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资助贫困女孩上学
袁晓晓左脚点在地上,胯轻轻一抬,人就稳稳地落在了地上,然后将脚刹撑在地上。
这时,店里只有李阳一个人在外面,看见这位大小姐,他立即就走了过去。
“袁同志,你自行车又坏了?”
袁晓晓睨他一眼,没好气道:“你就不能盼我点好?!”
听见女人的话,李阳直接抬头看了一眼招牌,写着大大的六个字“自行车修车铺”,骑着自行车来这的人,除了找他们修车还能为啥?
袁晓晓翻了一个白眼,“我找人!”
说着就往里看,没看见男人的身影,视线重新落在了李阳身上,问:“盈盈她男人呢?去哪了?”
“找我彻哥啊,早说啊!”
李阳站在门口,冲里面喊道:“彻哥,有人找!”
确认男人在里面,袁晓晓抬脚就要进去找人,竟然一刻都等不了。
“喂喂喂,你干嘛啊!”
李阳飞快的挡在了前面,一双眼瞅她,问:“你找我哥干啥?”
有事不找我大嫂,跑来这里找我大哥干嘛呢!
袁晓晓被拦下,顿时有些生气,怼他:“关你什么事!”
“嘿,你这人——”
这时,沈彻从里面出来了,目光在袁晓晓身上停留了一秒,认出了她是上次程盈带过来的人。
见到沈彻,袁晓晓态度倒是没有那么冲了,双手抱在胸前,环视了一圈,找了一个看起来最干净的凳子坐下。
沈彻视线盯着她,语气冷冷淡淡,“有事?”
袁晓晓点头,问他:“你还记得我上次自行车链子断了的事吗?”
“当时你说,有可能是被人故意弄断的。”
闻言,沈彻颔首,正疑惑这事和他有什么关系,就听见对方说起了事情的起因。
李阳直接爆粗,“去他大爷的!这龟孙子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竟然敢打他们大嫂的主意,活腻了?
沈彻看了他一眼,李阳愤愤坐下。
沈彻看向袁晓晓,语气没有起伏,“对方家里什么背景?”
袁晓晓诧异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明亮,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爽快!
“李家老爷子是老红色,虽然退下来有些年了,但关系应该都还在,李盛峰他爸是管治安的一把手,他还有一个姑姑,姑父是管物资的,现在混到了二把手的位置……”
袁晓晓直接将她了解到的信息一股脑的抛给对方,见男人微皱着眉头,脸上却并无十分沉重的表情,亦或是责怪之类的,她放下了心。
当妻子遇到麻烦,碰到这样的事情,身为男人,首要做的就是思考解决办法,而不是推卸责任,嫌弃和责怪妻子招惹了麻烦。
沈彻脸上并无这些情绪,听了缘由,而是首先想到了对方敢这么肆无忌惮的原因,打听敌人的背景和弱点,说明沈彻是把盈盈放在了心上,护在羽翼下。
不是那种没有担当的男人,一听说李盛峰的背景,就吓得逃避。
袁
晓晓欣赏有担当的男人,这会儿倒是有些认可了盈盈为什么选择他了。
她望了一眼外面,观察周围现在没有人来,小声的讲她堂哥打听到的隐秘事,“李盛峰这王八蛋是个畜生!前几年,舞蹈团一个台柱子被他盯上,这姑娘后来告他强干,这事一点风声都没有就被压下来了。”
不止如此,她还听堂哥说,这姑娘后来想不开跳了河,被救了回来,然后事情就不了了之,这姑娘和这家人都离开了省城,现在不知去向。
要不是因为自行车的事,她堂哥为了给她出气,将那王八蛋查了个底朝天,她也不会知道竟然还发生了这样的事。
现在她就担心,李盛峰那畜生会对盈盈不利,这王八蛋路子很野,手段很脏,她就担心对方来阴的,防不胜防。
这事光是盈盈自己解决不了,她就想到了她男人,这男人给她的感觉,也不是一个善茬!
既然如此,就让她男人去解决吧!
