是做了春、梦,梦中的女人是你,自从夏天在你家里,你故意勾搭我,我回家以后,几乎每天都会梦见你,对你做那事儿,甚至中午午睡也会梦到你,今天也是如此。我刚换下来的裤头,还放在床底下的盆子里,正打算去水房洗,白莉莉就来了。”
骤然听到付靳锋说他日日做春梦,日日对自己打飞机,肖窈先是一楞,随即脸上热了起来,轻轻对他啐了一口,“你怎么这样啊!谁知道你说得话是真是假,刚才李沐还想包庇你,想把我骗走,给你们这对狗男女制造独处的机会呢。”
她说话的声音有些大,站在门口鬼鬼祟祟看热闹的李沐听见了,急忙辩解说:“嫂子,我可没有包庇付队,我是不想让你看见他们孤男寡女在一屋,避免你们吵架,我是为了你们好。”
这小子从肖同志的称呼换成了嫂子,求生欲极高。
见肖窈一脸不信,他立马道:“那个白同志到我们付队门前不过五分钟的时间,她的行李箱都还没有打开,里面应该有车票,你要不信,可以查看她坐火车到我们榕市的到站时间,我可以证明,我们付队,绝对没时间跟这白同志发生什么。”
他作为付靳锋带的徒弟,自然跟平章分局很多同事一样,知道付靳锋有个及其厌恶的青梅竹马。
付靳锋当初不顾家里的反对,执意转业来到榕市当基层公安,除了是因为叛逆,反抗家族之外,还有一半的原因,就是躲避这个青梅竹马。
他对白莉莉的厌恶,那是摆在明面上的,每当分局通讯科的同志接到首都白家打来的电话,他都会让通讯科的同志把电话挂掉,并且直接说明,但凡有姓白的人找他,一律说他不在,或者说他出任务死了,可见他对白莉莉有多讨厌。
付靳锋冷冷看李沐一眼,“你下午不上班了?还愣着在这里干什么。”
“上,我这就走。”李沐很识趣地溜了。
付靳锋看肖窈不吭声,无可奈何道:“你是我对象,我们相处了大半年的时间,我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了解吗,我要真想睡别的女人,我早成花花公子,被人举报男女作风有问题,连公安都做不了了,我又何苦在这里跟你巴巴的解释这么多。”
肖窈眨巴着眼睛,“我有说不相信你吗?任何女人,看到自己的对象跟一个赤身果体的女人独处一个房间里,都会生气质疑吧。你着什么急?不过你说得对,五分钟的时间,以你的体格,应该没那么快,这点我还是相信你的。现在,我要你给我个解释,你的烂桃花,为什么在你有对象的情况,还对你纠缠不清,甚至跑来找你,对你进行投怀送抱?你究竟对你的烂桃花做了什么,让她一直对你如此纠缠?”
她脸不红心不跳的说他快不快的问题,付靳锋向来冷静的情绪,有一丝崩裂,“我没对她做什么,她从小就像块牛皮糖一样粘着我,无论我想什么办法都不能甩掉她,我为了躲她,专门转业到了榕市,没想到时隔三年,她又追了上来。我可以向你保证,这是她最后一次出现在我面前,我会尽早送她回去,不会再让她碍你的眼。”
两人旁若无人的相拥,说着一句又一句扎白莉莉心的话语,白莉莉就算不信付靳锋真有对象,如今看到两人如此亲昵的举动和说话方式,她也不得不信。
心痛和愤怒,不断冲击着她的头脑,泪水滑落眼眶,哭成泪人,也不会有人心疼关心她半分。
白莉莉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脸色惨白的看着肖窈道:“你叫肖窈是吧?我能跟你单独说几句话吗?”
“她跟你没什么话可说的,你有什么话,直接当着我们两人的面说。”付靳锋拧着眉头看着她道。
“你就这么宝贝她,怕她被我吃了吗?”白莉莉嘲讽道:“这里是你的地盘,我能把她怎么着?”
“没事,你出去吧。”肖窈伸手拍了拍付靳锋的肩膀,安抚他,“她不是我的对手,我俩真打起来,只有她受伤,我不会受伤。你不是湿了裤子,拿去水房洗吧,我跟她聊聊。”
付靳锋:......
