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闹开
贾家再是住得偏,纪棠喊救命的声音也引来了不少人。
纪柏忍着怒气把人拉住,低吼:“你要干什么!”
“哥!”纪棠一脸害怕拉住纪柏的衣摆躲在了他的身后,“贾建国要打死我,快救救我!”
“闭嘴!跟我进去!”纪柏铁青着脸呵斥,拉着纪棠就往院子里走。
纪棠能让他如愿?
她一脸伤心绝望质问:“纪柏!你还是不是我哥?”
“就因为你在机械厂上班,不顾我的意愿让我跟贾建国相亲也就算了!”纪棠挣开纪柏的钳制,“可你没听到吗?他要打死我!”
她摇着头,一脸难以置信:“哥,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我是你妹妹啊!”
纪棠话里的信息量,很大了,足够让看热闹的人脑补出好几出纪柏卖妹求荣的大戏了。
这不,有热心群众看不下去,仗义执言:“我说你这个后生,快把你妹妹放开,太不像样了!”
“就是!”一个大婶直接把纪棠护到了她身后,“好孩子别怕,我是妇联的,我为你做主!”
纪棠眼睛一亮,那可真是太好了!
“谢谢您。”有了底气,纪棠的摇杆挺直了,声音更大了,“哥,现在是新社会,讲究婚姻自由,你的思想太落后了!”
“这位小同志说的没错。”大婶赞许地看了眼纪棠,又不赞同看着纪柏,“你是机械厂的工人,思想应该进步才是。”
“就是,哥,你怎么能拥护封建包办婚姻呢。”纪棠仿佛气急了,口不择言道,“那是要被打倒的糟粕,新社会是不能迫害女同胞的!”
这话很重,甚至可以断了纪柏的前途,尤其这里是机械厂的家属区,过来看热闹的几乎都是机械厂的工人或者家属。
纪柏立刻冷静了下来,重新挂上了宠溺又无奈的笑容:“阿棠,你说什么呢?”
“自从学校停课,你一直待在家里。”他语重心长说道,“我每次下班都能听到村里人议论你好吃懒做的声音。”
“我不舍得你下地干活,这才托了关系,让你跟贾同志相亲。”
“贾同志家里条件好,你们如果成了,你以后就能过上好日子,不用下地干活了。”
好么,纪柏也不是吃素的,几句话就把一心为懒汉妹妹着想的好哥哥形象给立住了。
“这?”看热闹的群众们看纪棠的眼神就不对了。
纪棠穿着新衣服,皮肤白皙,脸蛋嫩得能掐出水,手指纤长连薄茧都没有一个,一看就不是劳动人民的手啊。
“小同志,你哥哥说的是不是真的?”妇联的大婶严肃着脸说道,“你尽管实话实说,不管你哥哥的出发点是什么,他都不能违背妇女同志的意愿。”
“妇联会为你做主。”
话是这么说,但这回她眼里的审视,是冲着纪棠的。
“这小同志怕不是个白眼狼吧?”
“就是,诶,纪柏同志我知道,很疼他妹妹的,听说还用工资给他妹妹买了收音机呢!他自己都快结婚了呢。”
“就是,贾同志脾气那么好的一个人,我是不相信他会喊打喊杀的。”
“这小同志也太不懂事了,贾厂长家多好的人家啊。”
“就是。”
纪柏叹气:“阿棠,别闹脾气,哥哥的钱都给你买了新手表,真的没钱了。”
绝杀!
群众们看纪棠的眼神都不对了!
纪棠叹气,这不是逼她再出绝招吗?
纪棠深吸一口气,大叫:“你看到什么?”
“说啊,你看到了什么!”
这话有些莫名其妙,但又好像是纪棠急着让纪柏证明贾建国真的动手打了人。
热心群众们正想劝纪棠跟纪柏进去商量着好好说话,就听到了一声怒吼:“啊!”
好不容易被安抚住的贾建国一脚踹开门冲了出来,口里喊着:“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此时的贾建国哪里还有平时风度翩翩的模样?
