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反对 沈父倒没想太多,只回答安氏……
沈父倒没想太多,只回答安氏道:“谦哥儿是我的长子,这两年在京城替老太太守孝,如今也该回来了。”
以后沈妩必定会不断的扩张自己的势力,早晚会引起皇帝的不满,沈家想要在京城安稳生活肯定不容易。
所以,他才想着让沈谦带着孩子来金城,一家子团聚。
安氏不管沈父内心如何考量,只要自己目的达成就好。
因此,她觉也不睡了,催着沈父立刻给沈谦写信。
沈父无法,只得起身铺纸磨墨。
而与此同时,沈媛和丈夫魏延也还没睡着,两人正因白日的事起了争执。
魏延怪沈媛不顾脸面对沈妩低三下四,给他要官做。
沈媛觉得自己好心被当成了驴肝肺,气愤道:“你没看见沈训不过是说了两句好听的,就让五妹许诺给他封官么?这还是大房的人呢,我和五妹可是嫡亲的姐妹,能哄得她高兴,让她也提携提携你,这有什么不可以的?”
说着,她对着丈夫露出不屑的表情说道:“就你没用,一句话也不会说,到头来不但实际好处没捞到,还害得我在娘家没脸。真不知道你清高什么,连童生都考不中的人,偏一身的酸儒毛病。”
“你……你这话太过分了!”一提起考功名的事,魏延就气虚起来。但沈媛这话实在太过伤人心,他无法忍受再和她共处一室,于是披上外衣,推门出去到通房的屋里去了。
沈媛也被气得胸口起伏不定,索性也不睡觉了,让丫头提了灯笼去找花姨娘说话。
花姨娘已经睡下了,却又被人摇醒了,顿时心气不顺起来。
本来上了年纪的人就觉少,而且入睡困难。方才她在床上躺了大半天,好不容易迷糊了,这一醒来再想要睡着还不知道又要到几时。
不过,当她看见摇醒自己的人是沈媛时,心里的气立马发作不出来了。
“这个时辰你不在屋里睡觉,来我这儿做什么?”花姨娘心里猜测着女儿是不是又和女婿吵嘴了。
果不其然,沈媛说道:“那个窝囊废,除了会睡女人,别的什么用也没有,我看见他就来气,所以才来姨娘你这里来说说话。”
花姨娘闻言,心里顿时一阵无奈,“他到底是你的夫君,你如何能这般说他?”
女婿是个男人,却时时被自己的妻子看不起,又言语羞辱,再好的脾性也是要生气的。
“我为何不能这样说?姨娘,你瞧瞧他今日的做派,简直就是烂泥扶不上墙。我处处为他打算,甚至不惜拉下脸求人,可他呢?”沈媛越说越觉得委屈。
同样是嫁到魏家的儿媳妇,云筝的丈夫都做到六品官了,连带着云筝的诰命也是一升再升,唯独她,也不知倒了什么霉,遇到这么个没出息的丈夫,走出去总是矮人一头。
想到这些,沈媛忍不住说道:“若是当初姨娘给我说的亲事是魏平就好了。”
如果她和云筝的丈夫互换,那么如今在魏家当家做主,风光无限的便是她,而带着丈夫在娘家寄人篱下的人就会是云筝。
提起这件事,花姨娘也有些后悔。当年她还为媛儿嫁的是长子而沾沾自喜,只以为他们母女终于苦尽甘来,终于能压安氏母女一头,如今再看,这哪里是喜事,分明是个火坑。
没有本事,便是长子又如何?难道那魏家老两口能因为一个长子的排行,就放弃出息的小儿子,将家产和人脉资源都集中到长子的身上么?
若真是这般,媛儿小两口也不会来投靠娘家了。
想到这里,她问沈媛道:“你婆婆再没有催你们回京?”
此前,魏家那老姑婆可是写了数封信让沈媛小两口回京呢。
沈媛冷笑了一声道:“我那婆婆是商户出身,最是势力不过的人,今时可不同于往日,沈妩出息了,她只怕是恨不得我一直住在娘家,好近水楼台先得月,巴结着沈妩得好处呢。”
花姨娘听着心里松了一口气,但又有些不甘心,“真没想到如今你竟要靠着五丫头的势。”
年轻的时候,安氏就处处压着她,怎么老了老了,安氏的女儿还能压着自己的女儿。
她说着又不禁感叹起来,“这就是命啊,谁让夫人的运气好呢,生了五丫头这个女儿。如今靠着女儿可是风光的很。”
沈媛也觉得如此,“可不就是运气?不光母亲和五妹运气好,云筝的运气也不差,当年我们前后脚成亲,嫁的还是一家子的兄弟,偏她就得了个出息的夫君,我家那个哪里及得上他兄弟的一根脚趾头?”
