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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善小记 第58章 请客了

作者:温文尔 · 类别:穿越小说 · 大小:602 KB · 上传时间:2025-06-04

第58章 请客了

  清亮的少年音好似惊雷劈落。

  别说康熙了, 乌希哈和乌林珠也没料到成衮扎布会在这种僵局下站出来。

  毕竟他一直表现得不太喜欢她们。

  还有谋逆,可不是能随便说出口的大罪,若指控不成, 按例是要被反坐的。

  乌林珠想到多尔济色稜平日的态度,确实对大清不甚恭敬,难道成衮扎布真的找到了证据不成?

  疑惑的,愤怒的, 担忧的,期待的, 种种目光汇集到这个年仅十岁的少年身上。

  “一派胡言!!”达楞泰起身暴喝,额头青筋显露,“这是看我儿已死,什么脏的臭的都往他身上泼吗?!”

  如果说,达楞泰之前是把夫妻矛盾上升到民族关系,用大义逼康熙处置乌林珠, 那成衮扎布此言,便将此事干系再拔高一层, 将达楞泰及其部属通通牵扯进来。

  达楞泰大步走向成衮扎布, 被策棱侧身挡住。

  “策棱,是不是你?”达楞泰质问,“你我二人素来不睦, 让这么一个黄口小儿来污蔑科尔沁,喀尔喀部是何居心?!”

  策棱没想到儿子会在这个时候冒然出头,但还是下意识维护他, 反驳达楞泰:“我儿亦是从头经历的当事者, 发现有异,自当禀承皇上。”

  成衮扎布叩首, “皇上容禀,奴才有物证!”

  听闻还有物证,康熙肃容正身,“呈上来!”

  东西立刻被送到康熙手上,“这是火铳?”

  乌希哈惊讶地抬头看去,这不是她用过的那把嘛!

  原来被成衮扎布捡回来了。

  但是这算什么证据呢?

  康熙皱眉,“你是想说,多尔济色稜私藏火器,意图谋逆?”

  不等成衮扎布回答,达楞泰先冷笑道:“就这个火铳?科尔沁多年承蒙圣恩,这不过是皇上众多赏赐的其中之一罢了。”

  康熙点头,“朕过去确有赏赐,非是私藏之过。”

  达楞泰继续质问成衮扎布,“你这么急切为这个大清女人出头,难不成,”他阴冷的目光在乌林珠和成衮扎布身上打转,“难不成你就是巴音他们说的,与这个女人联手谋害我儿的奸夫?!”

  “达楞泰!”策棱忍不住恼怒,“成衮扎布只是个孩子,你未免太龌龊了吧!”

  “他都要把谋逆的帽子扣到科尔沁头上了,我客气什么?我看他就是子随父,就喜欢这种大清娘们。”

  两个蒙古汉子吵上了,达楞泰言语间对皇家格格多有侮辱,康熙越听脸色越难看。

  乌林珠重新跪下道:“皇上,多尔济色稜之死乃我一人所为,请您圣裁,不要牵连无辜。”

  康熙没有理会她,注视着成衮扎布。

  无论是被斥骂还是被求情,少年始终面不改色,让康熙高看一眼,多了几分耐心,继续问:“你可还有别的证据?”

  成衮扎布道:“奴才并非无凭无据栽赃多尔济色稜,请圣上仔细查看这火铳,并非大清制式,乃是来自罗刹。”

  “罗刹?!”康熙惊讶,再次拿起火铳仔细端详。

  虽外观相似,但细节工艺,确实不是大清所产式样。

  “请皇上再细看手托底部。”

  康熙闻言摸索查看,发现了一个长宽寸许的鹰形图腾。

  成衮扎布继续道:“喀尔喀部与准噶尔部偶有交锋,奴才对他们的习惯略有所知,会在缴获的战利品上烙上部族印记。此鹰纹便是现准噶尔汗策妄阿拉布坦之子,噶尔丹策零的私印。”

  “此物应是准噶尔部与罗刹交战时收缴的武器,为何又会出现在多尔济色稜手上?”

