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你有分寸个屁
李阳强撑着什么情绪都没露出来,只是脚步加快了。
如芒在背。
矮墙墙角下,堆放了很多的杂物,叫财哥的男人从里面推出了两辆自行车,模样看着崭新。
钟月神情激动,抓着萧璇的胳膊忍不住紧了又紧,她马上就要拥有一辆属于自己的自行车啦!
萧璇十分能理解她的心情,想当初她考上师范大学,她妈给她买自行车的时候,她可是激动了一整个暑假!
与钟月的兴奋不同,程盈表现得十分淡然,静静地站在那里,双手环抱在胸前,一双眼目不转睛的盯着财哥。
李阳内心疯狂OS:大嫂别盯了!!
汗流浃背了!
他压低了声音,对梁峰道:“老规矩。”
闻言,梁峰冲他颔首,扭头对钟月和程盈道:“你们过来检查检查自行车,没问题的话就可以付尾款了。”
钟月兴奋地拉着萧璇走过去,仔细打量着这两辆车,这辆车除了坐垫颜色不同之外,其他方面没有什么不同的,看着都是一样的。
钟月抬头看向程盈,语气里掩饰不住的激动:“你想要哪辆?”
程盈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一眼就明白了这姑娘估计是已经看中了哪辆,但不太好意思自己先选。
于是道:“你先选吧,剩下哪辆我都可以。”
程盈无所谓,这两辆自行车看着普普通通,跟大街上随便一辆自行车的款式几乎一样,颜色也一样,没有什么稀奇的。
听见她的话,钟月露出了灿烂的笑容,立马就走到了其中一辆自行车前,上手摸了摸车头。
这辆自行车的坐垫是棕色的,与旁边那辆全黑的不同,看着更洋气些!
她喜欢这辆自行车!
她蹲下非常细致地检查了几遍,确认没有发现问题,冲萧璇点了点头。
萧璇替她说:“就这辆,我们要了!”
她接着又看向程盈,“你不检查检查吗?”
闻言,程盈笑了,意味深长地看向将自己包裹
得严严实实的男人,笑吟吟道:“不用了,我看着挺好的,我相信财哥不会坑我们。”
话音未落,“财哥”就感觉头皮发麻!
完了完了,大嫂肯定是认出他了!
不是,大嫂怎么认出来的啊?
他都包成这样了,就露出了一双眼睛,从头到尾都伪装了,穿衣风格也看不出是他啊,就挺平平无奇的,大嫂怎么看出来的?
他总不能连眼睛也包上吧?
要是程盈听见了他的心声,肯定会心一笑,无他,刻进DNA里的主持人必备技能,堪比狗仔的眼睛。
萧璇听见她的话,心里越发觉得程盈同志不仅人太善良了,心地也太好了,从来不把人往坏处想。
既然盈盈这么善良,那她就帮盈盈多把把关,一定不让盈盈吃亏!
萧璇走到另一辆自行车前,弯腰替盈盈检查。
要是换作其他情况,李阳早就开口说话了,“放心吧,咱们这车绝对没问题!”
但是现在他丝毫不敢开口,视线看向了地面,不敢抬头看,因为大嫂一直盯着他,还笑得特别好看,好看得他心里发毛!
萧璇检查后没发现问题,直起身,冲盈盈点头。
李阳赶紧把目光看向梁峰这小子,朝他使眼色,右手做了一个数钱的手势,一句话都不敢开口说,全程保持神秘高冷。
梁峰接收到,立刻懂了他的意思,“如果没问题,那咱们就给钱走人?”
他晚上还要上晚自习,一会儿还得去图书馆补作业。
梁峰的话算是说到李阳心坎上了,赶紧的吧!
赶紧给钱走人!
梁峰这小子今天算是把他坑惨了,终于干了一件人事!
“哦哦,好!”
钟月立即把准备好的八十块钱递过梁峰,之前她们每个人交了二十块钱的定金,现在只要再给八十块钱就行了。
程盈没让梁峰转交,而是走到了“财哥”面前,站定,笑眼眯眯的看着他,“财哥,你数数。”
李阳心尖一颤,完全不敢应声,财哥什么的他听不见,他不敢收大嫂的钱,但又不敢不收钱,这不变相的承认了他就是阳子吗?
