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肉联厂招工事宜
很快到达了钢厂家属区外的车站, 后车门一开,肖窈第一个跳下了车,付靳锋紧跟其后。
因着车上的尴尬, 去洪家的路上,两人隔开了一米多的距离走着, 谁也没说话。
直到快到洪家住的大杂院门口了,肖窈才忍不住问:“你那里, 还疼吗?”
付靳锋:......
他能说疼吗,只能干咳一声道:“没事。”
“不好意思啊, 当时我没站住脚,那公交车突然就启动了,我不是故意撞你那里的。”肖窈一脸歉意。
付靳锋勾了勾嘴角,狭长的双眸似笑非笑道:“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你没必要跟我道歉, 你要再提这件事情,我可要你对我做下的事情负责了。”
他不像是在说假话,肖窈当即闭嘴了。
两人进到大杂院里,洪家左右邻居看见他俩, 居然罕见的没像之前那样给肖窈脸色, 反而笑着跟她打起招呼:“大芳,你来了啊, 你姑姑、姑父一大早就忙着买菜做饭,我看他们买了不少好菜呢,你今天中午有口福了。”
肖窈礼貌地冲那婶子笑了笑,刚要开口,又有一个大姐上前来,打量她跟付靳锋问:“大芳啊, 你还真跟付公安处上对象了啊,哎呀,我就说你长得跟仙女儿似的,不愁找不到好对象。”
没等肖窈接话,其他几户在家做饭的邻居大妈大婶大爷全都出来,一窝蜂地问付靳锋:“付公安,你今年多大了?哪里人啊,每月有多少工资津贴啊,你是跟大芳怎么处上对象的,你俩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呐?”
肖翠兰正端着菜,往屋里的桌上摆,一听到外面的动静,连忙走出来解围道:“行了各位大哥大姐,两个小年轻脸皮薄,经不住你们这样问,你们想知道啥,等回头我有空了跟你们唠嗑唠嗑,我这饭菜都做好了,等着他们开饭呢,大家伙儿散了吧。”说着,示意肖窈两人进屋。
大家伙儿看他们进屋去了,脸上也没什么不高兴之色,纷纷散开,回自己家里继续做饭。
自从洪丽死后,城北公安公布了案件细节,报纸上报道了这一案子,邻居们总算明白洪丽为什么忽然变得那么疯狂,不停针对他们这些邻居了,原来是事出有因。
说起来洪丽是他们看着长大的孩子,那姑娘小小年纪遭遇如此多的险恶事情,现在人又没了,别说肖翠兰夫妻有多难过了,就是同为父母的他们,一想到如果自己的孩子如果也遭遇这样的横祸,心里也是止不住的难受。
正所谓人死债消,洪丽一死,很多事情过去了就过去了,洪平友跟肖翠兰这两夫妻性格都很好,大家也就没再抓着他们夫妻俩不放,跟以前一样,和他们夫妻和平共处。
而庄天瑞的父亲,因为教子无方,祸害了洪丽,造成后面一系列的惨案,邻居们知道洪丽的死因后,没少指责大骂他家上梁不正下梁歪,全家人都不是个好东西,庄天瑞的母亲之死,庄天瑞被谭子耀杀死,存粹死有余辜。
庄天瑞的父亲和他其他几个儿女,以及家里一对老人,实在受不了邻居们的指责谩骂,肖翠兰夫妻日日上门对他家疯狂打砸辱骂泄愤,最终一家人于半个月前的一个夜晚,举家悄悄搬走,不知道搬去了哪,大杂院也清净了下来。
而谭子耀,因为是未成年,杀害庄天瑞以后,他又认罪态度良好,主动承认自己伤害庄天瑞的事实,算是自首,最终被判了十五年的刑期,被关进南山监狱里服刑。
