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男人惯是很会推卸
打架这种事儿不好劝, 越劝越凶猛,这话真是半点错也没有,现在就是这样, 大家都在劝架。白晚秋和常菊花却越来越生气,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互相挖了对方的祖坟。
白晚秋被薅的头发凌乱,常菊花更是衣服都成了一缕儿一缕儿的, 不用问, 被白晚秋撕的。她反正是半点也不客气,也不给谁留面子,就是这么狂。
两个人面红脖子粗, 生生被双方家里的男人拉开。
胡大叔呵斥:“你这是干什么,疯了不成?平日里在家闹腾也就算了,出来跟邻居闹腾,你也不怕丢人。”他眼光的余角夹了白晚秋一眼, 心里也很是埋怨这个儿媳妇儿翻脸不认人。
有好汉无好妻啊。
他家老爷们在找对象上也太艰难了。
不管是他还是两个儿子,这都没找到什么好人啊。
胡大叔:“白晚秋跟咱家没关系,你不要闹腾了行不行!”
一旁的许元有点尴尬, 自己媳妇儿原来是人家儿媳妇儿,哪里能高兴的起来?
他也冷着脸:“你这是干什么,尊老爱幼不懂吗?一个大院儿的邻居,你又何必这样, 闹得难看你就高兴了?”
白晚秋不服气,说:“是这个老家伙先给我脸色看的,她还以为能拿捏我呢,也不看看自己算是老几。我就是不服气这种人蹦跶的欢。装模作样。”
“好你个白晚秋,这会儿不是你哭着喊着要嫁入我家我家的时候了……”
“你放屁, 我从来没这么做过,是你儿子拼死拼活要娶我!”
“你还不是一样,我都不稀得说,以前我儿子有对象,你就往上凑,那个德行啊,还说我儿子拼死拼活,是你死不要脸……”
“你可拉倒吧,你儿子跟我认识的时候可没说自己有对象,你别给我来这套,如今看我过得好就想挑拨?我告诉你,别说门,窗都没有,你别做梦了。”
“你无耻。”
“你卑鄙。”
“我x早就看出你不是个好东西了……”
“好巧,我也早就看出来了,你也不是什么好鸟儿,怎么的别人不说话,你就真当自己是白莲花了?”
两个人真是毫不示弱,这要是换成别的小媳妇儿,早就害怕了。但是白晚秋是越战越勇。兰婶子看着白晚秋这一出儿,再三感叹幸好当初相亲她儿子不愿意,不然你说这日子可怎么过,她可干不过这个白晚秋。
兰婶子是认怂的,她就是个性子温和的,真是干不过。
再看看自家儿媳妇儿,她赶紧上前扶住人,说:“咱远一点,这热闹不好看啊。还是得小心点更好。”你可是个孕妇啊,还是离远点,这些人都是疯的。不小心打到人就不好了。
薛秀也在看热闹,点头:“妈你放心吧,我有数儿。”
整个大院儿的人下班都过来看热闹了,真是谁也缺了不了。
杜鹃也在人群里,这会儿人多了,就不显出她了,人少的时候只有她一个公安,不劝架实在不好看,但是人多大家都不劝架,也不显得奇怪了。
都说清官难断家务事,现在可不是就这样。
两个人正翻着祖宗十八代骂娘呢,胡大叔眼看这样,提高音量高声呵斥:“够了!丢人现言的玩意儿。给我回家。”
他一把将人拽住,说:“赶紧走。”
“我不走,老伴儿,你让我跟她掰扯掰扯,我看真是给她脸了……”
“呵呵,我看你就是笑话,你好意思说啊,还什么给我脸了,你该不会是觉得自己多的牛逼吧。”白晚秋嘲笑着。
许元也生气:“你也够了,总是翻扯以前的事儿,难道很体面吗?”