怎么感觉,她对他做春、梦的事情,一点也不意外,也不害羞,跟别的女同志,一提起那种事情的害羞模样,完全不同。
他自然知道,以肖窈那泼辣的性格和敏捷的身手,白莉莉完全不是她的对手,也就无可奈何地拿出放在床底下的盆子,带上洗衣粉和香皂,走去水房洗裤子去了。
他一走,屋里安静下来。
肖窈跟白莉莉面对面站着,两人相互打量着,像是在较劲儿。
肖窈不着急,急得是白莉莉。
两人对视了将近一分钟,白莉莉败下阵来,先开口说话:“你跟锋哥是怎么认识的?你们处多久了?”
“这是我们两人的事情,我为什么要跟你一个外人说?”肖窈双手抱胸,冷艳的脸上,神情倨傲,气场全开。
白莉莉被她噎了一下,“我和锋哥打小就认识,我们两家人一直交好,从小锋哥的母亲,陈阿姨就把我当成她的女儿看待,一直跟我说,等锋哥长大以后,就让他把我娶到付家,给她当儿媳妇。
这话我一直记在心里,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对锋哥、付叔叔、陈阿姨很好,锋哥此前的吃喝拉撒睡,全都由我安排,他爱吃什么菜,讨厌什么菜,喜欢做什么,讨厌做什么,什么时候洗澡,爱穿什么衣服,我全都知道。
他在家的时候,他的吃喝拉撒,穿什么衣服,全都由我来安排。他不在家,在部队和当公安的这些年,我便时常上他家,替他侍奉他爸妈,一侍奉就是八年。
人人都觉得我就是付家的儿媳,我跟锋哥,迟早要结婚,但我没想到,他竟然背着我,跟你处了对象!我不甘心,这才过来找他,想问问他,他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这话说得很巧妙,若是其他女人听见了,指定会生气,自己喜欢的对象,竟然一直有个女人在他身边,以自己对象未来妻子的身份自居,一直伺候他和他的家人吃喝拉撒睡,俨然一副女主人的模样。
而她这个正经对象,更是像第三者,插足了他们幸福美满的生活,是个女人听到这样的话,都会生气的找自己的对象对质、吵架、发疯。
肖窈听完这话,心里的确很不舒服,尤其听见白莉莉说,她以前在付家,给付靳锋安排穿什么衣物时,内心涌起一股又遭人欺骗背叛的恶心感觉。
但她不是那种傻白甜的女性,她很理智、很清楚,白莉莉说得话并不可信,她不可能信她的一面之词。
付靳锋以前在京市时,那样一个泼皮无赖的混混叛逆性格,怎么可能容忍一个他挺讨厌的女人一直在他家里蹦跶,白莉莉说这话是什么目的,什么居心,一眼便知。
她定了定神,冷静下来,冷淡道:“什么叫背着你处对象?你跟他是什么关系,你是他爸,还是他妈?他处对象要告诉你?你以前为付靳锋做过什么,跟他发生过什么,我都不关心,我只知道,他现在是我的对象,是我的爱人,无论你说什么奇怪的话,怎么作妖折腾,都别想破坏我跟他的感情。他这么多年都没看上你,一直不愿意跟你处对象,甚至为了避开你,专门转业到榕市当公安,你心里还没有自知之明吗?”
