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真是苦了你和你家那口子
见孟美兰真的朝中年大妈那边走去,胡旺忠急忙拦住了孟美兰，他苦着脸朝孟美兰劝道：
“大妈，您也冷静些,咱有话好好说嘛！”
孟美兰直接冷着脸朝他呵斥道：“你少废话！我跟你没话好说！像你们这种人,哪里能懂得我们这种苦命人的苦！”
孟美兰的这番话，瞬间赢得了那跳楼大妈的极大共鸣。
她红着眼睛，情绪激动地控诉道：“没错，你们永远只会和稀泥！来来回回不过就是劝我们想开一点,让我们一忍再忍，现在我也不想再忍了！”
“大姐，说得好！我支持你！”
看到孟美兰竟然还给跳楼大妈喝彩，胡旺忠霎时间真是感觉眼前一黑。
他急忙朝孟美兰劝道：“这位大姐，算我求求您了,您就别搁这添乱了好吗？”
“什么叫我添乱？！”孟美兰一脸愤怒地瞪着胡旺忠，“我看这里最多余的人是你才对！你少管我们俩的事,这里没你说话的份儿！”
跳楼大妈站在天台边缘，忍不住赞同地附和道：“我妹子说得对！你给我闭嘴！”
胡旺忠：“……”
胡旺忠此刻真的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上辈子造了太多孽，不然怎么会摊上这么大一个麻烦？
他此刻甚至都已经能想象得到，等这两人在他们百货大楼出事后,他们百货大楼绝对会成为京市接下来这一年里的热门话题。
就连他自己,十有八九也会遭受到来自上级领导的严厉问责。
孟美兰此刻心里倒是比胡旺忠稍微轻松一点。
她没想到自己竟然这么顺利,就取得了那跳楼大妈的信任。
孟美兰望向那跳楼大妈，似是唠嗑般随意问道：“大姐，咱们今天能在这里认识，也算是一场缘分。你跟我说说,你这是遇到啥事了呗？”
一听到孟美兰这询问，跳楼大妈委屈的眼泪不由就从眼眶里涌了出来：
“大妹子,你看看我这身上的衣服，都薄成什么样了？这么冷的天，人人身上都裹得严严实实，我儿子和儿媳妇却连一件厚衣服都不肯给我做。我这脸上和手上的冻疮，那是烂了又再烂，天天晚上都疼得我睡不着觉！”
“还有我那个孙子，也是白眼狼。我把他从小带到大，结果就因为我昨天中午做的菜不合他胃口，他竟然就不准我吃饭。从昨天到现在，我那是一粒米都没进肚，全靠喝凉水在撑着。”
跳楼大妈望向孟美兰，红着眼睛哽咽地说道：“妹子，你说说，就这种跟泡在苦海里没两样的日子，我还有什么必要再继续过下去？”
“大姐，我太能理解你的感受了。我那儿子也不是个好东西！”
孟美兰一脸忿忿不平地说道：“我这不是想一天三餐都吃肉嘛，结果他愣是不肯答应，说家里只能勉强支撑我一天吃一顿肉。你给我评评理，他这样是不是太过分了？我生他还不如生块五花肉呢！”
听到孟美兰这一番话，跳楼大妈原本悲伤的表情一下子变得有些复杂难言。
她望向孟美兰那理直气壮的模样，有些犹豫地说道：“那、那要是家里确实条件有限，一天吃一顿肉，好像也还行吧？”
“大姐，这哪里能行啊？而且，除了我那儿子混蛋外，我儿媳妇也不是个好东西！她今天说要带我来百货大楼买新年衣服，结果我想买三件，到时候新年好轮换着穿，结果她硬是只允许我买一件！”
孟美兰面露不满地朝跳楼大妈抱怨道：“你说说，这天底下，哪有像她这么不像样的儿媳妇？要不是我那白眼狼儿子护着她，我早就把她赶回娘家去了！”
跳楼大妈原本看孟美兰觉得很顺眼，可此刻，却觉得孟美兰那张脸，真是越看越发面目可憎！
而王金凤此刻都已经傻眼了，一脸目瞪口呆地看着孟美兰。
站在她旁边的一个年轻媳妇，这时忍不住同情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我刚才听到你喊她妈，你应该就是她那个媳妇吧？唉，真是苦了你和你家那口子。碰见这么一个极品恶妈，你们也是不容易啊。”
