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逼宫谋反 沈妩一连十来天都待在纺……
沈妩一连十来天都待在纺织厂,亲自盯着工匠把新的纺织机打造出来,然后让徐宝镜找了一个女工用新的纺织机开始织布。
“如何?”
沈妩指导女工上手新的织布机后,正好罗荆传信说京城有新的消息送来,于是她便先回了将军府,留下徐宝镜在纺织厂主持。
三天后徐宝镜来找她汇报结果。
“这种新的纺织机真是神了,之前一匹布需要十天才能织出来,现在三天就成。”徐宝镜说着让身后的婢女将一匹崭新的白棉布展开给沈妩看。
然后接着说道:“新的织机不仅速度快,而且织出来的布匹幅宽和质量都比旧织布机织的更好。”
沈妩边听边看,偶尔还上手摸一摸,然后颔首道:“手感的确更加柔软且结实。现在才刚开始,女工们操作新织布机还不熟练,等熟练之后,速度还能再提升几分。”
“一定可以。”徐宝镜信心满满道,“之前你说让咱们的纺织厂为西北军供应棉布,我还觉得不可思议,现在倒是觉得大有可为。”
她说罢,话锋又一转,道:“不过,我们的纺织厂还需要再扩大规模才行。”
沈妩对她这个意见大力支持,“这段时间纺织厂的盈利可以全部再投进去,继续招工,另外纺织机也可以分批改造了。”
是的,新的纺织机是用旧纺织机改造的。如果重新打造花费的代价不仅大,而且也没有必要。这一点,在沈妩购买图纸的时候就考虑到了。
“好,我知道了。”徐宝镜现在浑身都充满了干劲,恨不得立即就将纺织厂里的织布机全部换一遍,然后招更多的女工,织出更多的布匹。
“哦,对了,除了织造,厂里还要再成立一个印染作坊,以后咱们的布自己染色。”沈妩再次说道。
现在,纺织厂织造的棉布是送到别家的染布坊染色,这样一来成本就会增加。
沈妩的打算是打造一条包括织造、印染、缝制一体的纺织产业链。
不仅如此,等以后她还准备自己种植棉花,然后再成立一个纺纱厂,如此这条产业链才算完全。
徐宝镜对沈妩的这个安排并不觉得惊讶,因为她也是这般打算的,而且也提早做了准备。
她道:“我已经让人打听了几家效益不好的染色作坊,这两天再考察一番就可以挑一家最合适的买下来,然后直接并到咱们的织布厂。”
沈妩见徐宝镜早已成竹在胸,便也不再多说。
这时,外面传来丫鬟们请安的声音,“奴婢见过将军。”
是徐勉回来了。
沈妩和徐宝镜停下话声,向门口望去,只见徐勉一身甲胄从外面走了进来。
“阿勉,你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此时正是下晌时分,军营中应该还没到散职的时间。
“京城有动静了。”徐勉先简单说了一句,然后看向一旁的徐宝镜。
徐宝镜立马意会,说道:“我还要去纺织厂那边,你们谈吧。”
等她出去了,徐勉才神色沉凝的说道:“这些日子,我让人盯着周煜和吴王两位副将的动静,今天眼线来报说有生面孔进了吴副将的府邸。一接到消息,我立即让温诩去查了,发现这人正是从京城来的。”
沈妩听着这话,第一反应就是:三皇子派人来了。
徐勉说过,吴副将与三皇子的生母容嫔母族有亲,由此可以推断出这位吴副将就是三皇子安插在西北军中的心腹。三皇子想要掌控西北军,必然会通过吴副将来达成。
想到这里,沈妩说道:“昨日我接到消息,三皇子举事应该就在这一两天了。想必过不了多久,吴副将那边就会有所行动。”
什么行动,当然是除掉阻碍,替三皇子接掌西北军的行动了。
徐勉心中一凛,脸上露出慎重之色,说道:“我这就回去军中,这几日必然牢牢盯住周煜和吴副将的动作,一旦有变,就按我们的计划行事。”
他说着,看向沈妩嘱咐道:“青州府很快就要乱起来了,到时我可能顾不上你,阿妩,你要自己保重,身边的护卫就不要再派出去了。”
