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就当哄小朋友了
国庆节前一天,省城各单位工会和学校联合组织了庆祝活动,在文化宫表演。
程盈受舞蹈团团长朱琼的邀请,这天要去给舞蹈团的姑娘们做妆造,一大早就出门了。
“朱团长,早上好!”
程盈背着个大包,微喘着气,笑脸盈盈,赶到了后台排练室。
朱琼气质出众,虽年过四十,但岁月从不败美人,站在那就像从一幅仕女画中走出来的美人,古典优雅,浑身上下都散发着经过岁月沉淀后的从容与自洽。
“小程,你来了,”朱琼笑着道,步履轻盈,走过来。
看着她手里的大包,美人微蹙了眉,关心的问:“重不重?”
闻言,程盈望着朱团长,那叫一个心花怒放,如果用一个词来形容她,她自个都觉得她此刻有点猥琐,盯着美人那是目不转睛,满眼欣赏。
谁会不喜欢大美人呢?
何况是朱团长这样温柔优雅的大美人,满目温柔,轻声细语的关心你累不累,程盈瞬间感觉自己浑身上下充满了力量,特别有干劲儿!
程盈唇角漾着笑,“不重,我骑车来的。”
朱琼:“小程,今天要辛苦你了,麻烦你给我们舞蹈团的姑娘们化妆。”
“不辛苦,不辛苦!”
能见到这么多的漂亮姑娘,还能赚钱,程盈觉得一点儿都不辛苦。
最重要的是,能见到像朱团长这样的大美人,程盈很开心,希望等她老了,也能像朱团长一样从容优雅,举手投足间散发着女性智慧的光辉与淡然。
舞蹈团有一百多号人,但今天只有三组舞蹈演员要登台表演,程盈只要负责这三组舞蹈演员的妆容,先前她们已经商讨过妆容和服装风格,程盈给她们设计了妆造,已经确定好了怎么化。
现在她只要开始动手化,不需要经过多思考,拢共也就是三款造型妆容,流水线式的工作。
头发怎么弄,程盈之前已经教了她们,造型这块她们自己已经搞定了。
三组舞蹈演员表演的是不同的风格,一组表演的是古典舞,一组表演的是民族舞,一组表演的是芭蕾舞,最先上场的是民族舞,她们是第一场,八点钟就要登台表演。
时间紧迫,程盈放下包,把化妆工具拿出来,就进入了状态。
朱团长拍手,吸引大家的注意,语调不疾不徐,“第一组民族舞的姑娘,过来排队了。”
“同伴们互相检查一下自己的服装、造型有没有乱,互相帮忙整理一下,过来小程同志这里排队化妆。”
第一组跳民族舞的姑娘足足有十六位,其实还有男演员,但男演员的妆造比较简单,要求不高,只要打粉画眉画唇就可以了,比起女演员来说不是一般的粗糙。
不过男演员只要负责阳刚就行,台下的观众不会多注意男演员长什么样,化了什么妆,能选进舞蹈团的男演员基本上都长得不差。
据程盈偷偷观察,跳民族舞的男演员个个浓眉大眼,非常符合时下的审美,而且每一个男演员身材都非常好,充满了原始的力量。
跳古典舞的男演员相比较来说,气质偏儒雅清俊,跳芭蕾舞的男演员也不少,但气质不是
刻板印象下的优雅柔美,而是个个身姿挺拔,神情坚定,非常英气,很有精气神和活力。
芭蕾组表演的是大名鼎鼎的《红色娘子军》,是三组舞蹈演员里最后上场的,程盈有些庆幸,暗暗决定给芭蕾组化完,就去前面看她们表演。
她对这场戏慕名已久,以前有机会看过一次中央芭蕾舞团的《红色娘子军》,虽然那次给她的印象很深,但总感觉缺少了些什么。
在她见到这些芭蕾演员之后,她心里有了答案,是无比坚定的信念感,她们脸上写满了对组织的忠诚,无比坚定,无比热爱,一片赤忱之心。
这大概是这个年代的共同底色。
程盈动作迅速,虽然是流水线式的化法,但她也非常认真的对待每一位舞蹈演员,根据每个人的脸型进行了微调,力求完美。
给民族舞的姑娘们化完,程盈一刻都没歇,就继续给第二组上场的古典舞姑娘们化。
一气呵成,搞定!
