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第132章秋市（双更合一）……
吃完了饭,范槿两人也没有回家，而是留在健身房的办公室里闲聊。
不过，就她们吃饭的这几十分钟,外面的街道已经挤满了人,三人回健身房的时候,还经历了一番“波折”，被人误会是插队的……
范槿：“这么多人堵路,薇薇,下午怕是没多少客人上门吧？”
秦小薇倒不是很担心：“刚好让大家歇一歇，过两天就好了。”
健身房这两年生意一直不错,也不差这一两天的营业额。
下午果然没什么客人，范槿在抽屉里找出一副扑克牌，三人玩了一下午斗地主。
为了加快疫苗接种的速度,一连好几天,地下城都没有熄灯，市政安排医务人员三班倒，为大家接种疫苗。
连着折腾了一周多,库存的疫苗终于消耗得七七八八。
地下城生产的疫苗，除了他们自己消耗,还有很大一部分都卖给了Q省的其他城市,换回来了不少物资，这几天，虽然没有车队带回物资,但地下城附近，一直是车来车往。
在经历了最初的慌乱过后，地下城一部分市民自发组织了“灭鼠行动”，同城APP上也冒出了一堆教大家抓老鼠的帖子,连带着猫的身价都开始水涨船高，尤其是那些会抓老鼠的猫……
但因为地下城的老鼠真的太少了，所以他们的灭鼠行动收效甚微。
因为找不到多少老鼠，几天后，原本慌乱的普通人渐渐平静下来，不再像刚收到预警短信时那么恐慌。
这天，吃完晚饭后，秦小薇和范槿、肖琳琳坐电梯去地面散步。
还没出去，三人就听到了一阵阵音响声，秦小薇知道，那是憋了许久的大妈，正在地面上放音乐跳广场舞。
地下城寸土寸金，除了主干道，其他的路，大多都很窄，只能让一辆普通的小汽车通过。
这两年，还有大妈试图在地下城的街道上放音乐跳广场舞，但街道原本就狭窄，地下城到了晚上八点，就会准时熄灯，很多人也因此养成了早睡早起的习惯。
大妈们八点之前跳，影响交通，会被巡逻队驱散，八点之后跳，得自备照明灯，还得把音乐的声音调得很低，否则就算是扰民，容易被人骂。
这两年，这些爱好跳广场舞的大妈过得十分憋屈，现在外面升温了，积雪也化了，这些大妈，可算是“解放”了。
几乎天天都要来地面上放音乐跳广场舞，还得把音响的声音调到最大……
出了地下通道，看到面前的画面后，秦小薇有些惊讶：“咱们宁市竟然有这么多跳广场舞的大妈？”
一眼望去，眼前几乎全是跳广场舞的队伍，地面上也有带着孩子出来散步的家长、吃完饭出
来消食的夫妻……但因为广场舞大妈的队伍太过庞大，靠近出入口的这一片区域全都被占了，这些人都被挤到了很远的地方。
出入口附近人流量很大，还有一排卖东西的小商贩，三人逛了逛，没看到感兴趣的东西，便继续往前走。
越过广场舞大军后，前方变得愈发热闹，小摊贩也肉眼可见地越来越多，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都能看到。
除了摆摊的，还有坐在夕阳下下棋的大爷，玩沙子的小朋友……
远处还有一片区域被施工人员围了起来，他们正在建陆昼之前说的“商业区”。
外面很热闹，那是浓浓的人间烟火气，让人的内心觉得很宁静。
太阳落山之后，天很快就黑了。
外面没有路灯，但很多小摊贩都自带充电灯，跳广场舞的队伍也带了灯，所以附近非常亮堂，就算不开手电筒，她们也能看得清路……
天黑之后，周围的环境让秦小薇三人有种逛夜市的感觉。
“薇薇、琳琳，你们看这个……好看吗？”范槿从一个小摊上拿起一个会发光的牛角发箍，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戴在头上。
天已经黑了，发箍上两个红色牛角十分显眼，她身边，站着一个戴着同款发箍的小姑娘，看身高，也就七八岁……
肖琳琳：“……你开心就好。”
范槿哼了一声，没有理她，她问老板：“老板，这个多少钱？”
老板：“十块新币，不收旧币。”
范槿：“行，来一个！薇薇，你要吗？”
秦小薇打量了一下摊子上的东西，见东西的包装都在，是新的，便也买了一个。