他整张脸都扭曲着,恶狠狠盯着纪棠:“杀了你,杀了你!”
众人面面相觑,都被贾建国喊打喊杀的模样唬住了。
周素娥急得不行,但刚刚贾建国推她很用力,她倒在地上根本起不来。
纪棠不想连累旁人,立刻从妇联大婶身后出来躲到了纪柏的身后,她把纪柏往贾建国的方向推了推。
然后火上浇油,声音小小喊了声“哥”让周围的人听到,继而大声问道:“你看到了什么?”
纪柏来不及回答,就被贾建国一拳轰到了地上。
纪棠眼神嫌弃,真废!
事情闹到这个程度就差不多
了,等她制服了贾建国,就会非常有兄妹爱的帮纪柏报公安,让公安查贾家。
贾家不敢报公安,她敢!
即便不能把贾厂长拉下来,也要让贾家脱一层皮!
贾厂长就贾建国一个儿子,贾建国要是废了,就不信他不会找幕后那位讨要损失!
她要把暗处的牌掀了,大家都是明牌,玩着才有意思!
贾建国恶狠狠冲纪棠伸出拳头的时候,纪棠的断子绝孙腿已经准备好了。
但有人比她动作更快,是顾裴章。
他,呃,救了贾建国,的子子孙孙。
纪棠遗憾地收回了脚。
“顾同志,贾建国打伤了我哥哥,请你把人扭送到派出所!”纪棠立刻说道。
纪柏想阻止来着,但他刚刚被贾建国迎面打了一拳,脑子还嗡嗡的,嘴巴也不听使唤。
顾裴章和纪棠多有默契啊,扭着贾建国的手挤出人群就往派出所走去。
群众们尔康手都没来得及伸出来,人已经走远了。
纪棠抹了把不存在的眼泪,做出扶纪柏的动作,趁人不注意找准风池穴用力按压了上去。
纪柏晕了过去,狠狠摔在了地上。
纪棠惊呼一声:“贾建国把我哥打死了!”
“小同志别急,你哥没死,只是晕过去了,估计伤到脑袋了。”热心群众喊了声,“哥几个帮把手,咱们把人送去卫生所。”
“谢谢,太感谢你们了!”纪棠忙打听帮忙群众的名字,准备过后一人一面锦旗,敲锣打鼓送过来,既是报答了人家的热心,也是加深大家贾建国打人的印象。
纪柏被送去了卫生所,纪棠作为家属去了派出所。
来给她做笔录的还是孙娟,孙娟很同情纪棠,先是自己差点被欺负,现在又是哥哥被打进卫生所。
她给纪棠倒了杯水:“纪棠同志,你别怕,慢慢说。”
纪棠道了声谢,捧着搪瓷杯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了一遍。
她说的都是客观事实,也说了停课后,自己没有上过工,一直待在家里的事情。
其实就像之前的吃瓜群众说的那样,纪家人的做法,即使有包办婚姻的嫌疑,但最终,相亲的事情,纪棠是自己点头的。
让她点头的手表还明晃晃在她的手腕上带着呢。
但这事得有一个大前提,贾家确实是户好人家,贾建国确实是个好同志。
这样的话,舆论都会站纪家人,反而会说纪棠不懂事。
但现在,贾建国在众目睽睽之下把纪柏打进了卫生所,他那副恐怖的模样,不止一个人看见。
最妙的是贾建国是机械厂厂长的儿子,而纪柏几年都没能转正,几个月前却突然转了正。
这其中的是非曲直,足够人想入非非了。
当然孙娟的专业不容置疑,她即使同情纪棠,也不会做出不专业的判断。
但贾建国打人铁板钉钉,纪柏还昏迷着,纪棠又不愿意和解,所以,贾建国被收押了。
纪棠和顾裴章再次一前一后从派出所走出来。
这回纪棠没再说什么客气话,而是说道:“顾同志能查一下半个月前纪家人和贾家人的动向吗?”