沈妩点点头,说道:“放心吧,我自有分寸。”
徐勉走了没一会儿,罗荆就进来了,低声禀报道:“主子,咱们的人已经布置好了,一旦军中生变,必能在第一时间帮徐将军稳住局面。”
沈妩闻言,眼里的锋芒一闪而逝。
她让罗荆安排人并没有告知徐勉。如果到时一切顺利,徐勉能够安安稳稳的接掌西北军,自然最好。但若不能,她的这些未雨绸缪就会派上用场。
总之,无论如何,西北军的归属不容有失。
“接下来的时间,我会一直待在纺织厂,你带着剩下的无影卫跟着我。”沈妩与罗荆说道。
比起徐勉的将军府,纺织厂倒更不引人瞩目。虽然沈妩不觉得这个时候会有人关注她这个小女子,但谨慎些总是没有错的。
罗荆领命,先下去准备了。
沈妩自己去内室换了身衣裳,将她在系统商城里购买的一件薄如蝉翼的防弹衣贴身穿了,然后才出来屋子准备做马车去纺织厂。
不想才出来院子就碰到了这几日服侍她的丫鬟青衣。
“姑娘,您这是往哪里去?”青衣方才去绣房帮沈妩取新做的衣裳了,没想到一回来就碰到了沈妩要出门。
沈妩没有回答她的话,只道:“我出去一趟,你告诉管家守好门户。”
这意思是不打算带随行的丫鬟了?
青衣仿似没有听出来一般,将手里的托盘递给身后的小丫鬟,说道:“姑娘这是要往何处去,不若带奴婢一起吧。”
沈妩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青衣咬咬唇,说道:“爷让奴婢贴身服侍姑娘,姑娘出门,奴婢不敢不随行。”
她说着紧走两步跟上沈妩的速度。一路上见沈妩一直没有说拒绝的话,便以为这是同意了。
不想,走到二门时,前面突然冒出来一队黑衣人,瞬间将她与沈妩隔离了开来。
青衣认出这些人是沈妩的护卫。
说起来这位沈姑娘真是奇怪。平常女子出行,都是带着丫鬟婆子一堆人,然而这位沈姑娘却只带着一队护卫。
不然,她也不会被爷临时派来服侍沈妩。
眼瞧着沈妩被黑衣护卫簇拥着上了马车,而她还被拦在远处,青衣顿时着急的大喊道:“沈姑娘,带着奴婢吧。”
刚要矮身进去车厢的沈妩听到声音远远的看过来。
青衣一喜,还以为自己就要被放过去时,怎料沈妩很快就收回了目光,然后跟旁边的护卫头领说了什么。
在青衣还没有反应过来时,就见那头领一挥手,距离青衣最近的两个护卫一下子就将她抓了起来,带着人到了姗姗来迟的管家面前。
青衣听到这两人中的一个与管家说道:“我们主子这几日不住在府中,她让我提醒你看好门户。还有这婢女,在徐将军回府之前麻烦看管好了,若是透露了一丝一毫我们主子的行踪,到时必拿你是问。”
一向趾高气昂的管家,在这两个护卫面前一点也摆不起架子,只见他点头哈腰,唯唯诺诺道:“您放心,沈姑娘的吩咐小的记住了。”
等那两个护卫走了,青衣才看向管家,面上露出了委屈的表情。她只不过是听从爷的吩咐,没想到却被这般对待。
然而还未等她说话,管家就先斥责道:“你也是府里的老人了,怎么一点眼力劲也没有,那位可是咱们将军府未来的女主子,得罪了她你有什么好果子吃?”
“我……是爷吩咐奴婢好生服侍沈姑娘的。”青衣不服气的说道。
这个沈姑娘身为爷的未婚妻,却没有一点大家子的规矩,先是一个人跑来了青州府,之后又在爷不在府里的时候一出门就是好几天。
想到这里,她越发理直气壮,“爷在军中事忙,身为爷的人,我就得帮爷看好了沈姑娘,免得她做了什么不恰当的事,伤了爷的体面。”
管家见她此时还这般冥顽不灵,便也懒得提点了,反正今儿这一遭之后,这丫头的前途也有限。
他挥挥手让两个婆子将人带下去,“先关起来,等将军回来了再做处置。”
青衣被带下去了,跟在管家身后的小厮不解道:“青衣姑娘可是将军身边服侍的,您这般可合适?”