王金凤想开口解释，但看到那年轻媳妇望着自己的怜悯目光，一时间又觉得就算自己解释了，对方应该也只会觉得她是在强颜欢笑吧？
孟美兰似乎是没有意识到那跳楼大妈和周围人已经对自己很是不满。
她依然大声地朝那跳楼大妈控诉道：“还有我那个孙女，也是个不长眼的！她今儿早上给我打粥时，还给我打了一碗稠粥！我明明喜欢喝的是稀粥，我看她就是存心想让我难受！”
“奶奶，我知道错了，您原谅我吧！”英子这个小机灵鬼，这时突然配合起了孟美兰，“等今天晚上给你打粥时，我肯定会记得给你打稀粥的！”
孟美兰佯装不屑：“说得好听，就你这笨脑子，你能记得住才怪呢！”
“够了！你太过分了！”跳楼大妈终于忍不住出声暴喝道，“你有这么好的儿子、儿媳妇和孙女，你怎么可以这么身在福中不知福呢？！”
孟美兰一脸诧异模样地看着跳楼大妈：“哎呀，老姐姐，怎么连你都不能理解我呢？”
看到孟美兰那疑惑不解的模样，跳楼大妈更是当场气得面红耳赤！
她甚至气到忍不住从天台边缘爬了下来，直接冲到孟美兰的面前理论：“我理解你个大头鬼！像你这么尖酸刻薄、坏得流脓的女人，简直就不配人家对你那么好！”
“那你儿子一家猪狗不如的东西，就配你为了它们而失去自己的生命？”
听到孟美兰这一番反问，跳楼大妈原本气愤的神情突然怔楞住了。
王金凤这时带着英子走了过来，她朝跳楼大妈解释道：“大妈，我婆婆她不是坏人，只是想把您从上面劝下来而已。”
本来对孟美兰气得咬牙切齿的胡旺忠，此刻也已经看明白了孟美兰的套路。
他急忙朝跳楼大妈劝道：“大姐，您看，连一个陌生人都能这么在乎您的生命，您怎么可以就这么自甘放弃呢？”
跳楼大妈看着孟美兰那张朴实平凡的脸，本来已经收回去的眼泪，不禁又顺着脸颊不断流淌了下来。
原来这个世界上，还有人会在乎她吗？
“给，擦擦眼泪。”孟美兰把自己的手帕塞进跳楼大妈的手里，“别再哭了，你这脸上的冻疮还没好呢。”
孟美兰这次之所以会选择“多管闲事”，主要也是因为她刚才注意到，跳楼大妈虽然站在那天台边缘，但双腿却吓得在不断发抖。
每当一阵北风吹过天台时，她甚至会紧绷住全身肌肉，眼神中也不禁流露出忐忑和恐惧。
孟美兰看到她那模样，心中不由就产生了一股怜悯和恨铁不成钢。
孟美兰望着跳楼大妈，直接说道：“你这自杀的行为，简直是蠢到不能再蠢了！”
“你以为等你死了以后，你儿子它们就会感到后悔莫及吗？不，我告诉你，它们只会照样活得潇洒快活！既然你都敢自杀了，那你怎么就没想到更狠一些呢？”
听到孟美兰这话，跳楼大妈眼里瞬间闪过一抹思索。
而胡旺忠却是吓得够呛，急忙出声朝孟美兰道：“大姐，咱这话可不能瞎说，咱得做守法好公民才行！”
孟美兰一脸疑惑：“我瞎说什么了？是你自己在瞎想吧？我就是让她去给她儿子一家在饭里下点巴豆，叫那一家子畜生拉拉肚子而已。”
胡旺忠：“……”
拉肚子？怕是最后把肠子都给拉了出来吧？
孟美兰望向跳楼大妈，说道：“这个世界上，办法总比困难多，但前提是你得自己支棱起来！我就不信你没有能拿捏得住你儿子和媳妇的办法！”
跳楼大妈听到孟美兰这话，抿了抿唇，随后她似乎是下定了什么决心，朝孟美兰开口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我以后不会再把它们当成是我的家人了！”
【我宣布，孟大妈今天就是我偶像了！简直飒到我心坎里去了！】
【唉，真是人善被人欺。这跳楼大妈要是*有孟大妈一半狠劲，都不至于被她儿子一家糟践成那个样子】
【我光是看到她脸上和手上那些冻疮溃烂的样子，都感觉好疼啊，真是不知道她怎么能忍这么久】
【连自己的亲生妈都能这么虐待，说她儿子是畜生，那都是侮辱了畜生！】
……
“既然你自己能想明白，那就还算脑袋拎得清。不过，我还有几句话必须得跟你说，不然我真是不吐不快！”
