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相认 沈妩最终答应白九娘不会……
沈妩最终答应白九娘不会对白家商号动手,白九娘这才感恩戴德的走了。
见人出去了,严秀秀不解的问道:“小东家为何要答应她?”
商场如战场,朝令夕改最是要不得,据她所知姚芳针对收购白家商号的所有准备工作可是都已经做好了。
沈妩看了一眼门口的方向,神色间露出几分晦暗,说道:“我虽答应不主动出手,但你觉得别人也不会吗?”
“还有别人吗?”严秀秀面露不解的问道。在她看来,整个汝州再没有人比沈妩的靠山更硬的生意人了,如今所有人都默认白家商号是沈妩的囊中之物。谁不要命了,敢抢她的东西?
沈妩就看着严秀秀摇摇头,接下来的话语中带着提点之意:“你以为白家商号只是背叛了我吗?他们最严重的罪名是投了三皇子一派,如今赵清鹤和王筹相继被赶出汝州,作为他们的马前卒的白家商号,你以为太子一派的人会容得下他?”
她说着顿了顿,道:“你别忘了南阳府的知府,其女可是东宫太子妃。”
严秀秀听着,这才慢慢转圜过来,“您是说,即便咱们不动手,南阳府的知府也会动白家商号?”
“若是我出手,不过是收购了白家商号的货源渠道,可若是别人出手,只怕就没有这样简单了。”沈妩面上神色意味深长的说道。
而对于南阳知府来说,没了靠山的白家商号不过是蝼蚁一般的存在,随便动动手指,就能让其大厦倾覆。
严秀秀听着生生打了个寒颤。想起方才白九娘走时一副心事已了的模样,她应该和自己一样,也没想到这一茬吧。
这样想着,她又看向沈妩,惭愧道:“多谢小东家教导,这些事我竟是从未想过。”她考虑事情都是从生意层面出发,从未曾关注过官场如何。
沈妩宽和道:“你打小学的是生意经,想不到这些倒也情有可原。”
说罢,又道:“不过,你如今的身份到底不同了,官场上的事也得尽快学起来才成。”
严秀秀闻言,神色一紧,心里生出几分迫切之感,“小东家放心,我会尽快成长起来的。”
沈妩见她露出一股不服输的劲头,心里满意。接着又似想起了什么,问道:“我记得当初让你找两个助手调教,似是还缺着一个?”
严秀秀点头道:“是,除了费栀子我倒也考察过别的人,只是有能力的人不好找,尤其是女子就更不好找了。”
“既如此,我这里倒有个人,她也是断文识字的,过两日我把人给你送去,你瞧着若是合适便让她给你做个助手吧。”沈妩缓缓说道。
严秀秀听了,一边心里琢磨着小东家说的人是谁,一边谨慎答应着,“小东家举荐的人必是好的。”
说完了公事,沈妩这才记起了严仇的事,她吩咐吟婵去把人找来,然后与严秀秀略说了几句严仇的身份。
严秀秀疑惑道:“我大哥的名字叫严启东,不叫严仇,但我今日的确这里看到了他。”她说着再次回想了一番,然后确定似的说道:“我肯定不会认错的。”
她比大哥小了将近十岁,小的时候将近一半的时间她都是被大哥带着的,兄妹两人的感情很深,她是不可能认错人的。
沈妩抬抬手,示意她先别着急,然后安抚的说道:“我记的你说过你爹和你大哥是在押货的路上出的事,最后你爹找到了,却不见了你大哥。许是你大哥逃过一劫,却又有什么不得已的理由才改了名字。”
听到这话,严秀秀心里才定了定,说道:“小东家说的对,我大哥活着却这么久都没有来找我们,一定是出了什么事。”
严仇,这个名字仔细想想,其实是很有隐情的。
这边严秀秀翘首以盼着,另一边吟婵也已经找到了麦场。
此时,常伍及其兄弟们的考核已经结束,他们当中退役的老兵,加上常伍一共15人,全部通过了王越的测试。
剩余还有五个青壮,其中三个勉勉强强通过,剩余两人却是差一些。
王越本不想招收,还是常伍说这两个人家里人口多,负担重,这大半年饭都吃不饱,因此才没有力气。
又为两人求情,等练上几日再测试,必定是能通过的。
反正商队的护卫还没有招够,除了王越这些行伍出身的,后面还会再招些普通人训练,因此王越最后还是同意了常伍所求。
答应暂时算上这两人,等训练之后再考核一回。
这两人闻言千恩万谢,王越摆手道:“若是之后的训练你们跟不上,我也是不会通融的。”
这时常伍就道:“王护卫长放心,我一定督促他们好好练。”
几人正说着,一个七八岁的小子过来喊他们,“叔,肉煮好了,快来吃啊!”
