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出发寻找轩辕大墓
纪棠仨正准备继续复盘,外面忽然闹出了不小的动静。
阿兔的眼睛倏然亮起,她装模作样说道:‘阿棠,你精神绷很久了,休息一下吧。’
‘阿团,我带你去熟悉一下家属院的人和环境。’
‘……不是,我伤成这样了!’阿团看着阿兔,语气又软了下来,“好吧,去看看。”
两小只跳下床,示意纪棠开门,急急忙忙出去瞧热闹去了。
纪棠其实也挺喜欢八卦的,不然她也不会逮着何杏芬帮忙,图啥呀,不就图她话多且密,消息灵通吗。
可此时此刻,她是真的没有吃瓜的兴趣。
她和顾裴章就是因为佛骨隋金印认识的,那会儿,她还窃喜金块卖了个好价钱呢。
后来,因为霍家
女的身份,又因为和顾裴章熟悉了一点,她从顾裴章那边得到了一些关于身世,关于轩辕大墓的消息。
她相信零组出身的顾裴章不会说谎诱导她。
那么,他为什么会以为佛骨隋金印是寻找轩辕大墓的关键呢?
佛骨隋金印是上古封印啊!
祂最大的作用是能封印上古异兽啊!
那么,如果顾裴章被人误导了呢?
纪棠拿来纸笔开始理思路。
穆常安知道纪棠回了家,一下班就回来了。
“阿棠,晚上想吃什么,爸爸来做。”他朝楼上吼了一嗓子。
纪棠的床上铺满了纸张,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她的分析。
她应了声:“都可以。”拿起其中一张打了个圈,“先联系顾裴章,开诚布公谈一谈。”
零组几乎都是人行武器,她不希望因为别有用心之人的误导,和他们对上。
纪棠把散落的纸张放到抽屉里锁好下了楼。
“爸,我来帮你。”她挽起袖子走进厨房。
“不用,你去看会儿报纸,晚饭很快就好。”
纪棠拗不过,在沙发上坐下,拿起茶几上的报纸随意翻看了起来:“妈什么时候回来?”
“快了,她这次的任务保密级别很高,但危险性应该不大,你别担心。”
纪棠点头,没有多打听。
“阿棠,霍家那边顺利吗?”
“很顺利,我以为昨天晚上霍老爷子会出手的,哪知道安静得过分。”
穆常安带着笑意的声音从厨房传出:“他昨晚是被别的事情绊住了。”
纪棠翻报纸的手一顿,问道:“爸,你做了什么?”
穆常安一手一盘菜从厨房出来,满脸笑意:“我哪里有那么大的本事。”
纪棠好奇追问:“那是谁?”
“是你爷爷,他打的电话。”
纪棠忍不住笑开:“他什么时候回来?”
“干休所那边最近不太平,等事情处理好了就会回来。”
父女俩刚坐下拿起筷子,政委的声音就在门外响起:“穆军长,在吗?”
“在呢老朱,快进来!”穆常安放下筷子迎了出去。
两人在院子里说了几句,穆常安进来说道:“阿棠你先吃饭,家属院那边出了些状况,我去看看。”
纪棠想起刚刚的动静,问了句:“能旁观吗?”
穆常安:“……能!”
