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解惑 沈妩一回京就想去看云筝,只……
沈妩一回京就想去看云筝,只是一直被各种琐事耽误。
这日总算清闲了些,便和云鉴一起去了魏家。
姐妹俩一年多未碰面,再见面只觉对方变了许多。
云筝怀里抱着儿子,人比姑娘时丰腴了些,面上的笑容温柔可亲,不用问,一瞧就知道日子过的十分舒心。
沈妩打量着,笑道:“看来姐夫对姐姐还不错。”
云筝面上一红,没有反驳,左右而言他,“快瞧瞧,这就是你外甥,涵哥儿。”
涵哥儿长的虎头虎脑,白白胖胖,藕节似的小臂,看见沈妩就笑。
“哎呀,他对着我笑,喜欢我呢。”血缘可真是一种奇妙的关系,沈妩看着涵哥儿简直要心疼到骨子里去了。
她将自己准备的见面礼赤金打造的十二生肖,放在榻上让涵哥儿抓着玩。
云筝看着金灿灿的一片,嗔道:“送金子,被人知道还道是哪里来的暴发户呢。”
沈妩就反驳道:“姐姐看这颜色多好看,黄灿灿的,小孩儿就爱这样鲜亮的颜色。我倒是想用玉石呢,只是那个不安全,摔了碎了,容易伤人,金子的就不一样了,任哥儿如何摔打都不会坏。”
云筝听她说的这一通,摇摇头,仿似无奈的很。
沈妩就又道:“涵哥儿出生,洗三满月我这个小姨都没有露面,今儿可要一总子将礼物补上的。”
她说着看了一眼玉管,玉管就将手里的锦盒放在桌上,对着云筝道:“我们姑娘哄您呢,这才是我们姑娘给小少爷准备的贺礼。”
她说着打开给云筝瞧,“这是我们姑娘费心寻访了许久才得的,您瞧瞧。”
云筝好奇的抬眼望去,待看清里面是一石色碧绿的砚台时,忍不住“啊”了一声。
“涵哥儿还小,怎么能收这样贵重的东西。”
沈妩不以为意道:“我们哥儿现在小,总有长大的时候,等将来金榜题名时总得有方好砚台才行。”
这时,云鉴就道:“阿妩这丫头当初一听闻你有了身子,就让人到处寻摸好砚台,好容易打听到一位藏家,没想到人家不卖。
偏又让她瞧中了,磨了许久,人家提出来一个条件,只要阿妩做到了,就将这方砚台送给她。”
云筝没想到其中还有这样的波折,不由听住了,见云鉴说了半截,就追问道:“什么条件?”
“那位藏家平生两大爱好,一是喜藏砚台,二是爱养兰花。昔年,他从山里挖了一株宋梅,可惜养的不好,半截根都烂了,提出若是阿妩能救活这株兰花,就将砚台赠于她。”
根都烂了,岂能救活?
云筝听着就提起了心。
只听云鉴说道:“也是运气,阿妩将烂了的半截根切掉,剩下好的重新栽到土里,悉心照料,没想到最后真的出芽了。”
那人倒也守诺,最后真把砚台给了沈妩,并且分文不取。
听到这里,众人都不由啧啧称奇。
云筝好奇看着沈妩道:“阿妩还会养兰花呢?”
沈妩含糊着笑了笑,道:“不过是偶然得了一本《兰谱》,凑巧罢了。”其实是她用了系统商城里买的花肥。
只是这话不好解释,便岔过去,问云筝:“姐夫今日不在家吗?”
这时,涵哥儿突然哭起来,云筝抱起来哄了哄,递给一旁的乳母,让抱下去喂奶,才说道:“文阁老生日,你姐夫去贺寿了。”
说完,又解释道:“去岁院试,你姐夫也下场了,虽没有高中,却得了座师礼部侍郎吴大人的赏识,将你姐夫收为关门弟子。”
吴大人乃是文阁老的女婿,老丈人生辰,朝中上下多少人去贺寿,吴大人便带着弟子去了,这可是搭建人脉的好机会。
沈妩听完,也不由为云筝和魏平感到高兴。有这么一位师父,魏平只要高中,将来可不缺官做。
几人正说着话,外面传来丫头的禀报声:“大奶奶来了。”
是沈媛来了,沈妩不由看向门口。
只见沈媛一身大红的潞绸褙子,芽黄褶裙,鬓间一只赤金喜鹊登枝的步摇,好一派富贵气象。
“哟,五妹妹来了?”她扶着丫头的手缓缓进来。
“二姐。”沈妩起身与她见了个平礼,然后不等她再说话,就道:“二姐不在家里等着小妹亲自上门拜见,怎么自己过来了?”