付靳锋跟着肖窈走进洪家屋里,就很上道地喊肖翠兰夫妻:“姑姑、姑父,这是我给你们买的一些小礼物,礼轻情意重,我头一次上你们家来拜访你们,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还请你们多多指点我。”
他说着,将手中的东西一一放在桌上,态度特别的恭敬诚恳。
“你这孩子,你来就来,干啥买这么多东西来,这得花多少钱啊。”肖翠兰果然不出肖窈所料,一边翻看着桌上的东西,一边嘴上埋怨。
付靳锋微微一笑,“姑姑,没花多少钱,这是我一点心意,还望您跟姑父不要嫌弃。”
洪平友就说肖翠兰:“你说你,人家小付第一次上咱家,给咱买得东西都他的一片心意,你管人家花多少钱呢。”
转头笑着拍了拍付靳锋的肩膀,“小付,你是大芳的对象,不管你买啥,我们都不会嫌弃,你姑也是心疼你们赚钱不容易,才那么说。来来来,别站着了,我看你买了两瓶白酒,这可是好东西,咱们爷俩喝一盅,好好的唠嗑唠嗑。”
肖小芳则跟洪雅两人,默默无声地把桌上付靳锋买的所有东西,都拎进里屋去放着。
接着一家人坐上饭桌,开始吃午饭。
饭菜正如邻居们所言,十分丰盛,桌上有切成薄片,和辣椒一起炒得微卷呈现红褐色,色泽迷人的辣椒炒腊肉片,有那用红亮喷香的辣椒油,凉拌得麻辣鲜香鸡块,还有那外酥里嫩的油炸草鱼块,金灿灿、又嫩又滑的蒸鸡蛋,肥而不腻,咸香时宜的梅菜扣肉,汤鲜味美的香菇鸡汤等等。
满满一大桌菜,都是肖翠兰夫妻跟肖小芳三人做得,他们每个人都做了自己的两个拿手菜,味儿都不错,吃得肖窈格外满足。
吃完饭,醉醺醺的洪平友,非拉着付靳锋到院外醒酒吹风,侃大山去了。
肖窈几人收拾好桌子,洗好碗筷,一同坐在客厅里吃瓜子唠嗑。
肖小芳先开口问:“姐,你这身上的大衣是新买的吧?我以前从来没见你穿过。”
“嗯,付靳锋今天给我买的。”肖窈磕着瓜子道。
“哟,这付公安还挺上道的啊,这衣服一看就不便宜呀。”肖翠兰直接上手,轻轻摸着肖窈的衣摆道:“这好像是羊毛大衣吧,摸起来可真舒服,我之前在市里的第一百货商店见过,要价不便宜呢。”
“是不便宜,这件衣服要价一百八十块钱。”肖窈实话实说,也不介意她摸自己的衣服。
肖窈心里很明白,这么贵的大衣,在这个年代,是很多女人半辈子都买不上,也穿不上的衣服,她们看到别人穿这样好的衣服,总是会羡慕地去摸摸,这也算是正常的举动。
她这一说,桌子上除了对金钱还没有什么概念的洪雅,一直在吃付靳锋买的大白兔奶糖之外,肖翠兰跟肖小芳都睁大一双眼睛看着她。
“姐,这衣服这么贵啊?!姐夫,不,付公安竟然舍得花那么多钱给你买!”肖小芳吃了太多瓜子,口渴的很,正在喝水呢,听到肖窈这话,险些呛到自个儿。
她完全没想过,会有一个男同志,在和对方没有结婚,只是处对象的关系下,竟然愿意给对象花这么多钱,完全不怕对方跑了,也不怕对方改变主意不跟他处对象了。
这年头大家都穷,绝大部分的男人,在跟女人结婚之前,只舍得给女方买一些头绳镜子啥的小玩意儿,来讨好女方的欢心,最多再请女方去国营饭店吃顿好的,就算对女方很有诚意,很不错了。
女方也默认这样的规矩,也没想着要在结婚以前让男方给自己买什么贵重的东西。
现在付靳锋如此出手阔绰,花普通人,十几二十年才能攒到的钱,给肖窈买了一件大衣穿,不止肖小芳惊呆,肖翠兰也惊呆了。
