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洪丽之死8 抓捕错误
凌晨三点, 干旱已久,好几个月没下雨的榕市终于下起了大雨。
在天地间一片电闪雷鸣,倾盆大雨中, 一个穿着军绿色雨衣,带着同色平顶帽, 全身裹得严严实实的男人,在一个狭窄的街道快速移动着, 很快跑到了对面街道一间破旧停业多时的店铺前。
当他推开紧闭的店铺门时,忽然嗅到一丝危险的气息, 条件反射地后退,转身就跑。
就在这个时候,店铺门忽然打开,一群人从店铺里追了出来,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大喊:“田二牛, 你的行径已经暴露,我们将依法对你逮捕,你给我站住,再跑, 我们就开枪了!”
军绿色雨衣的人压根就不听那人的话, 在街道上狂奔。
那人没办法,只能招呼着身边的人, 一顿狂追。
天色极黑,大雨磅礴,在如雨帘一样的大雨冲刷下,人在大雨中睁开眼睛都很费力,更别提在狂风暴雨中奔跑了。
不过天气再恶劣,也无法阻挡城北刑侦公安们追逐罪犯的脚步。
在经过一系列追逐恶斗之后, 有一队公安抄近路对军绿色雨衣人围追堵截,终于把他给抓住了。
“他奶奶的,我让你跑!”聂鑫气喘吁吁地抹了一把脸,大步走到被两个公安一左一右死死摁住肩膀,半跪在地上使劲挣扎的穿雨衣男人,踹那男人一脚。
在那男人发出吃痛的闷哼声时,一道刺目的闪电划过,聂鑫一把扯下他头上的平顶帽,露出一张陌生的脸。
聂鑫懵了,“这他娘的是谁?”
郭旭打着手电筒凑过来看一眼,“看着眼生,不是田二牛。”
其他人都纷纷围了过来,看到眼前的人,都陷入了沉默。
眼前的人,很年轻,大概不到二十岁,样貌长得很普通,个子看起来很干瘦,面对诸多公安的围堵,他吓得瑟瑟发抖,显然不是他们要抓得田二牛。
田二牛的身体不说多么强壮,至少比眼前的年轻男人强壮,有力气用铁棍把女性的头部敲烂。
所有人围着这个年轻男人,心里有着说不出的失望。
他们这两天一直围绕着平房命案发生地和丑丫家附近,搜索田二牛和孙一虎可能隐藏的地方,但两天的时间过去,他们没找到这两人的任何踪影。
也就在这个时候,肖窈提出一个想法说:“如果凶手是他们两人中的其中一人,以他们的心思细腻程度,他们肯定会随时关注你们公安的动向,谋划着要逃出榕市。
你们城北公安从早到晚都在命案附近的片区进行巡查,他们想逃走也不是那么容易,很有可能在某个地方躲着,按兵不动,让你们觉得他们没有躲在这附近,拖延时间,让你们转移视线去别的地方搜查,他们再趁你们搜查松懈之时逃走。
我觉得,你们既然在居民住宅区找不到田二牛两人,不妨去这些片区附近已经停工的工厂,或者已经关闭多时的店铺找找人。
这两个地方,都在红袖兵和革委会疯狂折腾打砸下,已经停工闭店多时,平时也没什么人想着要去这些地方活动,正好适合罪犯隐匿。”
她的一言惊醒梦中人,聂鑫立马组织人员,要对平房附近片区停工的工厂和已经闭店多时的许多街道国营铺面进行排查。
付靳锋却阻拦了他的行动,直言告诉他,如果这两人真隐藏在这种地方中,最好不要大张旗鼓,惊动这两人,要暗地里进行排查,暗中守株待兔,才有可能把这两人抓住。
