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相亲
“今天刚跟剧组结了钱,”唐安颜双手托腮趴在桌子上，懒洋洋拈起一块糕点：“不知道你需要多少，但我就这些了,多了可没有。”
黄俊东眉开眼笑：“够了够了，安颜，你这可是帮了我一个大忙！”
但开心过后,他又犹豫起来：“你赚了钱不需要带回家吗？”
他是急需用钱,可若是这钱会给朋友带来麻烦,他决计不会碰的。
“我家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爸有多少钱都恨不得赶紧上供给奶奶,放在家里还不如给东哥用安全,起码东哥不会背刺我。”
“那是，”黄俊东撕下一张纸，“咱们明算账，我这就给你打个欠条,过些日子我手头宽裕了本金利息一起还你。”
“慢着，”唐安颜狡黠一笑,“我有个条件。”
“你说。”
“我不要以借钱的名义给你,也不要你的利息，”唐安颜往柜台上一指，“你就当我来买你的金子，交了钱，但金子暂存在你这里。”
“这……”黄俊东有些犹豫。
金价已经连续跌了好些日子了,比起以往的辉煌,现在简直是腰斩。
两年前的金价还是26块钱一克,短时间内一路飙升，直蹿到五十多块逼近六十块,不少人赶着这个风口浪尖赚了一大笔，黄俊东也是如此。
但大家都是买涨不买跌，起初降了几块钱，店里还络绎不绝，不停地有人来加仓。
可惜金价不如人愿，一路跌破底盘，谁也不知道这个下限究竟在哪里。
随着金价暴跌，再次回到最初的价格，店里愈发冷清起来。
现在除了要买金戒指结婚的新人，已经没人再光顾了，大家都怕今日买了明日再跌。
以前店里人来人往，每每唐安颜来，黄俊东都是把她带到后间茶室，而现在甚至不需要怕被打扰，到现在已经半个小时了，无一人进店。
黄俊东也预测不准金价接下来会怎么变化，这个时间点让唐安颜买金子，不是坑人吗？
坑一坑外人倒也无妨，但黄俊东不想打唐安颜的主意。
“不用犹豫，我相信金价会涨回来的。”唐安颜拿食指敲敲账本封皮笑嘻嘻道，“帮我记账吧黄老板。”
黄俊东一沉吟：“好，咱们约好，等你来取钱之日，如果金价涨了，就按当日金价给你计算，如果低于37块2，按借钱本息计算。”
“行吧，知道东哥你最仗义了，就按你说的方法吧。”
黄俊东也不客套了，大笔一挥给唐安颜四舍五入了个整。
一万块钱换成了270克黄金记在账上。
乍一看尚未觉得有什么，但店员给唐安颜指了指，亮闪闪的大金镯子不过五六十克，唐安颜存的这些金子，足够打五条金镯子！
霎时间对金子有了实体概念，唐安颜不由得惊叹一声。
如果她没记错，金价应该会在近期大幅下跌后再上升。
这些钱放在手中守着便相当于贬值，不如换成黄金，等她申请到土地使用权用于开发时再取出来，可比银行利息高多了。
更何况还恰好能帮东哥解决生意上的麻烦。
唐安颜在店里柜台旁看得仔细，一旁黄俊东把钱分了两笔，吩咐两个店员送去不同的地方。
解决完自己的问题，黄俊东悬着的心终于沉下来，神色也从凝重到换上了笑容。
“你可来的太及时了，再晚一些我怕是就要打主意卖几间小铺子了！”
“可千万别，我觉得金价有的涨呢。”唐安颜摇头笑道。
黄俊东也点点头表示赞同，问道：“要我怎么谢你？走，去下馆子。”
“馆子呢，就不必了，我觉得还不如我的手艺好。”唐安颜掏出一个本子，“如果东哥真的要感谢我，就看看这个。”
“这是什么？”
黄俊东好奇接过，却见封皮一行清秀有力的大字：“东华市北部空白土地开发计划书”。
