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救人 老婆，我们很久没亲热了
瘦猴在店里呆了几天, 表现非常好，小伙子干活利索，脑子灵活, 情商高，一张嘴还挺会说。
顾悦悦挺惊喜的, 于是想着把瘦猴当正式员工培养，让戚清柏给他讲解各种货品的功能和一些装修常识，等学会了, 就正式留在店里工作。
顾悦悦不想自己永远被锁在店里，她还想去跑业务，去谈生意，但门店必须要有信得过的人看着, 瘦猴就很好。
瘦猴得知嫂子想用他, 也非常高兴，干劲十足地跟戚清柏学习，还认真做笔记。
他跟戚清柏说，他不想出海当渔民了，太苦太累，他想跟上时代的步伐, 打工挣钱，出人头地，让老家那群人看看, 赶他走是最大的错误。
瘦猴觉得跟盛勇干或跟着戚清柏干, 都是一样的，他们都是他的大哥，跟他们做事会很安心。
顾悦悦知道，在农村, 像瘦猴这样的年轻人还有很多，时代发展太快，选择很多，却也让他们更迷茫，到底是踏踏实实继承祖辈的手艺，还是走出家门，去大城市发展，追求一个未知的未来。
这确实是很难的选择。
这天早晨，顾悦悦来到店里，瘦猴已经把店门开了，还打扫好卫生，摆在外面的货品也擦得一点灰尘都没有，看得顾悦悦连连点头。
“小伙子，好好干。”
“好的，老板！”
自从得知顾悦悦不是老板娘，而是老板，瘦猴就不喊她嫂子了，直接喊她老板，顾悦悦听了都觉得神清气爽。
戚清柏挺羡慕瘦猴的，单说他拍马屁的技能，已是炉火纯青的，戚清柏拿笔记本记都学不来。
想到昨晚，他趁着帮媳妇按摩腿的时候，双手不老实，往不该按的地方摸去，就被她一脚踹下床，戚清柏想想都觉得郁闷。
男人的郁闷，顾悦悦看在眼里，但她却觉得心情舒畅。
这狗男人整天就想方设法给他自己要好处，心思都用在怎么吃她豆腐上，她不收拾他收拾谁？
更让顾悦悦愉快的是，这天早上刚开店门没多久，店里就迎来一个大客户。
是一家装修公司的采购，三十来岁的男人，姓陶，大夏天还穿着长袖衬衣和黑色西裤，看着就是个精英人士。
陶先生的公司设在市里，这次承接的业务在镇上，打算就近采购材料，发现顾悦悦店里的装修材料很齐全，他便有意各种材料都买一些，吊顶，墙面漆，地板，瓷砖等。
一翻讨价还价下来，数额真的不少。
顾悦悦越发上心。
一边给陶采购介绍产品，一边询问他们是装修居民房，还是店铺。
陶采购没回答她这个问题，而是就价格的问题，还想要顾悦悦让利。
作为品牌产品，价格自然要比市面上的杂牌贵一些，但顾悦悦所报的价格，已是尽可能低了，当然，也不能低到亏本。
但陶采购对她报出的价格，仍不满意，犹豫几许，最后竟也不敢当场拍板决定，而是说要跟老板汇报一下，等老板做决定。
最迟明天就能给顾悦悦答复。
顾悦悦有心想谈成这单生意，犹豫着要不要再让点利，可又想到哥哥叮嘱过她的话，他们是做品牌的，质量摆在那，就是值得高价。
她咬咬牙，还是坚持自己的报价。
客气地把陶采购送出门口。
心里别提多失望。
回头对戚清柏说：“就他刚才这单，我估算了下，应该快两万。”
戚清柏安慰她，“数额太大，他们总要货比三家。”
“我就不信，去市里买材料，价格能比我们这里便宜？”顾悦悦说。
越想越郁闷，她抬手去揉戚清柏那头扎手的短发，戚清柏坐在椅子上，由着她揉。