为什么要再三提醒二婚的事儿。
“表哥……”周如眼泪汪汪:“你不敢跟她结婚的。”
她还来劲了,说:“你当初真的不该跟她在一起的,她根本就配不上你,这样的女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给我闭嘴,怎么哪儿都有你啊,老娘还没死呢,你竟然勾引我男人,我告诉你,我可不是袁妙玉,她要面子,就忍了你腻歪。我打死你!”
白晚秋上前就是一个大逼斗,周如瞬间摔坐在地上。
葛长玲:“打的好!”
白晚秋得意一笑。给了葛长玲一个你有眼光的表情。
葛长玲也和气的微微一笑,她跟白晚秋又没有什么矛盾。
敌人的敌人就是自己的朋友。
白晚秋厌恶常菊花,白晚秋也厌恶周如,正好,这都是葛长玲厌恶的。你看,这不是巧了,她们不是朋友,那都对不起这个巧合。
这是天赐的缘分啊。
友谊必须抓住。
葛长玲赞赏的看着白晚秋,说:“你好厉害,对待敌人就该像是秋风扫落叶,我也算是学到了。”
白晚秋轻声笑了出来,说:“我就是见不惯这种没骨头又不守妇道的女人。”
葛长玲赞同点头。
这两个人倒是都忘记了,自己也是这样的。
但是他们倒是不觉得自己有问题,反正有问题的一定是别人。
“你们两个怎么这样啊,我知道你们嫉妒我……”
周如又叭叭的开口。
只是葛长玲毫不迟疑,也甩了一巴掌:“你给我闭嘴,少跟我来这套,你这一套也就对老爷们有用,对我?我告诉你,没有用处。别以为哭哭啼啼的就有用,你算是个什么东西。”
眼瞅着战争又要开始,这会儿倒是七嘴八舌的劝了起来。
周如委屈:“我只是想给文玉柱讨个公道,怎么就那么难。”
葛长玲:“你讨公道你找公安啊,喏,这里都是,你找凶手去啊。你想借着这个事儿冤枉我弟弟,那是想都不要想。我家长柱今天快中午才回医院,再就没有出去,他怎么可能打文玉柱?再说,呵呵,你怎么会跟文玉柱走在一起?你不是留着信说是因为我这个姑姐不好才要离开吗?那怎么跟文玉柱在一起的?你这个贱人,你都跟人私奔了,还想要往我身上泼脏水,想要阴我一下。你可真够歹毒的。”
葛长玲真是越说越气,这个周如竟然想要冤枉她,可见其人多么歹毒。
她猛地上前,丁零当啷,又打起来了。
真是退一步越想越气,不如再干一场。
葛长玲十分愤恨周如,周如尖叫:“你个疯女人,你打什么。”
“你偷人,我怎么不能教训你。”
“好了!”
眼瞅着大家都管不住,杨大姐到底还是站出来了。
“你们都给我住手,一个个不知所谓!”