肖琳琳原本是觉得有些幼稚的，毕竟附近买这个发光发箍的，都是小朋友，但见两个室友都买了，她也掏钱买了。
戴上发箍之后，三人又往前走了一段，看到了几个现场自制捕鼠笼的商贩。
原材料是小摊贩们从地面上拆的安全屋和一些不知从哪找的零碎金属配件，他们把安全屋的墙面切割成片后，现场焊接制作捕鼠笼……
因为预警中心发的短信，这个摊子非常热闹，排队预定的人，已经排到下个月了。
秦小薇：“这老板头脑真灵活，预警短信这才发出来几天啊，就让他找到商机了……”
范槿：“这摊子生意这么火爆，我估计要不了几天，就会出现一堆跟风的……”
她们没去凑热闹，而是继续逛“夜市”，就在几人在小摊子上挑挑拣拣，挑选货物的时候，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惊恐的尖叫。
“鬼啊——”
秦小薇放下手上的东西，抬头看去，但因为光线昏暗，前面又挤了很多人，她只能看到，远处停着一辆大巴车，但具体发生了什么，她根本看不清。
“出什么事了？”
“不知道！”
“我过去看看！”
“……”
虽然有人在大喊有鬼，但周围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大家并不害怕，有那胆子大的，听到动静后，还一个劲地往前挤，试图看清那“鬼”的真面目……
范槿拽了下秦小薇的袖子：“薇薇，我们别过去了！那边人太多了，容易发生踩踏事件……”
秦小薇点点头，三人没再看摊子上的东西，而是朝着人少的方向走去，不过她们也没离开，而是站在远处看热闹，她们都很好奇，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里人多，八卦传播得也快，很快，他们就从众人的口口相传中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
原来是有人从秋市开了一辆大巴车过来，车里装的都是被老鼠咬过的病人，秋市在闹鼠灾，很多人都被老鼠咬了，医疗物资紧缺，他们知道，附近很多药品都是宁市红浦区出产的，便想过来碰碰运气。
他们当中，有几人伤的是脸，伤口并没有用纱布包扎，就只在上面撒了点止血的药粉，现在外面的光线又很昏暗，乍一看，那伤口比恐怖片里的鬼还要吓人……
有几个小朋友看到他们的脸之后，当场就吓哭了，这才闹了这么一场乌龙。
地下城出来容易，进去要刷脸和身份证，要是他们穿得正常一些，人多的时候，还能混进去。
但这些外来者的特征实在是太明显了，一眼就被出入口的工作人员认出来了。
然后……他们就被拦住了。
他们确实病得很严重，有些人都已经神志不清了，是被家人抬下车的，下车后，就只能躺在破席子上，让家人拖着走。
好不容易才赶来宁市，因此就算工作人员驱赶他们，他们也不愿意离开，反而是跪在工作人员面前，对着他们又哭又拜……
不过工作人员并没有心软，劝了几句后，见他们还不愿意离开，就把人强行拖离了出入口，扔到地面上，免得他们妨碍其他人排队。
可能是因为末世后资源不足，这两年，普通人变得愈发“排外”。
以前，他们要是碰到了这样的事，高低得帮一把，但现在，外来者在大家看来就是和他们争夺生存资源的。
要是倒下的是红浦区的原住民，大家肯定会帮忙叫个救护车或者是送医院什么的，但要是外来者……他们会直接绕着走。
从江安区那批难民开始，宁市每次有难民出现，最后都没什么好事，最后除了死人还是死人……
秦小薇三人的态度也差不多，吃完了瓜，见时间差不多了，她们就准备回去了。
晚上，回到别墅区之后，隔壁双胞胎送了张请帖过来。
凌悦悦：“我们要搬家了，妈妈说要请亲戚朋友去新家吃饭，姐姐，你也来好不好？”
秦小薇收下了请帖：“这么快？那你们以后上学怎么办？不是要两头跑……”
她是知道的，两个小不点现在还在富人区上贵族小学。
凌耀耀：“我妈说给我转到老校区去，这边太小了，好多课都取消了。我爸也说，小伙子要多晒太阳才能长高……唉，搬来地下城以后，我都不长个了！”
秦小薇被他老气横秋的态度逗笑了：“你才多大呀？就自称小伙子……周六晚上是吧？我知道了，到时候会过去的！”
