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新手爸妈可咋办啊
从省城开到县城要两个小时,再从县城到大河村要开半个小时,后面的路况不太好,村里虽然通了路,但是泥巴路,路面凹凸不平。
货车开得颠簸,每当碾过坑洼路面,车身就不由自主的弹起来,里面的人也跟着腾空一下,就算是这样,也没把程盈吵醒。
程满仓忍不住看了一眼,见程小盈头枕在大妹夫胳膊上,睡得跟死猪似的,这都没吵醒,这睡眠质量他叹为观止。
“看前面!”
沈彻突然出声。
程满仓连忙回神,紧接着车子又颠了一下,程满仓没忍住烦躁,“什么时候这路能修一下?”
实在是太烂了,每次出车去运货,坐在车上就跟渡劫似的,没一条好路,只有更烂的没有最烂的,他这两瓣屁股都快被颠成四五瓣了。
沈彻没回他,伸手将女人揽进怀里,让她靠着睡得舒服些,盯着女人的脸看了一会儿,忽然眉心蹙起,抬手去摸她的额头。
程满仓注意到他的动作,一边看着前面开车,一边语气关心的问:“程小盈咋了?发烧了?”
沈彻将掌心放在女人的额头上,感受温度,然后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回他:“没有,额头不烫。”
“那是怎么了?难道程小盈上辈子是猪,这辈子当了人还改不了贪吃能睡的习性?”
沈彻神情无语,心里忽然有些明白了程盈为什么总是跟程满仓吵嘴了。
“不知道。”
顿了顿,又看着程满仓说:“不过,你的话我会转告她的。”
程满仓:……
“不要啊!大妹夫!”
程满仓紧急的看了一眼沈彻,试图用感情让他改变心意,“咱哥俩的关系谁跟谁啊,妹夫啊,哥为了帮你可是狠狠的得罪了程小盈,你可不能出卖我啊!”
这时,车子颠了一个大的,程满仓腾空而起,脑袋撞到了车顶又落了下来,把住方向盘,平衡车子。
在察觉到异样的瞬间,沈彻反应迅速,抱紧了女人,摁着她的头护在怀里,他也快速低下了头,跟着腾空了一下,倒是比程满仓幸运,没有撞上车顶。
重新落到座位上,沈彻没说话,睨他:“你妹说的对,你确实应该专心开车。”
这么大的颠簸,女人也没醒,从她上车开始睡觉一直到现在,女人丝毫没有要醒过来的迹象。
沈彻神色露出了一抹担忧,“程盈?程盈,醒醒!”
沈彻喊了好几声,女人都没有反应,紧闭着双眼,睡得深沉。
这时,他们也快到大河村了。
“程小盈睡得这么死?把她卖了都不知道!”
程满仓扭头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看向前方,熟练的打方向盘。
一进村,村里的小孩就兴高采烈的跑过来,跟在货车屁股后面跑。
远远的就听见了发动机的声音,程佳和程杰就从家里跑了出来。
今天是周日,学校放假,不上学,姐弟俩在屋后面的菜园子里挖蚯蚓,喂鸡。
程杰大嗓门冲院子里喊:“奶,妈,二叔回来了!”
程佳踮起脚尖,凑高了看车厢里面的人,待看清了人脸,声音里透着一股子兴奋,“小姑和小姑父也回来了!”
听到动静,杨香兰和王燕荷连忙放下了手里的活,跑出来。
货车就停在了屋门前,溅起的黄土飞尘四起,杨香兰捂住了口鼻,挥开黄土,看向了车里面的人。
车一停稳,程满仓熄了火,立马就拉开了车门,下来从前面绕到了右边,拉开车门。
杨香兰看着睡在女婿怀里的闺女,问:“这是咋了?”
沈彻抬头,视线看过来,声音平稳:“妈,大嫂。”
男人动作小心地把女人从里面抱出来,程满仓在下面接应,将程小盈抱下来,脚垂在地上,整个人跟一摊软泥似的,要是不提着她,就会瘫在地上。
杨香兰连忙帮着扶起闺女,神色着急,又问了一遍,“盈盈这是咋了?”
“不知道啊,程小盈上了车就说她睡一会儿,这一睡就睡到了现在,中间怎么着都不醒,”程满仓皱着眉头,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程小盈这绝不是睡着了。
两个小孩看着一动都不敢动,不说话,王燕荷朝大的挥了挥手,“小佳,赶紧去田里把你爷和你爸喊回来!”
周边围了一群看热闹的,七嘴八舌的议论。
“盈盈这娃子看着是咋了?睡着了还是昏了?”
“好端端的怎么人就闭上不醒了?盈盈这丫头还年轻嘞!”