袁晓晓走后,李阳去后面将梁子和石头喊了出来,低声说了这件事。
“这名字有点耳熟,好像在哪听过。”
石头挠了挠头,拼命回想,突然一拍脑袋,“我记起来了,你们还记不记得刚子?”
李阳瞅他,“就你家后面那赖朋刚?”
石头点了点下巴,赖朋刚他家就在他家后面,俩人年纪相差不大,从小光屁股一起玩到大的,但是自从刚子在学校带头打老师后,石头就渐渐疏远了刚子。
这种黑心眼、没良心的,石头不屑为伍。
刚子家里条件没他好,就一个好赌的老爹,他娘被他爹打跑了,刚子小时候经常吃了上顿没下顿,饿得瘦骨嶙峋。
是学校的老师好心,经常给刚子一口吃的,老师对刚子多好啊,结果运动一来,刚子转身就带头闹老师,简直就是一只白眼狼。
还是一只豺狼,当时刚子带人隔三差五就去老师家搜刮东西,石头看不过眼,跟刚子打了一架,两人关系就彻底掰了。
后来运动结束,刚子很是落魄了一阵,还来找过他,想跟他一起干,石头哪能答应,这种人不离他远远的,都不能安心。
这件事石头跟彻哥他们说过,当时还奇怪,他拒绝了刚子之后没多久,刚子从缩着脑袋做人又变成了趾高气扬的样子。
他找共同好友打听了一下,听说刚子认识了一个家里有权有势的大哥,给人做跟班,那人好像就叫李盛峰,刚子喊他峰哥。
石头说了他的猜测,看向男人,“彻哥,我回去就找刚子套话。”
沈彻闻言颔首,“知不知道他们的老巢在哪?”
石头努力回想了一下,有个模糊的猜测,“具体在哪我不知道,但刚子经常去城西那片。”
“你们俩留下,我和石头去蹲那小子。”
话音刚落,沈彻转身就走,石头连忙跟上。
梁子和李阳对视一眼,梁子呸了一声,眼里露出了一道凶狠,“韩学光那龟孙好长一段时间没露面了,又来一鳖孙。”
梁子握着拳头嘎吱响,“最好祈祷别落到咱们手里!”
李阳也是这个态度,现在就等彻哥消息了,只要彻哥说上,他们就上!
否则真当他们好欺负?
李阳还是咽不下当初那口气,对梁子道:“老子真想去找林爷干一架!”
先前他们兄弟干那买卖多好啊,钱多事少还干净,现在窝这给人修车,一天就挣那么几个子,别提多憋屈了!
梁子瞧他一眼,“你想进去?”
紧接着道:“等着吧,彻哥盯着呢,等找到林爷背后的大靠山,掰倒了靠山,林爷自然不足为虑。”
到时,就算是他们几个不动手,自然也有人将老东西活剥了,那狗日的得罪的人可不少!
李阳点点头,又问:“成了吗?”
“算了算了,我自己进去看,你看着店啊!”
李阳抬脚就去后面。
-
整个上午,程盈都忙得团团转,有时候生意太好了也是一种苦恼。
忙得连上厕所的功夫都没有,大伙都等着呢,排对着队,急着要化妆,有人要结婚,有人要去相看,有人要去约会。
自从大学开学后,程盈就发现来找她化妆做造型的人特别多,很多都是三三俩俩成群结队来的,一个个都是青春靓丽,身上沐浴着朝气。
她现在才算是真正领悟到了沈彻跟她说的那句话“省城卧虎藏龙,兜里有钱的比她想象得多”,是她小看了省城人,也低估了大伙追求美的热情。
这段时间,其实也不是没有跟风者,和她一样做化妆这行,人家就在国营商场外面竖了块招牌,价钱比她还便宜,人家日常妆一块钱,新娘妆才两块钱,也学她给顾客做造型。
她之前做的各种编发,人家学了七七八八,但是最精髓的也是源源不断吸引顾客的是化妆啊,顾客来找她化妆做造型其中最重要的原因是她根据每一个人,精心设计了妆容,帮她们放大了优势,弱化了脸上的缺点。
她们化完妆做好造型之后,就像变了一个人,这搁谁不喜欢啊,不心花怒放啊?