“我的天老爷呀,我从没有见过这么舍得给对象花钱的男人。”肖翠兰不住地感叹:“就我跟你们姑父处对象那会儿,你姑父也只是给我买了一些头绳镜子,雪花膏啥的,都把我感动的不行,觉得他比我前头那位对我好太多,舍得给我花钱儿。我前头那位,那是一毛不拔,结婚之前啥东西都不愿意买,结婚后更是抠搜得用一分钱都要跟我算账。我以为嫁给你们姑父,你们姑父把工资啥的全都交给我,让我操持家里的一切开销,我算是遇到对我好的男人了,没想到跟付公安一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她一把抓住肖窈的手,笑着说:“大芳啊,你遇上了一个好对象,我早听人家说过了,这付公安,出自首都大家族,不仅人长得俊,以前还当过兵,人品各方面都很优秀,值得托付终身。最重要的是,他是现在是吃公家饭的公安,他还对你这么好,舍得花那么多的钱给你买衣服,又给我跟你姑父买了这么多东西,花了不少钱儿。
正所谓,男人的钱在哪,爱就在哪,一个男人,如果不愿意给一个女人花钱,那他指定不喜欢那个女人,反之,他如果愿意给一个女人不断花钱,那他指定很喜欢那个女人。
大芳,姑是过来人,你听姑一句劝,遇到这样舍得给你花钱的男人,你可得把握住他,尽早跟他结婚,到时候姑给你备一份丰厚的嫁妆。”
肖窈:......
她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她是知道付靳锋为人不错,对她也好,可让她现在就跟付靳锋结婚,她总觉得差了点什么。
那种感觉,就像是猛火做菜,少了一把火候,吃起来就感觉不对味儿。
她跟付靳锋目前相处的平淡无波,两人的感情没有特别大的波澜,这让她兴致缺缺。
她总觉得,要跟一个人走进婚姻殿堂,至少要长时间的相处了解,也要彼此经历一些刻骨铭心的事情,确认对方就是自己一辈子不会离开的爱人,才会去结婚。
而不是跟其他人一样,平平淡淡,稀里糊涂的结婚,平淡无波的过完下半辈子,那也太无趣了点。
“知道了姑。”肖窈含糊应下。
肖翠兰看她不上心的模样,有心想多劝两句,又怕自己说多了话,适得其反,弄得她逆反心出来,跟洪丽一样叛逆,干出不理智的事情,想想也就没再说什么,转头问起肖小芳近几个月以来,有没有物色到好点的对象。
肖小芳摇头,说她暂时不考虑找对象。
肖翠兰道:“你要是不着急处对象,可以让我和你姑父、你姐和付公安,帮你相看一些合适的人选。到时候约个时间相相亲,你要觉得合适,就跟人相处看看,要觉得不合适,直接婉拒就是,咱们再重新找。有我们帮你想看着,总比你一头挑子热,被一些歪瓜裂枣盯着强。”
肖小芳想了想,觉得挺有道理,反正她迟早要嫁人的,点头道:“行,姑,我听你的。”
她虽然相貌不错,到底是农村出身,哪怕她现在拥有城里的集体户口,转成了城里人,但这年头条件稍微好一点的人家,都看不上她这样出身农村的姑娘,她要自己找个好对象,的确很困难。
肖翠兰是她姑姑,从小就对她们姐妹好,她是不会害她的,姑姑给她找得对象,不说有多好,至少很靠谱。
她姐同样如此,而付公安,有那样强大的身份背景,还是公安,认识不少人,如果付公安给她介绍相亲对象,那也指定靠谱。
这事儿就这么定了,等付靳锋扶着几乎快醉晕过去的洪平友回来,肖翠兰把这件事情跟付靳锋一说,请他有空,留意一些适龄的未婚单身青年,介绍给肖小芳相亲,付靳锋满口答应。
付靳锋说到做到,很快他把平章分局,那个做文职工作的娃娃脸公安,吴永介绍给了肖小芳。
吴永家境一般般,父母都是小厂里的职工,他母亲是乡下人出身,对农村人不会歧视,一家人又都是好脾气,好相与的,吴永只有一个妹妹,没有多余的兄弟姐妹,人口简单,要他们能成,肖小芳嫁到吴家也不会受气。