孟美兰神情严厉地看着跳楼大妈，“虽然你的遭遇很可怜，但你选在百货大楼这地方跳楼，实在是太自私了！”
“你有想过如果你跳下去后，砸到路过的人该怎么办吗？”
跳楼大妈听到孟美兰的这番指责，不由羞愧地低下了头：“对不起，我确实不该选在这个地方。”
跳楼大妈刚才之所以突然想不开，主要是因为她在百货大楼里买东西时，看到周围所有人都欢欢喜喜地在准备年货，再一想到她自己的生活，一瞬间，她就对人生失去了坚持下去的意志。
“大姐，其实刚才这位大姐有想到这一点。”胡旺忠帮着跳楼大妈朝孟美兰解释道，“她让我赶紧去疏散开底下的人群，我本来已经叫人去这么做，结果那人还没下去，你们楼下就已经先发现了。”
听到胡旺忠这解释，孟美兰本来皱着的眉头这才松了开来。
她望向跳楼大妈道：“对不住，是我刚才误会了你。”
跳楼大妈急忙摇了摇头：“没关系的，你不用道歉，本来我也不该选在这里，你骂我骂得对。”
“咳咳，几位同志，打扰一下。”一个年轻女生穿过了围观人群，挤到了孟美兰等人的面前，“我是咱京市日报的记者田佳慧。我想采访一下你们关于刚刚发生的事情，不知道你们是否方便？”
听到田佳慧自报家门时，胡旺忠心里瞬间一阵崩溃，觉得老天爷可能真是见不得他好。
他本来都觉得这风波已经算是平息下来了，后续不会有太大的负面影响，结果现在偏偏跑出来个京市日报的记者。
在这年代，大家对记者还是普遍抱着尊敬的态度，所以一听到田佳慧要采访，孟美兰等人都点头答应了下来。
田佳慧先采访了跳楼大妈这个事件当事人。
也是直到田佳慧采访时，孟美兰才得知了跳楼大妈原来名叫蒙屏雅。
随着田佳慧的采访，在场众人对蒙大妈的遭遇也有了更多的了解。
许多人都听得忍不住咬牙切齿，甚至有人气得当场咒骂起蒙大妈儿子一家。
就连田佳慧这个见惯了世面的记者，都不由对蒙大妈很是同情，觉得自己必须争取将这篇文章登报，好让京市人都看看蒙大妈儿子一家的丑陋面目。
等采访完蒙大妈以后，田佳慧随即又采访起了孟美兰这个关键人物。
而在孟美兰接受采访时，站在一旁的百货大楼经理胡旺忠，心里却半点都提不起劲来。
事是在他们东城百货大楼出的，人却是孟美兰救下来的。
等田佳慧这报道一登，孟美兰肯定会受到众人称赞，而他则估计要被上面领导批评办事不力了。
毕竟，蒙大妈跳楼这事，说到底又不是什么好事。
而京市日报的影响力又那么大，如果他们东城百货大楼的名字与这样的负面新闻一起被登在报纸上面，那他们肯定也会连带着成为别人讨论时的话题。
胡旺忠心里暗自盘算着，不知道待会能不能拜托下田佳慧，让田佳慧在写报道时，不要直接提及他们东城百货大楼，最好是直接用“某百货大楼”来指代称呼就行。
“……事实上，我之所以能救下蒙大姐，主要还得归功于这位胡经理。如果不是这位胡经理及时发现了蒙大姐，并且在不断努力劝说蒙大姐，那可能等我上到天台这边时，蒙大姐就已经出事了。”
胡旺忠万万没有想到孟美兰竟然会突然提及自己，而且言语间还在帮自己邀功。
他一时间震惊地睁圆了眼睛。
而孟美兰还在继续朝田佳慧道：“田同志，你可能不清楚。胡经理他考虑事情还非常谨慎细心，他担心万一发生意外，还特意叫了人去楼下疏散开底下的人群。”
虽然那人最终并没下楼，但孟美兰依然把这事说成了胡旺忠的大功劳。
田佳慧对刚才的现场情况并没有了解得那么全面。
所以听到孟美兰对胡旺忠大夸特夸后，她望向胡旺忠的眼神也充满了敬佩：
“胡经理，您可真是好样的！咱们百货大楼能有您这样的同志为人民服务，这真是咱们京市全体老百姓的幸福！”
见田佳慧对自己评价这么高，胡旺忠心里简直是乐开了花，但他明面上依然谦虚地道：
“田同志，您这可真是太抬举我了。我这也不过是在尽自己的一份绵薄之力而已！我们东城百货大楼一直以来的工作理念，就是尽心服务好每一位顾客！”