她板着一张脸十分严肃:“你们这样做难道很光荣吗?一个个的真是半点事儿也不懂,怎么的,你们是好日子过够了想要进去?给你们脸倒是都不要脸。打啊,你们继续打,打死了算。打不死就去拘留,我看你们不想留在家里是想去蹲一蹲了。周如,你跟人私奔,也别把所有人都当成傻子。真是严格追究,你就彻底进去吧。别忘了你档案还有被拘留过的记录。这好事儿你是一件也不干,缺德事儿倒是一件也少不了你。整天拿出那个样子给谁看?你真当别人都要惯着你?你也有点自知之明,自从你来这个大院儿,惹出多少事儿,我不管你家里人是怎么教你的。但是我就一句话,你如果想进去,就尽管再折腾。孙大妈,还有你,你那个亲戚一来就住一两个月,是这么回事儿吧?这人开了介绍信进城是可以的,他老老实实的,我们也不非要做那个坏人撵人走。但是你家那个亲戚是个什么玩意儿?挺大个老爷们想来城里吃绝户是吧?怎么的别人都蠢升天了,乐意被你们坑骗?我告诉你,这种人进城就是不安定因素,我会联系他们大队,好好说道说道。真是给你们脸,你们倒是不要脸了。”
“不要啊,千万不要啊,我家玉柱不是个坏孩子。”
“真是说的比唱的还好听,还不是坏孩子,这人要是不坏,就没有坏人了。那种卑鄙小人,还想拦我的路呢。装什么好人呢?就是一个十足的卑鄙小人。”
薛妍妍小声嘀咕。
不过这会儿没人管她说啥,孙大妈:“杨大姐,我知道,我知道我家玉柱有些事情做的不好,他还是个孩子……”
杨大姐厉声:“你给我闭嘴,孩子?有二十大几的老爷们是孩子吗?你整天背地里讲讲大院儿这些姑娘的时候,十多岁的小女孩儿你也说不是个孩子了,怎么的轮到你家外甥就还是个孩子。谁家孩子这个德行?这么大的孩子,是驴吗?就是因为有你这种长辈,有些人才越发的张牙舞爪不做人。你乐意哄着你外甥是你的事儿,但是你没有权利要求我们这些邻居也哄着。这种人,就是不安定因素,我会盯着你们家的。你这个外甥以后再来。他但凡是住超过三天,我都会找居委会打好招呼。你们好自为之。大家也别觉得我好说话,这次算了,我这次之所以算了不是看谁的面子,你在我这里都没有面子。我这次之所以不追究是因为这个人多少有点倒霉,他遇到抢劫的了,人现在还在医院昏迷。”
虽然大家也听了一些,但是这会儿杨大姐实打实的证实这个消息,还是让大家很吃惊的。
抢劫啊。
这事儿可怪吓人的。
“这是在哪儿被抢的啊?”
“我听说是车站,先头儿周如说的,我还以为她又胡说八道呢,没想到竟然是真的,真是没想到。”
“哎妈呀现在也是危险,你说车站不是有乘警吗?这都敢随随便便抢劫?这年头儿穷疯了才这么大胆。”
“哪儿啊,我听说是汽车站,火车站这边的话,不就是杜鹃他们派出所了?那肯定不是他们这个所啊,她都不知道的。”
杜鹃在一旁点头,说:“不是我们所接警的,应该是汽车站那边。我们今天还忙着杀猪贼的事儿呢。”
“听说了听说了,真是个变态,好端端的杀猪干啥。抓到了吗?”
杜鹃点头:“抓到了。”
“你说他们哈,我也是服了,这私奔就不能坐火车吗?真是自己给自己找事儿。”
“啥啊。就不该私奔。”
“啊对对对,不过这个周如心机也挺深沉的,都要走了还要算计一下葛长玲啊。真是个鸡贼的。”
“谁说不是呢。”
大家都嘀咕着,杨大姐清了一下嗓子,继续说:“葛长玲你也是,我知道你是很心疼你家里人,你这姑娘对家里人是没得说。但是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你每次回来都要闹腾一场。你自己难道好受?这一次周如确实是有点事儿,如果以后你弟弟又娶了别人呢?你还能回x来掺和吗?你就没想过,你掺和的越多,最后反倒是越不好。我也不说家和万事兴这种话,这个大家都想,但是大家都不一定能够做得到。不过不管做不做得到,你也不能整天就把心思放在娘家,你自己的日子不过了?如果你娘家想要你,我也不说什么了,但是你看事实是这样吗?你回来永远都是搅合更多,所以周如才要临走都要算计你。你还是好好的过自己的日子,不要再搅合了。”