不过这两人初次见面就闹了一个大乌龙,当时付靳锋有任务要出去,就让吴永自己去城南公园西门口找肖小芳,跟他说了肖小芳的容貌特征。
结果他为了重视第一次跟女同志相亲,没穿公安制服,又很害羞,拉着他的一个好友一起到公园西门口,跟肖小芳搭上了话。
他的好友才二十五岁,长得又高又凶,又一脸老相,他则长了一张娃娃脸,又白又嫩,不显年龄,站在他好友身边,跟他好友儿子似的。
肖小芳误认为他俩是父子,付靳锋给她介绍的是他好友,肖小芳的脸色挺不大好看,心里埋怨她这个姐夫不靠谱,竟然给她介绍这么老的男人,对吴永两人不冷不热的。
吴永也没解释是他相亲,三人就这么在公园里边逛边聊了一阵子,吴永忽然看见一群红袖兵,打着查男女作风的问题,对一对年轻男女围追堵截,折腾人,其中有两个小混混模样的小红兵,趁乱对着那名年轻漂亮的女同志上下其手揩油,那女同志吓得哇哇大哭,他义愤填膺地冲过去呵斥那些小红兵,同时将那名女同志护在身后,让她跟她的同伴一起走。
小红兵看他多管闲事,不管他如何报上自己的公安职务,他们就不信邪,一群人围着他动手。
小吴公安虽然有一定的格斗经验,到底是干文职工作的,很快寡不敌众。
肖小芳见状,立马和他好友冲上去帮忙,期间一个小红兵举着棍子朝吴永的头上砸去,肖小芳见状,毫不犹豫伸手去挡,那手当即被打骨折,发出一声惨叫。
吴永见状,气得眼睛都红了,头一次不要命地跟那帮人扭打在一起,发了疯得把那帮人往死里揍。
很快周围巡逻的民警看见,纷纷过来劝阻帮忙,当吴永报上自己的公安名号后,两名巡警知道有他这么一号人,立即把那帮小红兵都扣了起来,同时让吴永快些把被打断手的肖小芳送到医院。
等三人匆匆赶到医院,医生给肖小芳做了接骨手术,到了病房里,吴永自报家门,肖小芳才知道自己认错了人,颇有些尴尬。
吴永被她这勇敢的替自己档棍子的举动深深感动,对她好感倍升,一直对肖小芳嘘寒问暖,忙前忙后的伺候她。
很快肖小芳也被他的真诚和无微不至的照顾触动,也对他心生好感,两人很快确定了恋爱关系。
当他俩正式处起对象的时候,肖窈也找到了愿意花大价钱,购买她屠宰车间屠宰工工作的人,那就是仇冶山受伤之后,暂时顶替仇冶山工作的林二。
林二在屠宰车间里干了好几年的杂工,工作又累,工资也不高,想做屠宰工,一直都没机会。
这次肖窈要转让工作,参加肉联厂的内部招工,便在厂里放出消息,说她想转让工作,要去干别的工作。
大家伙都以为她要离开肉联厂,去别地地方干活了,争相找她谈价钱。
林二的父母怕错过这村儿没这个店了,怕自己儿子在厂里做一辈子的杂工,于是咬牙找到肖窈,要买肖窈的工作。
肖窈对林二一家人的印象都很好,知道他们都不是那种多事之人,就把屠宰工的工作以五百块钱卖给了他们。
当肖窈找到王艳红,给林二办理了转让工作的第二天,肉联厂突然宣布复工,同时肉联厂内部宣传板上,也贴了好几张红纸黑字的招工启示。
上面如左明义所说,厂委、工会、妇联等领导班子进行了大洗牌,每个领导班子所管辖下的部门,都会招一两个新的职工。
每一个岗位,学历最低要求在高中文化以上,这让很多想去报名参加岗位竞争考上的工人们望而却步。
实在是这年头能考上高中,还是高中毕业的高中生,在这个年代十分的稀少罕见,算得上是高学历的稀缺人才了。
厂里很多工人目不识丁,有那小学、初中文凭的工人,都能自诩文化人,一看招工要求这么高,显然是要给厂里培养干部的,顿时很多人失去了兴致。
当然有那聪明的人,自己没有那个学历,没办法参加招工,就去通知自己有文凭有学历的亲朋友好友,去参加招工。