程盈给她们化完,离她们上场的时间还早,在第二组古典舞上场表演之前,还有好几场表演,她看了节目单,排在前面的有城东纺织厂工人代表团、钢铁厂工人代表团、育才小学、英才中学。
《红色娘子军》是倒数第二场表演,最后一场是全体大合唱。
现在时间不那么紧迫了,朱团长让她休息一会儿,等会儿再给芭蕾组化。
程盈打算去解决一下生理需求,起身准备出去。
旁边,陈馨语立即喊住她:“程同志,你去哪?”
这姑娘很是热情,还是个话唠,加自来熟,从程盈给上一组民族舞的姑娘们化妆开始,这姑娘就黏在她身边,一边看她给其他人化妆,一边在旁边不是夸她,就是有十万个为什么。
但又不至于让人生厌,就是太热情了,连程盈都有些佩服这姑娘,是怎么做到话那么多的?
而且脸皮比她厚——褒义词,不太会看人的脸色,性子有些憨直,这姑娘没坏心眼,就是傻白甜,比如问她问题时,就不会转弯,直接说:“程同志,她的鼻子又大又圆,你是怎么把它变得这么高的啊?”
对方的眼睛清澈见底,全是好奇和对化妆的求知欲,脸上直白的写着“程同志,快教教我”,丝毫没有其他的意思。
但说的话又十分没有情商,不是一般的噎人,毫不顾及她人的死活,程盈也是服了,生怕被说的那位姑娘生气,矛盾升级,正要开口打圆场。
就见那姑娘直直翻了一个白眼,脸上并无生气的情绪,只是一脸无语,仿佛对这样的事情波澜不惊了。
程盈后面才发现陈馨语这姑娘是团里公认的傻白甜,脑光不太聪明,所以大家好像已经习惯了这姑娘语出惊人,不会跟她计较。
程盈估计是计较也计较不过来吧,这姑娘是纯傻白甜,你要是跟她计较,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程盈现在就有这种无力感,这姑娘还特别黏她,她只想出去解决一下生理需求,顺便去面前看一眼,透个气。
“我去上厕所。”
程盈打算解释完就走的,然后就听见这姑娘高兴道:“太好了,程同志我们一起去吧!”
程盈微笑点头,快点吧,她急着去解决生理需求啊!
只见这姑娘高高兴兴的走过来,喜笑颜开,挽着她的胳膊,然后才道:“程同志,我们走吧!”
程盈:……
她将胳膊快速从这姑娘怀里抽出来,不等她说话,就拉起对方的手,几乎小跑起来。
陈馨语在程同志抽开手时,愣了一下,神情受伤,正要问程同志原因,下一秒就被程同志抓住了手腕,顿时笑逐颜开。
原来程同志是想跟她牵手呀,陈馨语笑得一脸开心,主动握住了程同志的手。
然后,在心里感叹,哇,程同志的手好软喔!
程盈被对手握住手心时,有些惊讶,不由自主的回头看了她一眼,就见这姑娘冲她笑得甜甜的。
程盈:……
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
陈馨语看见程同志对她笑了,于是笑得更甜了。
从厕所出来,解决完生理需求后,程盈感觉一身轻松,看这姑娘忽然觉得傻白甜也挺好的,至少表明这姑娘的成长环境简单,被家人保护得很好,过得很幸福。
陈馨语见这不是回去的路,于是问道:“程同志,我们不回去吗?”
“不回,我们去前面看一眼。”
陈馨语是第三组跳芭蕾舞的,离她上场还早着呢,所以也不用着急,时间上还来得及!