凌悦悦：“姐姐再见！”
送走了双胞胎之后，对面的陆昼又牵着狗过来了。
陆昼：“香肠想找朔月玩……”
秦小薇并不排斥朔月和小伙伴社交，她主动去拿他手里的狗绳：“行，等香肠玩完了，我送它回去……”
陆昼却没有放开狗绳的意思，他一本正经道：“我也有事找你。”
秦小薇：“陆昼，你又来这招！”
说着，她举起了拳头，作势要揍他，想把人吓走。
这一周，他时常用这个理由来她家“登堂入室”，放他进来之后，说的却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搞得秦小薇时常想暴打他一顿。
当然，她也没忍着，和他动了好几次手。
但这家伙却越挫越勇，被打了之后，下次还敢过来……
陆昼抬手抓住她的胳膊，他轻咳一声，凑到她耳边，小声道：“这次是真的有正事，上面打算整顿地面上的难民了，你的房子能要回来了……”
秦小薇的眼睛亮了：“真的？”
陆昼站直了身体，他笑盈盈地看着她：“我们进去慢慢说？”
秦小薇这才拉开门，放他们进来，陆昼牵着狗，唇角弯了弯，眉眼里全是笑。
进门坐下后，陆昼却不急着说正事，一会说她给朔月钩的围巾好看，他也缺一条围巾；一会又说她晚饭煮的肉丸子很香，他想来一碗……
秦小薇气得一拳砸了过去：“陆昼，你再这样我生气了！”
陆昼接住她的拳头，这才收敛了脸上的表情：“真生气了？好了，不逗你了，上面打算把难民们集中安置到江安区，住安全屋……刚好监狱也在江安区，要是他们犯了事，直接就能关进去劳改。”
秦小薇皱眉：“他们能愿意？”
大家都是经历过台风和冰雹的，能放弃钢筋水泥建的房子，去住只有一层铁皮的安全屋？
陆昼：“不愿意又能怎么样？胳膊拧不过大腿，他们现在吃的东西，都是地下城送过去的……”
秦小薇的眉头依旧没松开：“就算断了他们的粮食，也不一定有用吧？我听说，之前找到的尸体，很多都是残缺不全的……”
要是地下城这边断粮了，她觉得，以那些人的残忍程度，说不定会捕杀同类。
陆昼：“放心吧！这事肯定能办成！他们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
见他语气这么自信，秦小薇的心暂时放了下来，那她……就继续等着吧！
陆昼看着她，一副邀功的样子：“我给你送来这么一个好消息，你打算怎么感谢我？”
秦小薇看不惯他这副模样，便故意说：“你又没出力，我为什么要感谢你？”
陆昼：“我怎么没出力？我可是专门在会上提议，Q大那一片建筑保留得最多，还不需要费心思重建，可以先从那边开始清人……”
秦小薇：“……”
陆昼提要求：“我觉得朔月的围巾挺好看的，你给我织一条。”
秦小薇伸手捶了他一下：“陆昼，你什么毛病，和狗戴一样的围巾？现在外面天天二十多度，你戴什么围巾？”
陆昼这回没躲过去，他捂着被揍的肩膀，小声嘟囔道：“你不是也有一条一样的？”
秦小薇：“……换一个！”
陆昼：“手套也行……要你自己钩的！”
秦小薇：“太难了，我不会。”
陆昼：“那就围巾！
秦小薇：“换一个！”
陆昼：“毛衣也可以。”
秦小薇：“
没时间。”
一番“讨价还价”之后，秦小薇答应送他一件别的礼物。
送走了一人一狗后，秦小薇打开同城APP，随便下单了一个全新的防风打火机。
等她下完单，她才惊觉，现在明明是陆昼在追她，但为什么主动送礼物的变成了她？
周四下午，秦小薇在店里摸鱼的时候，店里来了一个奇怪的客人，是个年轻女人，张嘴就说可以给她们店低价提供货源。
她们健身房，除了秦小薇和本地工厂定制的防身用品，还卖她空间里出产的卷纸、棉花、鸡蛋、牛奶……不过后者只对会员开放购买。
地下城这一两年虽然发展得不错，但因为受到诸多条件的限制，某些物资依旧稀缺，超市一直在限购，普通人想在其他地方买，只能加价，商家要是想弄到货源，还得搭点人脉关系。
像年轻女人这样，张嘴就是低价货源，倒是十分少见。
秦小薇没有直接拒绝，把人带到办公室，和人聊了起来。
秦小薇：“这位老板，你有什么物资？”