花姨娘听着不禁心里一动,想起这些年一直盘旋在心底里的一个猜疑。
她低声道:“现在想来,当年我给你相看亲事,未免太过顺利了。”
怎么就那么巧,她刚急着为媛儿找合适的人家,魏家老大这个人选就送到了她的面前?
当年,她急着让媛儿摆脱蒋家的亲事,没有细想就请老太太做主了,可现在回过味来,越想越不对劲。
以安氏的性子,当年自己坑了她,她就那样轻易的放过了自己,还默许让媛儿与云筝一起嫁到魏家去?
“姨娘说这话可有什么证据么?”沈媛有些怀疑的问道。
“……”自然是没有的。
花姨娘嗔道:“夫人做事何时会让人抓住把柄?”若是她真有证据,早就闹腾到老爷跟前去了,还会和女儿私下里说小话。
那就只是猜测了。
只是沈媛并不认可花姨娘的这个说法,“我的亲事,当年老太太也是首肯的。”
她觉得连老太太都没有看出来问题,姨娘的这些猜疑就是多心了。
“怎么会是我多心?”花姨娘不服气道,“你是不了解夫人的性子有多记仇,从前我得罪过她,她怎么可能不报复?”
可要让沈媛说,这件事到底是不是真的已经不重要了。事情过去这么多年了,她嫁都嫁了,连孩子都有了,再说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有什么用?
没得被人听见告到夫人跟前去,惹得夫人不喜,又得罪了沈妩。
她可是还想着求一求沈妩,好歹给魏延一个前程,她还有两个儿子要养呢。
这般想着,沈媛就叮嘱花姨娘道:“姨娘以后对夫人可要恭敬些,绝不可再生出要强的心思了。还有,对五妹,也不能再这般称呼了,她如今到底公主,身份不一般。”
“你不也直乎其名?”花姨娘被女儿说的面上有些下不来,忍不住反驳道。
沈媛却道:“这怎么能一样,我和五妹乃是至亲血脉,便是她如今得势了,我也是她亲姐姐,长幼有序,我叫她一声名讳不也是正常的事。可是姨娘不一样,您是父亲的妾室,该知道上下尊卑的规矩,若是失口被人听见了,岂不是惹得父亲母亲怪罪,到时连累女儿和您女婿也是没脸。”
花姨娘常常自卑于她妾室的身份,因此很是介意被人当面提起这件事,但没想到她一直回避的事情被女儿戳破了,还这样毫不留情的当面指责,顿时气了个倒仰。
一时也忍不住口不择言起来:“我再是身份卑贱也是你亲娘,我有没有规矩,你父亲也没说什么呢,你倒是先来指责了,这就是你的孝道?”
沈媛见花姨娘生气,一时也有些后悔自己说的太直白,便想着说些软话赔礼。
只是嘴还没张开呢,就听到花姨娘又接着骂道:“我是个妾室,你又有多高贵,不也是个庶女,如今倒嫌弃起我来了,不过是瞧着我这个生母不能帮上你,就转头巴结嫡母弟妹,可你也不想想人家会不会瞧得上你,若真念着你们是血脉至亲,怎么今日没给女婿个一官半职?瞧瞧诵哥儿吧,那才是对亲弟弟的样子呢。”
俗话说只有最亲近的人才知道什么话最能戳中一个人的痛点。花姨娘这话的确是直直戳进了沈媛的心窝子。
这让她这么多年的委屈一下子就爆发了,她瞪着花姨娘冷声道:“姨娘骂我是个庶女,可这不也是你害的,若是姨娘是人家的正妻,我不就是个嫡出的了么。姨娘倒是清高,倒是不爱巴结人,可你当年怎么偏就给父亲做了妾呢?”
“你……”花姨娘瞬间被气的手直哆嗦。
可沈媛的怨气还没有发泄完呢。她抱怨道:“我的亲事可是姨娘一手包办的,同样是嫁人,怎么母亲就把云筝嫁给了魏平,您就把我嫁给了魏延那个窝囊废?如今我过得这样艰辛,难道不是姨娘造成的?
