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154% 日常
现下唯有一句可惜的叹息。
米觅确实从未有过的迫切，想要拍摄新剧的冲动。
这会盯着平板屏幕，放空了思绪。
这股蕴藏在心底的冲动，还没有停息，她决定为这股冲动做点什麽。
说起来，她好像可以拍一些即时灵感，她的联系列表里，艺人不少，只是一想这些艺人的脸，米觅谁都不想找。
不是他们颜值不够顶，演技不够好，在圈里这些人都很不错，只是她更想要全新的感觉。
那种未经打磨过的小璞玉，才是她想要的耳目一新感。
米觅忘了开悟后的疲倦，立马启程去了最近的艺校，但她没有选择通知院校举办海选会，而是认真观察，凭借感觉选择。
她已经很久没有像是这样不急不慢的选人了，忽然间很感慨：【小导，我想起了最初到这个世界的时候。】
【那个时候，怀揣着不确定游走着，查找你给我的名单，只为了找到上面的人。】
【茫然走着，又期待下一秒会遇见。】
期待奇迹，但又不那麽期待，更像是看一下缘分这种事。
类似故地重游的场景，是截然不同的心境了。
名导系统突然问：【那觅觅现在开心吗？】
【嗯……】米觅很自然笑了下，【说不出，但很轻松，好像抛开了一切枷锁，只是单纯的为了遇上缘分中将会出现的人。】
【总的来说，很不一样的感觉。】
她也会再次遇上心仪的演员吧。
其实，这个时候，艺校里行走的学生没那麽多，毕竟临近期末了，大多学生要准备期末考试了。
但也不算完全的冷清。
米觅走在校园里，却不会再有人把她当做未毕业的学生了：【……那时候的那几个女孩子，我现在都还记得。】
是一段不起眼，却能在特殊时候突然记起的回忆。
她感觉到的善意。
她跟名导系统也在聊天，不知道为什麽，突然就很想跟它聊天，它也事事都有回应，米觅不禁感觉神奇：【你是我见过最不像系统的系统。】
名导系统的声线不是那种无机质类型，有点像人，有点柔软，还有点温和：【那觅觅也可以把我当做朋友。】
【嗯，好朋友。】
【我确实这麽想过了，】她笑着。
【那我们现在是了吗？】它问。
米觅：【当然。】
名导系统似乎在笑：【我很高兴。】
柔软声线里，仿佛有了情绪。
这是她第一次听见系统类似笑的情绪，不禁感到神奇，她知道系统的分类，只是不知道它是哪一种。
不过，米觅没有再问系统是什麽，因为是什麽都不重要。
【你也可以有情绪吗？】她好奇。
名导系统不大确定：【似乎……？】
【我可以模拟开心、愤怒、悲伤、痛苦……各种情绪。】
【也可以……】
也可以什麽？后面系统没有再说了，米觅有时候感觉它真不像个系统。
【有时候，我会感觉很庆幸，】她也是突然有的感觉，【能够遇见你。】
这一刻，系统的开心好像也具现化了。
淅淅簌簌，全世界都能听见的轰鸣。
她突然听到了清晰又牙牙学语的笑。
无比清晰，又无比清醒。
米觅愣在原地，不由自主停下了脚步：【你……是在表示高兴吗？】
系统的笑，怎麽会像个孩子？
那种新生的孩子。
太神奇了！
等了一会，她听见了一声新生的——
【是。】
稚嫩且可爱。
她噗地笑了，像是见证了一个奇妙的过程：【像个可爱的孩子，你竟是一个孩子吗？】
她是跟一个孩子共事？
【唔……】名导系统否认了，【不是的哦，我在年纪上比觅觅大了好多，自诞生起，就跟着工作了。】
【只是那个时候……】它忽然低落起来，【我不懂，什麽都不懂，也还是系统。】
米觅突然顿住，心头好像跟着悲伤起来了，奇怪，为什麽也会跟着一同难过？
小导的感染力这麽强吗？
还是她共情能力太强？
米觅竟不确定是哪一个原因。
她跟系统共沉默，压抑着情绪。
过了一会，又过了一会，名导系统吱声了：【觅觅，不要难过。】
米觅嗯了一声：【因为感觉你很难过，我也有点难过，可能这就是朋友间的感应？】
她也只能归结于此，不然她也不明白为什麽了。
名导系统：【我这是难过吗……？】它竟然也不大确定。
米觅肯定：【当然。】
名导系统恍惚又道：【原来……我难过了那麽久。】
【如果这种情绪，名为难过，那好像比难过更重。】
比难过更重？米觅思索：【是愤怒还是遗憾？】
【有什麽不同吗？】名导系统像是个好学的学生。
米觅：【愤怒是尖锐而爆破的情绪，遗憾是无数次想起来，都会后悔当初为什麽没有去做，是平静之下，突然一刀扎进心脏，足够痛，也足够久缓不过来，它毫无征兆的出现，让你消沉。】