最后,他还是沉默地接过了大嫂递来的钱,低头数。
程盈冷笑,见对方完全不敢直视她的眼睛,眼神躲闪,她这人有点恶趣味在身上,笑吟吟道:“钱对吗?”
“财哥?”
程盈语调上扬,着重拉长了最后两个字。
“财哥”声音闷闷的,“嗯。”
萧璇没看出他们的不对劲,这时语气欢快道:“走吧,我们回学校。”
程盈没动,对他们道:“你们先走,我马上就来。”
“我有件事情想请教一下财哥。”
“可以吗?财哥?”
李阳后背冒了一层虚汗,大嫂每喊他一声“财哥”,他这颗心就忍不住颤一下。
他能说不可以吗?
彻哥,你快来救救兄弟!
李阳沉默的点头,完了完了,彻哥完了!
萧璇和梁峰他们一离开,程盈就冷哼了一声,见对方低下头,不敢看她。
这下,程盈完全可以确定了就是阳子。
她就说呢,这身形气质咋这么眼熟,原来是阳子啊,一切都有了答案。
小哥每次来,他和沈彻都会到一边说话,有时候他们俩一起回来,而且小哥最近来得也勤,几乎每次出车回来,都会过来一趟。
起先,程盈心里还有些感动,以为小哥是来看她的,因为他每次来都不空手,经常给她捎在外面买的东西。
现在看来,可能看她是顺便,人家根本不是为了她专程来的。
程盈有些郁闷,都怪她自作多情了,她就不该高估了程满仓。
还有修车铺为什么生意看着一般,明明有四个人干活,沈彻每天还是早出晚归,有时候手上会带伤回来。
原来一切早有迹象。
最可恶的是,她上次明明问了沈彻自行车的事,有想买的想法,结果这人竟然拿黑市那一套来应付她,不跟她说实话,摆明了是不相信她嘛!
程盈越想越气,对方一点都不坦诚,亏她把他当成……
算了,程盈哼了一声,她看错人了!
“呵!”
程盈冷哼了一声,没再确认他的身份,懒得废话,也不想听对方的狡辩。
“你回去要是敢告诉他,你就死定了!”
李阳心一颤,大嫂这语气,这神态,这发威的神情,跟彻哥如出一撤啊!
程盈警告完阳子,没再看他一眼,推着自行车就走了。
这里的路很烂,坑坑洼洼,又比较窄,不好骑自行车,她推着车走得飞快,没过多久就追上了萧璇他们。
萧璇好奇的问她,“盈盈,你认识财哥?”
“不认识!”
程盈收起了其他情绪,扬起笑容,“我有一个朋友也跟我说想买辆自行车,我刚刚帮她问财哥,能不能再匀一辆给我朋友。”
“那财哥同意了吗?”
“没呢,说要再等等。”
萧璇闻言,宽慰她,“没事,说不定过几天就有了,让你朋友别着急。”
程盈点头,“好。”
到了师范大学,萧璇和钟月都邀请她去学校玩,程盈思忖了一瞬,和她们去学校逛了逛。
师范大学和省城大学给她的感觉不一样,师范大学书香氛围感觉更浓厚一些,到处都能看见同学们或捧着书站在树下读,或是几个人凑在一起讨论,也有像她们一样骑着自行车穿梭在校园里。
路过湖边,程盈看见一位瘦高清俊的男生对着湖中央,抑扬顿挫的朗诵诗歌。
然后就看见萧璇突然停下了自行车,目光望向了男生。
少女春心萌动,程盈会心一笑,不禁感叹正青春啊!
“你要不要过去?”程盈笑眯眯道,“我和钟月就不打扰你了,我俩先走咯!”
钟月也看着她露出了姨母笑,下巴朝那边扬了扬,“瞧,金大才子看过来了。”
萧璇顿时恼羞成怒,“哎呀,谁看他了!”