一番话说的葛长玲脸色难看,但是她也晓得。其实杨大姐说的没有错。
杨大姐是挨个点名儿,一个也不放过,又看向了常菊花和白晚秋这对前任婆媳。
她说:“常大妈,你这都是老问题群众了,多少次了,每次打架都有你,没有你,你也能创造机会自己加入进去,怎么的,打架就这么好吗?你就不能消停点?一家子工作都挺忙的,你作为家里唯一不上班的。你应该做的是保证后勤,但是你看看你,哪里有闹腾哪里机就有你,孩子就这么随手一丢。我记得你不是很想要一个大孙子吗?这有了孩子怎么还不珍惜?这孩子总是这么随手一塞,在大院儿还行,如果去外面呢?你怎么知道人家不会抱着孩子跑?怎么的?你以为外面就没有拐子?如果没有,那前几天抓到的是什么?这种人偷了孩子就跑,再想找可太难了。说完孩子的事儿再说你,你整天东家挑拨西家转悠,你存着什么心我也不想多揣测,但是大家都好好过日子不好吗?整天盯着别人家,损人不利己,这到底是为什么啊?你要是真的这么无聊,你就好好收拾家务,不要但凡是有点热闹就要出来跟着挑拨。生怕事情小。整天骂这个挤兑那个,不会让别人高看你,只会让人觉得你是个丢人现眼的搅屎棍。”
这话要换了别人说,常菊花就要打人了,但是现在是杨大姐,她倒是不敢闹腾,只是气的脸色涨的通红。
杨大姐:“还有你,白晚秋。你不是第一次嫁进这个大院儿,作为邻居,我是希望你能婚姻幸福的。但是究竟过成什么样总是要看自己的,既然已经开始新生活,就不要管那些旧人旧事儿,除了会让你的新婚蒙上一层阴影,别无作用。这又何必呢。有那个时间,你不如经营好自己的新生活。原本就算是有些不愉快,也随风飘散吧。总是纠结旧人,只会让你的新婚不幸福。有什么比自己好好过更重要。”
大家一个个都被说的不言语。
杜鹃真的很想给杨大姐竖大拇指,她星星眼看着杨大姐,感叹这就是自己的榜样。
杨大姐眼见几个人老实了,视线扫了一圈儿,只是这一看就看见杜鹃亮晶晶的星星眼。她差点破功笑出来,不过还是严肃的说:“大家都散了,葛长玲,你去找一下你弟弟,让他回来跟周如好好说清楚。能过得下去就过,过不下去就离婚。别搞什么私奔的戏码,不够丢人的。”
葛长玲:“行。”
“大家都散了吧,没事儿都散了,时候不早了,赶紧回去吃晚饭吧。”
丁大爷拍着腿念叨:“亏了亏了,又亏了啊。”
杜鹃疑惑:“又亏了?”
丁大爷:“我就该端着饭碗过来看热闹啊,这都是下饭菜啊!完了,现在他们不打了,我这还得配咸菜吃饭,那咸菜也是钱啊。”
杜鹃:“……”
沉默,深深的沉默。
是她见识少了。
丁大爷:“哎,杜鹃,你家今晚吃什么?我过去闻着味儿当菜。”
杜鹃:“……”
她幽幽:“我也不知道啊。”
她吐槽:“丁大爷,您这挣钱也不少,也不能这么节省啊。”
丁大爷:“你不懂,你还是年轻,我对我几个孩子都丁是丁卯是卯,他们将来肯定对我也是丁是丁卯是卯,我们可得多攒点钱好养老。不然指望谁?”
杜鹃:“那你就不能对他们好一点?”
“我对他们也不差啊,那非得吃好喝好吗?旧社会孩子还养不大呢,我这都够意思了。再说了,我就是个抠门的,遗传给孩子也是抠门儿。我就算是对他们大方,他们也会对我抠门的,那我还不如多攒点钱。你是年轻,不太懂的。这钱才是最重要的。最能靠得住可不是儿女,而是钱,我能不攒钱吗?”