【那我……】名导系统沉默思索着，【大概都有。】
【原来不是只有难过，而是比这更激烈的愤怒和遗憾。】它用平静的声线讲述着，这比悲伤更悲痛。
米觅只能安抚：【都过去了，向前看吧。】
她不知道系统经历过什麽，但这种往事，都不好提起。
看来，系统的过往不是全然的愉快。
沉痛的过往，能够塑造人，也能塑造系统，但她更希望，本不该经历的人，不必经历。
名导系统：【我其实，现在是开心的。】
【遇见觅觅后，是开心的。】
米觅倏然笑：【那我很荣幸，能够让你开心。】
她又了解了一点系统，后面还遇见了合适的学生，沟通之下，两人答应她拍一个短视频，还约好了时间。
离开艺校后，她的心情好起来了，声音里透着股愉悦的劲：【我果然很幸运。】
本来到艺校，也是碰巧。
没想到真的遇见了。
这可太好了！
她啪啪在小群里发：【张哥，我开始相信你说的，我找演员运好这件事了！我一去艺校就遇见了！果然运气很好！】
张导：【？】
张导：【人、人言否？】
刘梦然：【噗——老张破防了！他最近想拍剧，结果就是找不到合适的艺人，小李给出了剧本，他找不到人。】
刘梦然笑声格外嚣张，像是替米觅笑了。
米觅没想到事情竟然这麽巧，跟着发：【噗——】
【张哥你……哈哈哈哈哈！】
张导……张导emo了：【呜呜呜呜，你们都在笑我，没一个关心我找不到演员的心酸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张导在小群里反复破防！
米觅发了一张揣手手图，【要不……给你沾点喜气？】
张导毫不客气：【沾了！】
【上次就是听你的劝，叫我找到了，现在我必须沾，这种玄学的事，我是信的。】
米觅玩笑着发：【给你给你，静候佳音啊张哥。】
笑归笑，她还是真诚祝愿这事的。
对导演来说，一个合适的角色有多难遇见就不说了。
结果，第二天张导就群发喜讯：【哈哈哈哈哈哈——】
【我找到了！我找到了！！！】
恨不得炫耀给每一个群里。
基本上，张导的每一个小群里，都有他猖狂的笑声，个别群里还杀鸡般的笑声。
其他人：【？】
【？？？】
【老张你发什麽疯？】
【请收回你那鸡叫声，我还以为发生了惨案！】
张导都不care，他还郑重又郑重发：【小米这回可是要好好谢谢你了，不然我也不能一上街就遇见了合适的演员！】
米觅：【？】
【……真找到了？】
得到了张导肯定的答复。
米觅惊叹，过于玄幻。
她随手发的，这也成？
张导：【多亏你了小米，开机仪式你可一定要来啊，不做副导演做顾问也成啊，你啥都不用干，当个吉祥物就成。】
张导确实信玄学，尤其是米觅二次验证过的艺人玄学。
太准了！
简直导演梦寐以求的吉祥物！
他觉得光找到演员不算，还得把人请到剧组里才安心。
米觅还是头一回听说吉祥物是这麽用的：【这合适吗？】
张导立马道：【合适合适，咋不合适，也不耽误你事，挂个名就行。】
米觅本来不想答应，可是耐不住张导一直祈求，就同意了，反正没什麽，挂个名而已，确实不费事。
就是，她还是道：【张哥，别太迷信。】
她身上哪有什麽玄学，这找演员确实就是缘分，遇见就是缘。
结果，第二天不知道打哪来的导演，也找到她，询问她能不能沾点喜气。
她：？
【……可以是可以，但为什麽？】
来人：【老张是这麽介绍的，说得你一句祝福，可以很快找到心仪的演员，我正好有点愁这事。】
米觅：“……”不是，张哥宣传这个干什麽！
她真的是个普通人，没有玄学因素。
想是这样想，她还是带着叹气，祝福着：【祝您找到心仪的演员。】
也就是一句祝福而已，不碍事。
然后，该导演第二天也来感谢了，说他头疼的事终于解决了！
太开心了！
并且还询问，她要不要挂名做个顾问，老张也是这麽干的。
米觅又是：“……”
【不用了，谢谢，您找到就行。】
不过，该导演一定要，她就同意了。
却没想到，这才是开始，打从听到了这两位导演的喜讯，更多导演都来了。
一问就是老张介绍的，全是老张朋友。
米觅：“……”不是，张哥朋友这麽多吗？
她不由得沉思起来，到底多少人找不到心仪的演员？
她分别感谢后，都做了他们剧的吉祥物顾问，问就是流程，大家都这样做。
米觅都麻了。
你们……
她都不想讲了。
这世界好像……是不大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