他试图让唐安颜写计划书来让她知难而退，没想到唐安颜不仅写了，还写了这么厚一本！
怪不得这半个月少见她到处走动，原来都是窝在家里写这东西！
黄俊东震撼过后，又觉得有些许好笑，甚至还有些糊弄唐安颜却被对方当真后的愧疚心理。
那片土地少说也有六百公顷，将近一万亩地啊！
黄俊东有过房地产开发的经验，这等规模的土地开发计划，没个一年半载的现场调研恐怕连概况都写不清楚，开荒又何止是她灵机一动就能实现的？
话虽如此，为了表达对唐安颜的尊重，黄俊东还是认真翻开本子阅读起来。
但他的脸色和眼神却在逐渐变化。
起初多少带了些配合演出的无奈，可渐渐地他皱起眉，再往后翻看时逐渐严肃起来，身体也从惬意放松歪在沙发上，变成逐渐坐直了端着本子仔细查看。
他发现自己当真是小瞧了唐安颜！
他以为唐安颜不过是看着其他个体户赚了钱，心血来潮想要凑个热闹开发房地产，只着急忙慌选了块空地罢了，根本不了解其中门道，可以说是一知半解、异想天开。
却不想她对自己未来的规划有如此清晰的认知！
这份计划书虽说只写了个大概，由于时间原因很多规划并未展开细写，但已经看得出唐安颜对整体的布局把握胸有成竹！
她把土地的现状分析得鞭辟入里，从地理位置到周边设施的不足，都阐述的清晰明了。
其中提出的开发理念更是新颖独特，影视城这个概念……
把影视拍摄场景和旅游观光完美融合，打造比好莱坞更加豪华的集拍摄、娱乐、文化体验于一体的综合性园区。
就连各功能区的分布图和规划布局，唐安颜都有附上草图！
从气势恢宏的古装拍摄区到充满现代感的都市街区，甚至每一处都做好了初步资金估算。
黄俊东从计划书里再次抬头时，眼底充满了震惊与赞赏。
他从未想到，自己一向觉得唐安颜是个半大的小女孩，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柔弱得很，只处处想要护着她周全。
而今日唐安颜不仅帮他解决了资金周转的问题，竟然还有如此卓越的商业头脑和严谨的逻辑思维。
这份无意中施压要求唐安颜写的计划书，竟然是超乎想象的惊艳之作！
黄俊东自诩在生意上颇有天赋，曾经在帮派里跟着的那位大哥也是绝顶聪明的大老板，他见多了形形色色的人，除了曾经的大哥还没人让他感到佩服。
而此时此刻，他却对唐安颜敬了三分。
与其说是需要他保护的小姑娘，倒不如说是颇有潜力可以合作的生意伙伴。
“怎样？”唐安颜挑眉，“这份计划里，你只需作为名义上的合伙人帮我通过审批，赚了钱咱们分红，赔了你也不担责。”
“不，”黄俊东的笑不再是对她的骄纵，眼底反倒闪烁着谈判桌上的精明，“我觉得这笔买卖大有可图，我要出资参与开发！”
“哈哈哈，那更是再好不过了。”
唐安颜兴冲冲递上笔，让黄俊东填写表格。
她已经将申请书拟好了，就等黄俊东这个合伙人说明他们的资金情况、让项目有个底气，然后递交到相关部门等待审批。
有了黄俊东出资，开发将会变得十分顺利！
唐安颜对这其中关窍也不甚了解，她只知道现在尚且未成立国土局，之前黄俊东开发的小面积土地归区里管辖。
而像剧组所在的这样大面积的未开发荒地，是归东华市政府管辖。
巷子里的宋阿姨和林娟关系不错，她在市政府上班，虽不是在相关部门工作，却也可以跟部门领导说得上话。
唐安颜现下这些消息和审批流程便是通过宋阿姨得知。
她将写好的申请书连同自己的开发方案、规划布局的草图尽数塞进文件袋，交给宋阿姨，拜托她帮忙带给部门领导。