管家闻言,冷笑道:“怎么不合适?说是服侍将军的丫头,不过是占个名头罢了。不说咱们将军平日多住在军营,就是偶尔回府,也一律用的是小厮,你什么时候看到将军允许婢女近身了?”
他说着,脸上露出鄙夷之色,“不过是个丫头,倒是心大,也敢管到主子身上,做主子的主,真真是找死。”
对于青衣这种仗势欺人的丫鬟,沈妩并不放在心上,将人处置了也就是了。
她现在最关注的还是京城里皇子们争斗的结果。
可惜一连几日过去了,依然没有什么消息传来,她隐隐感觉到怕是事有不顺。
事实上,也的确是不顺利。
这些年,皇帝的三位皇子为了争夺皇位,相互攻击,你来我往,手段频出。
之前有皇帝压制,太子勉强还能和三皇子打个平手,然而自从圣体抱恙,腾不出精力平衡三个儿子的势力之后,太子就被三皇子压得几乎没有还手之力,而二皇子夹在其中,连打酱油的资格都没有。
直到这时,大家才发现原来三皇子的势力竟然如此强横。
也是这时,那些在太子和三皇子之间游移不定的朝臣,再也不敢有一丝迟疑,坚定的站在了三皇子身后。
原本三皇子以为自己携天下大势,必能让皇帝改变心意,改立太子。然而出乎意料的是,这次皇帝的态度竟十分明确且坚决:继任之君非太子莫属。
三皇子:“……”
既然从一开始父皇就没有打算将皇位传给他,为何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起他的野心,给他希望。
此时,三皇子才明白,他这位好父皇让他给太子做了磨刀石,并且利用他压制太子的势力发展。
他这纯纯就是个平衡朝政的工具人啊。
一旦圣驾崩,他就再也没有了用处,可想而知那时等待他的将是什么。
如今,他早已羽翼丰满,如何能甘心为他人作嫁衣。不光他不甘心,那些支持他的文成武将也不甘心啊。
这些人为了扶持三皇子,可没少和太子作对,一旦三皇子夺嫡失败,等待他们的将是抄家灭门的大祸。
于是,在三皇子主动,手下人也不间断的怂恿下,三皇子没有意外的反了。
当圣上病危的消息传出宫时,三皇子抓住时机下令让私兵攻打皇城。
他早就准备着这一天的到来,因此不仅在宫中安插了眼线,而且还拉拢了不少禁军将士,两方一里一外相互配合,很快三皇子就率私兵打进了皇宫。
彼时,所有的朝廷重臣和太子都被皇帝宣召在侧,准备安排后事。
如此一来,三皇子的人轻而易举就控制了这些能够影响朝堂局势的朝臣。
原本太子还在窃喜父皇的传位,没想到下一刻就见到披了重甲的三皇子提着一把染血的剑进来皇帝寝殿。
“老三,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无宣召就闯进父皇寝殿,还敢携带兵刃,你想造反不成。”太子想也不想就是一顶大帽子扣下来。
蠢货!
这是所有朝臣的心声。
都这时候了,还看不清楚形式。
然而,这个时候谁都没有出声,只等着皇帝决断。
“老三,你要做什么?”皇帝撑着病体让贴身太监扶他起来。
“父皇,儿臣听闻父皇圣体违和,特来进宫探望。”三皇子恭敬的拱手行礼。若不看他手里的利剑的话,还真像一个孝顺的好儿子。
皇帝强忍着喉咙里的痒意,说道:“朕没有大碍,你既看过了,就回去吧。”
“回去?那怎么行?”三皇子看着皇帝,笑得一派温良,然而说出口的话却全然不是如此,“王御医说父皇快不行了,儿臣得守在您身边,送您最后一程啊。”
“你……”
圣上的话还没有说出来,太子已经抢到前头斥骂道:“老三,你敢对父皇这么说话,简直大逆不道!”
“闭嘴!”皇帝阻止这个不知死活的儿子再激怒三皇子。
然后眼神犀利的盯着三皇子,问道:“你究竟想要干什么,眼里可还有我这个君父?”
听到这话,三皇子心里顿生郁气,不自觉的控诉道:“儿臣眼里有无君父,父皇您难道不清楚么?若不是儿臣对您言听计从,如何会按照您的心意与太子作对,如何会不择手段的争这个皇位?”