  乌希哈的惊人之举,让成衮扎布注意到这把火铳。

  他立刻就发现了其中的线索,联想到了许多。

  但此事牵扯太大,他想与策棱和部族其他长辈商讨过后再看如何处理,又没料到康熙会被说动要重惩乌林珠,此前才没站出来。

  听成衮扎布言语确凿,条理清晰,一点也不像胡编乱造,达楞泰开始慌了。

  多尔济色稜这个儿子确实爱搞小动作,近两年也不如另一个庶子得他宠爱。

  他对乌林珠时常打骂,达楞泰是知道的,但他从不过问。

  在他看来,这是男人管教妻子,天经地义。但乌林珠弑夫是大逆不道,是打了科尔沁的脸,罪无可恕。

  达楞泰对大清偶有不满,但从不敢生出不臣之心,若多尔济色稜真牵扯上谋逆,这是可是要株连的大罪!

  “什么罗刹,什么鹰纹,”达楞泰着急地向康熙辩解,“皇上,您不要听这毛头小儿一面之词,科尔沁对大清忠心耿耿啊!”

  “达楞泰你先安静。”康熙抬手制止他,“让这小家伙继续说。”

  一把火铳,竟牵扯出了罗刹与准噶尔部,不管多尔济色稜是不是真有谋逆之意,已经引起了康熙的警觉重视。

  太子等人也沉默着,重新思考此前证言细节。

  成衮扎布转向乌林珠,“奴才还记得,那晚那个叫如意的丫头传话,说的是多尔济色稜想将小阿哥和小格格交给某部做人质,敢问乌林珠格格,可是准噶尔部?”

  乌林珠猛然发觉自己还有一线生机,努力回忆着:“我那时也是偷听,确提到了某个部族,好像,还有什么信?”

  她又道:“多尔济色稜往日最信任的就是吉达兄弟几个,吉达已死,巴音他们定会知道。”

  多尔济色稜那些手下都是莽夫,应该不难找到突破口。

  成衮扎布再次叩首,重申道:“圣上明察,奴才怀疑,多尔济色稜私通准噶尔部,意图对大清不轨!奴才恳请皇上,着人分别审问多尔济色稜手下,查明他是否与准噶尔部有瓜葛。”

  事关曾经三度御驾亲征的准噶尔部,康熙宁肯错杀,绝不放过。

  康熙当即下令道:“老十三、老十四,你们两个现在,立刻就去审问那十余人,不拘用刑,朕就在这儿等着。”

  十三爷与十四爷领命退下。

  达楞泰本想再辩解,被康熙意味深长的眼神看得不敢开口。

  他求助地看向太子,后者转头不应。

  这个小动作被康熙和四爷收入眼中,皱眉更深。

  这一等便等了一个时辰。

  成衮扎布被叫起,回到策棱身边,收获了乌林珠感激的眼神,还有乌希哈仍挂着泪珠的星星眼。

  他嘴角略微勾了勾。

  乌林珠怀有身孕,接连大惊大怒,这会儿脸色发白,浑身颤抖。康熙给她赐座,又唤来太医给她行针。

  乌希哈很想去跟乌林珠或者成衮扎布说几句话,但大人们都安静地坐着等候,她也只能跟弘时靠在四爷身侧,不停在心中祈祷成衮扎布的判断是对的。

  待到落日时分,十三爷和十四爷回来了。

  十四爷大步走到康熙身边,低头耳语几句,康熙的眼神陡然犀利。

  “来人,将达楞泰拿下!”康熙喝道。

  十三爷不知何时出现在达楞泰身后,趁他不备,将他双手反剪,上身压下。

  四个在外候令的侍卫冲进龙帐,用绳索将达楞泰绑起来。

  “皇上,皇上,奴才冤枉!”达楞泰满头冷汗,一边挣扎一边叫道,“许是我那蠢儿自作主张,奴才是全然不知情的啊皇上!”

  “是与不是,朕自会查明。”康熙冷声道,“另着人前往科尔沁右翼中旗搜查,无论何人何物,但凡有疑,一律带回审问查证。”

  “此事就交给——”康熙目光在几个儿子身上扫过。

  太子似与达楞泰有故,诚亲王甚少涉及类似差事,四爷怕他偏袒乌林珠,十三爷早不得圣心。

  “老十四,此事交给你。”

  十四爷高声道:“儿臣领命!”