“大头婶,你可别乱说,给你自己积点德吧你!”
“这得上医院看看吧,孩子别有个啥事。”
大伙议论纷纷,围着车前纷纷说自个的建议,中间杨香兰尝试了掐闺女人中,晃闺女,只见这丫头蹙了蹙眉头,脸上闪过了一丝烦躁,脑袋只往女婿怀里钻。
看着是睡着了,而且睡得正香甜,不耐烦她们打扰她睡觉,只想躲在安全的怀抱里继续睡。
王燕荷上前,拍了拍小妹的胳膊,“小妹,小妹,醒来了,到家了别睡了!”
程盈睡得晕晕乎乎,忽然感觉耳朵边有一群扰人的“苍蝇”,一直在她耳边嗡嗡嗡,她很生气,可是身体和精神都非常沉重,导致她想睁开眼赶走“苍蝇”都做不到!
“我来!”
杨香兰动作并不太轻柔,将闺女的脸从女婿胸膛扒拉出来,大拇指摁在她的人中上,这次莽足了力气下手,刚刚那次她顾着心疼没敢使力气,这次闺女再不醒来,就上医院去!
“啊……”
程盈人中一痛,感觉嘴皮子都不是自己的了,痛得她意识从沉重的身体里一下就清醒了,微微睁开了眼,半阖着眼皮,迷迷糊糊看见了她妈。
声音小得要凑近了才能听见,“妈,我好痛!”
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脸只往男人怀里拱,一边抽抽嗒嗒。
沈彻右胳膊环在她腰间,防止她掉下来,抬起左手按住了直往他胸膛里钻的脑袋,“程盈,到家了,你醒醒。”
“我困呜呜,你不让我睡觉沈彻呜呜,你还是人吗?”
程盈现在脑袋特别晕,很沉重,仿佛顶着个千斤顶,她人中又痛又麻,心里烦躁的一批,不知道咋了,就想哭!
听见沈彻不让她睡觉,这种委屈达到了顶峰,埋在男人怀里呜咽抽泣。
这一出,杨香兰看得恨不得揪着闺女的耳朵骂她,睡觉就睡觉撒,睡了叫不醒又是搞什么名堂,现在这情况又是哪一出?
搞得她这心一上一下的,被这丫头吓得心窝窝一抽一抽的,担心这丫头咋了。
闹觉就闹觉吧,你都这么大人了还跟个月娃娃似的闹觉,你侄子小杰现在都不闹觉了,真不羞羞脸?
现在好了,全村人都看见你闹觉了,依这丫头的性子,等她清醒过来,估计要发疯。
程满仓嗤笑了一声,嘲笑道:“程小盈,大伙都在呢,你这糗样大家都看见了。”
结果,见程小盈还是没有反应,程满仓诧异,按理说,程小盈现在应该跟他吵起来,或者恼羞成怒才对啊,不会真睡傻了吧?
其实,程盈听见了他的话,只是她现在陷进了自己的情绪里出不来,她也不知道怎么了,就是很烦躁,很委屈,很想哭,谁都不想理!
沈彻察觉到胸口湿了一片,低头看着女人脑袋,摸了摸她的发丝,抬头看向丈母娘,“妈,这附近有卫生院吗?”
“有!”杨香兰回道,不过她皱起了眉,眉宇间浮现了一抹担忧,难道这丫头不是闹觉?
闻言,沈彻揉了揉她的头发,低声对女人说:“我们去卫生院,让医生给你看看。”
沈彻的声音清越很好听,就在她头顶响起,仿佛立体环绕然后钻进了她耳朵,好听得起酥皮,作为隐藏的声控,程盈情不自禁从怀里抬起了头。
她其实没有听进去沈彻说了什么,但迷迷糊糊的感觉好像是要带她走,于是她不自觉的撒娇:“你背我。”
“好。”
沈彻看向了丈母娘和二舅哥,眼神示意他们先过来扶着她,他绕到了女人前面,半弓下腰。
杨香兰扶着闺女到女婿背上,眼底既有对闺女的担忧,又有看见女婿和闺女夫妻和睦的欣慰,忍不住轻轻拍了下她的背。
脸上流露出一丝怀念,这丫头从小就是个磨人的,小时候不管是吃奶还是睡觉都要人抱着哄,特别是闹觉的时候,一定要人抱在怀里,一边拍着她,一边走动,轻轻的摇啊摇,才会乖乖睡觉,不闹人。
小时候几乎把她和大桥磨得,想喊她祖宗,她不是一个有耐心的亲妈,有时候闺女哭得她不耐烦了,就会凶她,每次大桥都要跟她干瞪眼,一边接过闺女,抱在怀里哄闺女,一边说她,孩子还小什么都不懂,大桥比她有耐心多了!