田佳慧闻言，忍不住对胡旺忠竖起了大拇指：“胡经理，我看在咱们京市8个百货大楼里，你们东城百货大楼简直是堪称行业标杆！”
听到田佳慧这话，胡旺忠心中瞬间更是欣喜若狂。
而想到自己之所以能这般否极泰来，主要还是多亏了孟美兰，于是胡旺忠直接就朝孟美兰道：
“孟大妈，为了奖励您刚才的见义勇为行为，同时激励更多人向您学习，我们东城百货大楼将会奖励您50元奖金，同时赠与您两盒高级糕点！”
50元在70年代，堪称一笔小巨款。而那高级糕点，更是一般人都舍不得买的“奢侈品”。
所以，听到胡旺忠这奖励以后，孟美兰差点抑制不住自己嘴角的笑意。
她急忙抿了抿嘴角，推辞道：“胡经理，这怎么好意思呢，还是算了吧。”
“不，请您千万收下吧，这样才能对老百姓起到更好的激励作用，引导大家不断向善。”
“行吧，既然胡经理您这么说，那我就盛情难却收下了。”
【好家伙，有没有人和我一样觉得孟大妈这情商简直太牛了】
【+10086，我刚才还看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夸起那个经理来，现在一下子全明白了，原来这一波是花花轿子人抬人】
【终于明白为什么我妈老说我情商低了，换做我是孟大妈，我铁定没法把事情办得这么漂亮】
【QAQ，感觉就算把十个我加起来，那情商指数指不定都没孟大妈高】
【平时没看出来，原来这孟大妈还真是深藏不露啊！难怪人家都说满桶水不响，半桶水乱晃。果然还是得到关键时刻，才能看出一个人的能力高低】
……
看到满屏弹幕都是夸奖自己的话，孟美兰忍不住暗暗感到一阵心虚。
她其实是刚才看到一条弹幕，说如果这时候能帮百货大楼圆场，百货大楼的领导应该会感激得不行，所以她这才灵机一动，想着有枣没枣，先打一杆再说，反正百货大楼有钱得很。
连她自己都没有料到，事情竟然会如此顺利。
因为田佳慧还想要看看蒙大妈的实际生活环境，顺便采访下蒙大妈的街坊领居，所以她很快便和蒙大妈一起离开了百货大楼。
值得一提的是，在蒙大妈离开前，胡旺忠还自掏腰包买了一套厚棉服送给蒙大妈。
此刻的胡旺忠，心情已经不再像之前那般抑郁，因为田佳慧已经明确说过，会在文章里号召大家向他和孟美兰一起学习。
一想到自己能转危为机，都是多亏了孟美兰，胡旺忠心里就对孟美兰充满感谢。
所以，在得知孟美兰带着王金凤和英子是来给家里添置年货的事后，他亲自带着孟美兰三人，挨个柜台地买好了东西。
有胡旺忠这个百货大楼经理带着，孟美兰她们自然是很顺利就买全了所有要买的东西。
胡旺忠想到英子刚才也为救人奉献了一点小功劳后，还特意给英子赠送了一包沪市大白兔奶糖。
英子虽然机灵聪明，但到底还是个爱吃糖的小孩。
更何况，大白兔奶糖在这年代可谓是糖果界的绝对王者。
所以在收到整整一大包大白兔奶糖后，英子自然是高兴激动得不行，连回家的路上都是蹦蹦跳跳。
当天晚上，孟美兰家其他人下班回来，得知了孟美兰她们三人在百货大楼的经历后，一个个自然是都震惊得不行，感觉自己像是听到了画本里的故事。
孟美兰从五斗柜里把东城百货大楼送的其中一盒高级糕点拿了出来。
现在市面上的点心，基本都是用红纸简单包装，然后再用麻线扎个十字结捆起来。
而东城百货大楼的这盒糕点，却是用个典雅的红木盒子装着，而且里面不仅放有常见的中式点心杏仁酥、芝麻饼外，还装着蝴蝶酥、苹果派等西式点心，口味可谓是中西结合。
孟美兰把那盒高级糕点放到了林清雨的面前，然后朝她说道：“清雨，你把这盒糕点拿去回赠给赵立柏，就当是他之前送咱家荔枝罐头的回礼。”
林清雨自然乐得见到自家和赵立柏家有来有往，于是她笑着拿起了那盒高级糕点，然后出了门。
……
赵立柏家，等到林清雨离开以后，焦翠芬看着放在自家桌上的那盒高级糕点，依然还是感到不可思议。