我是巴结母亲和五妹了,可这不是因为我没个好亲娘么?为了日子好过一些,服个软说几句好话又怎么了?不然我和你女婿带着两个孩子去饿死么?当初可是您写信给我,让我和女婿来投靠父亲的。您倒是说的好听,只要来了金城就让父亲给女婿一个官做,再也不必费心考科试,结果呢?”
结果就是她和魏延至今都在娘家吃住,就连孩子生下来也还要靠娘家接济。
“你……你这混账!”花姨娘被女儿的抱怨寒了心,“我做这一切不也是为了你过得好吗?你还有没有良心?”
“可您看我过得好吗?”沈媛绷不住大哭道:“家里这么多姐妹,只有我是庶出,在家时我每日都过得小心翼翼,就怕惹得父亲不喜欢,可到头来在父亲心里我连五妹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好不容易出嫁了,是您说这门亲事能让我风光,能让我再也不用看人脸色过日子,我都听您的了,可是到头来呢,家里五个姐妹,就我过得最不如人。
大姐就不说了,堂堂皇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五妹呢,异姓公主,官大的比男人都威风。还有三妹,现在是凉国的摄政太后。就是最不如意的四妹,可人家好歹做过皇妃。只有我,只有我,什么也不是,就因为我是庶出,就因为我娘是妾室!”
“孽障!孽障啊!”花姨娘被女儿一句句的痛诉伤心的嘴唇发青,脸色发白。
可是气过之后,又忍不住无力起来。是啊,要不是被自己的身份所累,女儿也不会变成这般尖酸刻薄的模样。
母女两个想起现今的处境,都忍不住哭起来。
安氏这边,沈父写完了信,两个人才刚躺下,就有小丫头来禀报说二姑奶奶和花姨娘吵起来了。
安氏知道,这要不是底下人劝不住,也不会禀到自己这儿来。
不过,人家亲母女之间的事,她也懒得掺和,于是看向沈父道:“不若老爷去劝劝花姨娘吧,有什么事非得和已经出了门子的姑奶奶吵,一点也不顾及女婿的面子。”
沈父也觉得妾室和沈媛有些没规矩,神情不悦,起身换上大衣裳就出去了。
沈妩是第二天一早去给安氏请安才听说了这件事,而且还听到沈父为了安抚沈媛,答应让魏延去下面的县里做主簿。
去县里?沈媛会愿意么?
“当然不愿意,不过这件事也由不得她。”安氏轻哼了一声,说道:“她不是口口声声抱怨你父亲不提拔亲女婿么,现在提拔了,她还有什么不满意的?我已经和你父亲商量好了,等魏延上任的时候,就让她带着孩子跟着一起去。”
这两年,沈媛一家子住在府里,两口子日日闹矛盾,她早已不耐烦了。这一次索性让搬出去,自个过自个儿的小日子去。便是要往里搭些人脉,贴些银钱,她也认了。
沈妩想起昨日沈媛的话,说道:“这样一来,父亲会不会为难?不若还是我来安排……”
她话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安氏拦住了。
“这件事你别管,若是被她们看出你好说话,指定像狗皮膏药一样贴上来,没完没了。再说沈媛是你父亲的女儿,让你父亲去办,也是应当应分的。”
好吧,既然安氏这样说了,沈妩也就不再关注这件事了。
今日,她还要见一见金城的官员们,因此在安氏这里坐了没多久,就要告退。
惹得安氏抱怨道:“你的婚期临近了,可日日这般忙碌,哪里有时间准备成亲的事?”
“女儿这不是公务繁忙嘛,我成亲的事就请娘多操心,您安排的我放心。”沈妩一副小女儿姿态贴着安氏,撒娇道。
没一会儿就等哄得安氏面上重新带上了笑容。
沈妩走了,巩妈妈就笑着奉承道:“还是夫人有儿女福气,您瞧五姑娘多孝顺?”
