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盛昭云和金瑞商量着,还是该把他们的判断告诉幸起家人。
如果他们愿意回来医治当然最好,如果还要去其他医院,也能给其他医生提供一些思路。
看病这事,经验很重要,能少走很多弯路。
金瑞主动给戴菲菲打去电话,她刚从派出所回家。
派出所采集了钱币上的指纹,每一张上都有幸起的指纹,而且覆盖钱币原有主人的指纹。
幸起偷窃证据确凿,但他年纪小,最后只是教育一顿,再归还所有钱,便让他回家了。
金瑞打电话时,戴菲菲正在家里发疯。
面对金瑞的建议,戴菲菲自然也是漠视,“我们不在你们医院治了!不要再给我打电话!”
金瑞耐心解释,“不管你去哪家医院,都可以将我们的推测告诉医生,有助于诊断。”
“别来这一套!我看你就是想来看我的笑话!”
戴菲菲气冲冲挂断电话。
她看向躲在沙发后哭鼻子的幸起。
戴菲菲虽然是家庭妇女,但是幸起的爸爸这些年赚了不少钱。
从国家实行价格双轨制后,他靠国家定价和市场价的差价赚了不少钱。
有的时候做成一单生意就能赚几万块,不过风险也高。
他们家是不缺钱的,甚至很富裕。
戴菲菲怎么都不相信儿子会偷东西。
“你说实话,为什么拿钱,是我没给过你大额的零花钱,你想看看?还是你喜欢项链?”
幸起就呆坐着哭,什么也不说。
哭几声,戴菲菲就心疼了,这孩子一出生就生病,这些年没过多少舒坦日子。
戴菲菲拉起儿子,“走,不提了,去看病。”
临川市虽然发展一般,但大医院还是有几个的 ,最好的是恩德医院,儿科方面除了恩德还有儿童医院。
儿童医院是建国初期便建立的,当时几个专家教授来临川市帮忙,要建立他们自己的儿童医院。
戴菲菲带着幸起去看病。
儿童医院同样给开了一堆检查,戴菲菲虽然腹诽,但还是照做。
硬块依然存在,症状也是那些症状。
儿童医院找来甲状腺外科的医生,几人交谈一番,对戴菲菲说道:“你之前去过康宁医院和恩德医院?”
戴菲菲不情愿地点头。
“现在儿科方面的权威陆教授就在康宁医院坐诊,我建议你们还是去找陆教授看看,陆教授手术经验丰富,她来处理,比我们处理更好。”
戴菲菲一听说又要回康宁,老大的不情愿,“你们儿童医院,还不如康宁?”
“不是谁好谁不好的问题,”医生笑着解释,“陆教授做过很多起类似的手术,幸起的组织粘连比较严重,当然是熟手来开刀更好,而且幸起的病情很罕见,陆教授比我们经验多,如果能把幸起治好,对以后医学发展也有好处。”
医生是完全为了患儿和将来考虑。
陆教授平时不开普通的刀就罢了,现在她就在康宁医院看诊,如果能让她瞧瞧,当然是最好的。
戴菲菲心里有一百个不情愿。
康宁医院和恩德医院都没好人,孩子不小心拿了一点儿钱而已,非要报警。
尤其是恩德医院,居然还闹到派出所,这事传出去,让他家孩子怎么做人?
但……
戴菲菲看向从出生起就没正常排便过得幸起。
他遭的罪已经够多了。
康宁医院,南栀继续跟着陆嘉述出诊。
今天的病人格外多,而且有不少人是主动找南栀的。
南栀的大名也挂在儿科很久了,最近找她的人越来越多。
不过乍一看,似乎都没什么特别的。
一位父亲带着儿子来看诊。
小男孩才六七岁,模样十分可爱,大眼睛双眼皮,长得还很白净,看着就招人喜欢。
南栀摸了摸他的头,留意到他身上有很多疤痕。
她不动声色地问道:“贪玩吗?”