原本到了厕所,程盈就和她分开了,没牵手了,从厕所出来洗完手,这姑娘主动朝她伸手,要牵牵。
程盈还能怎么办,就当哄小朋友了,牵着“小朋友”到了前面大礼堂。
台上正在表演情景剧,是育才小学的学生在上面表演,程盈大致看了一下,好像是在还原红军长征的故事,学生们演得很好,真情流露。
文化宫的大礼堂很大,可以同时容纳上千人,台下坐满了人,一眼望过去,密密麻麻都是黑亮亮的脑袋。
程盈扫了一眼,再次感慨这时候的人们精气神真足,一个个头发长得非常旺盛,乌黑蓬松。
程盈随意看了一眼,就打算回去,牵着陈馨语的手晃了晃,道:“我们回吧。”
对方甜甜的点头,“好啊好啊!”
她们从侧边离开,程盈丝毫没察觉到人群中有一道炙热的目光,一直追随在她身上,直到她消失。
李盛峰盯着女人的背影直至消失,脸上浮现出一抹兴味,嘴角勾起了一道阴翳的弧度。
原本觉得无聊的表演,他一直表现得乏味可陈,现在突然觉得台上的表演也不是那么不可取,帮他引来了有段日子没见的猎物。
李盛峰认得她旁边的那个姑娘,是舞蹈团跳芭蕾的,长得乖乖巧巧,脑子却不好,白瞎了那一张花容月色。
他逗过几次,觉得这姑娘太傻,脑子不好使,玩起来没劲儿,就撂开了手。
改去追芭蕾团台柱子龚冷梅了,台柱子长得跟他想象中的嫦娥形象几乎一模一样,月中仙子,清冷孤傲,就是不太好接近。
他缠了一段时间,对方的态度就有些消融了,李盛峰又觉得没劲儿了,月中仙子,也不过如此。
“峰哥,你要走了?不再看会儿?”
赖朋刚看见他要走了,连忙出声。
“有点事,一会儿回来。”
李盛峰眉头紧皱,从人群里挤出去,骂了声脏话,径直就找去了后台。
排练室里,跳芭蕾的姑娘们一个个在排队,等着程同志化妆。
突然,后面传来了一声骚动。
程盈抬头看过去,想看看发生了啥事,就看见了李王八蛋正朝她的方向走过来。
程盈之前从晓晓那听说了对方做过的事,对这人生理性的厌恶,看对方一眼都觉得脏了眼,这王八蛋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梅梅,李公子又来找你了,快看!”
柳小真扯了扯龚冷梅的袖子,语气揶揄,脸上虽是笑着,似乎很为小姐妹开心有一位家世出众、相貌英俊又有本事的追求者,但眼底的情绪却暴露了她的真实想法。
叫龚冷梅的姑娘身材修长姣好,脊背挺直,天鹅颈纤细漂亮,高抬着下巴,脸上露出了骄傲且得意的表情。
一双清冷的眼睛在看见男人那刻,眼里的冰雪似乎在逐渐消融,不过面上依然高傲,声音也冷淡,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责怪。
“你怎么来了?”
男人闻言,挑眉笑了笑,走到了她跟前,他这样的情场高手自然听出来了女人话语里的埋怨,心里嗤笑了一声,面上却道:“最近比较忙,听说你今天要在文化宫演出,我过来看看。”
龚冷梅这才展颜笑了,“你来早了,我要压轴,倒数第二场才轮到我们表演。”
程盈看了他们的互动,既松了一口气对方不是冲着她来的,又忍不住为这位姑娘担心。
想着要不要私底下提醒她,就
听见那王八蛋把话题转移到了她的身上。
李盛峰眯眼看着程盈,勾了勾嘴角,“这是找来给你们化妆的?”
“你们什么时候换了化妆老师,我怎么不知道?”
龚冷梅正要说话,就被柳小真抢先回答:“小程同志是朱团长找来的,就给我们这次演出化妆。”
龚冷梅看了她一眼,目光投向了李盛峰,“我们团的事,你怎么会知道!”