安氏眉眼间露出笑,说道:“这孩子是孝顺,可也没少让我操心。”
之前,一个人就敢跑去凉国,天知道她知道的时候有多心惊胆战。幸好,老天保佑,没出什么大事。
“夫人放宽心,五姑娘这马上就要成亲了。等一成亲,生了孩子,也就收心了。”巩妈妈安慰道。
“是啊,这孩子终于要成家了。”
安面上露出舒心的笑容,然而又想到了什么,这笑就有些变淡了。
“阿妩这边倒是安稳了,可鉴哥儿这孩子,真是不让人省心。”
一提起云鉴,不止安氏愁眉苦脸,巩妈妈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算起来云鉴都二十五六了,与他同龄的,这个年纪孩子都有好几个了,偏他到现在也还没成亲。
“对了,我让你打听的事打听的如何了?”巩妈妈正心绪辗转时,就听到安氏问道。
她忙收敛了心神,低声回道:“夫人交代的,我都一一打听了,云少爷身边的确是有个叫贞儿的姑娘,听商队里的人说,这姑娘是被云少爷带去青州府的。
对了,五姑娘也见过这姑娘,一开始安排她在青州府的医院做工,后来不知为何就成了云少爷的助手。这次云少爷回来金城,这姑娘也是跟着一起来的,只是没有跟着进府,好似是住在云少爷府外的宅子里。”
放这么一个婢女不是婢女,侍妾不是侍妾的女子在身边,真是不知所谓。也不知道这个儿子整日都在想什么。
安氏狠狠的皱了皱眉,问道:“查出来此女的身份了吗?”
“我仔细打问过,表面上这姑娘是个孤女,说是父母亲眷都不在了。”巩妈妈忙道。
“表面上?”安氏若有所思的说道,“你的意思是此女还有私下里不为人知的底细?”
她示意巩妈妈,“你继续说。”
巩妈妈就说道:“虽说云少爷隐瞒的深,但我费了一番功夫还是被查出来了。夫人绝对想不到这姑娘的真实身份是什么,便是奴婢刚开始也被吓了一大跳。”
安氏听着心头隐隐有不好的预感。
然后就听巩妈妈说道:“这个叫贞儿的姑娘的真实身份乃是当年被皇帝夺爵的魏国公府的姑娘,叫霍月的。”
“竟是她?”安氏忍不住狠狠吃了一惊,然后急忙问道:“鉴哥儿怎么会和她搅合到一起去?”
巩妈妈为难的摇摇头,“夫人,这些内情倒是不好查。不过我还打听到一件事,当年魏国公府被夺爵后,男丁除了当家人被皇帝杀了外,其余男子都被流放,女眷们被充入了教坊司。”
安氏立时倒抽一口凉气,惊呼道:“这姑娘入过教坊司,那她现在出现在青州府……她是从教坊司逃跑出来的?”
“十有八九。”巩妈妈点头道,“不然也不会改名叫什么贞儿了。”
消化着这些信息,安氏只觉两边的太阳穴在突突突的跳个不停,许久,她面上露出坚决的表情,说道:“我绝不许鉴哥儿和这种身家不清白的女子在一起。巩妈妈,鉴哥儿呢,你去把他给我叫来,若是人不在府中,就去外面找。一定把人给我找回来。”
……
沈妩今日见了金城府衙的官员们,有沈父在,自然没有人敢看轻她。不光不敢轻视,一个个都是无比敬畏的态度。
不过,虽然敬畏,但也不影响他们为金城争取利益。
“听闻公主在青州府办了砖厂、纺织厂等产业,利润丰厚,使得青州府的财政多有盈余,连带着百姓们也人人都有差事,日子过得富裕。公主可别光顾着青州府,忘了我们金城啊。”
沈妩看着众人的期待,一副才反应过来的模样说道:“你们这明着是在说青州府的产业,暗里是说我偏着青州府吧?”
“不敢,公主为人清正,想来不会厚此薄彼才是。”
这是自然,便是只看沈父的面子,有好事她也不会把金城拉下。
不过,也不能光要好处,别的事情上一点力也不出吧?
因此她说道:“等过些日子,砖厂、纺织厂这些长厂子都会来金城开分厂,除了这些产业,青州府的医院和新式学堂也会派人过来。”
“这……”金城的官员们没有说话,都在观望沈父的态度。
医院也就罢了,那新式学堂不教圣人言,实在是让人无法接受。
沈父无论心里如何考量,这会儿自然不会拆亲女儿的台。于是,这件事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见过了人,沈父还要处理公务,沈妩就一个人先回府了。
没想到一回去就听底下人禀说安氏晕倒了。
沈妩被吓了一跳,早上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病了。
她连衣裳都来不及换,就往安氏的院里赶去。
到时,正赶上大夫给安氏诊完脉。
“我娘到底怎么了?”