接下来便是漫长的等待时刻。
唐安颜自信她那份详尽的规划方案，定能得到领导青睐，再加上黄俊东的参与，一定可以快速通过审批！
然而事情却不尽人意。
她日日去问宋阿姨有没有什么消息，起初宋阿姨还笑着说：“哪儿有那么快啊，土地处领导忙得很，肯定要看一段时间的。”
后来迟迟不见动静，宋阿姨也有些尴尬了，只说：“我看能不能帮你提醒一下，但那个领导脾气不太好，我怕催了会有反效果……”
唐安颜眼巴巴等了有俩星期，终于等到了结果。
宋阿姨把文件袋交还给唐安颜，神色不太自在：“安颜啊，他们处室实在太忙了，我猜测只有特别优秀的方案、能直接把握住领导欢心的，才能通过，要不……你改改？”
唐安颜接过文件袋，只见牛皮纸袋上字迹锋利、力透纸背：“审核未通过。”
可是……她现阶段写的方案已经是优化数次后的结果了，再往细了写的话……
说实话更细化的方案唐安颜也不知道该写什么了。
除了开发摄影棚、酒店、x餐厅、交通以及其他娱乐设施外，无非就是找建筑队施工，她搞不明白，难道这也要写在初期计划书里？
那也太冗长了吧！
略一思索，唐安颜忽的微一挑眉，该不会是……他们领导根本没看懂要做什么吧！
又或者，因为太忙，根本就没看！
好些关系户靠着过硬的亲戚坐在了某个位子上，但奈何没有与之匹配的才能，碰到重大事项时一味的糊弄，只会耽误事儿。
但这对唐安颜事关重大，就算是求，她也得死皮赖脸求领导答应！
文字看不懂，只好当面讲了。
“我有个不情之请，麻烦宋阿姨帮我约一下那位领导，安颜对自己的厨艺还是小有信心的，想请您和领导吃顿便饭。”
宋阿姨顿了一下：“这……我怕……”
然而她眼睛一亮，忽的调转了话头，欣然答应：“好，安颜，那我明天上班问一下。”
宋阿姨与林娟交好，唐安颜十分信任她。
不知道她用了什么方法，终于说动了单位领导，答应来家里吃饭。
时间定在周六的中午，地点是宋阿姨家里。
唐安颜非常世故地拜托黄俊东搞了两瓶上好的酒，又准备了些礼品。
她自己则是早早与剧组请好了假，拜托周晓甜那日中午代她掌勺，又去市场买好了菜，准备在领导面前大展身手。
宋阿姨跟她讲过，那位领导是川渝人。
唐安颜站在灶台前凝视一番蔬菜，拎起刀子气势汹汹冲辣椒杀了过去。
她在烹饪上的技艺早已是炉火纯青，对各大菜系烂熟于心。
川菜嘛，肯定是少不了辣椒的，她率先将鲜红的辣椒切段切丁，盛了满满一大碗备用。
她将配菜尽数切好盛在盘子里，隐约听到门外响动，立刻放下菜刀洗净了手，跟着宋阿姨和李叔叔一同迎接领导的到来。
前些日子天天和宋阿姨交流，也从她口中听到了不少关于这位领导的描述。
唐安颜对他印象是位四十余岁的死板顽固老男人，大概率是某位大领导不成器的哥哥弟弟……
然而见到本尊时还是一愣。
眼前这男人左不过也就二十八九，戴副眼镜斯斯文文的，长得颇为端正清秀。
宋阿姨连忙介绍：“这位是赵竹逸赵处长，今年才二十八岁就是副处长了，属实是我们全大楼最年轻有为的青年干部了，这位是唐安颜，个体户，但年轻就是好啊，小唐现在生意做得风生水起呢！”
李叔叔也跟着连声附和：“赵处长来我们家吃饭别客气，就当自己家，安颜这孩子漂亮又能干，更是做得一手好菜，一会儿她下厨您品鉴品鉴。”
唐安颜微微鞠躬，笑道：“赵处长好。”
但她总觉得这开场有些不太对劲儿，在场所有人的反应也颇为奇怪。
明明是她要求赵竹逸帮她通过审批，怎的这位年轻有为的领导丝毫没个身居高位的架子？
若是说他谦虚亲和，那怎么看起来他甚至还有些……窘迫？