杜鹃:“您这话怪怪的。”
丁大爷笑着说:“这不挺对的?这天底下可不是所有父母都无私,小杜鹃啊,你就偷着乐吧。你可是个幸运的女孩子。那可太多人都不如你了。”
杜鹃轻轻的嗯了一声:“我爸妈对我好,我当然知道啊。”
两个人说话,齐朝阳就在不远看着,嘴角带着笑意。
杜鹃察觉到齐朝阳的视线,回头看他,齐朝阳:“怎么了?”
杜鹃:“没什么。”
停顿一下,她说:“我吃完晚饭就出来锻炼。”
齐朝阳:“好,我跟你一起。”
杜鹃立刻来劲,说:“那可得多教我几招,我来对付坏人。”
齐朝阳:“乐意至极。”
杜鹃笑容灿烂,说:“那我……”
“你看你看!”丁大爷猛拽杜鹃,杜鹃一侧头,就看到葛长柱跟个鸭子一样回来了。他大劈叉了嘛,这走路自然就这样了。杜鹃:“唉呀妈呀。”
他们本来都要散了,但是这会儿估计又有新热闹看,倒是不想走了。
其实葛长玲还没去叫人呢,但是大院儿总是有爱看热闹的,这不,周如一回来,就有人去医院通风报信了。主打的就是一个迅速,迅速的像是一阵风。快得很。
葛长柱回来,脸色并不是很好看,就跟刚才着急过来的许元一样,他的脸也很黑。
许元的黑是因为媳妇儿打架丢人。更有甚者,也是因为这个打架的对象是白晚秋的前任婆婆,那就更丢人。但是葛长柱不同,他的丢人,是绿帽子的丢人。
这可更惨了,一般男人都忍不住的。
葛长柱迈着鸭子步,漆黑脸走过来,所到之处,无一不是火速让路,生怕耽误了葛长柱回家找回场子。不过这个场子肯定是找不回来了。
毕竟媳妇儿偷人这种事儿,怎么也都不行的。
是的,大家都认定了周如是偷人又私奔。毕竟,就他们这个情况,也不用更多猜测了。周如自己都没想藏着掖着呢,多明显啊。
葛长柱一路回家,杜鹃跟齐朝阳互相对视一眼,嘀咕:“不会出什么事儿吧?”
齐朝阳也拿不准的,他们也查过夫妻之间戴了绿帽子然后杀人,所以这个可大可小。
两个人不太放心,匆匆上楼。
一码归一码,别看齐朝阳说邻居打架都是小事儿,但是也分什么情况,就白晚秋和常菊花这样的,一看就闹腾不大。但是葛长柱可不好说。老实人戴了绿帽子,哪好说呢。
老实人发飙,才是最容易失控的。
齐朝阳想到了,杜鹃也想到了,两个人飞快的上楼。
刚上来,就看到葛长柱一把掐住了周如的脖子,使劲儿摇晃,不断的大叫:“我对你不好吗?你说,啊,我对你不好吗?你要这样对我。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你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你害了我一辈子,你竟然跟人私奔,你想过我的脸面吗?我对你的爱情,都错付了……”
“呜呜啊呜……”
周如被掐的翻白眼,葛长柱的手很重。
他用力掐着,简直就想要奔着周如的命,周如翻着白眼儿,不断“手舞足蹈”。
杜鹃火速冲上前,“快松手。”
葛长柱这会儿爆发了巨大的力量,紧紧地掐着周如,就是不放手。
杜鹃严肃:“葛长柱,快住手。”
她用力敲了一下葛长柱的手肘,葛长柱吃痛松手,随即很快就要再次动手,齐朝阳一下子将他的手别在了后面,杜鹃则是顺势拽开了周如。
两个人配合十分的默契。
事情发生的很快,大家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儿,杜鹃和齐朝阳就已经把事情解决了。
