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断了
宋声声听到这句话,简直莫名其妙。
她干什么了她就对不起傅城了?
正在她火冒三丈准备怒声质问的时候,一下子想到刚把她送到巷口的沈在。
她心里冒出了个不好的预感。
难道被陆沉渊看见了?
尽管宋声声知道这件事迟早会被发现,但是也没想到会这么快啊!这才几天啊。
宋声声一下子把要发作的火气压了下来,而且还有点心虚,气势上就变得唯唯诺诺。
她眼珠滴溜溜的转,心里的算盘也开始打了起来。
过了会儿,她脸上明显不安,小声地问他:“你都看见了?”
陆沉渊看见她这做贼心虚的样子,就更来气了。
她倒是还知道一点礼义廉耻!还知道自己做的是亏心事,连说话都小心翼翼起来。
换成平常,她会用这种语气和他讲话吗?
根本不会,恨不得扭过脸不看他。
这辈子最不待见他的人就属宋声声了,每次见到那真是半点脸面都不给他留的,要么就是装聋作哑不和他说话,要么就干脆当做没有看见过他。
把他忽略的彻彻底底,陆沉渊都不知道自己哪里招她惹她了,以至于她这么讨厌自己。
就算以前他和她相处的是不那么愉快,彼此都看不惯。
但是这几年,他可没有讲过她的半句是非和坏话,甚至在外面听到旁人对她说三道四的,还给她好言好语的解释过,极力的在维护她。
陆沉渊感觉自己的好心,纯纯就是浪费了。
先前他就很困惑,也不满。
甚至还特意去傅哥面前问过:“我是哪里有惹了嫂子不高兴吗?为什么每次她看见我都是避之不及的样子?”
那次刚好也是宋声声难得到军区里来,好像是破天荒下了一次厨房,做了顿红烧肉,特意送过来邀功来着,那肉闻起来喷香,叫人食欲大增。
她护得严严实实,半口都不打算给别人分。
陆沉渊本来也没打算去蹭这口肉吃,还真就是碰巧,他刚好去找傅城,谁知道宋声声恰好也在办公室里面。
她像只小蜜蜂,不厌其烦围着傅城旁边转来转去,“好不好吃?我做的肉好不好吃?”
一个劲儿的问,压根没觉得自己很聒噪。
可是当他敲门进去的时候,宋声声看见他的脸立马就不吭声了,牢牢闭紧了嘴巴,像是有人在她的嘴巴上安了拉链似的,合了起来。
陆沉渊当时就觉得好生不痛快,凭什么这么嫌弃他?见他好像看见什么脏东西一样。
陆沉渊故意和她打招呼:“嫂子,好久不见你来了。”
果不其然,宋声声拧着眉头来应付他,应付的相当不情愿,嘴上说着好久没见,心里指不定在怎么骂他。
宋声声懒洋洋回了他几个字,就又开始当起闷葫芦。
陆沉渊依旧不爽,非要去找存在感,还要在她面前明知故问:“这肉是嫂子做的吗?可真难得。”
他也知道自己说的这话会让她误解,他是故意在嘲讽她,偏就是要说。
他这样确实也贱兮兮的,平时自己也不这样,就是忍不住在她面前犯病找一些让双方都不痛快的话讲。
宋声声听到这句话果然就怒了,她躲在傅城身后,个子不够高,刚好在他肩膀后面露出双灵动的眼睛,只是那会儿眼睛看起来就凶巴巴的,“我天天都在家里做的,你看不见而已。”
陆沉渊佩服她的厚颜无耻,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竟然也好意思说自己天天在家做饭。
他当时也没多想,只觉得她和他多说两句话也挺好的。
“是吗?很久没听说过了。”
“我和你非亲非故,你当然听不着我的事情了。”
“怎么会是非亲非故的关系?你是我嫂子。”
“没看出来你对嫂子的敬重。”
陆沉渊有时候也佩服宋声声的牙尖嘴利,不管怎么说她都能有话回,还能回的让人心里头不痛快。
宋声声把他说的哑口无言,隐隐有些得意,眉眼间的张扬是藏都藏不住,也不见刚才的厌烦了,整个人都活了过来。
宋声声趁热打铁,“对我这个嫂子的尊重不要只是嘴巴上说说而已,要拿出实际行动来,我看你也不是小气的人,逢年过节多送点礼,久而久之不就成了好亲戚了?”