聂鑫是一个十分听劝的人,完全没有别的分局刑侦副队长的架子,他听完肖窈跟付靳锋两人的建议后,就组织人员进行暗访调查,最终确定了,距离平房附近,大概一千五百米以外,一条较为僻静的街道可能藏有田二牛、孙一虎中的其中一人。
那条街道,临近一所中学,街道两旁一共开有三十多个店铺,在大动乱以前,这些店铺都是国营的,卖着各种衣食住行的东西。
大动乱开始以后,这些店铺无一例外地都被砸个稀巴烂,里面的门窗商品都被洗劫一空,当时甚至没有人敢来这条街,生怕被在这条街上游荡的小红兵们抓住,找着借口把人抓走,各种P斗折磨。
在经过几个月的荒唐混乱之后,如今在新的革委会领导班子指导下,之前的小红兵和革委会的人那种疯魔的行径好了很多,这条街也在上月的时候,被街道办安排的人重新修整好了店铺房门玻璃之类的。
不过因为形式依然不好,上面自顾不暇,很多大厂都还没有复工,这些店铺即便修整好了,没有收到上面的通知,店主也不敢开门。
于是这条街道,很少有人来这里走动。
聂鑫带着人,排查到一间店铺,有被人撬过房门的迹象,他们联系到了店主,拿到钥匙,往里一查看,果然看到了有人居住的迹象,当即决定,连夜蹲守。
没想到,蹲出了一个陌生的毛头小子出来。
聂鑫脸色凝重,把那小子的手给扣上,拉着他走到一个店铺门口避雨,当即对他一阵审讯。
而在另一边,付靳锋收到聂鑫的人传话,说在二泗街蹲守到一个陌生的毛小子,他急急忙忙穿着雨衣,跟着那名年轻公安来到聂鑫等人所在的位置。
彼时聂鑫已经审讯完那小子,转头对付靳锋道:“那小子已经全部交代了,他说他不住在那个店铺里,是有一个人在两天前找到他,给了他不少钱,让他定期在半夜送粮食到那个店铺里。他虽然觉得奇怪,但是他家里的父亲生病了,急需用钱,也就答应了,按照那个人的要求,每天半夜给那人送粮去。他一直以为那人是店铺的店员,没想到是通缉犯。”
付靳锋眉头拧了个川字,“如此说来,住在这个店铺的,可能是孙一虎,田二牛没有他心思细腻,也没有那么大的胆子,敢住在公安集中查案的地方。孙一虎能有钱买东西,证明他一直在跟他的家人有联络,他的家人一定就在平房附近转悠,观察公安的行动轨迹,给他报信,给他钱用。聂队,孙一虎的家人都在你们的监管范围内吗?”
聂鑫道:“我们的人一直在监视孙一虎的家人,孙一虎在四年前就已经娶妻生子,跟他父母住在一起,就在旧区东面一家大杂院里。他消失以后,他的妻子没有另嫁,带着一双儿女,边上班,边孝敬公婆,是人人称赞的好媳妇。孙一虎还有两个姐姐,一个弟弟,跟他的关系不近不远,他的家人,包括他的兄弟姐妹,都在我们的监管范围内,没有我们的允许,他们是不能随便出入他们的屋子的。”
“他们就没反抗?没有偷偷摸出去?”
“没有!他们表现的很平静,没有任何抗拒,仿佛早已知道孙一虎杀了人一样,我们也没看到他们偷偷溜出去。”回答他的,是负责联络看管监视孙一虎家人动向人员的郭旭。
付靳锋想说什么,一个穿着雨衣的公安匆匆跑来,对着聂鑫等人喊道:“聂队,大事不妙,孙一虎的妻子不见了,可能消失了有两个小时了,我们怀疑她去向她丈夫通风报信了!”
所有人:......
如此马后炮,气得聂鑫咬牙切齿:“你们还能再晚点过来报信吗?孙一虎早就跑了!说说,你们是怎么把人看丢的?”