“说好要陪盈盈逛学校,走!”
萧璇飞快的望了一眼湖边,然后就踩着自行车,一下就骑了出去。
见状,程盈和钟月一边笑,一边骑着自行车,追上去。
难得有时间闲下来,放松一下,程盈在学校逛了很久,感受扑面而来的青春,心情也跟着放松了。
回到家,她将自行车就摆在院子里,放在了最显眼的位置,保证男人回来,一进院子就能看见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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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阳到底最后还是回去告诉了彻哥,他今儿卖自行车碰见了大嫂的事。
梁子瞪他,“你不是说你严格筛选了吗?”
“是啊,没错啊!”
李阳也很郁闷,谁知道大嫂怎么认识梁峰那小子的,真是倒霉催了,他今儿财气咋就这么巧呢!
石头弱弱出声道:“其实,上次大嫂来过修车铺,问我你们怎么不在。”
李阳:“什么时候的事?你怎么没告诉我们?”
“大嫂,不让我说。”
李阳傻眼,这傻大个,你他大爷的不早说!
早知道!早知道……
那他也不说了,大嫂也警告了他,不准他告诉彻哥!
不过他这事,好像也瞒不住,只要彻哥回去就会知道。
一旁,坐着的男人一言不发,垂着眼皮,手指摩挲着右手背上一道浅浅的伤疤,令人看不出他的情绪。
突然,他起身往外走。
梁子指着他俩,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像是不知道怎么说他们好。
石头抓了抓脑袋,“彻哥回去不会挨大嫂骂吧?”
梁子闻言皱了下眉,“应该不会吧,程满仓不是说他妹子性格比较温柔。”
所以,应该不会挨骂吧,只不过大嫂肯定会跟彻哥生气。
李阳啧啧了两声,在今天之前他也是这么认为的,大嫂平常看着性格很好,和大嫂相处起来很舒服,经常笑脸盈盈。
但是今儿他才知道,大嫂笑起来是会刀人的,有个词怎么说来着,笑里藏刀,对,大嫂就是笑里藏刀,笑得他心里发毛!
李阳拍了拍梁子的肩膀,语
重心长道:“梁子,你还是太不了解大嫂了!”
尤其是大嫂这种长得漂亮、相处舒服的女人,大嫂还特有本事,每天跟那么多人打交道,竟然处理得游刃有余,没见过大嫂抱怨糟心事。
用脑子想想都知道,大嫂这身本事不是一般的厉害!
不管是他们之前做倒卖碰到的各色各样的人,还是现在他们干的这个,有时候碰到那种奇葩难缠的人,气性上来了,吵架打起来也是有的事,过后还得狠狠骂那孙子几天。
梁子平时确实跟大嫂打交道不多,看他俩,问:“咱们现在要不要去劝架?”
这事也不能都怪彻哥,他们是同伙也有份,做兄弟的帮彻哥分担一下大嫂的火力。
“别了吧,人家俩口子咱们去了也无济于事啊,”李阳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他现在想起大嫂那笑容,心里还发毛呢!
“明天见到彻哥就知道了,再说有句老话不是说,床头打架床尾和吗?”
“咱们别管了,看看情况再说!”
李阳在心里道,彻哥,这绝对不是兄弟不够义气,而是小弟相信你,一定能让大嫂消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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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彻回来时,程盈正在房间看书,听见动静,她抬起头。
既没继续低头看书,也没立即起身出去,坐在那儿,静静的发了一会呆。
见男人根本没有主动来找她坦白的意思,程盈冷哼了一声,走出去。
看见男人正在压水井旁边淘米,她面无表情的走过去,双手环抱在胸前,眸光冷冷,沉不住气道:“沈彻,你就没什么想说的吗?”
男人动作一顿,然后继续手上的动作,将铝锅里的淘米水倒掉,然后直起了身体,左手在身上擦了擦水,从裤袋里掏出了一张一百元的钱票,递过去。
“你知道了?就是你看到的那样。”
程盈没接,睨他:“所以呢?这就是你的解释?”