“说了半天，我还以为他会下单呢。”说得她口干舌燥的，这种感觉太难受，眼看能吃上鸭肉，结果煮熟的鸭子都能飞走。
“如果他想在镇上买材料，最后还是会回来的。”戚清柏说。
一旁的瘦猴也跟着安慰，“明天他肯定会来。”
林翠苗听说刚刚差点做成的这一单，价格快两万元，吓得她又是一阵哆嗦。
她还是不习惯这种数额巨大的交易。
每次听到，都觉得心脏病要发作。
林翠苗这两天也在搞她自己的副业，每天都兴冲冲的，精气神十足。
她的副业，就是把渔村老姐妹们家里晒的鱼干虾干收过来，带到镇上卖。
除了打架厉害，林翠苗的社交也不赖。
自从顾悦悦开店后，林翠苗就在附近认识了几个聊得来的朋友，一来二去，就知道镇上卖的鱼干虾干质量一般，价格也贵。
她出于结交朋友的心态，帮两个老姐妹带过两次虾干，她们都很喜欢，说好吃。
林翠苗就想到要从村里收干货来卖。
她也不去远的地方，就挑着担，在附近的城中村里叫卖。
到了林翠苗这个年纪，也不觉得做这些会丢人，只要能正经赚到钱，她就很乐意。
顾悦悦很支持婆婆的决定，还帮她出谋划策，规划路线，还让瘦猴去帮她换来许多五毛一块的零钱。
在原书里，林翠苗年纪越大，就越尖酸刻薄，整天听林翠花的挑唆，和儿媳妇成了仇敌，只要顾悦悦回村，她就跟顾悦悦撕逼，甚至到镇上给顾悦悦的店铺找麻烦。
总之，就是个让人厌恶的老太太。
自从顾悦悦觉醒后，在她的潜移默化下，林翠苗也改变许多，起码眼界和心胸，就比原文好一百倍。
下午盛勇来店里找戚清柏，两人就一起出去了，也不知道干什么去，戚清柏竟也不跟她说一声。
顾悦悦跟瘦猴两人一起看店，闷热的天气，让人昏昏欲睡。
收音机里正在播天气预报，说有个台风正在海面形成。
难怪这两天天气这般闷热。
夏天打台风之前，沿海的气温，就像蒸桑拿，各种闷热。
这时，正好有一辆载着白色泡沫箱的二八大杆经过店门口，顾悦悦忙喊住他，“是卖冰棍吗？”
骑自行车的人停下，笑眯眯道：“是啊，老板娘要买一根吗？”
“给我来两根绿豆的。”她递了一块钱过去。
然后接过两根绿豆冰棍，和瘦猴一人一根。
冰冰凉凉的绿豆冰棍，吃起来清凉又可口，顾悦悦瞬间精神起来。
就在这时，隔壁五金店传来一阵响动，随即就有个人仓惶地跑出来，顾悦悦认出他是帮老板看店的那个社恐男生。
只见他冲出来后，惊慌失措地四处张望。
顾悦悦见他反应奇怪，不禁好奇地走过去，询问：“怎么了，小哥？”
男生咽了咽口水，抬手指着店里，艰难道：“老板，老板吃东西卡住了。”
“吃东西卡住了？”顾悦悦疑惑地探头看向五金店店里，就见那个性格恶劣的金老板，正跪趴在地，一手掐住自己的脖子，嘴巴张开，脸色涨得通红。
顾悦悦也吓了一跳，忙对男生说：“那你跑什么，快打电话叫救护车啊！”
她突然想到一个急救方法，也不知道是不是原小说里有提过，总之她就是知道要怎么弄，忙将手上的冰棒递给瘦猴，自己匆匆着进了五金店。
虽然她挺不待见金老板，但总不能见死不救。
瘦猴还要顾着自家门店，就没有跟进去，举着两根冰棒，站在门口张望。
小男生倒是跟进来了，顾悦悦就让他帮忙把金老板扶起来，这会金老板的脸色已经涨得发紫。
顾悦悦从后面环住他，然后用拳头抵住他肚脐上方的位置，她也不知道这个姿势对不对，反正就是用力一通撞击。
也不知道撞了多久，顾悦悦只觉得自己快没力气。
就在这时，金老板呕的一声，吐出一块东西，黑乎乎的，也看不清是什么。
紧接着，他便迫不及待地大口大口地呼吸起来。