男人吐起苦水,“他呦,最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天天躲起来哭,还在外面和人家打架,这几天越来越没精神,我和孩子他妈都很担心他,就赶紧带过来看看。”
南栀道:“你先去给他开个药,一会儿再回来接他。”
陆嘉述看了这边一眼。
这是要把男人支走。
男人不懂这些套路,医生说啥就是啥,赶紧去开药,开的其实就是普通的维生素。
等男人离开,南栀才严肃问道:“小朋友,你的伤是怎么来的?”
小男孩不说话,看着南栀苦哈哈地流泪,转瞬间便泪流满面。
南栀赶紧哄他,“别难过啊,你和姐姐说实话,姐姐一定帮你。”
男孩点头,“好的阿姨。”
南栀:“……”
男孩擦干净眼泪,说:“我觉得爸爸妈妈都不爱我。”
情况有点儿严峻。
南栀打起精神,“他们对你做了什么?”
“他们只爱弟弟,”男孩眼巴巴道,“阿姨,我是爸爸妈妈亲生的吗,我妈妈说,我是她从垃圾桶里捡来的,我以前不信,好像是真的。”
南栀道:“你仔细说说。”
“他们只给弟弟吃东西。”
南栀大惊。
竟然还饿着孩子?!
看他的小身板,也像是饿着吃不饱的。
南栀问:“爸爸妈妈是在虐待你吗?”
男孩可怜兮兮问道:“什么是虐待?”
“打你,不给你吃饭,对你不好。”
男孩听着听着更委屈了,“爸爸妈妈每天晚上都把我关在小黑屋里,他们只陪弟弟。”
旁边陪孩子看病的家长听了都开始生气,“怎么还有这样当爸妈的?只管生不管养?我还是第一次听说要把孩子关在小黑屋里的!孩子!你爸一会儿来了,你再说一遍!我必须得跟他理论理论,哪有这样的!”
南栀说:“如果有家暴的话,得报警。”
虽然派出所的一般也管不了家暴。
但好歹能提醒男孩的父母,告诉他们还有人在关注男孩的处境,希望他们能有所收敛。
南栀拿起话筒。
同一时刻,男人敲门走进来,男孩回答的速度太慢了。
南栀立刻把男孩拉到身后。
旁边的家长是个泼辣的,张嘴就骂,“你们就是这样养孩子的?”
男人一怔,赶紧道歉,“是我们关注不到位。”
肯定是孩子查出什么病了!
家长说:“我家里也有两个孩子,我知道小孩可能需要更多的精力照顾,但也不能这样对你大儿子,你考虑过他的感受吗?”
男人心虚地摸着头,“抱歉抱歉,以后我们一定多注意。”
家长:“不管怎么说,你们也不能动手打他!”
男人又怔了两秒,“这样吗?回家我一定和孩子他妈说说。”
“还有啊,也不能把他关起来。”
“恩?还关起来?”
“最重要的是,你得给孩子吃饭啊!”
“……”
什么意思,是不给孩子吃饭,还是不能让孩子吃饭?
不给是不可能的,那就是不让孩子吃饭?
难道他刚刚听到的,都是将来要做的?
男人走进来,神色悲痛,“您直说吧。”
南栀:“?”
第一次听到这种要求。
二人同时开口——
男人:“您就说他到底得了什么重病,我们都治,一定要治!”
南栀:“拿小孩子出气,是人渣行为。”
“……”
陆嘉述挑眉看着几人。
男人:“呃,冒昧问一下,您在说什么?”
南栀:“……”
有点儿乱。
家长也蒙了,“这孩子说你们打他,不给他饭吃,晚上还要把他关在小黑屋。”
“小黑屋?!”男人差点儿跳起来,“误会误会,都是误会!”
男孩悲伤道:“不是的,是真的。”
男人:“我们啥时候把你关起来了!”
男孩:“每天晚上都关起来呀。”
男人:“别蠢了,我们是让你回自己的房间睡觉!!”
“还有,我们啥时候不给你饭吃?”
男孩忧伤道:“你们总给我不好吃的东西。”
“你总想吃肉,谁养得起你!”
“但你们给弟弟吃糖!”
男人傻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蠢货,那是驱虫药!”
南栀:“……”
家长:“……”
陆嘉述开心地笑起来。
这年头的驱虫药,塔形的,有点儿甜,看着确实像糖。
南栀问:“这不是你们打的?”