葛长柱叫喊:“放了我,你们放了我,让我杀了这个贱人,我对她多好。我对她多好啊。她竟然这么对我,真是无情无义。亏得我还以为她是个好的。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我就不该跟她在一起,我应该想到的,这种女人哪里是什么好人。如果真是那么好,许元怎么会退避三舍,我真是瞎了眼,竟然爱上了她。”
“不是,不是的,不是不是的,你不能这么说我……”周如没想到葛长柱会这样。她本来想的很好的,自己要好好拿x捏葛长柱一下,让他知道对自己的好全然不够,把钱藏起来更是不对。最好是告诉她家里存款到底有多少,也要承担文玉柱的医药费,这样才对。到时候她依旧是高高在上的周如。
在这场爱情里,她就是上位者。
可是却不曾想,葛长柱发飙了。
她一下子慌了神儿,她本来可是要拿捏住葛长柱的啊。
“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我凭什么不能这样对你?我二姐说的对,你就是个扫把星,自从遇见你,我就很倒霉,那医院更是去个不停,要说我身体脆弱,我以前咋不这样?全是你,全是跟你在一起之后,从那之后我就开始倒霉。每天都在倒霉。你就是个扫把星。我真是瞎了眼看上你。我怎么会看上你这种人。我真是中了邪了。”
葛长柱不是有心诋毁,他是真的这么想的。
他以前喜欢的是谁?是杨大姐家的关秀月啊,年轻、漂亮、家庭条件好又考上了文工团。这是多么出色的一个姑娘。现在喜欢的是周如,有娘家跟没娘家一样,娘家人从未见过,就跟死了一样。结果一分钱也没有,她一个人空手从哈城过来,就带了几件衣服,明明跟他结婚了还要拿捏着不让他碰。
要说她长得跟个仙女儿一样,那也是没有的,她长的都不如二婚的白晚秋。
就是很普通很干扁的一个人。
当初他对关秀月示好不成遇见周如对他关心有加,她就趁机俘获了他的心。可是假的都是假的,她跟他结婚是因为不想下乡。这样的人,他怎么就会上当啊。
他那么聪明的人,竟然突然就移情别恋,突然就死心塌地的爱上周如,肯定是周如做手脚了。
对了,对了对了,她那会儿安慰他的时候给他倒了一杯水,肯定是那个时候,肯定是,她在那个时候肯定是弄了什么符水,他才中计。不然怎么会,他怎么会爱上她。
他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下周如,见她鼻青脸肿不像样,十分十分难看,跟个猪头一样。
他越发坚定,自己绝对不可能爱上周如的。
他说:“你说,我们第一次认识的时候,你给我倒水,是不是下药了?”
周如:“???”
葛长柱:“如果不是这样,我怎么可能会看上你这样的女人?你看你,你看你这个样子,我哪里看的上你。”
周如:“!!!”
她不可置信:“你怎么能这么说,明明是你主动勾引我的,那个时候我还是爱着我的表哥的,正是因为你不断的勾搭我,我才决定给你一个机会的。没想到你现在竟然会这么说。你怎么这样,难道你连自己的爱情都不敢承认了吗?”
周如伤心欲绝。
“爱我,是你自己的决定啊。”
“不可能,我不可能爱你,爱你什么?看你丑的那个样儿。”
葛长柱呸了一声,说:“你这种又丑又不正经,龌蹉的女人,我是怎么都看不上的。”
这会儿别说周如了,就连杜鹃齐朝阳,还有其他围观的大院儿邻居也都懵了。这能不懵吗?虽说周如确实不像样,也确实不是什么好的,但是你们两个在一起,也不能赖周如给你下药吧?再说天底下哪有这种药?要是有了还不乱套了?