顾悦悦见状便松开手，退开几步，看一眼旁边的小桌子，上面放着两瓶啤酒，还有一盘卤水，有猪耳朵，脆骨之类的东西。
卡住他的，应该就是这些脆骨。
金老板终于喘匀气，脸色也恢复很多，才转头，神情复杂地看向顾悦悦，张了张嘴，哑声道谢：“谢谢你。”
谁能料到，他只是吃个脆骨，就差点被噎死。
顾悦悦只说了句“不客气”，就抬脚走出五金店。
瘦猴手上两根绿豆冰棒都快融化完了，就剩一丁点，顾悦悦还是拿回自己那根，放进嘴里嘬两口。
瘦猴则是一脸崇拜地看着顾悦悦，“老板，你刚才那样是干嘛，好厉害，只是随便撞几下，他就好了？”
顾悦悦挑眉，“这是一种急救方法，我之前在医院见过医生做，就记住了。”
“哦。”瘦猴点头，“那也是厉害的。”
两人回到店里没多就，金老板就上门来了，他应该是出去了一趟，顾悦悦看见他的小面包车，出去又回来。
老板也不是空手来的，提了两个礼盒，还有烟和酒。
顾悦悦挑眉，“金老板，你这是做什么？”
金老板表情有些尴尬，勉强笑笑，将礼品放到茶几上，才对顾悦悦说：“刚才真的非常感谢你，我自己都觉得要断气了，没想到还能被你救回来，这些是我的一点心意，请你一定要收下。”
“不用不用，我就是顺手的事，正好我也会。”顾悦悦说。
但金老板坚持要送，她推辞几次，也就收下了。
金老板又挠了挠头，很不好意思地说，“之前，把车子停到你店门口的事，我也跟你道个歉，那时我心里有怨气，是故意那样停的，你扎我的轮胎，也是我活该。”
顾悦悦很不习惯老板说话这么客气，她还是更习惯他桀骜不驯的样子。
不过这样正好，她也能问出自己的疑问。
她指了指沙发，让金老板坐，她则是开始烧水冲茶。
“道歉就免了，毕竟我也弄坏你的轮胎，我们算是两清，不过有个事，我倒是很想问问金老板。”
“你问。”金老板正襟危坐。
“那天我也是刚搬来，并没有得罪金老板，你为何要针对我？”
当天她就觉得金老板的反应很奇怪，只是一直没机会问他而已。
金老板的笑容又变得尴尬起来，说：“这其实是我和你们房东的问题，这件事情，说起来有点复杂。”
“你们这两个间店，严格来说，是你房东和他弟弟共有的，只不过老父亲气二儿子不孝顺，临终时，口头把这店铺留给大儿子，二儿子没份。”
“为了这个，两兄弟闹了好几次矛盾，后来你房东拿钱给他弟，算是补偿，这事才消停。”顿了顿，金老板继续道：“我跟你房东的弟弟有交情，当时就托他，帮我把这两间店面租下来，我好扩大规模。”
“当时租金都说了，一个月280，你房东也点头了，没想到，才过两天，他就把店铺租给你们了。”
金老板感觉自己被耍了，才会这么生气，才会想到那损招恶心顾悦悦。
想到这里，金老板又一次向顾悦悦道歉。
等戚清柏从外面回来，就看见这幅诡异的画面，他的老婆正和隔壁金老板，坐在沙发上喝茶聊天，气氛十分融洽。
融洽？怎么可能！
当初两家人是差点打起来的。
见戚清柏一脸疑惑地走进店里，顾悦悦朝他招招手，示意他过去。
戚清柏刚坐到老婆身边，就听她提起下午救金老板的事，他听着听着，眉头就皱起来。
金老板又说了一些感激的话，这时，看店的男生在店门口喊金老板，说有生意，金老板就笑呵呵地走了。
等人一走，顾悦悦也收起笑容，看向戚清柏，见他这副表情，她就知道，他不赞同她救人。
“有话就说。”
沉着一张脸给谁看！
戚清柏抿了抿唇，道：“你有没有想过，若是救不回来呢？”