“哎哟,真是误会,我一般不打他,孩子他妈也不像是会动手的人啊。这伤都是他在外面打架搞的,天天和人家打架,但你看他鸡崽子样,能打得过谁?只能挨揍!”
南栀:“……”
家长:“……”
家长说:“咳,孩子……有心气,好事。”
南栀:“……”
再也不会相信可爱的小朋友了!
魔鬼,他们果然都是魔鬼!
戴菲菲就是这会儿才排到的。
她不太好意思见南栀,故意往陆嘉述那边排。
儿童医院的也说了,康宁医院的大教授是个八十多的老人。
她带着幸起匆匆走进来,不去看南栀。
南栀给男孩做了检查,他挑食很严重,有点儿营养不良,其他方面都挺好的。
她重新给男孩开了药,先前的维生素能吃的就吃,不能吃的就退了。
南栀也假装没看见戴菲菲,继续看诊。
她是个非常有情商的人,戴菲菲不想被她发现,她就得装不知道!
以后她也会继续走在有情商的路上!
陆嘉述道:“别乐了,来看看,是不是你们之前提过的病例?”
南栀这才看过来,装模作样道:“哎呀,原来是你呀,你不是说不来我们医院吗?怎么又过来了?”
南栀:情商一绝。
戴菲菲:……阴阳怪气。
然而戴菲菲现在也只能忍气吞声。
她儿子生了大病,她没资格挑医生了。
戴菲菲扯出笑容,“呵呵,是这样的,儿童医院那边推荐我们过来,说陆教授很有水平。”
“没问题没问题,”南栀说,“给孩子治病要紧,不过我也得和您提个醒,孩子本身去拿东西,可能不是缺什么,这可能也是一种病。”
戴菲菲:“……,我明白。”
真气!
怎么就非康宁医院不可了!
南栀:委婉说话技巧再次提升!
陆嘉述把幸起的片子和检查报告交给南栀,“你看看,儿童医院也查了一遍。”
儿童医院又多做了几项检查,结果与南栀几人讨论的结果吻合。
南栀问:“这个手术您能做吗?”
陆嘉述扬眉,“还有我不能做的手术?”
“您不是专注神经外科吗?”
陆嘉述微笑,“只是这几年。”
陆嘉述的父亲曾经是民国时期的商人,也就是当时的民族资本主义。
她家里不缺钱,一心学医,父亲便把她送到国外求学。
回国后,陆嘉述一直在洋人的医院工作,不是她不想报效祖国,实际上建国后仍然有许多外国人开办的医院留在国内。
当时他们什么技术都没有,都得跟着苏联学。
没人没设备,遇到病都得自己捉摸,陆嘉述什么手术都做过。
十几年前,国家还提倡“全科大夫”,部分人认为医生就得什么病都能看,有些专科医生的境遇很不好。
陆嘉述聪明,学什么都学得快,历史原因,她基本上什么科的手术都做过,区别就是做得多还是做得少。
南栀对陆嘉述的崇拜更上一层楼。
放在后世,哪有人敢说自己什么手术都能做?
要真说全科医生,大家只能想到基层的医生,没办法,才什么都得看。
陆嘉述道:“手术可以做,先入院吧,做术前准备。”
祁念珍为手术室增加了一套录像设备,是特意去找院长多批的经费。
有了这套设备,以后医院的医生就能观摩老教授、老医生的手术,便于学习。
陆嘉述这几日一直在为幸起的手术做准备。
戴菲菲每天忙着躲南栀和阮乔,日子过得很艰难。
幸起的指标还不错,他需要切除肿块,还要做淋巴结清扫。
陆嘉述点名要南栀一助。
一般一助都得是有经验的主治医生,普外有好几个医生都能做一助,陆嘉述不同意。
这事搞得普外的人心里犯嘀咕。
儿科能有人做一助吗?
盛昭云?
这几年儿科一直很缺人,盛昭云要留在门诊,没听说她上过台。
阮乔?