唐安颜不知道他在扭捏什么，反倒身为下属的宋阿姨带着李叔叔一起张罗着招呼赵竹逸，热情得很。
不管了，先做菜要紧。
唐安颜打过招呼后便回到厨房，她系好围裙，准备下手做几道地道的川菜，来试图给领导留个好的第一印象。
首先是经典川菜辣子鸡丁。
她手法娴熟把鸡丁切成小块，腌制入味儿以后，精准控制油温，把鸡肉块倒入油锅中。
鸡肉的香气霎时冒了出来，她加入干辣椒和花椒迅速翻炒，每一个动作都娴熟流畅，简直像是在进行一场艺术品的创作。
色泽金黄的鸡丁和鲜红油亮的辣椒丁混合在一起，散发着香辣的味道，光是看一眼都能想象到那又香又辣又麻的滋味儿！
紧随其后的是又一道川菜经典水煮肉片。
这道菜十分简单，但对温度的把控相当严格。腌制好的肉片放入煮好配菜的麻辣汁中，唐安颜的手就是高精密的计时器，在合适的时机用筷子轻轻搅拌，每一片红色的肉片都在精准的温度控制下熟透，Q弹不失嫩滑。
再是回锅肉，这道菜颇为考验煸炒的功夫。
她把五花肉煮好切成薄片，放入锅中煸炒，锅铲不断翻着菜，确保它们受热均匀。肉片在这娴熟技艺下渐渐变得卷曲，卷边呈现些微的金黄色泽。
如此便可加入配菜了，随着豆瓣酱、豆豉和蒜苗倒入，同时加大了火势，香气登时伴随着“嗤啦”一声弥漫了整个厨房。
唐安颜又制作了一道炝炒空心菜。
四道菜陆续上桌。
辣子鸡丁的香辣气息、水煮肉片的麻辣鲜香、回锅肉的醇厚浓香，以及炝炒空心菜的清新香气交织在一起，扑鼻而来，让人垂涎欲滴！
赵竹逸正安静坐在沙发里与李叔叔喝茶，李叔叔问一句他便答一句，有些冷淡。
但菜品上来之时，唐安颜微一抬头，明显看到他微微坐直了身体，露出些许期待之色。
这就对了嘛！从川渝远道而来，本地菜又偏向清淡，肯定会思念家乡的味道！
先抓住领导的胃，让领导有个好印象，才能求领导办事啊！
李叔叔要开酒：“小宋，咱俩今天陪赵处长和安颜喝两杯。”
“那是自然，”宋阿姨笑着应道，“赵处长，安颜这手艺不错吧，做的都是川渝菜系，应该合你胃口。”
赵竹逸微微点头：“姑娘你费心了，但是喝酒还是免了，我下午还要去西边产业园地块，让人闻着满身酒气不妥当。”
毕竟赵竹逸的职位比宋阿姨高上不少，她讪讪一笑，也不再提喝酒的事情，四人落座，只静静开始吃饭。
赵竹逸夹了一筷辣子鸡丁，咬上一口……先是刺激味蕾的香辣气息，紧随其后花椒的麻立刻在口中散开。
鸡肉外酥里嫩，轻轻一咬便发出悦耳的声响，内里的鸡肉却鲜嫩无比，更是吸饱了料汁，十分入味儿，那辣味调得也是恰到好处。
赵竹逸眼前一亮，如此正宗的川菜味道……
他斯斯文文吃完了一块鸡肉，又将其他菜各夹了一筷。
回锅肉用的是五花肉，肥瘦相间的五花肉被切成薄而均匀的片状，在盘中整齐码放，经过炒制后的肉皮微微卷起，浓郁的酱香中夹着蒜苗的清新，丝丝缕缕钻入鼻腔。
送入口中肥的部分入口即化，而瘦的部分却嚼劲十足，简直是味觉上的极致享受！
他自打读了大学便离家万里，毕业后又被分配到这距离家里更遥远的东华市，偏偏工作忙得要命，两三年才能得机会回一次家。
事业上年年走高，愈发受领导器重，但谁又是铁打的机器人、毫无感情地追求前途呢？他总归是会想家的。
水煮肉片带着浓郁的汤汁送入口，麻辣瞬间在口腔里炸开，肉片滑嫩无比，连配菜也是充满了浓郁的川味风情。
这简直和奶奶当初给他做的菜味道一模一样！
赵竹逸奶奶去年离世，他甚至没来得及回家看最后一眼，成了他心中最大的遗憾。