这也是她回头客这么多的原因之一,而且她的秘密法宝没有人知道——修容。
市面上都没有卖的,都是她自己制作的,也不是没有人向她打听,但程盈都明说了,这是独家秘方,不对外售出。
除非有一天,她要是能开个化妆品厂,自己做化妆品牌。
不过这事,还远着呢,程盈还没考虑那么远。
目前,市面上还没出现能替代她的人,那些学她的无一例外没干多久,人家自己就偃旗息鼓了。
程盈捶了捶腰,坐在椅子上靠着,今儿下午也来了好些顾客,她都没怎么休息,终于搞定了最后一位,可以坐下休息会了。
她抬起手腕,低头看了一眼手表,讶,都快五点了,收拾收拾,准备提前回。
“丽丽,我等会就走,今儿不一起回了。”
最近她都是待到了国营商场关门,有时候要等丽丽盘完货,她坐丽丽的自行车回去。
严丽丽:“行,你快回去休息,我今儿肯定要很晚才能走。”
程盈看着她,眼里露出疑惑,严丽丽也不藏着掖着,朝她招手过来,小声透露:“这不快到国庆节和中秋节了嘛,库房刚到了一批新货,等会儿要去盘货哩!”
顿时,程盈眼睛一亮。
严丽丽和她相视一笑,一根手指放在了嘴巴上,嘘了一声,压低了音量:“明天和你说。”
她今儿先去看看有啥,今年很巧,中秋节和国庆节是同一天,往常过节前半个月起,商场就开始摆过节用的东西了。
这次中秋,是提前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而且这应该只是第一批到的货,后面还有呢!
听她姑姑说,她姑父后天又要去外地了,这次好像是南下去羊城。
程盈弯了弯眼眸,笑起来。
今儿是个好日子!
听见的都是好消息,她收拾好东西,放进挎包里,跟丽丽说了明天见。
哼着小调,从国营商场出来,就看见沈彻站在不远处,正朝她走来。
程盈愣了一下,非常惊喜,撒腿跑过去,一脸高兴,仰头望着他:“你来接我下班?”
嚯嚯嚯,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程盈在心里嘀咕,脸上笑得极其灿烂,一抬手就将身上的挎包取了下来,直接扔进男人怀里。
“帮我拿着!”
沈彻深深地睨了女人一眼,臭着脸,转身就走。
程盈才不怵他,喜笑颜开追上去,高兴地问:“你今儿怎么会来接我?”
于是又继续道:“我今儿不想做饭,咱们去国营饭店吃吧,我请客!”
见他不回答,她自顾自的分享今天的开心事,“沈彻,你看了今天的报纸吗?我上报纸啦!”
突然,沈彻停住了脚步,回头目光射向了她。
女人一脸喜气洋洋,丝毫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程盈见他突然停下来,又是一副这样的神情,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疑惑道
:“咋,你咋了?”
沈彻三言两语就说了程满仓之前打听来的消息,不给她消化的时间,又说了袁晓晓来找他的事。
“啊,啊?”
程盈完全愣住,见沈彻抬脚往前走了,她怔了几秒,才急忙追上去。
从挎包里拿出那一份报纸,递给男人看,忐忑道:“就一篇应该没事吧?”
她只占了小小的篇幅,应该,大家看完很快就忘了,谁会记得她?
沈彻斜睨她一眼,冷冷道:“你还想有几篇?”
程盈哑然,情不自禁咬唇,辩解道:“人家来采访我,我当然以为这是好事嘛,我也不知道还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嘛!”
遭了,人家不会给她按个什么“化妆大王”吧?
完了完了,她最近生意超级火爆哎,还干死了几个同行,不会有人心怀怨恨去举报她吧?
程盈又猛然记起了一件事,她现在好像是属于无证经营,还没去申请个体户牌照,完了罪加一等!