“尤其是有没有收到京市来的电话或者信件。”
“这事已经有人在查了。”顾裴章说完把金块递给纪棠,说道,“我希望你能帮我套出最后一枚金块的下落。”
纪棠什么都没问,直接说道:“没问题,现在就去找人。”
顾裴章就把纪棠领到了机械厂公厕。
纪棠:……
顾裴章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我找了汪爷好几趟,他都不松口。”
纪棠表示理解,但步子还是往后退了退,味儿太冲了。
汪明峰从公厕出来看到顾裴章,没好气说道:“跟你说了不知道,无可奉告,别来了!”
“是我要拜访汪爷。”纪棠笑着说道。
汪明峰循声看过去,见到纪棠的脸愣了愣,下意识拉了拉衣服的下摆。
纪棠眼神闪了闪,这位汪爷,认识她这张脸!
准确来说,汪爷跟霍锦年有交集。
看王明峰下意识的反应,大概率不是仇人。
“你是?”
“我叫纪棠。”她从口袋里摸出金块摊开在汪明峰面前,笑吟吟说道,“佛骨隋金印一分为三,流落世间,我与顾同志各得其一。”
“汪爷,就差您那块了。”
纪棠的话说得坦荡,汪明峰看着纪棠的脸恍惚了一瞬,透过纪棠,他仿佛看到了故人。
他苦笑一声:“你来问我,我自然言无不尽的。”
三人找了个说话的地方。
汪明峰这回没藏着掖着,说道:“金块在我手里没多久,就被人抢走了。”
“竟然有人能从汪爷手上抢走东西!”顾裴章感慨,见纪棠疑惑,很自然解释了一句,“汪爷曾经单枪匹马进出海市青帮如入无人之地。”
纪棠就一脸崇拜看向汪明峰。
汪明峰的背不由自主挺了挺,他谦虚道:“谬传,谬传。”
“不过是青帮的一个堂口。”
“汪爷智勇双全,让人钦佩。”纪棠拍了一记马屁,仿若不经意说道,“那小贼运气真好。”
汪明峰看了眼纪棠,失笑:“你跟她像,又不像。”
“她可不会像你这样套话,都是直接上手的。”
纪棠不好意思摸摸鼻子:“我可打不过汪爷。”
“哈哈哈!”汪明峰朗笑出声,“行了,告诉你也无妨。”
“说起来这个人和你家也有点渊源。”
“曾经北方赫赫有名的第一军阀世家,薛家。”
“是薛焕。”纪棠接话,没有解释汪明峰误会她身份的事情,这事她自己都还没有弄清楚,解释不明白。
“没错,不然,我哪里肯罢休。”汪明峰的语气有些阴狠,“不过,他也没有落到好。”他意味不明“嘿嘿”了几声。
纪棠心下一动,问道:“你什么时候伤的他?”
这话问得汪明峰通体舒泰,他爽快说道:“二十年前。”
纪棠和顾裴章对视一眼,又试探着问道:“那会儿只有他一个人,汪爷怎么不索性把人解决了?”重点:是不是一个人?
汪明峰默认纪棠和霍锦年的关系,知道一些霍薛两家复杂的恩怨情仇,他说道:“倒不是我手下留情,而是薛焕那人确实有本事,我虽伤了他,但要弄死。”他摇摇头,“我办不到。”没说是不是只和薛焕一个人交手。
纪棠点头和汪明峰一起表达了遗憾之情。
“丫头,薛焕这人难缠,也知道金块的重要性,且他现在位高权重,你想从他手里拿到金块,难!”
“汪爷所言极是。”纪棠笑言,“只是花无百日红,哪天痛打落水狗,汪爷可会赏脸一观?”
“哈哈哈!”
“好!”
“你这丫头的脾性我喜欢!”