那名公安心虚道:“下午的时候,孙一虎的妻子说要去供销社买菜,说家里已经两天没菜吃了,孩子光吃黑面馍馍,身体吃不消,想吃新鲜瓜果蔬菜。他们不是犯人,正常的外出需求,我们是不能阻拦的,我跟老杨就跟着她一起去了供销社。她买了菜,又买了一个西瓜回去,没过多久切了几块切好的西瓜出来,说那西瓜是放在井里冰镇过得,吃起来很凉爽,很解渴,说看我们日日守着他们,实在过于操劳辛苦,我跟老杨、老覃他们实在盛情难却,一人吃了一块。没想到到了晚上,我跟老杨有点拉肚子,一直在距离她家大概一百多米远的厕所来回跑,老覃老田一直守在她家附近,可是因为今晚凌晨就开始下暴雨,雨水太大,老覃两人就她家前门躲雨,没注意看周围的围墙,等到我跟老杨拉肚子稍微好一点,去她家围墙边巡查,这才发现,她家围墙上有翻爬过的痕迹......”
“罪犯家属给的东西,你们也敢吃,脑子呢!”聂鑫气得太阳穴直突突。
那名公安嘟囔:“孙一虎的妻子人挺好的啊,她的邻居和同事都一直夸赞她,说她是贤妻良母,我们看管监视她的这两天,她一直对我们笑呵呵的,十分配合我们的工作,我们哪里会想到,她会在西瓜里动手。”
“现在扯这些没用,如果孙一虎的妻子是凌晨一点左右翻出了她家大杂院的围墙,跑来跟孙一虎通风报信,那么孙一虎,极有可能趁着大雨,开始往城北方向逃了。”
付靳锋冷静地分析道:“现在这么大的雨,孙一虎没办法骑车逃跑,他只能徒步逃,以他的心思缜密度,他肯定猜测你们城北公安会往城北方向追击他,因此,为了不让你们抓住他,他一定会往别的方向逃跑,而且会选择离这里比较近的城东,或者城南方向逃亡。”
郭旭道:“我们就算知道孙一虎会往这两个方向走有什么用,榕市这么大,通往城南、城东的道路千千万万,我们如何去追捕他?”
付靳锋从聂鑫下属手中的袋子里拿出一个白面馒头,这是被孙一虎指使的那个年轻人送给他的吃食,“孙一虎怕被我们公安抓住,特意让那个年轻人每天半夜三更到这个店铺给他送吃得,是怕天气热,食物变质,吃了变质的食物,容易拉肚子,影响他的行动。因此,他可能有一天没吃过东西了,他现在十分饥饿,一定会沿着可能有卖吃食的地方行走,打算买点东西来填填肚子,吃饱再跑。”
其他人精神振奋起来,纷纷开口:“没错,孙一虎饿了一天,现在雨下得又这么大,他知道咱们公安在追捕他,他一定会想办法找点吃的用的再走。”
“现在能卖吃食的,除了国营饭店,极少数的西餐厅,就是供销社、副食品店之类的商店,不过这些店铺这会儿都关了门,他只能想办法去撬门,我们沿着商业街道追查就能找到他。”
“对,我们得多分成几组人去追,这个孙一虎十分狡猾,他能让一个小伙子给他送粮,来个调虎离山吸引我们的注意,也能让他的妻子,假扮成他,同样吸引我们的注意,往别的地方引,咱们多分开几组查找,任他耍多少诡计,都有人员一直追捕他。”
“你说得不无道理,我想不通的是,如果孙一虎的妻子和家人,知道孙一虎杀了人,为什么还对他如此包庇袒护,还要知法犯法,协助他逃跑?”
“还能为啥,觉得他杀人情有可原,罪不至死,是自己的亲人丈夫,舍不得看他去死呗!能包庇自家犯了杀人罪的人,他们有哪个人的脑子是正常的,不用纠结,一同抓就完了!”