葛长柱的愚蠢超乎了大家的想象,想不到,这是真的想不到。
也不知道这大哥脑子是怎么转圈儿的。
葛长柱可不管那些,继续说:“你说,你是不是弄什么符水给我喝了?就是那种一见钟情爱上你的符水。要不就是下蛊了。我以前听我一个工友说过,有些地方很神奇,还有什么蛊虫,就能影响人的脑子。你说,你是不是这么干了?我可告诉你,我不是没有见识的人。”
周如气的颤抖。
真难得,周如都气的颤抖了。
杜鹃也露出迷茫的表情,符水,下蛊,这真是触及她的知识盲区了。这这这……葛长柱的脑洞挺大的啊。
他倒是很会想了,不过要是真的有那种东西,谁会用在他身上啊,要啥也没啥,这人对自己也太没有清晰的认知了。
杜鹃一言难尽的看着眼前的热闹,再次深深感慨,这找对象,可是要谨慎啊。
这夫妻两个倒是很般配了,都够离谱的。
齐朝阳看出杜鹃的无语,他也是够无语的,他抬手拍了拍杜鹃的肩膀,默默的安慰她。虽然这事儿跟杜鹃没关系,但是太过离谱,以至于大家都有点蒙圈。
还是要安慰一下的。
他低声:“别听他胡说八道。”
杜鹃嘴角抽了一下,说:“我知道的,别说我们要相信科学,肯定没有这种东西,就算是有,为什么要给葛长柱用啊。”
齐朝阳失笑,你还别说,杜鹃的角度就更对了。
是啊,就算有,葛长柱也配不上这么高大上的东西啊。
杜鹃的话引起了共鸣。
“这事儿还真是哈,如果真是有这种好东西,那我就给齐朝阳用,他有能耐,还会挣钱,以后肯定有前途。这样的爷们才值得下手。”
“你想到倒是挺美,你都四十的大婶子了。咱就别肖想那小年轻了。怪不好意思的。”
“我勒个去~你可真是!你寒颤我呢?我的意思是给我侄女儿撺掇,你有病吧?我还能是为我自己?我有老头儿啊,我又不是周如,看不上自己家爷们倒是整天盯着别人家的,丢人现眼。”
“那真有也不能找齐朝阳啊,得去找条件更好的,齐朝阳工作可太忙了。”
“对对对……”
齐朝阳回头:“我本人还在呢,说小话儿的时候能不能等我不在啊。”
杜鹃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大家原本的尴尬倒是立刻消散了。
“齐队你别放在心上哈,我们老娘们开个玩笑。”
“是啊,我们晓得你的,你……咳咳咳!”
大家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齐朝阳,又看了一眼杜鹃。他们都是过来人,还能不懂?杜鹃不算是特别开窍的姑娘,但是齐朝阳可挺明显了。这叫啥来着?
哦对,叫温水煮青蛙。
他们可没见齐朝阳平日里跟谁走的这么近,分明就是对杜鹃有意思。
不过别看齐朝阳条件好,但是杜鹃可真是不好娶的。
毕竟,人家家里都没有一个省油的灯啊,再说杜鹃自己也好看又有能耐。
他们要真是好了,那真是便宜齐朝阳了。
也怪不得现在齐朝阳要温水煮青蛙,但凡是直接开口,杜鹃咋样不好说,估计杜国强陈虎梅两口子都未必同意。大家疯狂互相交换眼神儿,有些话,一切尽在不言中。
就算是没有开口,彼此也都懂。
齐朝阳的嘴角抽了下:“……”
你们这表情很明显啊。
真当我不懂啊。
不过齐朝阳还真是没在意。
就连杜鹃都看出来了,也是一样没在意的。她并不是一个那么在意别人的看法的人,她爸爸说过,做人要有自己的主见和主心骨。轻易被人影响可不是好事儿。
她并不在意这个,很快的看向了周如葛长柱几个人。
大家突然就八卦起来,葛长柱可是很不服气的。
他说:“我怎么就不好了?你们说我怎么就不行了?你们真是狗眼看人低,我条件也不差,有人想要算计我再正常不过了。”
并没有,是你想多了。
大概是大家的眼神儿刺激了葛长柱,他相当的歇斯底里,怒道:“你们一个个的这是什么表情,怎么的,不相信我的能耐吗?我这么好,喜欢我的人多了去了。”
其他人默默的摇头,不,并没有。
葛长柱越发破防,怒道:“你们一个个都不是什么好东西,那你们说,我怎么会喜欢上周如?”