陆沉渊:“……”
傅城在一旁听着,也不插嘴,听到什么好笑的,唇角上扬,还能看得见淡淡的笑意,非常纵容她说的这套话。
陆沉渊微微一笑,“送礼当然是应该的,不过也不见嫂子平日里有什么好事想着我。”
比如说这个红烧肉,她可护食的紧。
他多看一眼,她就觉得他会抢去吃了。
宋声声听到这话依然能把腰杆挺得直直的,特别有底气:“我上回还给傅城说了,我有个同学,长得好看性子也好,我还说要把她介绍给你,万一你俩成了,我也算是个好红娘了。”
陆沉渊听到这话并未有半分感激,脸色还黑了,好像特别不乐意听这种话题。
他说话一下又变得难听起来:“老婆我自己会去找。”
宋声声用质疑的目光看向他,显然就是不信任他:“那你现在也老大不小了,找这么久,你自己找到了吗?”
宋声声好像抓住了他的痛脚,就狠狠地踩了下去,仿佛这样他以后就不敢随随便便的来招惹自己,她接着说:“别以为我没听说,叔叔阿姨为你的婚事都操心死了,给你相了无数个对象,都没有看得上你的,你都这样被人嫌弃了,也不好好反思反思自己。”
陆沉渊简直都要被气得笑出来了,他问:“谁跟你说是她们看不上我的?”
他问这句话还咬牙切齿的,十分在意的样子。
宋声声眨了眨眼睛,神色特别无辜,她反问道:“这还用别人告诉我吗?当然是用脚趾头都能猜得到的事情了。”
她动作浮夸,捂住自己的嘴巴,眼神诧异,语气也有几分故意:“难道你要告诉我,是你看不上她们吗?如果这样狡辩,能让你受挫的自尊心好受一点,那我就当做是这样吧。”
陆沉渊觉得自己也是够贱的,明知道从她嘴里听不到什么好话,还是要绞尽脑汁逗她和自己说话。
说的全是他不爱听的。
傅城听得好像津津有味,上扬的唇角,下都下不来。
宋声声就喜欢把讨厌的人斗成落败的公鸡,她看见陆沉渊被气得咬牙切齿却还对她束手无策的时候,内心就无比的满足,她说:“好吧,以后有合适的对象我还是会给你介绍的,免得叔叔阿姨为这事愁白了头发,更何况你还叫我一声嫂子。”
“不过你也要记得逢年过节多给你的嫂子,也就是我,送一些上得了台面的礼物。”
“心意我领了,东西我也得领啊。”
陆沉渊冷笑连连,“知道了,嫂子。”
从那回办公室见面,说了这么些不太愉快的话之后。
陆沉渊其实也没怎么再见过宋声声,她整天忙得很,像一只辛勤忙碌的小蜜蜂,飞来飞去,有着数不完的精力可以用。
今天碰到确实意外。
陆沉渊满心烦躁,冷着脸,哼了声,回应宋声声刚才说的话:“都看见了。”
怎么抱的,抱了多久。
她的表情又是什么样的,都看得清清楚楚。
她还有点惆怅的样子,说的更直白些,那都不是惆怅,反而更像是依依不舍。
尽管陆沉渊早就对她的到得底线有所了解,当年她和沈知书那点事,他也算半个旁观者,但是像今天这样直接撞破她的奸情,也的确还是头一回。
半点心理准备都没有,他若是之前有经验,刚才也就不会放跑了那个人。
宋声声心道坏了,还真被瞧见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这么倒霉,偏偏就让人看见了。
看见也就算了,这个人偏偏还就是一直都和她不太对付的陆沉渊。
陆沉渊和傅城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一个大院里出来的,甚至知青下乡那几年,他们俩也是一起进的部队。
感情自然不一般。
陆沉渊肯定站在傅城那边啊。
这是毋庸置疑的。
其他天大的事情,天大的篓子,她都不怕陆沉渊去傅城面前说,可这件事宋声声一时半会真的不想让傅城知道。
宋声声还没想好怎么解释来龙去脉,这也太仓促,太快了。
她仔细看了看陆沉渊的脸色,他的嘴脸好像死了老婆一样的难看。
哪怕如此,宋声声还是顶着压力小声地恳求他:
“你…你别告诉傅城。”
宋声声试着这么说了句,她心里也不敢指望陆沉渊能答应她。
而且她的语气说是恳求,但是听起来并没有十分的卑微,就是声音小了那么一点。
陆沉渊听到这话就像被踩到了痛脚,他恶狠狠的看着她,“这种事情你也要我瞒着?!”