纪棠立刻放下筷子,满脸兴致勃勃站起来,穆常安无奈,拿纱罩把饭菜盖住,领着纪棠跟着朱政委往事发地走去。
他们一行三人到的时候,事发地周围已经围满了人。
纪棠自觉落后几步融入围观人群之中。
“何婶子,发生什么事情了?”纪棠低声问道。
何杏芬本就喜欢边吃瓜边感慨,只是今天发生的事情实在刺激,以至于围观的人根本就没谁有说话的心思。
见有人搭话,她立刻就兴奋了,转头一看是纪棠,马上拉着她低声说起了前因后果。
纪棠看向院子,这里就是那对各自有表弟表妹的夫妻的住处啊。
原来是回老家的表妹觉得老家日子过得苦,没回去几天就又回来了。
不仅她回来了,还拖家带口领着儿子上门来了。
这秋风打的,忒狠了些。
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表弟指着那孩子说了句:“小侄子长得跟表哥可真像,怪不得舍得把一大半的工资寄回老家给人养孩子呢。”
这话一出,可捅马蜂窝了,女主人一见男主人脸色不对“嗷”一下就挠了上去。
表妹劝,表弟拉偏架,小侄子哇哇大哭。
好么,立刻就惊动了家属院的八卦魂们。
这不,但凡有空的都赶过来看现场直播了。
这样的事情按理说不会惊动穆常安这个级别的大佬,可谁让这女主人身份比较特殊呢。
霍家养女,杨雪,杨寻的亲姑姑。
从情理上来讲,穆常安被请过来处理这事没毛病。
纪棠眯眼看着院子里的闹剧,想到霍家杨家那群人,怎么也不相信,杨雪会是眼前陷入鸡零狗碎生活的样子。
还有杨醒,书里对他的描述语焉不详,他又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
这场闹剧的结局倒是大快人心,杨雪和黄亮平离婚,拎着个行李袋搜罗了家里所有的东西走人了!
纪棠看着满脸高兴把手握在一起的黄良平和表弟表妹,觉得哪哪都不对。
她的直觉是对的,穆常安说黄良平手上有家传宝贝秘图,里面是轩辕大墓内部的机关阵法图,杨雪嫁给黄良平就是为了秘图。
“那她得手了吗?”
穆常安就意味深长看了纪棠一眼:“你说呢。”
纪棠夹筷子的手一顿,也就是说,今天这出是杨雪故意闹出来的,用她的退让换黄良平手里的秘图。
“这消息保真吗?”纪棠忍不住问道,“爸,轩辕大墓这事到底有多少人牵涉其中啊?”
“明面上大家当然都是不信的。”穆常安直言,“私底下,虎视眈眈的人多了。”
“我再给你一个消息,杨万里从前身形修长,面容清俊,那会儿,大家还给他起了个雅号叫‘儒将’。”
“儒将?”纪棠艰难吐出这两个字,“是我以为的儒将吗?”风度翩翩那种。
穆常安点头。
所以,有杨万里这个试药者“珠玉在前”,很多人才会对轩辕大墓穷追不舍吧。
“杨雪下嫁给黄良平就是告诉其他人,这份秘图霍家要了。”穆常安说道。
“真有秘图这东西吗?”纪棠表示了怀疑,“不会是黄良平为了娶杨雪故弄玄虚的吧?”
“真的有。”穆常安说道,“十年前,他曾经展示过。”
“确实有几分幽异。”
“爸,我看您是有几分不以为然的,您是不是还知道些什么啊?”
穆常安失笑,说道:“黄良平手里的秘图十年前就给了我。”
“他唯一的要求是保住他和他爱人的命。”穆常安的话里带了些唏嘘,“他说,这是无权无势的他唯一能做的反抗。”
“他那会儿展示秘图也不是为了炫耀,而是为了保命。”
纪棠:……果然,吃瓜要吃全,她以为的渣男流故事完全翻转了。
“你等等啊。”穆常安说完去了趟书房,回来后把一块墨色的玉牌递给纪棠,“这就是秘图。”
“图呢?”纪棠翻转玉牌,没发现有图啊。
“等晚上,对着月亮看。”
“阿棠。”穆常安忽然郑重说道,“爸爸不阻止你寻找轩辕大墓,但你要答应爸爸,一定要小心。”
从他见到纪棠的第一眼就知道她是个很有主见的孩子,她言语间想找到轩辕大墓的意思,他早就察觉出来了。
如果可以,他当然不希望纪棠去蹚这趟浑水,但事实上,轩辕大墓的事情再不解决,京市难免生起别的乱象。
很多人已经等不起了。
“阿棠,我不知道会不会后悔没有阻止你寻找轩辕大墓,但此刻,无论公私,我都希望轩辕大墓的事情能快点落幕。”
纪棠心中一动,顺着穆常安的话说道:“爸,我刚好有了些眉头要出去一趟。”
穆常安闻言放下筷子,想了想,说道:“我陪你去!”