聂鑫头大如斗:“孙一虎、田二牛这一天天的,尽搞事,我东跑西跑,人都快跑出重影了,郭旭,你跟小赵一起,立即赶回分局,给城南分局、城东分局值班人员打个电话,让他们派一些值班人员,把出城的主道设立拦截路障,给他们孙一虎的特征侧写,让他们务必在出城口,拦截可疑人员。”
“是!”郭旭收到命令,跟一名公安急忙回城北分局打电话了。
这就是通讯不发达的六零年代,没有现代人人都有的手机和公安专用的内部通讯器的弊端,探案过程中,一旦遇到什么问题,需要回到分局处理或者摇人,都得来回跑回去,累死个人。
他们公安还好,有局里统一分配的自行车公车,可以骑自行车跑。
普通人要是遇到什么事儿,想报信的话,在没有公交车、电车,自己也没自行车的情况下,只能徒步跑去送信的地方,那才真累死人。
一场紧密锣鼓地抓捕行动正在榕市各大街头进行。
而肖窈,由于连日以来一直在城北分局,帮助城北公安们探查线索,抓捕嫌疑人,整个人累得实在受不住,想着反正抓捕田二牛跟孙一虎疑凶的事情,城北公安们迟早会把人抓到,于是这两天她都在偷懒,白天去城北公安晃一圈,看看抓捕进展,晚上就回到家里,舒舒服服地躺在家里睡觉。
夜半三更,当苍穹传来阵阵雷雨声时,她正在酣然入睡。
直到雨下得太大,雨水从她没关好的窗户里不断往房里飘,打湿了她的凉席,她这才惊觉下雨了。
她匆忙忙起身去关窗户,回头拿毛巾擦了擦竹编凉席,继续躺在床上睡觉。
这凉席是她一个月前,实在受不住酷暑的炎热,从空间里拿得凉席铺在床上。
这年代空调和风扇都还没有大面积的生产,普通人家连风扇都舍不得买,舍不得扇,更别说用空调了。
为了消除夏季的炎热,基本每个家庭到了夏天就会往床上铺一床凉席。
做凉席的材料,通常都是芦苇、竹子之类的材料,睡着凉快,卖得价钱也不贵。
晚上睡觉的时候,再配一把蒲扇,在没有未来全球变暖的环境下,这样手动摇着扇子,扇着热风,也能缓缓入睡。
肖窈空间里有空调也不敢拿出来用,自入夏以后,她就从空间里拿出一把风扇,每天晚上拿出来用,白天收进空间里。
她的屋子隔音,风扇吹动的细微响声,邻居也听不见,这样一来,不管是谁来她家,都不会发现她有用风扇的痕迹。
风扇在这年代属于大件电器,跟自行车、缝纫机齐名,一台风扇要卖一百多块钱一台,而且还要专门的风扇票。
在时局动荡的这几个月来,榕市的风扇厂已经停工,黑市也抓得紧,普通的市民压根就没地儿买风扇去,肖窈就算想把自己的风扇走明路,也没明路可走,只能偷偷摸摸的用。
在白天不能使用风扇的情况下,她终于铺上了凉席。
或许外面一直电闪雷鸣的缘故,即便屋里隔音,还是能听见外面小了很多的雷电声。
肖窈躺在凉席上怎么也没睡不着,干脆坐起身来,回想洪丽平房被杀案和石楼丑丫妈妈死亡案的资料细节,想想有没有漏掉的细节线索。
其实她一直怀疑,田二牛跟孙一虎是认识的,但是城北公安调查过两人的人际关系,这两人压根就没有交际的可能,很难让人相信他俩是认识的。
田二牛有悲惨的童年遭遇,导致他成年以后心里扭曲变态,做出用铁棍敲击年轻女同志的举动进行报复,但却没有那个胆量把人给敲死。
而孙一虎,在四年前是钢厂的冶炼车间临时工,车间主任对负责调查的公安说,孙一虎干活还算勤奋老实,为人也比较爽快,经常买烟分给大伙儿抽。
只不过在他上班的那一两年里,他们车间每隔一段时间就少一些钢管材料,事后又莫名其妙地补上。
