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单纯对你没兴趣。
温舒愣了愣。
和楚凌说的一样。
秦朔对她的控制欲很强,爱管这管那，几乎让她丧失了自己的自由和想法。
因为是他的妻子，要保持低调,所以她基本很少出行，生怕被盯梢的狗仔拍到，会影响他的事业。
他可以在外面和别的女明星炒绯闻。
而自己和从前的异性同学联系,都会被秦朔质问——哪怕他声称并不是因为爱她,只是为了两人的婚姻着想。
但等她选择离开后,秦朔却又追了过来,让人不清楚他的想法。
温舒也疑惑过,犹豫过,甚至有些割舍不掉曾经的心动。
但楚凌说的很对。
口口声声说着不爱她的时候的秦朔，尚且掌控欲这么强。
那现在的秦朔呢？
他会改吗？
想到要重新回到那样的人生中去，温舒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此时弹幕正讨论得十分热烈。
有开玩笑楚凌预言家，对秦朔的做法有些质疑的。
当然也有秦朔的粉丝在为他说话。
【楚凌说什么你们就信什么吗？能不能有点自己的判断？我追了秦朔这么多年了知道他根本不是这种人好吗。】
【秦朔不就是单纯吃醋一下,楚凌有必要上纲上线吗，她自己问题一大堆她怎么不说？严于律人,宽于律己是吧？】
【信楚凌的这辈子有了,楚凌翻车了秦朔都不会翻车！】
【陆实轩塌房活该，但是楚凌就是胡说八道的吧，她之前不是还说男二有问题吗？人家也还好好的吧。】
哎，还得是秦朔粉丝大方。
楚凌收割了一些负面情绪后满意了，对温舒道：“要下去小剧场看看吗？”
温舒“嗯？”了一声。
楚凌说：“你刚才不是答应盛逸的邀请了吗？”
“啊。”
温舒应了声,又有些迟疑道,“我知道,但……”
当时她答应，其实有带着对秦朔回避的心态,想着只要答应盛逸就没有空去赴秦朔的邀请了，有点两害相遇取其轻的意思。
加上盛逸的邀请还是挺礼貌的，她一时也想不出拒绝的理由。
不过，现在想起来要和盛逸单独相处，温舒心中还是有点打鼓。
毕竟盛逸昨天才刚加入这个节目。
她对这个人几乎没有什么了解，也不明白他为什么会来邀请自己。
“那、那你能陪我去吗？”
温舒想了想后，眼巴巴地看向楚凌。
“可以是可以。”
楚凌说，“但他邀请的不是你吗？”
这毕竟是个恋综，观众还是想看双人暧昧互动的多。
温舒想起来盛逸当时说的话，仿佛找到救命稻草：“但是他说可以带朋友一起的！”
楚凌有些想笑，想告诉温舒，那多半只是盛逸担心内向温舒会直接拒绝他所给出的台阶。
不过说话前，她先看了一眼弹幕。
【跪求楚凌别去当电灯泡啊啊啊还想嗑嗑这一口新的CP！】
楚凌立刻改口道：“可以啊。”
主打一个逆反。
不让她做什么她偏做什么，这不得给你们气个好歹的。
要是中途能发现盛逸什么问题，还得一块儿怼了，替温舒避避雷，一举多得。
楚凌一扬下巴，道：“那走吧。”
—
游轮小剧场内。
楚凌和温舒走进去的时候，盛逸正坐在剧场舞台上，抱着自己的吉他，嘴里咬着吉他拨片，像是在试弦。
看到她们来了后，他扬了下眉毛，取下拨片：“你们来了啊。”
他指了指距离舞台最近那排的座位，“坐这里吧。”
“抱歉。”
温舒问，“你是等很久了吗？”
“也没有多久。”
盛逸说，“就吃完早餐到现在而已。”
那也有快两个小时了。
而且温舒起先和他约的明明是下午。
楚凌有些好奇地问：“那如果我们不来的话，你就会在这里空耗一天吗？”
守株待兔啊。
盛逸从地上单手撑着站起来，笑了声：“但你们不是来了吗？”
顿了下，他才说，“如果真的没来的话，也没关系，就刚好当练习了。”
“所以……”
温舒有些紧张地问，“你邀请我……我们过来，是要做什么呢？”
“我昨天来试过，发现这个剧场的音效很好。”
盛逸一边将旁边的立麦拿了过来，重新背好吉他，一边道，“初次见面，来得比较匆忙，也没有给大家带什么礼物。所以想了想，送一首歌给你们。”
哦——
楚凌立刻在心中了然。
她在读书的时候见过很多这样的男孩，在女生面前露一手自己的才艺，就可以引得女生的崇拜。
其中，以搞乐队的最甚。
上台表演，只要现场氛围起来了，就能引得台下女生一片尖叫，连着看台上的人都带有滤镜了，就算是个王八都比普通王八要顺眼三分。
他还说自己是母单。
楚凌轻轻撇嘴，这不是明明很会吗？
舞台只亮着两三盏灯。
灯光落在盛逸身上，他今天穿的是一身简单的黑色休闲装，更搭他原先的气质。
盛逸低头扫了几下弦后，开始表演。
在他开口的瞬间，先前有些散漫的笑收了，眉宇间带着两分认真。
这种气场仿佛能穿越镜头，直击到屏幕外。
弹幕也非常意外。
【知道男五帅没想到这么帅啊谁懂啊！】
【这是直播？这是直播！我没听错吗？这也太稳了吧！】