“不用。”纪棠立刻拒绝,她不知道接下来还会遇到多少匪夷所思的事情,还是一个人去比较好。
她笑着说道:“爸,你帮我稳住大后方吧。”
她本来想解决了薛霍两家,最好还能挖出那个神秘组织,再没有后顾之忧地动身去找轩辕大墓的。
但现在想想,这些事情都不是短时间里能解决的,她还是先找到轩辕大墓,确保玄师的安全才更重要。
至于薛霍两家,有穆家牵制,她压力应该不会很大。
做了决定后纪棠就开始做出行的准备,还抽空约顾裴章见了一面。
她把佛骨隋金印是上古封印的事情对顾裴章说了。
同时,她也说了自己的猜测:“我怀疑是有人想借零组的手找到轩辕大墓,然后利用佛骨隋金印封印里面的异灵。”她没有告诉顾裴章轩辕大墓里沉睡着应龙和蚩尤的事情。
顾裴章的神情很凝重,他相信纪棠的人品,这么重要的信息不会骗他。
但如果这个消息是真的,那就代表零组已经被人渗透了。
“纪棠同志,你能在这里等我一下吗?”顾裴章说道。
纪棠点头,她知道顾裴章是要把消息报上去。
零组被人渗透接收了假消息,这对零组来说是奇耻大辱,更是生死危机,顾裴章第一时间上报消息是非常明智的决定。
只是纪棠没想到,顾裴章会申请让她全权使用佛骨隋金印。
“你猜到我要去找轩辕大墓了。”纪棠搅着咖啡,很确定地说道。
“是。”顾裴章直言道,“从你来京市的第一天开始,我就猜到早晚会有这么一天的。”
“你真含蓄。”纪棠扯了扯嘴角,“你倒不如说,京市所有知情者都等我出发去寻找轩辕大墓呢。”
薛霍两家有穆家牵制,其他知情者互相牵制。
在她真正找到轩辕大墓前,没有人会动她。
倒也算是件好事。
纪棠嘴角含着一丝讽刺的笑意,可惜了,他们注定是要失望的,她不是去寻什么长生方,修仙法,她是去救玄师的。
但这些,只有她知道。
秘密就是,别对第二个人说起,呃,阿兔和阿团不算。
“纪棠同志,一路小心。”顾裴章说道,“零组内部整顿好后,我会申请去支援你。”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很明亮。
纪棠仍旧笑笑,什么都没说。
在向阳大队的时候她就发现了顾裴章的心意,她那时也像今天这样笑笑。
她这样的人,很难在情感上全心信任和依赖一个陌生人。
等她找到轩辕大墓救了玄师吧,到时候找个机会把事情说开。
那以后,他们之间应该不会有交集了。
当然,这世上多的是计划赶不上变化的事,未来会怎么样,谁也不知道。
和顾裴章分开后,纪棠开始全心全意准备路上要用的东西,穆常安想办法给她弄来了几大桶汽油,叮嘱她:“车子本来就是易耗品,如果真有危险,弃之。”
“阿棠,爸爸只要你平安回来。”
“放心吧爸爸,我很惜命的。”
“不过你真的要带阿兔和阿团一起去吗?”这点穆常安真的不能理解,“你不再考虑一下吗?”
“如果它们留下,我会帮你照顾好它们的。”
“他们要跟着一起去。”纪棠笑着说道,“一个人的话路上太孤独了。”
这个理由很强大,穆常安瞬间记起纪棠才十九岁,还是个刚成年不久的女孩。
他忽然不确定放任纪棠一个人去寻找轩辕大墓是不是一个正确的决定。
“阿棠,爸爸陪你去!”很坚决的语气。
“不是说好了你帮我稳定大后方的吗?”
“可我不放心。”穆常安眼眶有点红,“你太理智,做事太有主见,我一时间竟然忘了你还是个小姑娘。”
小姑娘纪棠没说话,在院子里随手捡起一块石头掂了掂,然后,握紧,捏碎。
她轻拍了几下手,把手掸干净:“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吗?”
“有!”