车间主任怀疑是有人偷了钢管材料出去卖,又私自多练了矿石把材料给补上。
由于没有造成大的事件错误,他也怕因为这件事情丢掉自己的工作,车间主任明面上没有声张,一直在默默调查这件事情,最终确定,就是孙一虎为首的十几个临时工,组团私自多练钢管材料,拿到厂外售卖。
在车间主任收集了证据,准备告到厂委,让厂委的人去抓孙一虎等人之时,意外发生了,丑丫她爸杀了人,孙一虎跟丑丫她爸一起失踪,主谋一下子没了,这件事情也就不了了之。
孙一虎周围的邻居,对孙一虎的评论有好有坏,其中有个邻居说孙一虎平时就喜欢在外面结交一些狐朋狗友,总干一些投机倒把的勾当,还不会被人抓住,邻居经常看见他跟他的狐朋狗友一起喝酒下馆子,还有看见他去朋友家吃饭。
而丑丫的妈妈,之所以会被孙一虎和另一个男人玷污,正是因为丑丫她爸交友不甚。
肖窈垂眸思索,忽然想到了一个可能,会不会孙一虎回到了榕市之后,还是跟以往那样,喜欢结交一些狐朋狗友,在一次机缘巧合之下,认识了田二牛,知道了田二牛的一些过往旧事,看到了田二牛的疯狂举动,才会模仿田二牛作案。
田二牛无父无母,没有正经的工作做,他犯案以后,成为公安追缉的逃犯,他吃喝拉撒睡肯定成问题,少不了要向他的朋友借宿,借钱什么的。
他可能还不知道孙一虎在模仿他作案,一直在跟孙一虎联络,甚至住在一块儿。
如果他俩真住在一起,那么在两人都知道城北公安一直在追捕他们的情况下,他们肯定不会一直呆在案发事发地,等着公安来抓,他们可能会趁今天下大暴雨,寻找新的地方进行躲藏,或者直接离开榕市。
肖窈猜,孙一虎可能想着要逃离榕市,毕竟他是真正的杀人凶手,今夜他不逃出去榕市,恐怕以后就没机会了。
田二牛则不同,他没杀人,只是犯了故意伤害罪,哪怕被公安抓住,最多关个三五年就被放出来,他没必要逃命。
所以田二牛,一定换了一个地方躲藏。
可是有什么地方,适合他目前躲藏呢?
肖窈拧着眉头想了想,忽然想到了钢铁厂。
钢厂已经停工了好几个月,里面只有钢厂安排的几个保卫科的人员守着钢厂,在钢厂巡逻。
钢厂占地面积跟肉联厂差不多,占地面积好几百亩,里面有六个超大的生产车间、若干科室、办公楼、食堂、后勤部等等建筑,另外就是各种大型的仓库,还有很多厂里职工很少去的矿石放置区、废弃材料放置区等等。
这样大的一个工厂,只有不到十人的安保人员轮班进行巡逻,他们必然不会巡逻的那么频繁,也不会去那些偏僻的地方时时查看。
在这样的环境下,要躲在厂区僻静的角落里,估计在里面吃喝拉撒睡几个月,都不会被人发现。
想到这里,肖窈穿上了一套黑色的雨衣,决定去钢厂厂区,看看能不能找到田二牛。
如果找到了田二牛,将他抓住,对他进行审问,兴许能从田二牛的嘴里知道孙一虎的行踪,那样抓孙一虎就简单了许多。
当然,城北公安也不是吃素,他们一直都派有派出所的公安,在城北片区附近停工的各种工厂外进行巡逻,目的就是防止有罪犯藏匿在这些工厂中,他们好进行汇报抓捕。
肖窈冒着雨来到钢厂外的街道,碰见了两名派出所巡逻的公安,对她各种盘问。
她亮出了自己的身份,把自己的猜测跟他们说了一下,让其中一名公安去城北分局报信,另一名公安陪同她去钢厂前门的保卫科门前,说明了情况,由两名值班的安保人员,一同陪着她进到厂区里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