“这样,我再透个底给你。”
纪棠笑开:“洗耳恭听。”
“薛焕最终要找的东西,不在这里。”说完,他看向顾裴章,说道,“你上次说能捞我。”
“是。”顾裴章点头。
“捞得彻底一点。”汪明峰说道,“把我捞到京市。”
顾裴章思索了了一会儿,点头:“可以。”
汪明峰走后,纪棠问顾裴章:“汪明峰的话可信吗?”
顾裴章摇头:“虚虚实实,不过,金块在薛焕手上应该是真的。”
说完,他看着纪棠,问道:“你不好奇,我们在找什么东西吗?”
“好奇啊。”纪棠回答,“我等着哪天我们交情够了,你主动告诉我呢。”
顾裴章失笑,正要说话,吕三儿找了过来:“顾爷,镇上来了几个行踪鬼祟的人。”
“我听他们打听的人,好像是您,就赶紧过来给您通个气。”
“我知道了。”顾裴章抽了张大团结给他,问他,“纪家的事情查得怎样了?”
吕三儿就看向纪棠。
“这位是纪棠,自己人。”
吕三儿是个混惯了江湖的,听纪棠姓纪,也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而是说道:“虽然纪青山是个大队长,但
毕竟是个乡下人。”说到这里,他停下话头,朝纪棠不好意思笑笑。
“但说无妨。”纪棠不在意这个。
吕三儿就继续往下说:“他的行踪没什么人留意,我查出来的都很固定。”
“他会在固定的时间往返公社和大队,开会,上工。”
“只偶尔会从邮局接收一笔京市来的汇款,汇款人是纪青溪。”想了想,他加了句,“每次汇款的数额都不一样,有零有整的。”
纪棠皱眉,把这个信息记下。
她之前猜错了,以为纪青溪离开后没有跟纪家联系过,原来,她和纪青山之间一直有联系。
那么,纪青溪那边发生了什么变故,让纪家人突然改变了对她的态度呢?
“对了,他最近一次接收汇款是在半个多月前。”吕三儿回忆了一下,“其他的就没有了。”
“贾家呢?”顾裴章又问道。
“贾家的事情就复杂多了。”吕三儿脸上露出几分不屑,“我也是没想到,贾奋斗是个道貌岸然的家伙。”
见纪棠和顾裴章同时看过来,他干笑了几声,连忙说道:“那老东西搞破鞋,在镇尾桃李巷养了个女人。”
他压低声音:“那女人有个十来岁的儿子,长得和贾奋斗很像。”
“这老东西很谨慎,一两个月才会借着由头去一次。”
“最近一次是大半个月前,听那女人的邻居说,贾奋斗和那女人吵了几句,最后脸色铁青着离开的。”
“那以后,他就没去过桃李巷了。”
闻言,纪棠和顾裴章对视了一眼,又是半个多月前。
吕三儿汇报完信息,顾裴章让他继续盯着纪贾两家人,就让他走了。
纪棠想了想,问顾裴章:“这个消息能先借我用用吗?”说的是贾奋斗搞破鞋的事情。
“可以。”顾裴章把一个巴掌大的紫禁罗盘和另一枚金块放到纪棠手上,说道,“麻烦你帮我保管一下。”
“那些人很麻烦?”纪棠问道,指的是吕三儿刚刚说的,打听顾裴章的人。
顾裴章摇头:“还没照过面,不好说。”他笑笑,“小心驶得万年船。”
纪棠没有开玩笑说什么“这么信我,不怕我携宝逃跑”的话,他们的交情还没到那份上。
她只说了两个字:“放心。”
和顾裴章分开后,纪棠没有回纪家,而是去了趟卫生所。
“大夫,我哥哥怎么样了?什么时候能醒啊?”