那就更不可能了,她混了好几年,一直混在住院部,到现在还都不是主治医生。
手术当天,大家终于看到一助的脸,一个模样很好看的小姑娘。
祁念珍的录像设备起到作用,在手术室外也能通过录像看到手术过程。
“南栀……你听说过吗?”
“没有,是咱们医院的吗?”
“我听说过!骨科那个手术你们不知道吗?好像还看了几个挺复杂的病例,估计是陆教授的爱徒。”
陆随和箫珵走进来。
南栀第一次上台,跳过二助、三助,直接做一助,怎么说呢……
箫珵神态轻松,“我很放心南栀,她的本事一定行。”
陆随耸肩,“我也不担心。”
其他医生面面相觑。
什么风把心外的两个大神都吹来了?
箫珵:“你不担心,你皱眉做什么?”
陆随:“我天生眉头窄,倒是你,刚下手术就跑过来,是真不担心?”
箫珵:“说了不担心那就是不担心,我百分之百相信她。”
陆随:“哦,我百分之一千。”
其他医生压低声音,“他俩……是不是把脑子撞坏了?”
“八成是病了。”
“那得去神内神外看病吧?”
陆随:“……”
箫珵:“……”
其他医生护士们已经准备好,陆嘉述走上台。
她平时走路慢,但在台上时健步如飞。
“幸起,十二岁,2B型多发性内分泌肿瘤,存在甲状腺髓样癌、先天性巨结肠、口腔黏膜神经瘤,无肾上腺嗜铬细胞瘤。现行甲状腺癌扩大根治术和颈淋巴结清扫术。”
陆嘉述看向南栀,轻轻点头。
南栀走上前。
手术只有二助,麻醉医生和几名护士与陆嘉述、南栀都不熟悉。
他们对陆嘉述百分百信任,但对南栀这个新人都很陌生。
除了儿科的几人,没人知道陆嘉述为何要让她做一助,听说以前都没上过台。
幸起全身麻醉,体位是南栀调整的,仰卧位、垫高肩部,头后仰,可以充分显露颈部。
在后世手术时,头部两侧还可以用小沙袋固定,这里没有,只能用其他东西代替,效果不如沙袋好。
陆嘉述道:“划皮、拉钩、缝皮,你来。”
南栀点头。
里里外外的医生看得全神贯注。
陆嘉述的水平,这些事她其实顺手做了更快,让南栀来,明显是要栽培她。
能让陆嘉述栽培的人……
手术室外终于有人想起南栀和陆随的关系,“我想起来了!她是陆医生的未婚妻!”
难怪要栽培!
箫珵凉凉地道:“有的人本事差,和**结婚都没人栽培。”
陆随说:“做手术也看天赋,以为结婚就能解决问题的人,就去多结几次婚,以后能成熟手。”
医生们:“……”
他们再次窃窃私语——
“萧医生和陆医生都向着她诶。”
“这姑娘到底什么来路?”
“估计不是普通人吧。”
箫珵说:“南栀来自大桑村,是被下乡医疗队挖掘的,和你们口中的男人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陆随:“……别误伤。”
箫珵微笑,“南栀凭本事进医学院的时候,你也就那样。”
陆随:“……”
他不也是在向着南栀说话吗!
先上手的是南栀,她先在颈静脉切迹上方大约2横指处做弧形切口。
用丝线缝合上下皮瓣,再用电脑将疏松组织进行分离。
处理好后,才用小拉钩拉开切口,再用丝线缝扎两侧颈前静脉。
南栀处理的部分,切口小、损伤小,动作干净利落,看起来相当熟练,根本不像是第一次上台的。
二助干看着,无事可做。
如果不是陆嘉述咳了两声,南栀还能继续往下做。
医生们:“……”
“第一次?”
“说笑呢吧,比我都熟练。”
“你看切口,多漂亮。”
陆随淡笑。
箫珵原本也挺开心,但看陆随笑,他就不太舒服。
箫珵低声提醒,“是我妹妹。”
陆随:“我未婚妻。”
箫珵:“你们不是假的吗?!”
陆随:“你大声喊啊,告诉他们啊。”
箫珵:“……”
流氓,陆随就是个臭流氓!