李盛峰笑了笑,没说话。
柳小真替她高兴道:“梅梅,这说明李公子对你是认真的,瞧他这么忙,还这么关心你。”
龚冷梅目光一直都放在男人身上,很快就发现了对方仿佛心不在焉,视线顺着男人的目光看过去。
一眼就看见了小程同志和陈馨语,龚冷梅咬了下唇,她一时不太能确实男人是在看谁。
在那王八蛋的视线扫过来时,程盈就察觉到了,直觉告诉她,这王八蛋肯定是冲她来的!
陈馨语看见李盛峰,白甜的脸上露出了诧异之色,见对方是冲着龚冷梅去的,她就没管了。
朱团长说了,李盛峰不是个好东西,叫她们离对方远点,不要搭理对方。
陈馨语听进去了,但团里也有好些姑娘没听进去,觉得是朱团长借题发挥,看人只看一面,误会了李公子,对方家世出众,长得一表人才,前途大好,怎么会做出那样的事情?
说不定是那姑娘想嫁进李家,搞出来的手段,李公子不可能是这样的人,再说眼见为实,不能听朱团长一面之词。
团里像这样想的姑娘不少,大多都是这几年舞蹈团新招进来的,至于舞蹈团的老人基本上没有一个搭理对方的。
陈馨语被家里人和朱团长都告诫过要远离李盛峰,当初对方纠缠她的时候,除了第一次她不知道实情,理过对方一回,后面几次对方再缠她,她就原原本本的告诉对方:“你不是好人,我妈不让我跟你说话。”
陈馨语也提醒过龚冷梅,可是对方不仅不接受她的好意,还反过来问她,是不是她亲眼所见,如果不是,在背后说人坏话是小人行径。
竟然还怀疑她是不是嫉妒自己,给陈馨语气得再也没搭理过龚冷梅。
很快就轮到了龚冷梅化妆,她坐下,李盛峰也跟着站在了程盈面前。
眼里闪过了玩味,看着对方脸上明摆着写了“不欢迎”三个字,勾了勾唇角,“小程同志是吧,麻烦给这位女士化得最漂亮,拿出你全部的实力。”
李盛峰的话刚落地,柳小真就一脸兴奋激动的对龚冷梅说:“梅梅,看李公子多好,什么都为你考虑。”
龚冷梅眼含笑意,抬头看了一眼李盛峰,白皙的脸颊上隐隐浮现一抹红晕。
羞涩道:“大家都化一样的妆,没有区别。”
李盛峰听了,挑眉道:“冷梅,你是主舞,当然要跟其他人区分开,打扮得最漂亮也是无可厚非。”
“小程同志你说是不是?”
男人说这话的时候,全程视线就没离开过对面坐着的女人。
碍于他身高还行,又站在了龚冷梅和柳小真这一侧,龚冷梅和柳小真还真没注意到他的视线。
程盈直接白了对方一眼,有病!
好端端的一个人,说话就说话,眼睛跟抽了筋似的,你以为你是电线杆成精啊,走到哪都电光闪闪啊?
油腻死了!
陈馨语站在程同志旁边,恰好就看见了李盛峰勾引盈盈,担心盈盈不清楚他的为人,被对方迷惑,立即挺上前,挡住了盈盈。
白甜的脸蛋露出了生气的表情,不高兴道:“李盛峰,这里是舞蹈团排练室,闲杂人等请出去!”
李盛峰神色不变,像是没听见似的,目光冷冷的扫了一眼陈馨语,就落在了程盈身上。
这女人从他进来开始,全程就没对他露过一次笑脸,瞧这一身冰清玉洁的模样,不知道弄起来是不是还是这副表情?
李盛峰恶劣的想,他之前对这女人是感兴趣,但他生活里的乐子太多了,忙着忙着就忘到了脑后,这次见了,发现这女人比他想象中还要有趣!
对方的眼神充满了不怀好意,程盈恶狠狠的瞪着他,看什么看,王八蛋!
李盛峰勾了勾唇角,眼底的兴趣愈发浓郁,生起气来也很有趣。
柳小真听见陈馨语的话,立即出声道:“陈馨语,你算老几?这里又不是你家,排练室又不是我们团的,人家李公子想来就来,你凭什么干涉?”