说到这里,他只觉愤懑难耐,“父皇,是您挑起了儿子的野心,所以您可不能不管儿臣啊。您不是问儿臣想要什么么,那儿臣现在就告诉明白您,儿臣想要太子之位,儿臣想要您手里的江山社稷。”
“你做梦!”听到这话,太子先气炸了。
皇帝闭了闭眼睛,再也忍不住撕心裂肺的咳嗽起来,连呼吸都有些停滞。
看到他难看的脸色,太子终于后知后觉的害怕起来,他几步走到圣上跟前,代替内监扶住了圣上的手臂,说道:“父皇,老三大逆不道,竟然生出谋朝篡位的心思,您快下令让禁军将他拿下。”
听到催促声,圣上愈发咳的厉害,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几位阁老看的不忍心,于是站出来晓以大义道:“三皇子,方才圣上已经亲口下旨太子殿下为继任之君,您这般可是谋反,就不怕被天下人唾弃吗?”
“哈哈哈,我不过是拿回属于我自己的东西罢了,而且皇位本就是我家的,如何能算得谋反。”三皇子对阁老们的说辞嗤之以鼻。
他看向皇帝,道:“父皇,您曾经可是多次暗示儿臣,只要儿臣听您的话,您就废了老大改立儿臣为太子,如今儿臣做到了,您不会说话不算话吧?”
“老三,你难道真要谋反吗?”圣上并未正面回答,只逼问道。
而这,一下子就激起了三皇子的戾气,“父皇,您果然骗了我,果然反悔了。既然您不愿意主动给,那儿臣就亲自来取。来人!”
他话音刚落,就有人从大殿外面进来。
随着那人逐渐走近,众人慢慢看清了他的真容。
“镇南候?”
“镇南候,你竟然帮着老三谋反?”太子一下子就叫起来了。
镇南候可是他的岳父啊,竟然和老三狼狈为奸。
皇帝也是一脸的复杂,“镇南候,朕对你不薄啊!”
镇南候笑了笑,说道:“圣上对臣屡屡猜忌,为此连西北边境不稳都顾不得,将臣调离了西北军中。如此,还能称得上是对臣不薄吗?”
“可是朕也让你的女儿做了太子妃。”皇帝自认已经仁至义尽。然而这些人却贪婪无度,终究辜负了他的期望。
镇南候听了,却是冷哼一声,眼神森冷的看向太子,“我的女儿是做了太子妃,可是太子根本没打算让太子妃生下子嗣,为此不惜给太子妃下绝育之药。”
试问,一个没有子嗣的太子妃,在太子登基之后还能讨到好吗?而他们镇南候府,不仅得不到什么益处,反倒还会被牵连。
如此,索性弃了太子这个女婿,换一个投资对象。
皇帝没想到太子竟然会做出这种事,还被人家发现了,逼得镇南候转投了三皇子,气的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太子,你果真对太子妃下药了?”
太子被镇南候看得心里发虚,再听到皇帝问话,只好说道:“戴卿卿作为儿臣之妇,却不守妇道,对那徐勉念念不忘,如此□□,怎配生下孤的孩子?”
还真是他做的。
皇帝也没想到这个儿子竟然这么蠢,为着争风吃醋,就把大好的局面搞成这番模样。
然而,如今局势一面倒,但他却越发不能将江山交给老三。
镇南候老谋深算,一旦三皇子继位,将来说不得就会成为镇南候的傀儡,到那时天下谁说了算还不一定呢。
打定了主意,皇帝准备先稳住三皇子等人,待禁军赶到再做计较。
不想,太子已经等不及了,指着镇南候和三皇子破口大骂道:“佞臣贼子,妄想谋朝篡位,必会人人得而诛之。来啊,暗卫何在,给我杀了这两个逆贼。”
他话落,就有几个黑衣人不知从何处窜出来,刀尖直至三皇子和镇南候。
三皇子只是慌乱了一瞬,就看到镇南候挡在他身前,和几个暗卫斗的难舍难分。
他顿时反应过来,高声招了自己的手下进殿。
赵清鹤带着私兵早在殿外等候,一听到召唤立即带人冲进来,看到殿内情形,保护三皇子的同时加入了战场。
立时,大殿内乱了起来。
手无缚鸡之力的文臣们哪见过这等血腥场面,立即吓得抱头鼠窜起来。连太子也不得不在几个心腹之臣的掩护下,准备逃出殿外暂避。
然而,三皇子又如何能让他逃了。
只见他一挥手,立即就有人去抓太子。太子当然不愿意束手就擒,仿佛无头苍蝇一般到处乱撞逃遁。
刀剑无眼,终于在他快要逃出大殿时,被不知哪里飞来的利箭射穿了胸膛。
“太子!”目睹儿子惨死的皇帝再也坚持不住,喷出了一口心头血,然后倒在了地上。
镇南候见了,立即过去查看,探了鼻息发现皇帝已经没了气息。
“圣上……殡天了!”