这谁知道了?
喜欢的事儿如果这么容易就能说清楚,那么这世上就没有那么多痴男怨女了。当然了,如果这世上真是有什么喝符水就能让人爱上。那还不乱了套了?就算有,那也轮不到葛长柱。
杜鹃忍了又忍,没忍住,说:“会不会是你这个人本来就是这样的审美?你现在因爱生恨坚决不承认自己当初的爱意。可是不代表你当初没有爱意的。”
“你胡说八道。”
“怎么就胡说八道了?忠言逆耳总是不好听,但是你自己想想,你配吗?”杜鹃不是存心要找茬儿,只是她真的不明白这位仁兄是哪里来的自信。
真是又普通,又自信。
杜鹃不懂,杜鹃大受震撼。
不过现在她惊讶的事儿太多了,以至于惊讶这种情绪都不值钱了。
这都是因为有这么些好邻居啊。
真是苍天啊。
杜鹃语重心长:“我们都知道你戴了绿帽子所以不爱了,但是你也别扯这么离谱的谎话啊。真的,乌鸦听了都得掉下来。”
“你x你你!!!”
葛长柱怒目圆瞪。
他说的有什么错,这些人凭什么都看不起他。
葛长柱的鼻孔呼哧呼哧的,就连鼻翼都动了起来。这么瞅着还挺凶。
周如:“你们住嘴,你们怎么能这样说葛长柱。你们怎么这样啊。在我心里,长柱是极好的,虽然我们没有爱情,但是也见不得你们这么看不起他。”
总是有人这样,无脑的护着男人,你都不知道,到底是她看不起葛长柱是真的,还是这个是真的。
这正是让人分外的不解。
杜鹃毫不客气:“你给我闭嘴。”
她算是知道了。有时候对有些人商量反倒是助长气焰,倒是直接严肃点更好办。
杜鹃严肃的很,脸色冷冷的。
周如犹豫了一下,没说话。
她这人就是,你对她客气对她态度好,她会立刻蹬鼻子上脸,你不给她好脸儿,她反倒是不敢跳的太高。
杜鹃从刚才杨大姐的威严可真是看出来了,怪不得杨大姐做了这么多年大院儿的管事儿,一直都有威严,大概正是因此了。
“你们连个既然见面就好好谈,过不下去就离婚,别搞那些有的没的。闹腾有用的话,要我们公安干嘛。你们要是觉得好日子过你完了想进去蹲着吃窝头儿也不是不行。”
学杨大姐,又是学杨大姐。
齐朝阳看着杜鹃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
他冲着杜鹃,憋着笑竖了一下大拇指。
杜鹃骄傲的扬头。
哼,她刚才也不是纯看热闹,都有认真跟着学的,她可不是一个糊涂虫。
杜鹃很快的把又重新归为的诸位邻居劝走,这才轻轻的呼了一口气,葛长玲到底还没傻上天,说:“大家都散了,我们回家好好谈。多谢你们。”
杜鹃:“你们别闹事儿就是最大的谢意了。”
葛长玲有几分尴尬,周如不服气的扬了扬下巴。
杜鹃:“蠢猪。”
周如气的瞪大眼,声音粗噶:“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呵,你怎么知道说的是你?见过捡钱的,没见过捡骂的,你赶紧进屋去谈吧。“
她小白眼儿翻的飞起。
周如谴责的看她,随即又看齐朝阳,意思很明显,仿佛是让齐朝阳看清这到底是个什么人。
齐朝阳:“……”
“看什么看,你是见到个男人就走不动路,水性杨花。”葛长柱恶意的说。
周如委屈巴巴的怨怼的看他。
只是这次没用了,葛长柱用力推了周如一把:“我要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