陈馨语:“朱团长说了,不准他来我们舞蹈团,柳小真你——”
“朱团长朱团长,你张嘴闭嘴就会说朱团长,”柳小真打断她的话,“朱团长又不在,就算朱团长在这里,也没资格赶李公子走。”
这时,第二组古典舞的姑娘们表演完,朱团长刚好带着姑娘们回来,一进来就听见了柳小真说的话。
朱琼敛了笑容,一丝不苟的走过去,看了一眼柳小真和坐着的龚冷梅,这俩人是把她告诫她们的话当成了耳旁风?
“李盛峰,请你出去,舞蹈团不欢迎你,请你记住了!”
“团长——”
龚冷梅站了起来,神情带着不认同,刚说两个字,就在朱琼严厉的目光下,将剩下的话咽了回去。
李盛峰脸上没有半点生气,甚至还冲朱琼笑了笑,只是这笑容落在了朱琼眼里,就是赤裸裸的挑衅。
朱琼加重了语气,“出去!”
李盛峰脸上的笑敛了敛,转身之前再看了一眼女人,目光森冷,令人不寒而栗。
程盈顿时汗毛直竖,狗日的还敢吓她!
李盛峰出去后,朱琼目光严厉的看向了龚冷梅和柳小真,“演出结束后,回去就给我反思!”
接着,又看向了程盈,目光变得柔和了些,“小程,麻烦你尽快帮她们化好妆。”
“好,朱团长。”
程盈撇开了其他的想法,立即进入了工作状态。
朱琼没有再离开排练室,盯着她们化好了妆,然后立即带她们去候场,走之前将其他人交给副团长看管,务必怎么带来的,就怎么安全的带回去。
一个人都不许落单!
程盈收拾好了东西,挎上背包,就去了大礼堂,等着看馨语她们表演红色娘子军,这是她最期待的剧目。
“盈盈,你怎么在这?”
突然,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程盈回头,满眼惊喜,“文英姐!”
程盈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文英姐,紧接着,她的视线就落在了冯文英身旁的小女孩身上。
小女孩穿着灰色军装,戴着八角帽,一脸英气,看见程盈,立即笑了起来,乖巧喊人:“盈盈阿姨~”
小女孩是文英姐和她丈夫温从良的女儿,叫温彤,今年十二岁,在育才小学读六年级,她们之前在国营商场碰见过。
程盈的个体户牌照能这么快下来,没有耗到猴年马月,还是托了文英姐的福,文英姐的丈夫在工商局工作,帮她催了催进展。
“呀,彤彤你刚刚上台表演了呀?”
温彤点了点下巴,有些可惜道:“盈盈阿姨,你没看见太可惜了。”
程盈捏了捏她的脸蛋,“对不起哦,刚刚在后面给人化妆,下次彤彤表演,我一定来给彤彤加油!”
冯文英笑着道,“盈盈你别理她,你忙你的,小孩子家家的要求那么多。”
“彤彤你起来,把座位给你盈盈阿姨坐。”
温彤“哦”了一声,“盈盈阿姨,你快坐,我坐你身上。”
程盈弯了弯眼眸,捏了下她的小鼻子,坐下将她抱到腿上,观看台上的表演。
没过多久,就到了陈馨语她们登台。
台上的表演震撼热血,悲壮又热烈,程盈看得胸中激荡,忍不住热泪盈眶,不得不说,她
们的表演实在是太有感染力了!
像程盈一样感受的人,不在少数,大礼堂台下一片安静,大家完全沉浸在了台上的表演里。
演出结束后,文英姐邀请她去她家吃饭,陈馨语表演完也立即来找她,最后被朱团长叫回去时,还一脸不舍。
“盈盈,我下次再来找你玩。”
程盈哭笑不得,在台上表演时那么坚毅果敢,下了台又是一副傻白甜的可爱。
她牵着彤彤,跟着文英姐去了她家吃饭,待到了下午才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