“卫生巾！”年轻女人打开背包，里面装着满满当当一大包卫生巾，各种规格的都有，“我看外面的会员专区放了不少稀缺物资，要是加上这个，你们店肯定能吸引更多的顾客！”
秦小薇拿起一包卫生巾，仔细打量着，看到外包装上的生产信息后，她的眼睛眯了眯，这些卫生巾，竟然都是隔壁秋市生产的！
她又拆开一包看了看，触感柔软，似乎和超市卖的卫生巾差不多……至少，她肉眼看不出来有什么问题。
秦小薇：“看着没什么问题，这个怎么卖？”
年轻女人：“十五一包，新币结算！”
和超市的价格差不多，但比同城APP上便宜很多。
秦小薇没立即答应，只说要考虑一下，然后买下了女人包里的卫生巾。
年轻女人离开之后，秦小薇拿出酒精喷雾，先把年轻女人刚刚坐过的地方仔细消了一遍毒，又用消毒液擦了手，才拨通了陆昼的电话，和陆昼说了刚刚发生的事。
秦小薇：“……你说，这批货不会是用什么劣质材料做的吧？或者是被病毒污染了？”
陆昼：“不知道，要不要我帮你把它们送去实验室，化验一下？”
秦小薇：“那倒不用，我没打算要她的货……我给你打电话，就是想提醒你，秋市的人混进地下城了。”
陆昼：“我知道了，不过地下城现在每天这么多人出入，有人混进来，也是迟早的事……”
秦小薇：“有人混进来倒是没事，我就怕他们把病毒也带进来了！”
电话那头的人笑了一声：“被大门口的人吓到了？”
这周，不断有秋市的病人来地下城求助，工作人员不放他们进来，他们就躺在大门口。
他们生病的样子，实在是非常吓人。
有些是身上长满了红疹，还有些是皮肤溃烂，还有些是躺着躺着就开始浑身抽搐……
因为这些人的出现，原本已经有些放松的市民，又绷紧了神经。
秦小薇：“我胆子可没那么小，我没别的事，挂了！”
一转眼，时间就到了周末，秦小薇特地换了件稍微正式一点的衣服，打算去双胞胎的“新家”吃暖房饭。
路上开车要时间，她特地提前了四十多分钟出发。
车子上路没多久，秦小薇就察觉到了不对劲，后面有几辆车，好像一直在跟着她……
刚开始，她还以为他们只是顺路，但很快，那几辆车就呈“十”字型，把她的SUV包围在中间，试图逼停她。
秦小薇想要“突围”，但几个司机的车技很好，她一直没能成功。
等到了无人的路段之后，后面的车还撞她的车屁股，秦小薇只能停车。
车里下来一群男男女女，他们走到SUV边上，敲了敲车窗，示意秦小薇下来。
秦小薇握着射钉枪的手紧了紧，一共十一个人，他们中，不少人的脖子上和脸上都有新鲜的伤口，看那痕迹，像是被什么东西咬的……秦小薇对这几人的来历有了些猜测。
不知道他们身手怎么样，但附近没人，她可以用仓库作弊，应该不会有事……
见她没有反应，其中一个女人举起手上的铁锤，就要敲她的车窗。
秦小薇连忙打开车门，猛地用力一踢，车门拍在了女人的身上，女人也摔倒了。
秦小薇还没下车，车外的人就要伸手抢她的射钉枪，秦小薇自然不会给，她调整枪口，对着那人的胸口就是一枪，同时脚下用力，一脚踢开另一人伸过来的胳膊。
“老郑！”见同伴倒下，刚刚要砸她车玻璃的中年女人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
秦小薇又对着外面的人群连开几枪，矮身蹿出了车，她在地上滚了几圈，躲开了周围人抓她的手……
这群人里面，有些是真的毫无打架经验，例如之前想要敲她车窗的那个中年女人，就只会胡乱挥着手上的铁锤，秦小薇三两下就把她放倒了。
还有几人，有一些经验，但力气和武器也都不如她，一
番混战过后，也被她放倒了……
解决完这群莫名其妙出现的人后，秦小薇狠狠喘了口气，她摸了下脸上被划伤的伤口，今天可真倒霉，出来吃个饭，还毁容了……
“我跟你拼了！”离得最近的一个中年男人，从口袋里拿出一枚注射器，拔掉外面的针头保护套，就要扎秦小薇的小腿。
她本能地察觉到危险，飞快后退几步，同时压低射钉枪的枪口，对着他的手腕，“砰砰砰”就是几枪。
“啊——”男人的胳膊被钉子射穿，捂着手臂，在地上哀嚎。
秦小薇扫了眼掉在地上的注射器，注射器的针管里还残留着一些液体，明显是用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