常伍看了一眼,转头与王越介绍道:“这是我侄子,他父母前不久都没了,以后这孩子就跟着我过活了。”
王越听着叹了口气,去岁冬天的雪灾让不少人都家破人亡,常伍一家不过是其中一例罢了。
叹息过后,他看了那孩子一眼,说道:“你侄子有七八岁了吧,这个年纪正好能上学了。”
常伍闻言苦笑一声,说道:“我们这样的人家,哪里供得起孩子念书。”
虽说商队护卫的工钱不少,但他家里还有老婆孩子要养,加上侄子一家四口人,以后可能还可能还会增加,哪里有余钱送孩子念书。
王越就道:“你刚来,许是不知道,但凡在咱们主子的被服厂做工的妇人,都能把自家娃儿送到厂里的学堂念书,学堂不收束脩,不过就是每家只有一个名额。”
“真的能免费念书?”常伍闻言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之前小东家可是说了,说只要他们能选上商队护卫,家里的婆娘就能去被服厂做事。这么说来,他们家也能送娃儿去学堂念书?
他激动又紧张的向王越确认。
王越肯定道:“去年咱们百川学堂招收了第一届学生,据说今年开春会再招收一届,现在已经三月份了,应该距离招生的日子不远了,你们若想送娃儿去,可要抓紧找严管事问问情况。”
“严管事?”常伍面上露出茫然。
王越就解释道:“严管事就是被服厂的副管事,她就是管百川学堂招生之事的。”
他说着,才发现周围已经围了一圈人,都在聚精会神的听着他和常伍说话。
显然也是关注这个免费上学的事。
索性,他给众人说的更详细了些,“百川学堂每年招生的时间就在年初开春,因为学堂教室有限,先生人数不多等因素,每年只招收五十人。你们谁家有娃儿想要送去念书,赶紧提前向严管事打招呼,晚了可就得等明年了。”
听到这话,众人纷纷紧张起来。
常伍更是紧迫感十足,问道:“王护卫长,您可否帮着兄弟们引荐引荐这位严管事?”
王越却摆手道:“你们不能去,让家里的婆娘去。”
说罢,见众人一脸不解,便再次解释道:“这位严管事乃是女子,年纪不大,你们这些大老粗去找人家一个小姑娘不太好,让家里婆娘去。哦,对了,这位严管事叫严秀秀,你们可记住了,别找错了人。”
听到他的话,众人纷纷点头,表示记住了。有些人已经心急的一刻都等不了,立马就要回去和家里商量此事。
于是很快人都散了。王越就准备回去向沈妩复命,不想一转头就见严仇一双眸子正沉沉的盯着他。
“严领队?”王越疑惑的看他,“你也要问学堂的事?”他倒是没听说过这位严领队有家室的事,不过他若也想送娃儿免费去百川学堂上学,怕是不行。
今年学堂出了新的招生规定,除了被服厂的正式员工外,就是他们这些护卫能够得到一个免费的名额。
这般想着,他才要再解释,就听严仇问道:“你刚才说那位严管事叫什么?”
王越虽然觉得莫名其妙,但想到两人以后还要合作,还是回道:“严管事名叫严秀秀。”
说罢,又有些不放心的说道:“你别瞧这位严管事是女子,但很得主子看重。”
他说着就去看严仇的神色,只见他面上表情似是震惊又似是惊喜,总之十分复杂,让人有些看不懂。
两人正僵持间,吟婵就寻过来了,看到他们,吟婵先和王越打了招呼,才看向严仇说沈妩找他。
严仇正好也有事想去见见沈妩,听到吟婵的话也便跟着走了。
路上,吟蝉偷偷打量他,发现这位严领队的确跟严管事有些像。
严秀秀的家事她也打听过一些,知道他大哥早几年就死了,没想却又突然活着回来了,还成了商队领队,她就有些好奇当初到底发生了什么。
其实不止她好奇,沈妩也好奇呢。
吟婵才引着严仇过来,严秀秀一看见人,再也顾不得什么,一下子就扑了过去,“大哥,你真的还活着?”
严仇也没想到竟然在这里见到了亲妹妹,此时也是一脸的惊诧,“秀秀?”
“大哥,你还活着为什么这些年都不回家?你知不知道,我们都以为你和爹一样死了,娘为了你眼睛都要哭瞎了。”严秀秀神情激动的质问道。
严仇的情绪也很激动,但他到底经事多,很快就冷静下来了,帮着严秀秀擦了脸上的眼泪,愧疚道:“我这几年也一直惦记着家里,只是有些事请很危险,我不能回去连累你们。”
“到底什么事让你连家也不敢回?”严秀秀一脸惊色的问道。
严仇面上却是露出为难。
严秀秀见了,就道:“大哥,若不是小东家我和娘还有小弟早就饿死了,没有小东家,哪里还有我的今日,你有什事就说吧,小东家不是外人。”
严仇听着,就叹了口气,说道:“并不是我有意隐瞒,实在是此事涉及权贵,我怕连累了小东家……其实,当年我和父亲出事并不是意外,而是我们无意间撞破了一些隐秘,这才被人做局灭了口。也因此,这几年我明明没死,却不敢露面,就是怕让人以为我将此事告知了家里,连累你们也有性命之忧。”
而今,他之所以敢重新回到汝州,不过是因为距离当年的事已经过去好几年,且他又改了名字变换了身份,只要小心一些应当不会被人发现。
“撞破了隐秘之事?究竟是什么事能让他们不惜杀人灭口?”严秀秀惊疑不定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