穆常安让秦随去准备其他东西,带着纪棠去靶场教她射击。
“阿棠,关于轩辕大墓的事情,部队也是高度重视的。”这种重视没有摆在明面上,但真真切切是成立了一个小组关注着的。
说实话,组员还不少,成员身份也很复杂。
“部队的意思,你在这个小组里挂个顾问的职位,这样,你出门在外会方便很多。”
“如果你同意,我马上让人送证件过来。”说完这句穆常安就开始教纪棠射击。
纪棠没考虑多久就答应了。
她对部队的滤镜非常厚,如果轩辕大墓里真的有好东西,给部队,她情愿。
而且,部队已经先表明了态度,会给她一定程度上的优待与护持,却又什么保证都不需要她出,她还有什么好矫情的。
听到纪棠答应,穆常安很高兴。
他这一生除了家人,部队就是他的根。
“阿棠,真不愧是我的女儿,天生是狙击手的料子。”
“您这就是王婆卖瓜了。”纪棠收回枪看着远处的靶子,十环。
微风吹拂过她的脸庞,吹散了她心里的躁意。
京市有人给她兜底,她只需要心无旁骛去寻找轩辕大墓就好。
纪棠在军队有了职位,理所当然的,穆常安又安排她和军人一起训练了几天。
学格斗学追踪学逃命学野外生存。
军人囫囵教,纪棠囫囵学,但效果意外得好,已经有好几个首长说纪棠是天生当兵的料子,想着等纪棠回来正式把人给收编了。
出发的这天穆常安请了半天假,他早早准备好早餐,又一次次检查了纪棠车上带的东西。
霍斩元和薛焕都来过电话,穆常安接的,纪棠都没理。
这个点离开京市其实她心里挺高兴的。
京市很好,家人很好,生活条件很好,但心累。
纪棠离开的时候油门踩得轰轰响,心情也是飞扬的。
她会忍不住想,玄师没事后,是不是会和她一起回原来那个世界。
纪棠承认对于原来那个世界,她内心深处还是期待着能回去的,但很意外的,如果不能回去,在这里生活她也一点都不排斥。
虽然有时候挺烦霍家薛家的,但她在这里也是有家,有家人的。
纪棠带给顾裴章的消息引起的震动比她以为的要大得多。
不仅零组彻查,部队也从时不时的□□运动中脱离出来,开始摸底调查。
霍锦年任务成功回来的时候,纪棠已经离京五六天了。
“你就让她一个人走了?”霍锦年难得情绪激动。
穆常安点头:“各方都想派人跟着一起去。”一句话把霍锦年的质问堵在了喉咙口。
是啊,如果不是这样,穆常安最少也会派秦随保护纪棠。
“他们可真是!”
“这样已经很好了。”穆常安拍拍霍锦年的手,“这么多人盯着,至少不会有人背后放冷箭。”
霍锦年沉默了一会儿后,说道:“要是我早几天回来就好了。”
穆常安就安抚她:“阿棠是个很独立且有分寸的孩子,事不可为,她会衡量的,别担心。”
“锦年,我们都会慢慢老去,阿棠未来的路最后总要靠她自己去走的。”
他握住霍锦年的手,说道:“我们替她守好大后方。”
“好!”
霍锦年将原本的休假取消,直接去了政府部门报道,正式开始她在政界的厮杀。
纪棠离开之后霍斩元摔了他最喜欢的薄胎瓷茶盅,这是几十年来他第一次发怒。
到了这一刻,他不得不承认,当初把纪棠放养是个错误的决定。
但事实上,如果纪棠在穆家长大,以霍锦年对霍家的疏离,纪棠也不会跟他亲近。
他看了眼杨寻,早知道就把纪棠早早接过来当杨棠养大了。
说这些都晚了。
“你爸怎么样?醒过来了没有?”
“没有,还是昏迷不醒。”杨寻小心翼翼回答。
霍斩元忍了忍,才没把“废物”两个字吐出来,但他又摔了一只茶盏。
杨万里准备了几十年,临到要用上他的时候人倒下了!