时间一晃,需要人抱在怀里哄的小闺女就长这么大了,嫁了人,幸好女婿虽然看着不是个会疼人的,但愿意对闺女好,愿意迁就她的小性子,这就很好。
杨香兰略微放下了心,只要小两口和和美美,那她和大桥就不用老是记挂闺女,担心她和女婿过得不顺心。
“燕荷你在家,我和小彻送盈盈上卫生院找胡老头瞧瞧,”杨香兰扭头嘱咐大儿媳。
“那行,妈你们放心带小妹去吧,我看家。”王燕荷面露担忧,她也知道她去了帮不上什么忙,不如留下来看
家,马上快到中午了,一会儿就要烧火煮饭。
程满仓虽然想跟着去,但最后没走,转身就爬上了货车的后车厢,将上面的东西拿下来。
“大嫂,帮我接一下。”
“来了来了,”王燕荷走过去,伸手接两个大包,疑惑里面装了啥,这么重?
赶紧拿回家,搁堂屋里放着,然后出来。
“还有?”
“昂,多着呢,喏,妹夫带回来的大猪腿,大嫂小心重!”
程满仓拎着那条包得严实的大猪腿,小心地递给大嫂。
“满仓,你和小妹买这么东西回来干啥,又乱花钱,家里什么都有,什么都不缺,以后把钱留着自己攒着!”
旁边的人看着眼红,满脸羡慕,有人说王燕荷:“燕荷啊,你就偷着乐呗,有一对这么出息的弟妹,什么好东西都往你家里送,你也太有福气了!”
王燕荷肩上扛着大猪腿,转身就对那婶子道:“满仓还没成家,要把钱存着娶媳妇,盈盈和妹夫也才刚成家,他们小家用钱的地方多着呢,我做大嫂的,不能老是占他们便宜。”
程满仓听了这话,不满意,皱眉道:“大嫂,什么占不占便宜的,以后别提这话!”
“我和小妹平时都不在家,家里全靠你和大哥打点,我和小妹顾不上爸妈,平时也多赖你们照顾,一家人不说两家话,除非大嫂想跟我生分了,有分家的念头了。”
“呸呸呸,分家这两个字我从来都没想过,”王燕荷急道。
这时,程佳和程杰把爷爷和爸爸从田里喊了回来。
程大桥一脸着急,光着脚踩在地上,脚上的泥巴都来不及洗就匆忙回来了。
“燕荷,你妈和小妹呢?盈盈身体咋了?”
程大桥问大儿媳,神情焦急担忧,孙女和孙子突然过来,说小姑姑昏迷不醒,奶奶怎么叫小姑姑,小姑姑都没睁眼。
把程大桥吓得魂都快没了,飞快地跑回来。
程丰收情况也差不多,神情多了一丝不解,小妹身体一向康健,怎么好端端的会醒不过来了?
程丰收想得更多,如若是沈彻那小子对小妹不好,给了小妹委屈受,他面色沉了沉。
王燕荷:“爸你别急,小妹醒了,就是她睡得沉,妹夫背着她去卫生院了,妈也一起去了。”
“爸,大哥,你们先帮我把车上的东西搬回屋里,我跟你们一起去卫生院。”程满仓站在车上道。
程大桥看了一眼二儿子,没搭理,抬脚就往卫生院走。
王燕荷看见公公打着赤脚,小腿上全是泥,连忙出声:“爸,你洗个脚穿上鞋再去!”
程大桥脚步没停下,挥了挥手,表示知道了。
程丰收倒是没急着走,抓着货车栏杆就上去了,二话不说就开始搬东西。
三两下就将东西全搬回了屋里,抬脚就往外走。
程满仓锁上后车厢,也连忙跟上。
“二叔,我也去!”
程佳匆忙从院子里跑出来,后面跟着程杰,王燕荷在屋里喊:“你们俩回来,别去添乱了!”
姐弟俩仿佛没听见,跑得飞快,追上了二叔和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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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趴在他背上,脸枕在他肩上,长发垂了下来,仿佛又睡着了。
沈彻微微偏头,眼神看向背上的女人,见她闭着眼皮,两排睫毛又长又浓密,垂在眼帘,睡着的她很乖巧。
男人将步伐放慢了些,走得平稳。
大河村是个大村,公社就设在村里,村里有公社卫生院和学校,卫生院离着有些远,走路也要十多分钟。
“程盈”
前面快到卫生院了,沈彻微微侧头喊她醒来。
“嗯……”
女人应了一声,睡眼惺忪的睁开眼睛,又被光线刺得立即闭上了。
“胡大叔,”杨香兰人未到嗓门先到,“胡大叔你快来帮我看看我闺女!”