她愁眉苦脸的看着沈彻,“怎么办?”
谁知,沈彻竟然笑了,他竟然笑得出来!!
“沈彻!”
女人气呼呼的瞪他,沈彻不急不慢道:“走吧,不是说要请客?”
他边说边就往前走了。
程盈还停留在原地,双眼盯着男人的背影仿佛要盯出个窟窿,内心反复在问自己,沈彻刚刚是在幸灾乐祸吗?
沈彻!你个没良心的!
她现在好歹还是他媳妇,不说两人相亲相爱吧,但也搭伙朝夕相处了一段日子,算得上和谐相处的好室友,结果你媳妇你室友可能会面临吃固定饭的危险,你还想着吃!
气死她了!
程盈气呼呼的追上去,给了他一拳,不带正眼瞧他,道:“吃吃吃,你就知道吃!都火烧眉毛了,你快帮我想个办法啊!”
沈彻挨了一拳,抬手摸了摸被打的位置,斜睨她,这女人一身蛮力,牛劲不小,脾气又大,他还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多管闲事!
还用担心个啥?
这女人又不是任人宰割的性子,他心底自嘲,他真是闲着没事干,跑来接人家,结果对方给了他一个好大的惊喜!
这女人平时跟他耍心眼的时候,那脑子怎么就那么聪明,转得那么快,碰上事了怎么就不知道多想一想,动动脑子?!
风暴才刚过去几年,那时是个什么情况,现在又是个什么情况,看得还少吗?
人怕出名猪怕壮,做事情之前怎么就不多想想后果,现在知道害怕了?
程盈最后还是坐在了国营饭店里,神情郁闷,满脸无语,看着沈彻大口大口的吃饭。
别说她挑刺,她咋就觉得沈彻今天的胃口格外好,吃得特别香!
程盈哼了一声,更生气了!
果然,男人就是靠不住!
程盈动筷子,低头扒饭,不想了,先填饱肚子,吃饱喝足再说!
晚上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吵得沈彻也跟着不能入睡。
突然,她一下惊坐起!
“沈彻!沈彻!”
程盈弯腰去摇男人的胳膊,“你把灯打开。”
沈彻无奈叹气,扯了一下电线,就听见女人兴奋的说:“我想到办法了!”
暖黄的灯光下,沈彻将女人的神情尽收眼底。
程盈宣布:“我决定将我这些天赚的钱捐一半出去,资助贫困女生上学读书。”
程盈得意的看着他,“我明天就去找白记者登报,我要资助贫困女生上学。”
趁现在事情还没发酵,一丁点苗头都没冒出来时,就解决掉!
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她在国营商场给人化妆做造型这件事又确实存在,还挺长一段时间了,省城大部分人都听说过她。
她琢磨着,先前没人找她麻烦,是因为她在国营商场里面光明正大的给人化妆赚钱,有自己的固定场地,估计其他人都以为她敢这么做,肯定是没问题。
程盈暗自庆幸,自己扯了一块大旗,让大家都以为她有后台。
现在就是解决隐患,把危机扼杀在摇篮之中,让人找不到可乘之机。
总不能她就不干了吧,她还要继续赚钱呢!
“关灯!睡觉!”
程盈将沈彻摇起来,她又跟个没事人似的躺下了。
闭上眼睛,在心里思索这件事的可行性,怎么操作才能将危险降到最低,获得最大的效果。
这个计划她本来就有,想过这件事,但她想的是等她做大做强之后,她更有能力的时候,就成立专门的资助贫困地区的女生上学基金会,现在只不过是计划提前了。
没关系,现在开始也挺好的,说不定还能帮助更多的女孩子改变命运,也是她想岔了,做好事不分大小,也不分先后。
程盈想得更深远一些,不积小流,无以成江海,那她就从现在开始积小星星,积小溪小河流,总有一天会汇聚成满天的繁星,变成滔滔不绝的江海。
她在脑海把计划从头到尾捋了一遍,确定无遗漏之后,呼出了一口气,打了一个哈欠,准备睡觉,养足精神,明天就去找白记者。
这时,脑海里突然浮现出沈彻今天丢的第二个炸弹。
“砰——”
一声响亮带着回声的捶床声,突然将男人震醒。
紧接着,女人突然又坐起来了。
仿佛才反应过来,暴跳如雷:“李盛峰那王八蛋竟然敢打姑奶奶的主意?!”