而这次不同部门的职工位置加起来不过十五个人,本来是对内部招工,但有外人来参加,学历或者其他方面都特别优秀的人,也有可能被招进肉联厂里。
一时之间,整个肉联厂为了厂委那些新出的招工名额,热火朝天的奔相走告着。
左明义在招工的前一天找到肖窈,开门见山地跟她说:“这次厂里的领导班子大换血,我由原来的采购部部长,被提升到了生产副场长,我原来的职位,被一位从首都派来的干部给顶替了,那人对下属不太友好。原本我还打算让你跟着我在采购部干,现在你得换个部门上班了,以免被人针对。你的形象很好,我建议你去宣传科做宣传干事,工作轻松,不用担心厂里太多的问题,或者做我的秘书,在我手下干,由我罩着你,没人敢针对你。再不济,去人事科,财务科等部门,总之,能去厂委就去厂委,千万不要去工会或者妇联,这两个地方的话事权没厂委大,你要到这两个部门去,只会受委屈。”
肖窈表示知道了,在左明义临走前,免不了问问:“左叔,宣传科跟秘书相比,哪个工作轻松些?”
左明义笑了起来,“你这个女同志,思想有很大的问题嘛,别人上班,恨不得多做些活儿,争取拿个劳动最光荣的称号奖章,成为表率,带领全职工积极干活。你倒好,还没入职呢,就想着偷奸耍滑,这可不是一个好同志该有的想法。”
“左叔,我从小就没啥大志向,只想吃好喝好玩好,劳动表率,一直不是我的目标。”肖窈笑嘻嘻道:“能者多劳,像左叔您这样的大领导,只要一上班,从早到晚就没个休息的时候,为厂里的业绩和职工操碎了一颗心,咱们肉联厂在您的工作指导下,肯定会再上一层楼。我就不一样了,我没那么大的能耐去为厂里做出贡献,只想吃饱喝足,过好自己的小日子。那种实现自我价值,为祖国建设添砖加瓦的事情,就只能交给别的能人做了。”
左明义被她这番摆烂的话语噎住了,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之前肖窈做得许多事情,他都亲眼看见或听到耳朵里,知道她是一个有能力、有魄力,能自己解决很多事情,很有主见的一个女同志。
她的文化程度不低,是高中生毕业,如果她进到厂委,到他的手下办事,他想着以她那做事果断,雷厉风行的性格,一定会有所作为,能干出一番大事业。
如今听到她说这番话,他心里明白,她有那个能力去承担很多重要的工作职务,但她却选择找个闲置混吃等死,只怕是不想淌厂里的浑水。
现如今形式不好,厂里之前的领导班子,在那帮红袖兵和革委的人折腾之下,厂里不少大小领导都遭了殃,死的死,疯的疯,下放的下放,要么不知所踪,要么被关了起来,日子过得苦不堪言。
连他这个无论是工作、成分、身份背景完全没问题的人,都能被折腾几个月,妻子被逼得自尽,他才被放出来,沉浸几个月后,说是升职,实则把他调离油水大的采购部,明升暗降,可见厂里的形式也不容乐观。
这姑娘是个聪明人,她不参与厂里的政权斗争,就做个闲职,有他的庇佑,就不会总被人盯着针对,日子也不会过得太差。
左明义便笑着道:“做我的秘书,要干很多的活计,不仅要替我整理文件,开会事宜,联络上下级,替我端茶递水等等活计,还得跟着我四处跑,到各个单位或者政府,参加各种活动和会议,十分的辛劳,这个活计倒不适合你。我看你还是去宣传科吧,宣传科的工作就是编辑内部刊物,推广咱们肉联厂的品牌,进行策略促销活动等等,比做秘书轻松很多。”
肖窈一听,立马点头,“那行,我就报名去宣传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