胡为民闻声出来,看见盈盈丫头趴在俊后生的背上,定睛一看,胡老头想起来了,这位俊后生是盈盈丫头的男人。
“盈盈丫头什么情况?快,放床上去!”
胡老头戴上脖子上的老花镜,看着俊后生动作小心翼翼地将盈盈丫头放到了床上,给她整理了垫着的枕头。
胡老头仔细瞧了瞧盈盈丫头,观察她的情况,见盈盈丫头气色红润,面色正常,不像有事的样子,开始询问情况。
杨香兰:“我闺女睡了一上午,怎么叫都叫不醒,好不容易叫醒了,两眼一闭又想睡,胡大叔,你给看看,盈盈身体是不是出了啥状况?”
其实,这会儿程盈差不多已经清醒过来了,沈彻背她来的路上,她没睡着,只是闭着眼睛不想醒来,特别是想到她意识不清的时候做的事情,就不想面对!
她以后怎么见沈彻啊?
怎么理直气壮啊?
好丢人啊!丢脸丢到了娘家!
而且还那么多人看见了,她当时一定是猪油蒙了心,脑子也进水了,才会做出那样的糗事!
“丫头,把手伸出来。”胡为民对床上的盈盈丫头说。
程盈眼睫微颤,睁开了左眼,将右手伸到床边。
其实她没什么事,估计是这几天累得狠了,但她不敢说,小心地觑着胡爷爷的神色。
胡为民将中间三指放到了她手腕上,静心凝神把脉,过了几秒,忽然眉毛一挑,笑呵呵的看了盈盈丫头一眼,继续把脉。
程盈被胡爷爷看的这一眼惊了一下,胡爷爷,你别吓我!
“胡大叔,我闺女咋了?你把出来了没有?”杨香兰在一旁问。
胡为民闻言,看了盈盈妈一眼,摸了摸他留长的白胡子,语气慢悠悠道:“大桥媳妇,你还是这么心急!”
接着又对盈盈丫头说:“把左手伸出来。”
程盈照做,神色忐忑,“胡爷爷,我没什么事吧?”
胡为民笑眯眯的摸着胡子,三根手指放在她左手腕上把脉,过了一会儿,一张老脸笑得满脸的褶子都堆在了一起,语气波澜不惊:“没什么事,丫头你怀孕了。”
话音刚落,全场安静得地上掉一根针都能听见。
程盈恍恍惚惚,神情不可置信,过了一会儿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什么?”
和女人反应一致的还有站在旁边的沈彻,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猛的抬头看向了床上的女人,目光莫名有些傻愣,盯着某处。
“胡大叔,你是说我闺女怀孕了?!”
杨香兰顿时反应过来,一拍大腿,神情激动,视线看向闺女,又看向闺女的肚子,紧接着目光又看向了女婿,最后又看胡大叔,一双眼仿佛不够用似的。
胡为民摸着胡子,含笑点头,“摸着大概怀了有两个多月了,快满三个月了,恭喜啊,大桥他媳妇,你要做外婆啰!”
闻言,杨香兰喜不自胜,神情激动,笑得合不拢嘴。
与杨香兰的激动截然不同,另一边,小两口互相望着彼此,一个比一个愣,仿佛依然不太敢相信,他们要做爸爸妈妈了!
杨香兰见了小两口这副神态,笑骂道:“高兴傻了?你们啊,要做父母了!”
不过,杨香兰也能理解,闺女和女婿第一次经历这样的大喜事,高兴傻了也是人之常情。
程盈听见她妈的话没吭声,亲爱的杨香兰女士,你睁大眼仔细瞧瞧,我和沈彻这是高兴傻了的表现吗?
明明这是惊吓!
程盈满眼呆滞,凝望男人,“你要当爸爸了。”
沈彻站在床边,神色怔怔,听见女人的话,嗯了一声,回她:“你要当妈妈了。”
程盈:……
提了提唇角,发现她竟然笑不出来,只得平静道:“恭喜你啊,你要做爸爸了!”
沈彻:……
“恭喜你要做妈妈了。”
“你干嘛学我!”
程盈瞪他!
一旁,听见小两口对话的杨香兰和胡老头笑了起来,杨香兰问:
“胡大叔,那我闺女她身体怎么样?为什么喊不醒?”