听到这一声,大殿里的一切争斗顿时停滞了。
先是太子被杀,接着皇帝又死了,如此还有什么好争的。
三皇子看着被抬到榻上的皇帝遗体,顿时五味杂陈,久久没有动静。
镇南候在一旁提醒道:“殿下,未免夜长梦多,还是先让阁老们写下传位诏书吧。”
三皇子这时也反应过来了,命人好生看着皇帝遗体,他则去了旁边关押朝臣的大殿。
原以为没了皇帝很容易就能拿到诏书,没想到并不是如此。
刚才还被被刀剑吓得狼狈不堪的朝臣们,此时却分外有节气,纷纷大骂三皇子是逆臣贼子,杀兄弑父,不配为帝。
三皇子被骂得整个人都暴怒不已,有心杀几个泄愤,却被镇南候劝住了。
“只有这些人承认了您,您登基才算明正言顺。”
“可这些人宁死不屈,又如何会愿意撰写诏书?”三皇子浑身焦躁道。
“殿下,臣倒是有个法子。”赵清鹤适时的建议道,“既然这些大人们如此冥顽不灵,不如就请他们的家人进宫帮着劝一劝。”
这是要拿家眷威胁的意思。
不过,事到如今,这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三皇子面色终于好看了些,说道:“你快去办吧。”
赵清鹤却没有立即退下,而是说道:“殿下,若咱们宣召朝臣家眷进宫,难免会走漏消息,要知道二皇子可还在宫外呢。未免出现什么意外,不如假借圣上的名义将二皇子一家也招进宫来。”
三皇子听着有道理,于是颔首。
“不过,这样一来您的家眷就避免不了也要进宫。”赵清鹤又道。
既然是圣上宣召,没道理厚此薄彼,只传召二皇子一家,而不管三皇子。
三皇子想到宫里各处已经被他的私兵控制了,家眷们进宫倒也不会有什么危险,便点头答应了。
沈妙便是这个时候跟着三皇子妃进宫的。
坐在马车里,她有些不安的摸了摸鬓角。
她旁边的婢女秋水见了,低声安慰道:“侧妃不必紧张,三皇子能让王妃带着后宅诸人进宫,想必宫里形势已经安稳了。”
是的,沈妙也知道今晚三皇子逼宫的事情。
本来,这种事情三皇子除了王妃是再不会告诉别人的,更何况沈妙这个不被三皇子待见的侧妃。
而她之所以能知道,是因为身边的婢女。秋水是沈姝送给她的,除了帮她在三皇子后宅立足,还有互相传递消息的作用。
想起前几日沈姝让秋水给她传话:“三皇子继位,沈家全族必定大祸临头。只要你能帮着二皇子登上大位,不仅能挽救沈家,将来还能让二皇子给你指一桩高门贵胄的亲事再嫁。”
虽说女子出嫁从夫,但娘家才是女子的根基。
一旦沈家被治罪,沈妙这个沈家女必定没有好下场。更何况三皇子对她原本也并不好。
虽然三皇子没有亲自动手,但却纵容后宅妻妾数次欺辱她,若不是沈姝送来了秋水帮扶,她的日子只怕更艰难。
所以,于公于私,她都不能让三皇子得意。
想到沈姝说不用她做什么,一切都有秋水,沈妙就下定了决心。
她深吸一口气,说道:“一会儿,我随王妃去见三皇子,你跟在我身边。”
“是。”秋水应承着,手指仿若无意的拂过袖口,然后垂眸掩住了眼里浮现的利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