沈彻无语的听着女人咬牙切齿,这一晚本来就被她扰得睡不着,好不容易消停了,他才刚酝酿些许睡意,突然就被一声巨响震醒了。
沈彻翻了个身,背对女人,暂时不想看见她。
虽然关了灯,但有月光撒进来,房间并不是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
程盈正生气,就看见沈彻突然翻身背对着她,更生气了!
直接踹了他一脚,“沈彻,你听见我说的话了吗?”
小小的柔软的脚踹在后腰上,沈彻闷哼了一声,他恍惚记得程满仓说过他小妹脾气最是软糯,合着兄妹俩都是骗子?!
女人还在控诉他,“沈彻你竟然不生气!那王八蛋都想对你媳妇下手了,你个没良心的,我俩好歹……你作为我男人,你都不——”
沈彻突然出声打断她,“我已经叫人盯着李盛峰,你这段时间别落单,别去偏僻的地方。”
“在事情有眉目之前,以后上下班我送你。”
程盈顿了顿,“哦”了一声,原来是她误会了,“你早说嘛!”
女人知错就改,“沈彻,我错了,我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你还是很有良心的,大大的有!”
闻言,男人气笑了,这女人变脸跟翻书一样快!
房间安静,那一声极轻的怒极反笑清晰地传进了程盈耳朵。
程盈:……
自知理亏,挺不好意思的,她手撑着床向男人的方向移动,一边说,一边伸手过去,就要给他揉。
“对不起嘛,我误会你了,我刚刚踢疼你了没?”
腰上突然传来陌生的触感,沈彻浑身一僵,女人还在继续摸,沈彻顿时全身紧绷,不受控制的发出了一声闷哼。
“我弄疼你了?”
程盈话刚落地,愣了一下,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噗呲哈哈哈哈哈……”
她的视线不由自主偷瞄男人,一边捂嘴笑,想到之前袁晓晓骑自行车载她,她抱着晓晓的腰,她就挺敏感的,特别怕痒。
沈彻脸黑如铁,一下就将女人的手挥开,继续背对着她,还朝外面移动。
男人的动作表明要离她远远的,仿佛避她如洪水猛兽,程盈弯了弯唇,重新躺下。
侧身望着沈彻的背影,嘴角上扬,嘿嘿,找到沈彻的弱点了。
-
翌日清晨。
吃完早餐,程盈和沈彻一同出门,男人送她去国营商场。
主要是程盈今儿早上还要先赶去国营商场给人化新娘妆,昨儿跟人约好的,她不能放人家
鸽子。
沈彻送她到门口,看着她进去。
程盈挥了挥手,冲他笑,“那我走啦~”
沈彻随意点了下头,算是回应,转身就走。
程盈刚到不久,严丽丽就来了,俩人在一边偷摸着说小话。
过了一会儿,商场一开门,立即就有一对新人过来找她了。
程盈和严丽丽感慨,“最近怎么好多人结婚啊?”
算上今天这对新人,这是她这个月接待的第七位新娘子了。
严丽丽道:“金秋九月嘛,大家都喜欢好日子,等过段时间,国庆节那天结婚的人肯定更多!”
程盈闻言,想想也是,无论哪个年代,每年国庆和五一都有人结婚摆酒。
“程同志。”女人扎着辫子,冲程盈笑得腼腆。
陪同的男方神情隐隐透着不耐,眼里写着明晃晃的不赞同,似乎是不喜欢新娘子来找程盈化妆。
程盈不动声色观察着,笑吟吟的看向新娘子,“你来了呀,快坐!”