这种丑事!被熟人看见了,她竟然也能如此镇定,还能用商量的语气让他不要往外说。
到底谁说宋声声胆子小,陆沉渊看她的胆子比一般人要大得多。
宋声声也不觉得这是天大的事情,她不明白怎么陆沉渊这么生气?和他有特别要紧的关系吗?也没有啊。
而且他到底懂不懂,别人的家事,不要乱掺和啊!
他难道还能知道沈在是谁吗?
他就是看见了而已!
宋声声难得没有和他吵架,她忍住了脾气,把生平的耐心都拿了出来,思来想去之后,她觉得自己给出了非常完美的回答:“也不用…你瞒很久,我会和他坦白的。”
陆沉渊冷冷看着她,死活不肯开腔。
他什么态度已经一目了然,摆在明面上的不会为虎作伥,助纣为虐。
陆沉渊脸上的表情看上去像是立刻马上就要去傅城面前告发她,正直的不能更正直,无情的不能更无情。
换成平常,宋声声对他这种态度肯定是不理不睬,绝不受这种气的,但是这会儿有把柄在人家手里,就不得不示弱。
也不是示弱,就是不能那么蛮横。
宋声声接着放低了声音,试图和陆沉渊好好讲道理:“本来这件事和你也没什么关系啊。你就当做什么都没看见好了。”
陆沉渊冷笑了声,这声笑落在耳朵里就有些刺了。
和他没关系?这种丑事谁看见了都不会置身事外,但凡有良心、有底线的人都不可能坐视不理。
也就在她眼里什么都不是。
说的这么轻巧。
陆沉渊真的不知道宋声声的脑子里都装了些什么,到底有没有礼义廉耻这种东西,肯定是没有的,不然她怎么能这么轻飘飘的说出这些话。
陆沉渊抿直了唇,还是不吭声。
宋声声也来气了,她现在是一点气都受不了,她同样开始摆起脸色,语气也硬邦邦的,不像刚才那样柔软,仿佛瞬间硬气了起来:“如果你非要和他说,那你就去说吧。”
让她早点去死好了。
既然早晚都要让傅城知道。
迟早都要和他解释。
与其如此,不如今天就把这事告诉他算了。
免得她还要在这里看陆沉渊的脸色。
她看看傅城的脸色就算了,毕竟傅城是她名正言顺的丈夫,凭什么还要看陆沉渊的脸色,他又是个什么重要的东西吗!?
与其唯唯诺诺,还不如蹬鼻子上脸。
陆沉渊听到又冷笑了声,她果真是一点都不怕,被惯得真的有些无法无天了。
求人都没有几分耐心,才说了三句好话,没达成目的就开始翻脸。
有她这样低声下气求人办事的吗?这些年没有傅城护着她,按照她现在的臭脾气,早就在首都被人给欺负死了。
她能这么蛮横,兴许是她知道自己就算是红杏出墙了也被怎么样。
傅城有多疼她,他们这些人都看在眼里。
什么烂摊子都能闭着眼给她收拾干净。
傅城舍不得动她,可是那个流氓就不见得还能好了。
是死是活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情。
陆沉渊压着火气,总算肯好好和她说话了:“你趁早和他断了,我这次就能当做没看见,不告诉傅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