大夫见到沈妩,赶忙见礼,“小的拜见北安公主。”
沈妩抬抬手,示意他起来说话。
“夫人没什么大事,就是急怒攻心,这才感觉不适,小的开几副安神的药,喝上几日,再保持心情舒畅,很快就能痊愈了。”
沈妩这才松了口气,客气的与大夫道谢,又让人送他出府。
等没了外人,她才眼神锐利的朝屋里众人扫去,“到底怎么回事,娘怎么会动这么大的气?”
大家都被她的气场吓得不敢抬头。
云鉴只得主动说道:“都是我不好,惹娘生气了。”
安氏生云鉴的气?
沈妩皱眉问他,“到底怎么回事?”
云鉴叹了口气,说道:“去书房说吧。”
到了书房,沈妩便让其他人都散了,先去看了看安氏已经喝了药睡着了,这才带着云鉴去了书房。
“大哥,你到底和娘说什么了,娘怎么就气成了这样?”
“是我不好,这件事我应该慢慢和娘说的。”云鉴面上浮现出几分愧疚,“我告诉娘说想娶霍月为妻。”
听到这话,沈妩面上没有半分意外。这两人都在她的眼皮子底下,云鉴对霍月起了意,她是早知道的。
因此,也早预料到安氏知道云鉴的心思后,反应会如何激烈。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罢了。
“我原本打算等你成了亲再和娘说这件事,可没想到娘这么快就注意到了这件事,还查到了霍月的真实身份。我一着急就……”云鉴接着解释道。
为了不被娘发现,闹起来搅和了沈妩成亲的大事,他甚至安排霍月住到了沈府外面,没想到最终还是没有瞒过去。
沈妩摇摇头,问道:“你真的想好了?”
虽然她不介意霍月的过去,但世情如此,这个时代的人就是会对她以前的经历带上有色的眼光。
安氏作为云鉴的母亲,在他婚姻上有很大的决定权,只要安氏不同意霍月进门,云鉴是无法把人娶进门的。
这就意外着,如果云鉴非要和霍月在一起,将会付出极大的代价。
因此,沈妩才会有此一问。
云鉴没有立即回答,想了许久,才慎重的回道:“我想好了,这辈子就是她了。没有认识她之前,我从来没有过成婚的想法,她是我这辈子唯一想娶的姑娘。”
沈妩露出微微的笑,“那就好,记住你今日的话,霍月是个好姑娘,不要辜负了她。”
从书房出来,沈妩没有回去自己的住处,而是去了正院。
去时,安氏已经醒了,正半倚在床榻上和巩妈妈说话。
巩妈妈见了沈妩,忙上前行礼,然后悄声退出了屋子,把空间留给她和安氏说话。
“娘有什么话好好与大哥说便是,何必非要生这么大的气,方才听说您晕倒,真是吓死女儿了。”沈妩走到床边,握紧安氏的手嗔道。
安氏拍了拍女儿的手,露出安抚的表情说道:“娘没事,阿妩别担心。”
“怎么能不担心?您和大哥之间就不能好好商量么?”沈妩试探着说道。
一听她提起云鉴,安氏的表情就淡了下来,说道:“这件事你别管。”
见她这般抗拒的态度,沈妩心里叹了口气,还是说道:“霍月,女儿也是认识的……”
她将从前在京城和霍月有过接触,之后又在青州府见到人的事说了,又说了霍月为了自立去医院学医,然后不怕危险亲自上战场救治伤员的事。
最后劝安氏道:“霍月是个好女孩,若不看出身,她是配得上大哥的。”
安氏听着她的描述,也对这个坚强的姑娘有所改观,然而在听到沈妩的话后,还是摇摇头。
她道:“这姑娘是个好孩子,我也不介意她家获罪的事……”
“那您这是同意了?”沈妩还以为她这样说,是首肯了,不禁有些高兴。
然而安氏却摆手道:“唯独一点,这姑娘入过教坊司。我可以不看出身家世,但对方不能不是清白之身。”
“霍月并未失身。”沈妩忙解释道,“她获罪后,很快就被人救出来了。”
“谁会相信呢?”安氏反问道,“不管她是不是真的清白,可只要去过那处,别人就会认为她有污点。阿妩,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大哥将来被人说闲话。”
沈妩劝也劝了,但安氏就是不同意,她无法只得告退出来。
才刚走到正院门口,就有二门上的婆子来禀报:“有个自称是云贞的女子来求见夫人。”
沈妩下意识的顿住了脚步。
霍月来求见安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