程盈正眼都没瞧男人,细心温柔的询问新娘子喜欢什么风格,一边动手上妆,一边和新娘子聊天。
从聊天中,程盈得知这对新人来化新娘妆,是由于新娘子坚持要来,新郎是不愿意的,觉得浪费钱。
新娘子性格很好,内秀腼腆,笑起来很有亲和力,程盈和她聊天,很喜欢她的谈吐。
余光中瞥了一眼新郎,面上没表现出来,但内心却吐槽,怎么什么人都能当新郎官啊?
新娘子每每望向新郎的眼神充满了爱意,新郎不知是不是木头精转世,愣是眼瞎看不见,站那无动于衷,双手插兜,浑身上下透露出一种“还有多久”的意思。
程盈忍了又忍,暗自翻了一个白眼,不过瞧新娘子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心里微微叹了一口气。
尊重各人的选择吧,毕竟她只是一个外人,也只是窥见了他们相处的一幕,并不是当事人,也不了解具体的情况,婚姻冷暖自知吧。
不过,她希望并祝福这位新娘子能在婚姻里过得幸福!
化完全妆,程盈一边给新娘子盘发,一边笑吟吟的对新郎道:“同志,你可真有福气!娶到这么漂亮人又好的新娘子,你们这对新人是我见过最登对、最有夫妻相的!”
话音刚落,新郎和新娘子反应各不相同,新娘子手里举着镜子,含羞的低下了头。
新郎却是终于露出了第一个笑容,下巴高抬,很是傲气,自豪!
程盈暗道,嚯,原来是一位特爱面子的新郎官。
心里有了底,于是笑着夸道:“你们今天来找我化妆,绝对是这辈子结婚做的最正确的事。”
新郎不以为意,新娘子却好奇的抬起了头,问:“为什么呀?程同志。”
“因为积福啊,我收你们三块钱的化妆费,有一半会捐出去,资助失学的女孩子上学,要是她们能重回教室,继续读书,这功劳也有你们的一半。”
新娘子听见她的话,双眼变得明亮起来了,语气很高兴,“那太好了!程同志你人真好!要是能帮到她们,也是我们的福报。”
“对呢,”程盈笑着点头,将话题又对准了新郎官,“你啊,娶到了这么好的新娘子,真是三生有幸哟!给子孙积福的大善事,你们一定会过得和和美美的,日子也越过越红火!”
“可别小看了这点钱,这点钱对你们来说肯定不算什么,但对那些读不起书的女娃娃来说,这是能改变她们命运的钱,大哥你说是不是积福了?”
新郎点头同意,“没错。”
听完这番话,新郎对这位程同志倒是有些改观了,对方能将一半的劳动所得眼也不眨的捐出去,是个好人!
程盈继续给对方戴高帽,“要我说啊,还得多谢谢你的支持嘞,大哥你一看就是特别爱老婆、尊重女性的好男人,有责任有担当,还大方!”
随着程盈的话一句一句落地,新郎官的胸膛越来越挺,脸上越来越自信,一副“没错,就是这样”的表情。
程盈差点憋不住笑,幸好忍住了,继续道:“结婚可是人生中的一件大事,大哥愿意,而且最重要的是你舍得给新娘子花钱,还陪新娘子来,光是这一点很多男人都比不上你。”
新郎官自信点头,嘴上却谦虚道:“结婚就是一辈子的事,我可舍不得让小琴留遗憾。”
程盈立即竖起了大拇指,“看看,这就是格局!大格局!就应该叫那些男人向大哥学习!”
新郎被夸得那嘴角都快咧到后脑勺了,当即就从兜里掏出了5块钱,十分豪气的对程盈说:“不用找了,剩下那两块钱帮我捐了!”
嚯!这么大方的啊,程盈立即正了神色,双手接过,又朝他竖起两个大拇指,并鞠了一躬,“大哥,姐,我先代她们跟你们说一声谢谢!”
虽说这事还没谱呢,她还没去报社找白记者,但瞧她这嘴皮子,该夸!
程盈嘴角快压不住了!