差不多的情况也发生在薛家,不过薛家老头没有摔杯子,不是不想摔,而是摔不了,他二十年前中风偏瘫了。
这也是如今薛家低霍家一头的愿因,薛焕再能力出众也差些火候。
“失策了。”薛彭成缓缓说道,“原想着放纪棠去穆家能从霍锦年那边得到轩辕大墓更多消息的。”
“现在倒是真正跟咱们离了心了。”说完深深叹息,又说道:“阿焕,是父亲没有思虑周全。”
“父亲,这怎么能怪您,是纪家人没有把纪棠养好。”
“是纪青溪的错。”
“如果不是她眼皮子浅贪了该给纪棠的钱,纪棠也不会因为穆常安的大方就亲近他了。”
“到底是咱们失了先机。”薛彭成想了想,只能说道,“如今,也只能和其他人一样关注着纪棠的行踪了。”
只这到底是不比纪棠主动打电话告知行程与发现来的全面。
“是,父亲放心,我已经发了话,下面的人都动起来了。”
“过去的事情就算了,这一路上纪棠有什么需求,薛家一定要第一时间出手相助。”
“是。”
“给霍家去个电话,我明天上门拜访。”
薛焕迟疑:“父亲,是不是太急切了些?”
有些事情,一着急就会在谈判中落入下成。
薛彭成没什么情绪地看了薛焕一眼,吃力抬手给他看:“你说我急不急?”
霍家女十八岁才会觉醒,他已经不死不活躺了将近二十年了。
他现在还能保持着理性和薛焕分析利弊,指导他一一收拢从前
的人脉,是因为有轩辕大墓里天大的机缘吊着,不然,他早就疯魔了。
薛焕就不说话了,他的父亲曾经是北方三省赫赫有名的将帅,能提枪上马杀穿敌军的存在,如今却是连手都抬不起了。
“父亲,我去打电话。”
“嗯,那个纪青溪,早点处理掉。”
“那您这里?”
“之前准备好的医疗团队可以调过来了。”他的身体一直调理得很好,肌肉也没有萎缩,从现在开始,更要精心地养着。
他重新站起来,掌控自己身体的那天不会久了。
京市的是是非非在纪棠开车出东城门的时候已经被她抛在脑后了。
她打开车窗,秋风已经带着微微的凉意。
纪棠嘴角勾着,显见的心情愉悦:“阿兔,你说京市那些人怎么就那么笃定我出来一趟就能找到轩辕大墓呢?”
“我自己都没那么自信。”声音里带着调侃与漫不经心。
阿团回到本体后沉稳了很多,偶尔纪棠确实能在祂身上看到千万年岁月累积的厚重。
但大多数时候,祂都被纪棠和阿兔带着口若悬河吹牛,说自己曾经是打遍三界的第一凶兽,那些传说中的神祇都和祂有过命的交情。
从祂得意洋洋的诉说中,纪棠偶尔能窥见千百万年前那磅礴宏伟的世界。
阿团懒洋洋说道:‘有我在,怎么可能找不到?’
‘我可是在那边睡了不知道多少年了的。’
纪棠满脸无奈:“是啊,你知道轩辕大墓在南瞻部洲,也知道南瞻部洲在须弥山南方咸海中。”
“但是我请问呢?”
“南瞻部洲怎么走?须弥海在哪里?”
阿团幽绿的眸子闪过尴尬,强词夺理道:“你也说了沧海桑田,板块跃迁,部洲之间的壁垒早就被打破,这世上恐怕早就没有须弥海了。”
纪棠点头:“所以,尊敬的凶兽大人,你说,现在往哪里走啊?”
阿团沉默了又沉默,说了句:‘肚子饿了不利于思考,停车吃点东西吧。’
纪棠和阿兔“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倒也从善如流停车修整。
其实在阿团感慨这个世界让他陌生的时候,她就猜到此行全靠阿团是不行的。
好在她一早就有了计划。
阿团啃着野鸡腿,问道:“你要去哀牢山?”
“嗯。”纪棠喝了口北冰洋汽水“哈”了一声,点点头。
‘你是不是感应到了什么?’