【道德在哪里，底线在哪里，下张音乐节的门票又在哪里？！】
【这什么歌啊怎么从来没听过……好听是好听，就是感觉风格也太强烈了，别吓到温舒了哈哈哈哈。】
“这是我们自己乐队自己写的。”
在完成表演后，盛逸从舞台上跳下来，走到观众面前问，“怎么样，有什么建议吗？”
温舒平时没怎么听过乐队，确实有点不是很能接受这种风格，礼貌地鼓了两下掌，给个面子道：“很好听。”
盛逸又看向楚凌：“楚凌小姐呢？”
“……”
楚凌承认，在他表演前，她是真的想挑刺。
她对摇滚乐手有纯天然的偏见——毕竟这个圈乱得复杂，她即使只是耳闻就知道有多少破事，对盛逸想通过表演来赚取女孩好感的行为嗤之以鼻，连开怼的话术都想好了。
结果，在听的时候，她就被音乐给带入了。
这首歌……写得很好。
她本来以为盛逸会挑一首耳熟能详的歌展现自己的能力，或者起码也是一首自己写的情歌来表演，但是他没有。
这绝对不是一首适合在恋综表演的歌，它不够温情，不够浪漫，风格还有点特殊，用来撩女生的话，并不合适。
它唯一的优点只有，好听。
光是吉他的音和歌声就已经很好听了，楚凌忍不住想，如果是Fullband，现场的效果一定更好。
楚凌居然难得地不想挑刺。
不成啊。
她想了又想，只能开玩笑道：“你是借这个机会打歌来了吧？”
说完后，又看了看后台。
诶，居然这也不生气。
“……”
因为他真的是这个打算。
被戳中真实心思的盛逸笑了两下，回避了这个问题，只问，“所以，好听吗？”
“我既然都这么说了，就说明起码达到了打歌的水准。”
楚凌道，“还不错。”
她原先还以为这群没有火的乐手大部分都愤世嫉俗觉得自己怀才不遇，没想到盛逸还真有点真本事。
“真的？”
盛逸就又笑了。
楚凌见他几次，每次笑几乎都是礼节的客气或微妙的嘲讽，不达眼底。
这一次被夸作品后，他似乎笑得格外真心。
“你们喜欢这个礼物就好。”
盛逸说着又拨了下自己的弦，说话时语气又切回原来随意的状态，“下次如果有机会，我还可以给你们表演其他的。”
楚凌：“……”
你确实就是想打歌吧。
……
告别盛逸后，温舒因为楚凌提供的灵感，下午又邀请楚凌去一块儿体验了个游轮的小活动，也算是敷衍地把任务给完成了。
转眼，就快到落日的时间了。
虽然拒绝了林子润，但楚凌也确实没见过海上的落日，思忖着来都来了，错过也有点可惜。
她当然不会去找林子润，只一个人走到空阔的船头，站在最前、最高的位置，趴在栏杆上，眺望远处的海平面。
这会儿太阳还没完全沉下去，只晕染了半边天空的晚霞。
一时之间，楚凌望出去的大半天际都是灿烂的橙红，落日的余晖洒在海面上，像有万片碎金在海浪上铺陈开，有一种震撼而开阔的美。
“——诶，你也在这里啊。”
背后忽然响起一个声音。
楚凌回头，看见走过来的盛逸。
她想了想，往后退了两步：“我是不是要把这个位置让给你？”
盛逸：“不用啊，为什么？”
楚凌道：“感觉你来船头就是为了站在这里，然后大声向世界喊出你的梦想。”
“……这听起来太中二了吧。”
盛逸忍不住笑了下，说，“你对我有什么误解？”
“这算误解吗？”
楚凌轻笑，“我以为你们就是一群喊着梦想啊摇滚啊羁绊就冲上来的人，原来电影里都是骗人的啊。”
她说这话，倒是不带嘲讽的意味。
因为从刚刚的音乐里，她能感觉到盛逸是真的有自我态度。
如果只是想撩妹或是立人设的话，他有很多选项。
他的吉他技术成熟，声音也好听，随便唱首小甜歌效果就不会差。但他选了自己写的歌——虽然也许有出于炫耀的成分在，但是有真东西在，就算装也装得很成功。
那他来节目是做什么呢？
和她一样想翻红吗？
“不至于。”
盛逸只往前两步，站在她身侧，沓樰獨家諍裡望向海平面上的落日，像是随口道，“现实是，梦想也不能当饭吃，挂嘴边就更没意思了。”
楚凌望了望镜头，还有些意外他会说出这样的话。
一般人听了她的话，接了话茬就该大谈自己的梦想是什么了。
他一个摇滚乐手，这样的话题应该信手拈来才是，想红的话，就更是个立人设的好机会了。
盛逸却像是不准备再谈。
搞得准备了对应回答的楚凌也有点郁闷，忍不住看了他一眼，刚想说什么的时候，又再次听到旁人的声音：“——楚凌？”
她侧头一看，是林子润。
他上前来，表情有些不好，只勉强地笑了笑，说，“你们也来看日落了？”
楚凌早上拒绝了他，却答应了这个新来的？！
林子润顿时有点被比下去的不满，不过心思一转，想着观众还不知道，拿捏着有点委屈的语气，“我早上邀请你，你没答应我，我还以为你对看日落没兴趣——”
绿茶给谁看呢。
楚凌无语了一下，刚想开口，身边的盛逸却是先笑了。
“别这么说嘛，兄弟，往好处想。”
他道，“也许只是单纯对你没兴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