胡老头笑眯眯的看着盈盈丫头,“丫头,你是累着了,没休息好,身体累狠了,喊不醒是因为身体在给你修理毛病。”
闻言,程盈点点下巴,这段时间她确实太忙了,太累了。
胡为民:“丫头啊还是要注意身体,别累着了,怀了孩子更得注意休息。”
杨香兰
一听,心提了起来,连忙问胡大叔:“那盈盈现在身体要不要紧?”
胡为民摸着胡子,道:“幸好盈盈丫头底子不错,没什么大问题,回去多休息休息,别累着,多注意跟进营养,好好养着,没事的。”
听了这话,杨香兰略微放下了心。
沈彻蹙着的眉心也跟着一松,想到了什么,于是开口问:“胡医生,她这段时间经常腰不舒服,有关系吗?”
胡为民赞赏的看了一眼俊后生,不错,盈盈丫头挑男人的眼光不错,应该是有家传,大桥媳妇挑人的眼光也毒,母女俩都选中了一位知道疼媳妇的俊男人。
胡老头道:“平时多注意就行,这是正常现象,怀孕的女人有时会感觉腰疼,注意少弓腰,平常精心照料着,生了就没事了。”
要不是盈盈这丫头运道好,家里人偏疼闺女,大桥和大桥媳妇都不是重男轻女的老封建,相反三个孩子里最偏疼闺女了,胡为民从小看着这丫头长大的,问这话的也是个疼媳妇的好男人,胡为民才不说这话嘞!
自古这世道对女人就不公,怀着孕还要下地干活的比比皆是,就拿他们大河村来说,疼媳妇的不让下地干活的人家算是少数,哦,眼前这一家就是少数之一。
不让下地干活就算厚道人家了,但洗衣做饭这些活也还是照常要干,谁还管你腰疼不疼?
这时,程大桥和程丰收、程满仓父子三人前后脚赶到了,后面还坠着两个小跟班。
程盈最先注意到门口来了人,看见她爸一脸着急的进来,泥巴干涸在腿上,像是从田里急急忙忙就过来了,忍不住眼眶一酸。
“爸!”
“咋了咋了闺女,爸在这。”
程大桥淳朴的脸上有着被岁月磋磨的风霜,上了年纪,脸上也有了皱纹,但依然能看出五官的硬朗方正。
程大桥连忙走到病床边,脸上神情担忧紧张,看着孩子妈和胡大叔,“我闺女身体咋了?”
“不行,咱现在就上医院看看!”
胡为民立时吹胡子瞪眼,“程大桥,你难道怀疑我老头的医术?”
杨香兰拍了一下他的胳膊,露出了喜气洋洋的笑脸,正要开口,就被程满仓打断了。
程满仓瞅着他妈笑得欢天喜地,不禁道:“妈,你捡钱了?”
给杨香兰气得啊,一个大跨步走过去,拍了他一巴掌,二儿子看着聪明,但老是不着调,一在跟前看着就来气,平时不在跟前,她又想着他,担心他的安全,在外面的情况。
“哎呦,妈你干嘛又打我!”
程满仓捂着胳膊,痛得呲牙咧嘴,眼珠子一转,就看见程小盈坐在床上,盯着他笑。
“行啊,程小盈看我笑话是吧?”
程盈神情倨傲的点头。
程满仓就要走过去,然后就被他妈的眼神给定在了原地。
杨香兰接着没说完的话,喜气洋洋道:“大桥,你要做外公了!”
程大桥看着闺女,仿佛没反应过来。
一旁,程满仓忽然惊出声:“什么?我要当舅舅了!”
程丰收捶了他一拳,脸上喜气洋洋,警告他:“小点声,别吓着小妹!”
程佳和程杰听懂了大人们之间的谈话,姐弟俩跑到了床边。
程佳高兴的看着小姑姑,“小姑姑,你有小宝宝了?”
程杰特兴奋,比任何人都激动,挤到床边,黑黝黝的眼珠子亮晶晶的,“我要做哥哥了!”
程盈看着他们点头,其实心里并没有其他人表现得那么激动兴奋,事情来得太突然了,她还没做好心理准备接受。
一屋子的人都在替她高兴激动,欢喜新生命的到来,程盈内心感触颇深,低头摸了摸微微有些圆润的肚子,这里真的已经有了小生命吗?
真的不是她长胖了,有了小肚子吗?
程盈有些茫然,抬头目光看向了沈彻,似乎她看见了沈彻眼里的无措,沈彻也和她一样茫然震惊无措吗?
噢,程盈突然记起了沈彻的年龄,也就比她大两岁,他们俩这年纪放在以后最多也就是刚大学毕业,现在竟然要为人父母了?
程盈心底顿时浮现出了担忧,新手爸妈可咋办啊?
她不会带孩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