纪棠摇了摇头:“其实也不算是感应。”
“你说过,轩辕大墓是应龙找的地方。”
‘对。’
纪棠笑了笑,眼里流露出几分怀念:“玄师那人心思缜密,作为应龙的时候更是神通广大,祂沉睡的地方,肯定不是凡人轻易能踏足之地。”
‘所以一开始你就打算往这些人类无法轻易踏足的地方找。’
“是。”她说起被雷劈后看到的场景。
‘你被雷劈了?’阿兔惊讶。
‘你竟然没事?’阿团诧异。
然后话题就歪了。
阿团对于雷劈是很有经验的,祂说道:“你是肉体凡胎,身体很脆弱的,按理说就是凡雷也能把你劈死劈伤的。”
‘你竟然安然无恙!’很惊奇的样子。
“昂!”纪棠傲娇扬起脑袋,“那个时候,龙心还在行宫呢。”她凭实力硬抗的雷劈。
“阿团,你说,我会不会也是哪位上古仙神的转世啊?”
‘不可能的。’阿团叹气,‘鸿蒙二气消亡的时候,转生石就成了废石,上古仙神陨落就是消散天地重归虚无,没有转世之机。’
纪棠就看向了阿兔。
阿兔无奈说道:‘阿棠,我一开始就跟你说过,我是凡兽,没有什么上古血脉。’
“那你怎么能和我订契约?”纪棠的声音里终于带了几分艰涩。
兔子的寿命只有十年左右,让她怎么释怀?
‘她是借了我结契的机缘。’阿团恢复了大部分记忆,很多玄之又玄的事情,祂都能给出解释。
‘阿棠,生灵生死自由天意,不必强求。’
“可我们现在不就是在强求吗?”
“按着你的说法,我还找什么轩辕大墓,救什么应龙?”
“你们在天命下寻找一线生机,为什么我的阿兔不可以?”
阿团叹息:‘我们与她不同,我们抗过天命就能有一线生机。’
祂认真看着纪棠:‘你就是我们的一线生机。’
‘但阿兔有她自己的轮回路。’
见纪棠神色不虞,抚着阿兔的脑袋不说话,阿团终于说道:‘她借着我和你结契已经得到了机缘。’
‘阿棠,你要相信阿兔,也要给她足足够的时间。’
“足足够的时间?”
‘是!’
有些话不能说透,阿团只能提醒到这里了。
阿兔伸出爪子拍了拍纪棠,轻轻说了句:‘阿棠,相信我。’
这次深谈之后,纪棠和阿兔都没再说起过这个话题。
阿兔不再时不时提醒她们终有分别的一天,纪棠也不再说阿兔有上古血脉,肯定能陪她长长久久。
纪棠不是很喜欢和人有交集,从京市出发后,一直是睡在车上的。
无论山林还是荒郊,有阿团压阵,周围多凶猛的野兽也不敢造次。
如果碰到拦路打劫的,那些野兽就是最好的护卫。
到目前为止,一切都很顺利,没有碰上过不长眼的。
过夜可以在外面,但洗澡什么的,纪棠还是会找招待所解决。
这天,她来到一个人烟稀少的小镇,在招待所定了个房间落脚。
她准备在这里休息几天,吃些正常的饭菜,再采购一些干粮补充。
“好久没在床上睡了,还真有些怀念。”纪棠四仰八叉躺在床上,笑着说道。
阿兔和阿团摊在床尾,也觉得有种久违的舒畅。
“由奢入俭难呐。”纪棠随口感慨,“我都想在这里多待几天了。”
‘待呗。’阿团说道,‘我还这么生龙活虎蹦跶着呢,应龙那厮不会有问题的。’
“阿团,你们打过架吗?”纪棠好奇问道。
‘当然打过!’阿团哼唧了一声,‘我不是跟你说过吗?我打遍三界无敌手的!’
‘我才不信。’阿兔接话,‘你要真那么厉害,怎么混得这么惨?’
‘嘿你!’阿团气急,‘骂人不揭短,你不知道?’
‘我是兔子,知道那玩意儿干嘛!’随话奉送一记白眼。
纪棠一脸笑意听他们斗嘴,这怎么不算是岁月静好呢?