南栀的工作结束,接下来只负责拉钩。
陆嘉述上手,她的动作同样干净,而且比南栀熟练。
不过她的速度不快,每做一步都要和南栀讲解。
手术室外的医生都羡慕坏了,“看看,真是要收徒了。”
“做医生不就这样吗,一代传承一代,都得学。咱们医院不错了,听说恩德医院有刀霸,主任不让底下的人做手术练手。”
“师父也有区别啊!看看人家,有陆教授当师父,这还怕什么?说不定明天就能上台主刀!”
“你别说,我看她的手速,不用明天,现在让她继续做,她也敢。”
陆随弯起唇。
箫珵黑着脸看他,越看越不对劲。
这个陆随,不会早就对南栀有所图谋吧?一定是,说不定在学校就看上南栀了!
他妹妹聪明可爱长得好看水平还高,陆随能不喜欢?!
箫珵低声提醒,“我妹妹很单纯,你别使坏。”
陆随:“哦。”
箫珵:“她的水平你知道,你别耽误她。”
陆随:“我一心外医生,耽误得着吗?”
箫珵:“她长得漂亮,你别想做坏事。”
陆随:“啊?什么坏事?”
箫珵:“……”
这点还是不说比较好,说了陆随反而知道了。
箫珵道:“她是难得的智商情商双高,她这样的人……”
陆随摸了摸箫珵的额头,“你是不是发烧了?”
南栀情商高?
这兄妹俩都疯了吧?
箫珵:“!!,总之,你不能辜负她!!”
陆嘉述处理完峡部后,开始进行淋巴结清扫。
据南栀所知,后世对于儿童甲状腺癌的淋巴结清扫范围尚未有定论。
特别是中央区的清扫存在正义。
恰好陆嘉述问道:“单侧还是双侧?”
南栀不假思索道:“双侧。”
陆嘉述点头道:“清扫时要小心,可能出现喉返神经损伤、误切甲状旁腺或者损伤血管的问题。”
南栀看过目前的教科书,没有提到类似问题。
她问:“您是在哪里学的?”
“学?”陆嘉述语气轻松,“做得多了就知道了。”
南栀:“……”
果然经验是无价的!
南栀看陆嘉述的目光都成了星星眼。
这目光陆随极为熟悉,前几天南栀看他时也是如此。
陆随:“……”
他看向箫珵,“咱们科就没有更复杂的手术要做吗?”
箫珵:“你有病吧,咒着人家生病?”
陆随叹气。
其余医生们更是茫然。
“她们在说什么?”
“呃,好像是一些问题,我不太清楚,老师没教过。”
“其实刚刚陆教授说的好多东西我都没听过,看陆教授做手术真的受益匪浅。”
“但是南栀好像都明白!!”
这是最让人难过的。
南栀理解得很快,陆嘉述从未重复过一句话。
此时此刻,他们多希望南栀能替他们多问几句,可南栀从来没问过!!
最开始他们以为南栀是害怕被责罚,听不懂也要装懂。
但很快南栀便因为手术进展重复了陆嘉述的话,一字不差!
记忆力好也不是这么个好法!!
“快看快看,南栀缝合。”
等双侧甲状腺残面止血后,南栀用热生理盐水纱布敷创面,取出垫物后再移走纱布,然后按照步骤依次检查出血点,还要放置细引流管。
全程陆嘉述没有任何提醒。
全做好后,南栀才逐层缝合。
“你们别说,谁要是第一次能缝成这样,她只要脑子不差劲,将来肯定牛。”
“说不定比陆教授还牛。”
箫珵也感慨道:“南栀在做手术这方面真的很有天赋,她也喜欢,以前我就天天看她练,幸好她还能走这条路。”
陆随微笑,“恩,我未婚妻。”
箫珵:“……我妹妹。”
“我未婚妻。”
“我妹妹!”
陆随:“你和他们说,来,大声点。”
箫珵:“……”
他可太生气了!
手术结束,陆随和箫珵也打道回府,他们可不想让南栀认为他们对她没信心。
两人刚一转头便惊呆了。
手术室外的小房间密密麻麻站着一群外科医生。
陆随:“……”
箫珵:“……”
有这么好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