  康熙又道:“另,此事明了之前,不可对外透漏半分!”

  众人应是。

  康熙看向成衮扎布,目光暗含欣赏,“策棱之子年少英勇,护皇嗣有功,赐金刀一柄。若揭发属实,届时朕另有赏赐。”

  “奴才叩谢皇恩!”

  策棱带着成衮扎布告退,十四爷也迫不及待地去办差立功。

  龙帐中立刻少了一半人。

  接下来,就是爱新觉罗的家事了。

  “爱新觉罗·乌林珠……”

  康熙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忽然喝问道:“你可知罪?!”

  乌林珠胎气已被稳住,恢复了镇定,跪下回道:“十四王叔已查证,臣女诛杀逆贼,何罪之有?”

  围观的乌希哈也不明白康熙何出此问。

  只要证实了多尔济色稜的谋逆行径,乌林珠至少能将功折罪不是么?

  “朕是你皇玛法!”康熙注意到,乌林珠对他的称呼一直都是“皇上”,“你对朕心中有怨?”

  “臣女不敢。”

  “你在怨朕,”康熙却肯定道,“你在怨朕,所以今天不顾大局,杀了你的丈夫,险些闯下弥天大祸。”

  “祸?”乌林珠轻笑一声,“再大的祸,臣女一命,孩子一命,总能偿得了。”

  康熙怒喝:“放肆!”

  “臣女今日便放肆了又如何!”乌林珠猛地抬头,站起身来,“敢问皇上,若多尔济色稜非逆臣,皇上会因为方才乌希哈说过的那些暴行惩戒于他么?”

  乌林珠自问自答:“臣女以为您不会。”

  “满蒙联姻乃是传统,”康熙拧眉,语重心长,“你身为宗室,享受荣华富贵,理当回报大清。”

  乌林珠继续笑,“是啊,所以您一道旨意,我们便要远嫁草原。从始至终,您有考虑过我们的感受吗?您知道我们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吗?”

  “您既早忘了我这个长孙女,为何今日又要听我称您一声‘皇玛法’呢?”

  “朕是你皇玛法,更是大清之主!”康熙怒道,“为了大清,别说是你一个孙女,朕的女儿,你的姑姑,就有七个嫁到了草原上。”

  “臣女当然知道,”面对康熙高涨的怒意,乌林珠不曾收敛,事已至此,她再没有任何顾忌了,“臣女还知道,端静、纯悫、温恪、敦恪四位姑姑,都已经不在了。”

  “咣啷”一声,方才还在康熙手中的茶盏,在乌林珠跟前摔成碎片。

  乌林珠视若未见,目光落到十三爷身上,轻声道:“敦恪姑姑比臣女年幼,去时还未满二十。”

  十三爷身体猛地摇晃了一下,四爷忙扶住他。

  温恪、敦恪两位公主,正是他的同母妹妹,先后嫁到蒙古,但都于两年前病逝。

  “皇上的公主尚如此,那些宗室格格们,又会如何呢?不过苟且偷生罢了。”乌林珠环视一圈,“几位王叔,且看好了,我的今日,或许就是堂妹们的明日。”

  “你!”康熙指着她,胸口起伏不定。

  难道在乌林珠眼中,他就是那种冷酷到没有一丝亲情的君王吗?!

  他忽然看到四爷身边的乌希哈,一脸对乌林珠的同情,和欲言又止。

  “怎么,你也要质疑朕?!”康熙指向乌希哈。

  “皇阿玛息怒!”四爷立刻带着乌希哈跪下,“乌希哈纯孝,万不敢有任何不敬皇阿玛之处。”

  不想乌希哈开口却是,“孙女确有几句话,想请皇玛法听一听。”

  四爷喝止她:“乌希哈你闭嘴!”

  “老四,让她说!”康熙道,“这一个一个的,今天都让她们说个够!!”

  在四爷和乌林珠不赞同的目光中,乌希哈走到当中跪下,磕了三个头。

  康熙冷哼着问:“你也要说,朕不该把她们指到蒙古去吗?”