她的反应,让白莉莉感到意外,更感到愤怒。
白莉莉在首都迟迟得不到付靳锋的回复,付家人对她的态度一天比一天冷淡,她不甘心,利用白家的关系,打听到了付靳锋在榕市处了对象的事情。
她起初以为付靳锋就是单纯的找个女人处假对象,就为了躲她,应付付家的压力,还没那么生气,想着等着形式没那么严峻了,再来找付靳锋好好谈谈。
她这次来,就是来找付靳锋详谈的。
可是现在,她看到了这个女人和付靳锋那相处自然的亲密动作语言,这才知道,付靳锋说得不是假话,他是真的和别的女人处上了对象,喜欢上了别的女人。
她对肖窈说那番话,就是想破坏他们两人的关系,想看到这个女人情绪失控,抓着付靳锋各种质问痛哭,骂他是骗子等等反应。
谁让付靳锋对她如此绝情,连她抛下脸面,脱下衣服,不顾一切地卑微求着只做他女人的事情,他都不屑一顾,不愿意多看她一眼,那种羞辱,让她内心无法控制地燃烧着熊熊的嫉妒和怒火。
她只想不计一切代价,拆开这个女人和付靳锋。
没想到的是,眼前这个女人神色如此平静,完全不管她在说什么,还反过来羞辱她一番。
白莉莉十分生气,可她不能在这个女人面前发火,那样会暴露她的目的。
她压着火气道:“肖窈同志,我不是来破坏你跟付靳锋的,我是想让你看清楚,你喜欢的男人,究竟是个什么样的男人,他连我这个青梅竹马都能如此辜负,他对你最多就是图个新鲜而已。他是绝对不会跟你结婚的,等他把你哄骗到手,你就会跟我一样,被他随时抛弃。”
“白莉莉,你脱光了衣服想引诱付靳锋,他却对你不为所动,你心里一定很难受吧?”
肖窈怜悯的看着她,“你跟付靳锋的事情,我也有所耳闻,我理解你的爱而不得,毕竟自己喜欢多年的男人,一直对自己视为洪水猛兽,一直避开自己,放在谁的身上,都不会好受,但这不是你一直对付靳锋纠缠不休的理由。
以付靳锋的性格,他应该明确的拒绝你多次,你都当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如今在知道他有对象的情况下,你还巴巴得找上门来,对他投怀送抱,不就是不甘心,想着哪怕付靳锋不肯跟你发生关系,你只要把你脱光衣服,跟他共处一室,接着借题发挥,把事情闹大,到时候我不信任付靳锋,跟付靳锋大吵大闹一通,吵架分手,我们两人的关系彻底闹僵,你再让付靳锋的父母逼着他娶你,对你‘负责’吗?
你这一石二鸟的计谋,恐怕是谋划了许久吧。如果不是我今天恰巧上门来找付靳锋,亲眼看到了这一幕,你转头污蔑付靳锋要了你,付靳锋就算是跳进黄河,也洗不干净!
我告诉你,你别白费口舌了,我既然是付靳锋的对象,他的人品和性格,我还是很了解的,你觉得我是信他,还是会信你这个陌生的女人?
白同志,你长得挺好看的,家世背景也很好,为什么就盯着一个不爱你的男人不放呢?你为了付靳锋一颗大树,放弃整个森林,值得吗?”
白莉莉被她说得脸色红一阵,白一阵,拧着自己的衣扣,倔强道:“你说得也太难听了,我是那种不要脸面的人吗?”
“你是不是都跟我没关系,请你出去,不要在我对象的屋子里呆着,让人误会!”肖窈的耐心告罄,不愿意跟她再说废话,把门打开,请她出去。
此时付靳锋把裤子洗好了,端着盆子,站在门前,冷眼看着白莉莉,想说的话都在脸上。
被这两人如此看着,白莉莉也没那个脸再呆着了,她咬着牙,拎上自己的行李箱,脚步沉重地离开了。
她一走,付靳锋就迫不及待地走进屋里,放下手中的盆子问:“她跟你说什么了?不管她跟你说什么,你都不要相信,你信我好吗?”
“她说你以前在首都的时候,她几乎每天到你们付家,伺候你吃喝拉撒睡......”肖窈坐在书桌前的椅子上,把白莉莉之前跟她说得话,都跟付靳锋说了一遍。
脸上似笑非笑道:“看不出来啊付靳锋,你有这么个红颜知己,给你和你父母做了不少妻子该做得事情啊。这么好的女人,你怎么就看不上人家呢?难道真是印证了那句话,青梅竹马,敌不过从天而降?”
付靳锋听不知道她到底是在阴阳怪气,还是没有生气,认真解释道:“肖窈,我从未让她碰过我的衣物,也没让她碰到我任何的私人用品。你别看我跟你初次见面,一副邋邋遢遢的形象,那是我为了查案,为了混入人群中,特意弄得邋遢形象,实际我有洁癖和强迫症,除了我喜欢的人,我很讨厌其他任何人碰我的东西。
白莉莉是从小到我家里去玩没错,但那时候我们两家还没闹矛盾,两家的交情很好,她很会哄我妈的欢心,总到我家里来玩,我虽然挺讨厌她,看在我妈的份上,我一直没跟她撕破脸皮。
直到我们渐渐长大,她对我有着近乎偏执的占有欲和掌控欲,我实在厌烦她,不愿意呆在家里看见她,跟着京市一些纨绔子弟,干起了一些混混喜欢做的事情......”