在床上躺了一会儿,她抱着阿兔阿团出门觅食。
招待所的服务员飞快织着毛线,对询问供销社和国营饭店位置的纪棠爱答不理。
纪棠也不生气,这个年代就是这样,有份正式工作的人是要傲气一点。
反正她也没准备在这个地方久待,更没心情帮人调□□工。
镇上就这么大点地方,她到处走走也行。
“死丫头站住!”一个中年糙汉一把揪住个十七八岁女孩的头发,狠狠给了她一巴掌,“贱丫头让你跑!”
“爸!”
“你就是打死我,我也不会嫁给他的!”
糙汉又给了女孩一巴掌:“老子好吃好喝供着你,还让你去上学识字,你就是这么报答老子的?”
“爸,他都打死一个老婆了!”钱大丫满脸泪痕喊道,“我是你亲女儿,你要为了彩礼送我去死吗?”
“什么打死老婆,胡说八道,那是他老婆偷人跟人跑了!”
“这话你自己信吗?”钱大丫激动挣扎,“爸,你先放开我,你也说了,我读过书识字,我能挣钱的。”
“二汉啊,和孩子好好说,别动手,真打坏了你也心疼。”有路人劝说。
“是啊,二汉,快松手,大丫是个懂事的,你跟她好好说。”
“大丫啊,别跟你爸犟,你爸也是为了你好。”
“是啊,哪家丫头不嫁人的。”
在众人的劝说下,钱二汉终于放开了钱大丫的头发,钱大丫也没有撒腿就跑。
她吸着鼻子说道:“反正我是不会嫁给他的,爸,与其被个陌生男人打死,我还不如被你打死,至少还死
的清白!”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倔呢。”有中年妇女劝道,“你爸给你找的人家那条件在镇上是数一数二的,要不是当年你爸救过人家的命,人家都不会娶你。”
“就是啊,嫁进去就是享福的,大丫,你可别听人挑拨。”
“他这么好,你们怎么不嫁女儿给他?”钱大丫恨恨说道,“我爸就是拿我换彩礼!”
“爸,婚姻自由是我的权力,你要是逼我嫁人,我就去公社告你去!”
“你敢!”钱二汉抬手就要打人。
钱大丫偏头避开,推了把钱二汉跌跌撞撞往纪棠的方向跑过来。
“死丫头还敢跑,等我抓到打断你的腿!”钱二汉骂骂咧咧追过来。
纪棠所在的地方就成为父女俩你追我赶的中心。
钱大丫喘着气,躲在了纪棠的身后。
“死丫头快出来,以为你躲在别人后面我就拿你没办法了!”钱二汉叫嚣。
“爸,我读书不是为了嫁给打老婆的男人的!”钱大丫已经有些崩溃了,“爸,你不是最疼我的吗?为什么这么逼我?”
“你给我出来!”钱二汉显然已经没有了耐心。
“我不要!”钱大丫躲在纪棠后面哭喊,“除非你答应我不嫁人!”
纪棠:……
纪棠往左边移了一大步,把躲在他身后的钱大丫露了出来。
有什么话你们父女面对面讲好了,口水都要喷到她脸上了呢讨厌!
纪棠这动作一出,钱二汉和钱大丫直接面面相觑。
不是,纪棠就不见义勇为,仗义执言一下吗?
钱大丫的命运和纪棠这么相似,她不共情的吗?
钱二汉犹豫了下,又抬手要打人,钱大丫便又快速躲到了纪棠的身后。
纪棠又挪开了,明摆着不会多管闲事。
几次下来,钱大丫要再往她身后躲就不礼貌了。
这就有点尴尬了。
钱二汉一把抓住钱大丫,恶狠狠说道:“跟我回去乖乖嫁人,不然打断你的腿!”
钱大丫闻言满脸绝望,伸手就要去抓纪棠:“同志,求你帮帮我!”
围观的人回过神,帮腔道:“同志你看,你们是差不多的年纪,你帮帮大丫吧。”
纪棠满脸不解:“我就是经过这里,难道还要我给陪嫁?”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脸色都不好看了起来,尤其是钱大丫,那难以置信的表情,啧啧,真是让人同情呢。
纪棠一脸玩味和她对视,她只吃瓜,不管闲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