顾悦悦想都没想，说：“那我也尽力了，我问心无愧。”
“他要是在你手上断气，你说他的家人，会不会把他的死赖到你身上？”戚清柏问。
顾悦悦愣住了，当时情况紧急，她并没有想那么多，只想到自己会急救，就去救人了，但万一真如戚清柏所说，她不仅救不了人，还惹来一身骚。
她吞咽口水，有些紧张道：“我…我当时并没有想太多。”
“下次再遇到这种事，别冲动。”他道。
顾悦悦的好心情，瞬间没了，她有些气恼地说：“按你的意思，我就不应该救人，然后眼睁睁看他在我面前断气？”
戚清柏：“……”
他就是觉得，顾悦悦这举动，挺危险的。
顾悦悦却觉得戚清柏过于理智，过于冷血，邻里邻居的关系，不应该是这样的。
想到他和盛勇说出去就出去，也不交代一声，结果回来了又教训她，顾悦悦越想越气，又开始单方面闹起脾气，不理他了。
戚清柏也是无奈，发现自己似乎时时刻刻都在她的雷区里蹦跶，一不小心就踩到雷。
“悦悦。”他低声哄她，“我错了，我不该那样说，你救人是对的。”
顾悦悦瞪他。
“我有话跟你说。”
他伸手想去搂她，却被她一巴掌拍开，这女人在打他这件事上，是做得越来越顺手了。
不过这点疼痛，他根本不放在眼里，长臂一捞，将她牢牢禁锢住，道：“是正经事，你就听一听，好不好？”
顾悦悦没吭声，却也没再推开他，算是默许了。
戚清柏被她气鼓鼓的模样可爱到，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嫩滑的脸颊，才说：“我下午陪盛勇去把最后一点货处理了，他给了我两万块。”
顾悦悦：“……”
所以他下午出去一趟，赚了两万？
“我原本不想要，看他真生气了，我才拿的。”
“钱呢？”她问。
戚清柏指了指扔在一旁的黑色塑料袋，“那。”
顾悦悦：“……”
刚才他走进来时，手里的确拿着个塑料袋，但看他扔得很随手，顾悦悦还以为里面装着垃圾！
就听他继续说：“我和盛勇商量过，一起合作成立个建筑队，他管建筑，我管装修，他的朋友多，都是些年轻人，做这个挺合适的。”
而且他知道，盛勇手上有不少钱，当启动资金是完全够的。
顾悦悦眼前一亮，兴奋道：“这个主意好，这样一来，我们店的生意，也能带起来！”
“嗯。”
顾悦悦一高兴，立时忘记生气的事，勾着他的脖子，笑问：“这主意是你想的？”
“嗯。”
“什么时候的事，你怎么不先跟我说？”
“现在说也不迟。”他低笑着，趁瘦猴没注意，飞快低头亲了亲她的脸颊，小声问：“不生气了吧？”
顾悦悦立刻松开他，嫌弃地娇嗔：“你真腻歪！”
晚上回到渔村，发现整个村居然停电了，家家户户都点上了烛火。
顾悦悦怕热，想到没有风扇吹，她就想哭，早知道就留在店里打地铺好了。
两人前后脚摸黑进屋，顾悦悦想去抽屉里拿手电筒，结果才走几步，人就被戚清柏紧紧抱住。
顾悦悦看不清他的脸，本能地想挣扎，“你干嘛……唔……”
话还没说完，她就被男人狠狠吻住了。
他一边热吻她，一边哑声道：“老婆，我们好久没亲热了。”
在这样漆黑的环境里，所有的感知都被放大，两人的呼吸变得粗重且急促，似乎还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
“咚咚，咚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