  乌希哈摇头,缓缓开口道:“孙女晓得,皇玛法将姑姑和姐姐们远嫁蒙古,为的是让两族世代为亲,稳定江山,造福万千黎民百姓。如果有一天,阿玛说需要我远嫁,为了家国大义,为了百姓民生,孙女会愿意的。”

  如此“识大体”的话,让康熙脸色稍缓。

  乌希哈停顿片刻,回头看向四爷,“孙女甘愿,不仅是为民为国,还因为孙女相信,即便无奈走到那一步,阿玛也会尽其所能,成为孙女的依靠,让孙女在蒙古或是更远的地方,也能过得舒心。”

  四爷颔首。

  乌希哈转回来,问:“公主姑姑们有皇玛法,但乌林珠姐姐,还有其他宗室格格们,她们被指婚抚蒙,多是出嫁前就不受父兄宠爱重视,那她们的依靠是什么呢?”

  康熙微怔。

  接着又听乌希哈道:“她们的依靠应当是皇上,是朝廷,是八旗雄兵。无论她们出嫁前是何身份,她们为了大清奉上后半生,理当得到应有的荣光和庇佑。”

  她直视康熙,“如果以贵女联姻,是短期内最值得的手段,那也应该让皇上、朝廷始终在她们身后,注视着她们,用她们智慧、谋略和善良,换来友盟的归顺与臣服。”

  “而不是用她们的眼泪、鲜血和生命,让旁人慢待与轻视,循环往复,不得解脱。”

  说到最后,乌希哈忍不住又流了泪。

  她从不知道,自己竟然是这么能哭的一个人。

  她忍住没有抽噎哽咽,用最大的勇气与康熙对视,想借着“年幼天真”的保护色,将自己的想法传递给他。

  乌林珠在她身边,无声痛哭。

  她不是不明白康熙所说的责任,也愿意承担。

  可是康熙抛弃了她的阿玛胤褆,抛弃了她。

  她效忠大清,但大清不再庇护她。

  一大一小,一立一跪。

  不同的姿态和面容,同样的眼神和泪水,澈如琉璃,哀如秋雨。

  那雨密密麻麻,在落地的前一刻突然变作软刺,一波接着一波,扎在君王内心最深最软的角落。

  康熙又看向乌林珠,从记忆中找出许多与她有关的画面。

  她是他的第一个孙辈,幼时常被带着进宫请安,康熙对她也颇为宠爱。

  乌林珠像乌希哈这么大的时候,比乌希哈可胆大多了,连龙须都敢揪,骄傲的模样和年少的胤褆一模一样。

  就像今日这般。

  现在不要命地顶撞他,自然不会是儿时的恃宠而骄。

  那么,是心死无惧吗?

  那乌希哈呢?这个现在得自己喜爱看重的孙女,会不会有一天,成为另一个乌林珠?

  还有他的女儿们。

  那也都是他的亲生女儿。

  她们在无依的草原上,在冰冷的陵墓中,大概也如乌林珠一般,怨着他,恨着他。

  酸涩绵密如潮般涌上心头,康熙脸上怒容逐渐收敛。

  他深深吸气,复又长叹。

  他看到太子和诚亲王脸上亦有动容,许是想到家中可能会被指婚抚蒙的女儿。

  四爷怜惜亲女,十三更不必说,思及胞妹,双眼赤红。

  康熙这回沉默了很久。

  终于,他缓缓吐出一口气,问:“乌希哈,那你说,朕该如何做呢?”

  “啊?问我啊?”乌希哈哽住。

  她胡乱抹脸,五官揪成一团。

  论智商,她其实没比弘时高多少。

  此刻,四爷看着她,乌林珠看着她,连太子和诚亲王都看着她,想看看她能再说出些什么来。

  乌希哈做了几个深呼吸。

  这是康熙给她的机会。

  或许,还会是给往前往后,数以百计的抚蒙格格们的机会。

  是乌林珠用自己的决绝和性命,赌来的机会。

  如果可以,乌希哈当然想再没有任何联姻和亲。

  但她知道这不可能。

  她提出的要求太过分的话,不仅不能实现,还可能会消磨掉康熙好不容易被她们说动产生的同情。

  那她们真正需要什么?