“……”原本要指责沈妩来了没有先登自己门的沈媛噎了噎。
然后转了话头,“我这不是许久没见五妹妹,等不及了么。”
沈媛说着打量沈妩,眼里闪过一丝酸意,一年时间不见,这丫头越发水灵了。
真是同人不同命,若是她有沈妩这般容色,相公也不会抬了一房又一房了。
沈媛正自怨自艾着,突然望见方才涵哥儿玩过,还没来的及收起来的十二生肖。不用想也知道,这般财大气粗送得起金子的,除了沈妩,再没有其他人。
还不等她吃味,沈妩就对玉管招了招手,玉管取来一只锦盒放在炕桌上。
“这是我给宓姐儿的见面礼,与涵哥儿是一样的,二姐替宓姐儿收起来吧。”沈媛的女儿唤作宓姐儿,养在魏夫人膝下。
沈媛面上这才露出笑意,说道:“难为你这样疼她。我来时宓姐儿正睡着,不然就让她见见五姨了。”
沈妩笑眯眯说道:“小孩子觉浅,可别折腾了,下回见也是一样的。”
她和沈媛不过是面子情,自然对宓姐儿也没有多少喜爱,见不见的其实都一样。
“五妹妹来时,家中父亲母亲可安好? ”沈媛问起家里的人事。
“听说二嫂给家里添了一个侄儿,长的如何?”
“诺哥儿和诵哥儿的学业近来可有长进?”
……
将家里人一一问过之后,她才问起花姨娘来,“去汝州时,我姨娘生了咳疾,也不知好了不曾?”
沈妩一一答了她的话,最后道:“汝州不比京城天气寒凉,花姨娘的咳疾不药而愈了。”
“这就好,这就好。”沈媛双手合十,感谢老天保佑。
然后才有心思说起别的。
她看向沈妩,道:“五妹妹这次回来,可要多住些日子,京城如今正热闹呢,听说宫里又要选秀了,这回可是为三皇子选正妃,也不知哪家的姑娘有这样的好运道。”
听到她这话,沈妩等人一时没有说话。
沈媛却还未察觉似的,继续说道:“说起来咱家几位未出阁的妹妹年纪也正合适呢,上回宫中选秀,你们没赶上,这回倒不知有没有大姐那样的运道。”
若是从前,她自然不会盼着妹妹们雀屏中选,压她一头,如今嫁了人,心境却不一样了,她巴不得娘家人人高升,好让她在婆家的底气越来越足。
沈妩:“……”
乞巧节那日,皇后已经表露了圣意,沈媛的期望注定要落空了。
云筝就道:“皇家之事咱们还是别议论了,小心被婆婆知道了不高兴。”
魏夫人规矩大,从不许家里儿媳议论朝政。
沈媛就有些兴味索然,不过也不敢再多说。
时辰不早了,沈妩和云鉴就要告辞。
“一会儿你姐夫回来,吃了饭再走。”云筝挽留道。
沈媛也说道:“不如我让人去外面酒楼叫一桌席面。”
“今日出门时听见祖母又不大好了,我们便不多留了,改日再来看外甥外甥女。”沈妩推辞道。
她说的也是实话,老太太自几日前见过沈婍,因情绪过于激动,半夜叫了大夫,接下来这几日精神就有些萎靡。
一听她提起老太太的身子,姐妹几人心照不宣的露出担忧。万一老太太这回好不了,沈父岂不是又要丁忧?
……
从魏家回来,沈妩去给老太太请安,不出意外的没有见到当面。金嬷嬷出来说老太太已经喝药睡下了。
沈妩便在屋外行了礼,然后回了西院。
“姑娘回来了。”金书听到声音,从里面迎出来,“姑娘出去了大半日,累了吧,您是先用晚饭,还是先沐浴?”
“先沐浴吧。”今日天热,沈妩出了一身薄汗。
金书领命下去安排粗使婆子准备热水,辛妈妈趁着空挡与沈妩说话,“姑娘今日让我打听的事,打听到了,您可要现在就听?”
沈妩点头,“一会儿妈妈服侍我沐浴吧。”
……
浴室里,沈妩懒懒的靠在浴桶里,周围水气腾腾,熏的她一张小脸白里透红。
辛妈妈一边帮她梳头发,一边低声说道:“姑娘让我打问项家的事,我打听到项家这代一共三个房头,项家大房和二房是嫡房,四房是庶房,三房听说项家三爷早逝,并未留下子嗣。”
沈妩听着颔首,这倒是和云鉴说的一致。
辛妈妈继续道:“如真姑娘是长房长女,您前两日见的如婉姑娘是二房的,除此之外,四房还有两位姑娘,年纪还小。说起来,项家这一辈人丁有些凋敝,姑娘还有四人,男丁却只有两人。”
听到这里,沈妩不由坐直了身子。她直觉辛妈妈接下来的话,有可能是解开她心里疑惑的关键。
她听见辛妈妈絮絮的说道:“除了长房生了嫡长孙,就只有四房有一庶孙,不过年岁不大,天资好坏并看不出来。”
“这位项家大爷,妈妈可仔细打问过?”沈妩突然出声道。
辛妈妈闻言一愣,有些不解她怎么会特意问起一个外男,不过还是说道:“听说项家大爷逝了原配,如今一年孝期已过,怕是要续弦呢。”
“还有呢?”沈妩追问道。
“还有?”辛妈妈冥思半晌,还真让她想起了一件事,不过当时她觉得不重要,没细问,这会儿也就只能说个大概:“我听人说这位项家大爷原本也是惊才绝艳之人,只因一次意外,瘸了腿脚,从此便考不得科举,入不了官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