“所以你从部队退伍之后,转业来榕市,一半都是为了躲避她?”肖窈偏头问。
“是。”付靳锋承认。
肖窈哦了一声,“把你盆里的裤子挂起来吧,我先前在楼下碰到了高莉,她说你连熬一个星期,没多少休息的时间,今天分局闲了,正好大家都放假,你不用值班,在宿舍里午睡,到这会儿都没吃午饭,我给你做了饭菜,你趁热吃吧。”
“你.....不生我的气?”付靳锋有点试探性地看着她,“别的女同志,看到那样的画面,多少都会歇斯底里地跟男人争吵质问,你怎么不跟我吵架?”
“你要真跟那白莉莉有事儿,你就不会把你那裤子藏在床底下了,我踹开门的时候,你也没那么快的速度毁灭证据,这说明,白莉莉是一厢情愿。”
肖窈白他一眼,“你以为我跟那些不理智的女人一样,听风就是雨,不动脑子啊。”
付靳锋笑了起来:“果然是我看中的女人,脑子就是转得比别人快。”
“行了,别贫嘴了,赶紧去挂你的裤子吧。”
付靳锋拿着衣架子,去外面的过道上挂湿衣服了。
肖窈坐在凳子上,观察付靳锋的房屋。
屋子依然跟她许久之前来看过的布局一样,靠里墙的地方放着一张一米多宽的行军床,床上的被褥十分凌乱,说明付靳锋刚起床,白莉莉就来了。
行军床底靠墙角的地方,放着一个没刷油漆的木头柜子,里面是装衣服的,柜子旁边放着洗脸盆架子、一个铁皮热水壶,对立的墙面上挂着一本泛黄的日历,日厉撕到了最新的日期,墙下则是一张不大的书桌,上面整齐分类的摆了许多红色书籍和各种资料,另外就是一些信封,一只英雄牌钢笔,一瓶墨水瓶。
整间屋子不大,却是收拾得干净整洁,屋里只有付靳锋一人生活过的痕迹,没有别的女人生活过的痕迹,看来,白莉莉是真的被付靳锋狠狠地婉拒了。
想到这里,肖窈心情极好,她看着付靳锋充满冰冷气息的屋子,觉得有必要在这屋里留下自己的痕迹,宣誓自己的主权,免得被别人的女人惦记。
于是她脱掉自己的鞋子,躺在付靳锋的床上,满床打滚,让床上的被褥,沾染上她身上的香味。
付靳锋晾好衣服裤子回来,正好看见她打完滚,躺在自己的床上,乌黑的头发散落一枕。
听到他进门来的声音,她抬起头看他,白嫩的脸颊上泛着一点红晕,应该是她刚才在床上滚动,带起来的一点潮热。
看到他进来,她一只手支撑着的半边脸颊,侧着身子看他,身姿妖娆,如一朵含苞待放的玫瑰花,娇艳欲滴,引人一亲芳泽。
她这副妖娆的模样,与付靳锋梦中的肖窈重叠,付靳锋喉咙滚动,默不作声地把房门关上,锁上,缓步走到她的面前,眼神幽暗地垂眸看着她,声音低哑道:“好好的,不在凳子上坐着,在我床上打滚干什么?”
“不干什么,就是留一点我的气息痕迹在上面,省得阿猫阿狗都来惦记我的对象。”肖窈神色慵懒道。
“你这样,能留下什么气息痕迹在上面?我换了被褥,就什么都没有了。”付靳锋往前走几步,伸手握着她另一侧的肩膀道。
肖窈想想也是,“那你说,要怎么留痕迹,才让别的女人不惦记你?”
付靳锋笑了笑,低头将脖子凑近到她的红唇前,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脖子道:“往这儿咬一口,让所有人都看见你在我身上留的痕迹,宣誓你的主权,那样就没有人惦记你的对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