医生很年轻,清了清喉咙,说道:“目前还不好判断。”
见纪棠露出担心的神情,他又说了一句:“鼻骨有点错位,昏迷可能是脑震荡引起的,观察一晚上看看,明天人醒了就没事。”
“是,谢谢大夫。”
大夫走后,纪棠又在纪柏的风池穴上按压了一下,确保他今晚不会醒来。
她看了下手表,从冲突发生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两个多小时了,算上贾家去向阳大队报信这一来一往的时间,纪家人应该快到卫生所了。
果然,没过多久,纪青山和夏盈翠就脚步匆匆过来了,后面还跟着一个人,吕三儿口中道貌岸然的老东西,贾奋斗,贾厂长。
正好,她有事要找他。
夏盈翠见到纪棠扬起手就打过去,纪棠能让她打到?
她稳稳站着,一把抓住夏盈翠的手腕,捏紧。
夏盈翠吃痛,破口大骂,再没了大队长夫人的端庄。
护士敲了敲门,语气不太好:“家属禁止喧哗,要吵出去吵!”
夏盈翠狠狠剜了纪棠一眼,扯回了手,纪棠不在意地拍了拍手,纪家设计她跳火坑,她反击,纪柏躺在这里是技不如人,有什么好怨的?
纪青山阴沉着脸盯着纪棠,纪棠唇边绽出笑意,略过他看向贾奋斗:“贾厂长,聊聊?”
贾奋斗的养气功夫挺不错,她扒了贾建国的皮,把他这个大人物的脸踩在地上摩擦,他还能客气拒绝,说出来的话也算克制:“不必了,我跟你没什么好谈的。”
他会跟过来,不过是等纪家夫妻看完纪柏后跟他去派出所销案。
纪棠做的事,他自然不可能不计较,但这不是当务之急。
纪棠哪里会给他拒绝的机会?打铁当然要趁热啊。
她笑得一本正经:“不如,我们聊聊镇尾桃李巷?”话尾带着些揶揄。
贾奋斗眼中惊疑不定,开始正眼看纪棠,纪棠奉送了一个真诚的笑容。
贾奋斗看不出什么,只能说道:“那麻烦纪棠同志跟我说说纪柏的情况。”
“应该的。”
两人找了个清净的地方,贾奋斗的脸终于阴了下来:“你知道什么?”
纪棠耸肩:“该知道的都知道啦。”
“贾厂长别紧张,我这人嘴严,不过我好奇心重,不然,你先回答我几个问题?”
贾奋斗衡量了下双方的实力,想到他媳妇哭哭啼啼说儿子的伤就是眼前的小姑娘打的,就歇了把人制服的心思。
他一把老骨头,抗不住那种打法。
“你问。”他有多少年没有这么憋屈过了?
“谁指使你的?”
“什么?”贾奋斗下意识反问。
“装什么?”纪棠毫不客气。
“你!”
“贾厂长,想清楚,我不高兴的时候,喜欢到处找人说闲话。”
贾奋斗喘了口粗气,压下怒意,吐出个纪棠意料之中的名字:“纪青溪。”
“你们怎么认识的?”
贾奋斗沉默,显然不太想聊这个话题。
纪棠就诈他:“二十年前,她差点弄死贾建国,难为贾厂长还能听她的命令行事,甚至愿意赔上儿子的一辈子,这份真情,真是感动天感动地感动了你自己。”
她捂嘴:“差点忘了,贾厂长还有另一个儿子,后继有人,自然是感动的,就不知道厂长夫人感不感动了。”这就是威胁了。
贾奋斗怒火要压不住了,他身处高位多年,连公社书记跟他说话都客客气气的,结果被个小丫头压制得抬不了头,简直岂有此理!
但他能怎么办?
纪棠手里的把柄足够让他万劫不复。
“是,但二十年前,那是一个误会。”贾奋斗的声音有些艰涩。
“她给了你什么好处?”纪棠直接揭短,可别跟她说什么误会,不过是一桩买卖罢了。
贾奋斗一噎,终于咬牙切齿说道:“那时候,我还只是个学徒工。”
纪棠懂了,这是用儿子换了前程,但二十年前的纪青溪可没有这么大的能量平事。
“她背后的人是谁?”
贾奋斗摇头:“我不知道,不过我听她喊那人‘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