程盈努力克制住自己的音量,“你知不知道,你们现在干的这件事有多危险?!”
而且性质更严重,一旦事发,连她小哥都得受牵连,所有的人都会有危险。
沈彻看着她,和女人对视,神色沉静,“我有分寸。”
程盈简直要气炸,都想指着他鼻子骂,你有分寸个屁!
这完全就是一个不定时的炸弹!
富贵险中求没错,但你这份险可能会要你的命!
这性质比她之前严重多了,好歹她是光明正大做个体户,只要有个体户牌照,那就没事。
但沈彻他们这事完全不同,程盈清楚时代的风浪越大,越会有源源不断的弄潮儿乘势而起,最后脱颖而出。
但是前提是你足够有本事,也足够有运气,除此之外最重要的一点是有贵人,你的血越厚,弄潮时身上有件救生衣,即使风浪越大,一时被卷了下去,也不要紧,因为能浮上来,再次弄潮。
程盈承认,沈彻确实是非池中之物,未来一定会一飞冲天,但现在蛰伏期,稍有不慎,就会跌入万丈深渊。
在她看来,沈彻根本就没有认识到这件事的严重性,她可是从石头那里套出了沈彻他们转行的原因,要不说呢,怎么突然好端端的开了修车铺。
原来是有人要搞他们,程盈没打听到背后主谋是谁,但可以肯定的一点是,那人背后还有更大的靠山,所以沈彻他们不得不放弃了之前做的事。
见微知著,可以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沈彻他目前的力量还太弱小,那件救生衣他不一定有,万一出事就是折戬沉沙。
运气这事谁也说不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何况牵一发而动全身,这不止是沈彻一个人的事,最令她生气的是,沈彻和程满仓联手瞒着她,就她一个人被蒙在鼓里,气死她了!
程盈也不想跟他废话了,因为没用!
沈彻这人的防备心很强,她知道这是因为他成长的环境造成的,程盈能理解,但不代表她就不介意沈彻不信任她,不生气他瞒着她。
这天过后,程盈和沈彻就陷入了冷战,主要是程盈单方面发起的冷战,她决不会主动搭理沈彻,俩人的关系降到了冰点。
具体表现为:程盈如非必要,绝对不会主动跟他说话,往常每次下班回来,她都会跟沈彻分享今天遇到的客人,大多数时候都是她吧啦吧啦说话,男人会安静的听着,偶尔回她几句。
现在程盈不开口了,男人本来话就少,属于那种没有事要说不会开口的人。
还有就是俩人的相处变得客气起来了,主要是程盈对男人的态度变客气了,先前她不想干家务的时候,就会耍赖,找各种理由让沈彻帮她干,现在她不会偷懒了,轮到她做饭她就做饭,洗碗就洗碗,一句话都不会跟沈彻说。
按理说,沈彻应该高兴的才对,家里终于安静了,这种相敬如宾的相处是他一直认为最好的结果,也是他最初想要的。
男人蹲在地上,低头捏自行车的轮胎,检查有没有漏气,忽然心底涌起一股烦躁。
起身摸了摸口袋,掏出了烟,低头一看,烟盒空了,不耐烦的啧了一声。
“我出去买包烟。”
然后,就大步流星的走了。
梁子走过去,蹲下继续弄轮胎,忍不住道:“都一周了,彻哥还没跟大嫂和好?”
“阳子,你到底靠不靠谱?!”
闻言,李阳抬手指了指自己,耸了耸肩,“我咋知道怎么回事?”
大家不都说,夫妻打架床头打床尾和,他咋知道这理放在彻哥和大嫂身上就不灵验了?
谁家夫妻不是这么过来的?
梁子:“要不咱们去劝劝?”
李阳睨他,“劝谁?彻哥还是大嫂?”
人家俩口子的事,他们插一脚搞不好更糟,再说他们能劝谁?
彻哥?
算了。
大嫂?
也算了吧。
这夫妻俩没一个好惹的,还是别自己找不自在了。
程盈十分沉得住气,不搭理沈彻,就真的不搭理对方,这段时间,她和沈彻说话的次数一只手都数的过来,只要沈彻回来,她就变得冷冰冰的。
明摆着她是故意的,就是不待见男人!