他今年提了职务后单位便给他分了新房，房子又大又宽敞，一直心心念念等着把爸妈接过来一起住，奈何近段时间太忙了耽搁了。
这一口菜下肚，赵竹逸略微走神，他心情沉了下去，本就话不多的他愈发悄无声息。
尴尬的气息在饭桌上蔓延。
唐安颜沉默地扒着米饭，心里犯嘀咕：不对啊，这就是最地道的川菜做法，怎么赵处长一点儿波澜都不见？
难不成他不爱吃辣吗？
又或者家靠近高原那一带，接受不了传统的川菜？
她从不会怀疑自己的厨艺，若是出了问题，定然是对方无法适应这一菜系的口味。
如此一来，她谨慎地决定暂时不要提土地的事情。
她现在摸不准对方的脾性，怕一时惹恼了对方，影响自己的计划。
等赵竹逸回神后，也敏锐注意到饭桌上沉默的尴尬。
若是放在正常工作应酬中，他定会逼迫自己作出擅长交际的模样来打破沉默、维持面上的和谐，但今日……
宋姐找到他时一口一个：“赵处长积极进取，但也要给个人家庭生活一点空间嘛，周六来宋姐家里吃饭，我跟你李哥给你介绍个对象。”
赵竹逸实在架不住宋姐的热情，勉强答应，在忙碌工作之余挤出些时间前来赴宴。
可眼前小姑娘怕是不到二十岁……
算了，他想，就这样沉默下去吧。
一顿饭结束，除了客套的寒暄，四人一句有用的内容都没讲。
赵竹逸与其余人握手，礼貌而疏离地笑道：“多谢宋姐和李哥款待，也谢谢姑娘费心做了这么一桌美味，下次我来请。工作上还有些事情，我就先告辞了。”
他前脚刚走，唐安颜沉吟片刻，提上礼品也跟宋阿姨他们告辞：“我去送送赵处长。”
二人离开后宋阿姨和李叔叔心里犯嘀咕。
“你说赵处长这是什么意思？没看上安颜？”
“不能吧，安颜这丫头除了个体户的身份，样样都是出色的啊。”
“那多半是嫌弃身份了……也不对，感觉赵处长不是那种人啊！”
“安颜追出去了，这小丫头好泼辣，说不定能成呢。”
唐安颜追到巷子口，只见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路边，赵竹逸刚拉开车门坐上驾驶位。她赶紧追过去：“赵处长，这一点小礼物还请您笑纳。”
赵竹逸愣了愣，立刻推辞：“不不，你带回去。”
唐安颜却直接拉开后车门往车内一放：“我给您放这里了。”
“你……”
“您喜欢什么菜式？我下次给您做，保证让您吃得开心。”唐安颜扑闪着大眼睛、半弯着腰毕恭毕敬请教。
这巷子口人来人往，黑色的公车本就扎眼，二人若是在这里推拒起来简直是闹笑话，赵竹逸一时苦恼不知道如何处理。
而且赵竹逸纳了闷了，这姑娘比他足足小了十岁，怎么……
是他追不上潮流了，还是现在小年轻思想愈发开放了，竟然有当街追出来问他喜好的姑娘？
赵竹逸坐在车内，脸上微微泛红，他庆幸正值正午时分，外面光线强，唐安颜应该是看不到他这副窘迫模样。
他轻咳一声，严肃道：“姑娘，咱们差了十岁。”
唐安颜眼神一飘，大脑飞速转动，努力思考这两句话之间的关联。
十岁，和他喜欢吃什么菜有何关联吗？莫不是领导习惯了说话藏一半露一半，在暗示她做菜过于追求创新却忘了初心，忽略了本原？
她也没创新啊……那不就是最传统的做法吗？
只听赵竹逸又道：“我们不合适，你懂吗？”
这下唐安颜站直了身体，居高临下望着车里那双真挚而急切的眼睛。
她听懂了。
但是，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到底哪个环节出了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