她暗暗戳了戳新娘子,悄悄提醒,能不能领悟到就看这位姐妹的悟性了。
新娘子愣了愣,抬头看了一眼程同志,又将目光看向爱人,然后陷入了沉思。
“哥,姐,再见啊!”
“祝你们新婚快乐!永结同心,甜蜜美满!”
程盈挥了挥手,目送他们走远,立即拧开军绿色水壶盖子,喝了几口水。
严丽丽隔空朝她竖起大拇指,“可真有你的!”
她也学到了,这段时间光是看着盈盈给人化妆,就见了各种形形色色的人,尤其是对男女之间的关系看得分明,她越是佩服盈盈这口才!
要是她有盈盈这么会说话,有这本事,她肯定能拿“优秀售货员”奖。
“我去报社找白梓雨,要是有人来找我,就告诉她明天再来!”
程盈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嘱咐她。
严丽丽:“包我身上,你放心去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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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盈是第一次来报社大楼,白梓雨是省文化报的记者,但报社大楼是一个综合性的办公场地,好多家报社都在这栋楼里。
她先在门房,登记了信息,问了老大爷文化报在几楼,怎么走。
程盈深吸了一口气,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走进了大楼。
“你好同志,请问白梓雨白记者在吗?”
男人听见声音,抬头看了一眼,哟,是位俏生生的女同志,扶了下眼镜,对她微笑:“小白应该在,我帮你喊她。”
“麻烦你了,同志。”
方浩脸上扬着笑容,立即去里面帮她找人。
白梓雨神色带着一丝疑惑出来,正想问方浩是谁来找她,扭头就看见了程盈。
一脸惊喜,小跑过来,“盈盈,你怎么来了?”
“昨天的文化报,你看了吗?”
“看了,我这次来正要找你说这件事呢!”
白梓雨闻言,打量了一眼她的神色,于是道:“跟我来。”
带着程盈去了来访室。
平常也有群众来报社主动报料,提供线索,亦或是来投稿,通常是在来访室接待的。
白梓雨惊讶,“你是说,你要在我们报上登报,资助贫困女孩上学?”
程盈看着她的眼睛,郑重点头,表示这件事她是认真的,不是开玩笑的!
她主动开口谈起了,自己考了两次高考都没考上大学,面露遗憾,“可能是我没这个运道吧,我一直都很羡慕那些能读大学的人,每每从省城大学路过,我既羡慕又难过。”
程盈适时低下了头。
白梓雨连忙安慰她,“盈盈,我相信你,你肯定可以考上大学,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我那还有我之前做的笔记,我下次带给你。”
程盈在心里说了一声抱歉,抬头看着她,“我希望那些有机会上大学的女孩子,都能好好珍惜机会,不要给自己留遗憾。”
“我知道,很多女孩子为了上学要克服重重困难,如果是因为生计,我愿意资助她们。”
白梓雨眼含感动,握住了她的手,“盈盈!”
程盈回握,不用说,她懂她的意思,她们看着彼此,忽然笑了起来。
钱捐出去,用来资助女孩子上学,程盈一点都不心疼,钱没了她还能再赚回来,但有些机会错过了就是一辈子,改变一个女孩子一辈子命运的机会。
程盈从不后悔!
只恨自己不够有钱,不能再帮助更多的女孩子跳出泥潭!
敲定好了这件事,已经快到中午了,白梓雨强烈要求要请她吃饭,盛情难却,程盈和她去了报社附近的一家国营饭店吃饭。
下午,程盈又去了工商局申请个体户牌照。
程盈面上带笑,问:“同志,我什么时候可以来领啊?”
办事的大姐被这姑娘明媚的笑容晃了眼,态度温和了些,道:“等着吧,上面什么时候下来了,什么时候就能领。”
程盈微笑,“好,麻烦姐了,您辛苦!”
从工商局出来,程盈抬头望着蓝天,呼出一口气。
行,那就等着呗!
程盈没想到的是,比个体户牌照先来的是另一件始料未及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