她忍不住望向自己丈夫赵忠海，说道：“应该不是我出现幻觉吧？孟美兰竟然让清雨那孩子给咱家送糕点？”
虽然孟美兰已经在心里同意了林清雨和赵立柏在一起的事，但这并不意味着她会瞬间180度改变自己对焦翠芬家的态度。
相反，她这阵子在院里碰到焦翠芬这个老冤家时，虽然没有再和焦翠芬吵起来，但却也是采取了无视的态度，俨然一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架势。
赵忠海也同样被林清雨的突然上门送礼震惊得不行，“真是没想到，我这一辈子，竟然还有机会吃到她孟美兰送的东西。”
因为林清雨在送糕点礼盒上门时，并没有特意提孟美兰在百货大楼救人的事，所以焦翠芬等人是直到第二天京市日报发行后，这才听说了这个消息。
在这个信息闭塞的年代，报纸是大多数人了解社会信息的主要渠道。
而田佳慧在她的文章中，直接了当地向读者们介绍了孟美兰的身份，所以有认识孟美兰的人，在看到京市日报的报道后，自然是立刻认出了孟美兰来。
自己身边认识的人，竟然成了救人英雄，而且还被登在了京市日报那么牛哄哄的报纸上面，这自然是迅速引起了大家的震惊和八卦热情。
除了孟美兰这当事人一下子成了胡同里万众瞩目的“大明星”外，林满阳、林平安和林清雨等人，也都被他们各自身边的同事缠着问个不停。
晚上，林满阳他们下班回到家里时，脸上无一例外都带着灿烂骄傲的笑容。
饭桌上，林满阳一脸得意地说道：“你们那是不知道，今天无论我巡逻到哪里，碰到的人都要跟我打听这事，把我今天说得那叫一个口干舌燥。就连咱厂长，都特意跟我问了这事，还说你们妈这是巾帼不让须眉，是咱们钢铁厂的骄傲！”
孟美兰坐在林满阳旁边吃饭，虽然她脸上表情装作平静淡定，但此刻心里却是甜到像吃了蜜糖。
她活了这大半辈子，还从来没有被人这么赞扬过。
林平安：“爸，别说你们钢铁厂了，我们公车公司的那群司机和售票员，也都是围着我一个劲打听。咱妈这回，可真是成了赫赫有名的大英雄！连带着我，脸上都沾光呢！”
在大家说说笑笑的这时，虎子突然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唉，奶奶是大英雄，英子是小英雄，唯有我是个小狗熊。”
虎子一脸怨念地看向孟美兰，央求道：“奶奶，下回要是再有这救人的机会，你可一定得带上我，千万不能把我给落下了。”
虎子之所以昨天没跟着去百货大楼，是因为他当时跑到外面玩去了。
他本来还没觉得自己错过了什么，但在看到英子带着一整包大白兔奶糖回来后，顿时悔得肠子都快青了。
看到虎子小脸皱巴巴的模样，大家更是当场哈哈大笑了起来。
孟美兰等人都以为百货大楼那事，在经过田记者的那篇报道后，就已经算是落下了尾声，但却没想到，一周后，京市日报竟然还登了一篇后续报道。
而那后续报道的内容，更是让大家都惊诧不已。
原来，那想要轻生的蒙大妈，她儿子竟然是个革委会的小领导。
蒙大妈上次回家去以后，当天就把她儿子和儿媳妇贪污腐败的证据，摆到了她儿子办公室的门前。
革委会每天人来人往，这事自然是闹得沸沸扬扬，再加上京市日报第二天的报道，所以蒙大妈她儿子和儿媳妇迅速就被相关部门缉捕关押了起来。
如今这个案件的调查结果已经出炉，蒙大妈她儿子和儿媳妇确实犯了贪污受贿罪，而且数额还极其重大，夫妻俩直接被判了死刑。
孟美兰和林满阳等人看到这篇报道，都拍手叫好，替蒙大妈感到高兴，觉得她这下总算是脱离了苦海。
而在京市日报刊登了后续报道的第二天，孟美兰一大早起床，正想去厨房准备早餐时，一出门，却意外发现自家房门旁边的窗台上，竟然放了一个陌生的蓝色布包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