  他们又能接受什么?

  苦恼许久,乌希哈脑中灵光一闪,想到大中华传统的“酒桌文化”,嗫嗫嚅嚅地开口:“那就,要不先请大家一起见个面,吃个饭,看看情况再说?”

  太子惊愣,诚亲王失笑。

  四爷与十三爷对视,却是联想到乌希哈童言中的可取之处。

  上首康熙亦沉吟。

  半晌,他对四爷道:“老四,你女儿出的主意,就交给你来办吧!”

  三日后,一个消息如风吹过纵横千万顷的蒙古草原。

  康熙有旨,特于围场设宴,传召大清入关后抚蒙联姻的二十八名公主格格及其家属觐见圣驾。

  身故者,传其后嗣。

  无嗣者,寻访旧时奴仆。

  这是一场专门为她们而设的“归宁大宴”。

  ……

  科尔沁左翼中旗,端敏公主府。

  头发花白的六旬贵妇坐在梳妆台前,一样一样地往发髻上插珠花。

  即便不用会客出行,端敏公主每天都会为自己梳上大妆。

  侍女推门进屋,轻声道:“公主,围场来信,请您过目。”

  端敏接过,一封是儿子罗卜藏衮布的手书,另一封是康熙的手谕。

  “多尔济色稜死了,达楞泰也被皇上看押,总算是不用见这两个烦人的跳蚤再蹦跶了。”端敏烧掉儿子的信,自言自语道,“罗卜藏衮布得刚承左翼亲王位,就来了这么个好机会,我去一趟木兰,正好帮他看着。”

  她展开手谕,摸着上面的字迹,轻轻叹息。

  “玄烨啊,我们都老了。”

  ……

  漠北,喀尔喀部,归化城。

  王帐外,四五个七八岁的孩子正围着一个红衣美妇人撒娇玩闹。

  “公主殿下,您又来教我们写字了吗?”

  “公主殿下,这个花送给您!”

  女子五官明艳,笑容可亲,一会儿抱抱这个,一会儿亲亲那个,“都乖啊。”

  “恪靖,恪靖!”远处有人打马而来,高声叫唤着,几息便到了近处,“皇上有旨,让你去觐见。”

  “皇阿玛传召?”恪靖公主惊讶道,“怎会在此时?”

  来人是恪靖的丈夫,喀尔喀郡王,敦多布多尔济,“似乎是围场那出了事,我与你同去。”

  “公主殿下,你要回京城见皇上吗?”一个小丫头抓住恪靖的衣摆,不舍地问,“我听说京城又大又漂亮,你会不会不回草原来了?”

  敦多布多尔济瓮声瓮气地反驳:“你乱说什么呢,喀尔喀部才是恪靖的家。”

  “我当然会回来,我喜欢喀尔喀部,”恪靖爽朗一笑,摸了摸小丫头的脸,又为丈夫拂去肩头的尘土,“这虽比不上京城繁华,但比紫禁城要快活多了。”

  她喜欢草原,喜欢这里自由的风和淳朴的牧民。

  她也喜欢眼前这个成婚十四年,还每天早晨都会采束野花放在她床头的蒙古汉子。

  ……

  科尔沁西南,温恪公主陵。

  一个苍老的仆妇轻抚着石碑上的刻痕,浑浊的双眼不住落泪,口中呐呐有声:

  “您放心,两个小格格都好好儿的。”

  “您在那边碰上敦恪公主了么?你们姐妹从小最亲,有个伴儿也好。”

  “皇上来了,您的十三哥也来了。”

  “奶娘要为您去陈情了。”

  “要是再早两年、再早两年……”

  ……

  “主子,皇上要见您呢!”

  “好,好,只要朝廷还记得我们,日子总不会那么难熬的。”

  ……

  “公主——”“格格——”“额赫——”“世子——”

  “皇上召见!”

  “皇上召见!!”

  ……

  被宠爱的,被苛待的。

  被尊敬的,被漠视的。

  风华正茂的,鬓角染霜的。

  仍存于世的,已然消逝的。

  ——远嫁他乡的女儿们啊,今可来归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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