“盈盈,我来啦!你在家不?”
严丽丽脚边放着一个蛇皮袋,里面不知道装了啥,满当当的塞了半个袋子,圆鼓鼓的。
程盈在房间看张校长她们寄过来的信,听到声音,立即出来开门。
“丽丽,你怎么来了?”
程盈有些诧异,丽丽今天不是休假嘛,她说她要在床上躺一整天,本来她们打算等丽丽休假,她们去看电影的,但是丽丽盘了好几天货,累得腰疼,不想去了。
严丽丽脸上浮现笑容,抡起脚边的蛇皮袋走进来。
程盈连忙弯腰,帮她拿,丽丽腰不舒服,最好别提重物。
严丽丽没坚持,给盈盈拿走,张嘴道:“还不是我妈,让我给你送过来。”
“什么啊?里面是啥?”
程盈边问,边打开袋子看。
“瑕疵布,”严丽丽看见院子里的躺椅,顿时眼前一亮,立即走过去,躺了上去。
脸上闪过惊喜,“好舒服啊,盈盈你在哪找人做的?”
“我小叔是木工,躺椅是他做的。”
严丽丽刚想说她也想要一个,但话到了嘴边又打住了,就他们家那房子,还是算了吧。
真羡慕盈盈家这大院子,多宽敞舒服啊!
程盈从袋子里抓起一块瑕疵布,拿出来展开,仔细看了看,没发现哪里有瑕疵。
“给我的?”
严丽丽点了点头,舒服的躺在躺椅上,一摇一晃,道:“我妈让我给你的,我妈说我老是占你便宜,你请我吃了那么多次的大餐,叫我回礼。”
“这批瑕疵布是我妈给你准备的,没花钱,你留着做衣服或者是送人都行。”
程盈笑了笑,晓得他们家有门路,没跟她客气,“行,我收下了!下次再请你去国营饭店搓一顿!”
“好啊,我可等着了!”
严丽丽也笑起来,想到明天要上班,忍不住哀嚎:“盈盈,不想上班啊!”
“什么时候我才能退休啊!”
程盈回她,“再过几十年吧。”
严丽丽继续哀嚎,不想上班啊,从明天开始上班,她要一直上到国庆假后,才能休息。
她
们是轮着放假,国庆和中秋她们国营商场照常营业,每次一到节日,反正她就别期望放假了。
按唐经理的话来说,平时可以对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一到关键时刻她就得顶上,这事没得商量。
严丽丽一想到别的单位都放假了,她还要苦哈哈的上班,整个人都没精打采了。
程盈笑道:“放心吧,还有我陪你!”
她的话音刚落,沈彻就抬脚跨进了院子。
程盈的笑容僵在了脸上,撇了撇嘴,立刻就不笑了。
沈彻扫了她一眼,抿唇沉默,手上拎了一箱东西,放进了厨房。
严丽丽没察觉到她的不对劲,看了一眼盈盈的爱人,视线就落在了大枣树上。
“盈盈,我想吃枣子~”
对上小姐妹期待的眼神,程盈还能说啥,当然是满足小姐妹的愿望!
去拿了竹竿过来,喊丽丽从袋里选一块大的瑕疵布,她握着竹竿,站在枣树下,抬起头。
“准备好了吗?我敲了啊,你看准了哈!”
“好了好了!”
严丽丽双手扯着瑕疵布,展开放在胸前,随时准备接。
程盈就开始打枣林,树上的枣子噼里啪啦的掉下来。
严丽丽一个人接不过来,好多都砸在了地上,看着可惜,连忙提醒她:“慢点慢点!”
“好——”
程盈的“好”字说到一半,声音就变小了,茫然的看向沈彻,蹙起了眉头。
男人拿走了她手里的竹竿,惜字如金:“你去接。”
程盈没说话,但走向了丽丽,和她一起拉着布,完全展开。
下一瞬,铺天盖地的枣子就落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