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食堂瞬间炸了锅。
大家从质疑陆嘉述的话变成质疑她的孙子。
“陆教授的孙子,陆随??”
“他对象不是院外的吗?”
“靠,谁的情报,一点儿都不准。”
韦初雪刚进食堂,就听到大家都在议论这件事,她看向食堂最热闹的地方。
不知何时开始,只要儿科的人来食堂吃饭,最热闹的一定是他们桌。
有几人注意到韦初雪,互相提醒了几句,都不再说话。
他们韦医生和陆医生的八卦也算劲爆了,虽然没谈过对象,但陆医生竟然追过韦医生,就是医院的狗路过了,都得留下来听听八卦。
韦初雪走向儿科几人。
大家再次疯狂地拽彼此的衣服,韦初雪要去找……去找南栀或者陆教授了!
不管找谁!戏都很好看!
越拽越狠。
有人吐槽道:“我这是自己的衣服,不是白大褂,轻点儿拽!”
但激动的大家哪里管得了这么多。
所有人都在等戏看。
韦初雪走到陆嘉述面前。
大家屏气凝神。
韦初雪道:“陆教授……您就帮帮忙吧。”
医生们:“?”
韦初雪说:“这段时间您在康宁医院坐诊,情况您也看到了,医生护士们也学到很多。”
她把南栀拉过来,“这位医生还是很有前途的,您给她个机会多学学,将来她和盛医生能把康宁的儿科撑起来,对孩子们也是好事。”
医生们:“……”
呃,修罗场大戏呢,打架高潮片段呢,谁抢走了?
韦医生不常夸人,唯二夸过的医生就是心外的陆医生和萧医生。
这二位的水平大家有目共睹,而且康宁的心外心内本来就不差。
所以这位儿科的面生医生到底是谁啊??
骨科医生们露出神秘微笑。
只有他们懂的感觉真爽!
“多翻翻医学杂志,说不定能认识她。”
南栀已经把石晓灵的病例整理好,还写了有关利多卡因过敏的论文,这次虽然不是顶尖杂志,但也很有含金量。
医生们:“??”
还是红人?!
马明艳最后走进食堂,看到闹哄哄的人群,不想过去凑热闹。
消化内科的几个医生坐在最角落吃饭。
有人问马明艳,“她是不是你找来的那位?”
马明艳不在意道:“找什么?”
“找来医院工作啊,最开始是打杂的。”
“我找来的人多了,咱们医院多缺人你又不是不知道。”
马明艳挖掘过很多人,初衷是不想埋没人才,也想给医院招点儿人。
不过人都有私心,那些念书比较多的,看起来有本事的,她就留在自己的科室培养。
剩下的就往各个科室塞。
南栀只是其中之一。
医生说:“就是儿科姓南的,听说学历很差,去读了什么培训班。”
马明艳回忆了一下,“好像有印象,大桑村的?”
名字挺好记,好像是有什么不同的地方,她还送了几本书给她。
不过更多的她就没印象了,医院一天到晚都在忙,哪有那么多时间关注一个小孩子?
“她可不得了喽,你看看,前段时间可出了大风头,现在是陆教授未来的孙媳妇了!”
马明艳呛了好几声。
她放下筷子看向食堂最热闹的方向。
“其实媳妇不媳妇的,我倒是不在意,可她好像真有点儿本事,你听骨科医生说的,前段时间那位救人英雄的女儿在咱们医院做手术,好像和她有关。”
马明艳看着南栀的背影怀疑人生。
她的确记得南栀好像有点儿小小的与众不同,当时提出了一个课本上没有的说法,但…… ???
医生质问:“为啥不把她留在咱们科室?咱们科室也缺人啊!”
马明艳:“……”
不是,也没人告诉她啊?!
她的劳动力壮丁!!
心外忙,今天都没来食堂。
南栀几人吃好后,又前后“保护”陆嘉述一起离开。
几人走的雄赳赳气昂昂。
好多人撇嘴,“嘁,有老教授带了不起哦。”
南栀点头,“当然啦。”
韦宁雨,“你们没有。”
“!!”
太气人了!
与此同时,幼儿园的小朋友们正准备休息。
没两个人用一个长桌,中午只能趴着睡觉,老师正用小红花诱惑他们,“谁最先睡着,就奖励一朵小红花哦,让我看看谁的眼睛没有闭上。”
小朋友们乖乖趴着。
老师关上电灯,“都睡着了吗?”
小朋友们齐声回答:“睡着啦——”
“睡着了还能说话!都不想要小红花了?!”
教
室内传来哄笑。
老师无奈地去擦黑板。
他们幼儿园已经在教拼音,还会教个位数的算术题。
因为是特别改造隔出来的房子,只有一个小窗户,午睡期间,老师特意拉上窗帘,保证睡眠环境。
门外响起叮叮当当的声音。
老师放下黑板擦走出来,怕有小朋友跑出来,特意将门关好。
几个工人模样的人推着手推车捡砖头,还有几个人正拿大锤敲拆墙体。
幼儿园是普通人家改的,隔壁也是普通人的房子。
老师说道:“我们的小朋友都在午休,你们怎么这个时间工作?”
“哎,体谅体谅吧,人家就叫我们这个时间来,反正就这两天,没事。”
老师担忧地看着拆到一半的围墙,“这能随便拆吗?”
“有啥不能的,这家人要把房子做大点,你看着都是砖头盖的房子,结实得很。”工人随口糊弄了几句,继续干手里的活儿。
大家越干越起劲,墙体接二连三倒下。
不知是不是老师的错觉,她总觉得幼儿园那边也在晃动。
砖头落在地上,灰尘弥漫,老师捂住耳朵,耳鸣之际,她好像听到几声脆响,在敲击的声音下,这几声脆响格外清晰。
紧接着,幼儿园那边开始晃动。
老师怔住足足两秒钟,忽然往教室里跑去,“快醒醒!都出来!”
*
陆嘉述曾协助多家医院建立小儿外科,南栀逮到机会就询问她有关儿外科的事。
陆嘉述回答了几个问题,但对南栀的想法,还是不太赞同。
虽说有好几个人都要她好好培养南栀,但在她看来,若真要说到培养,就该细心挑选对象,培养资质普通的人能起到多大的作用?
南栀嘛,她还没看到南栀的过人之处。
如果真说起来,在杂志上发文章的那个医生倒是不错,叫什么高仁的,听说也是康宁医院儿科的,但她现在还没见过。
陆嘉述说:“儿外的医生要求很高,你一次手术都没做过,不太合适。正因为孩子和大人的情况不同,才该更加谨慎。”
南栀丝毫不气馁,“做什么手术都要多练嘛!我肯定能行。”
阮乔给她做证,“我们家栀栀天天在家拎水桶,你看看这肌肉。”
她捏了捏南栀的手臂。
“我妈的手术就是南栀给做的,我妈医院的院长都夸她做得好,她天赋很高的!”
陆嘉述的眉头一挑再挑,“是吗?我以为小随的眼光一直不太好。”
南栀奇怪道:“一直?”
“是啊,”陆嘉述掰着手指头算,“育红班那会儿就喜欢隔壁的小姑娘,人家不搭理他,后来小姑娘盗窃入狱了。”
“上小学又和同院里的女生走得近,总是追在人家屁股后面跑,读高中时,女生跟人家私奔了。”
“高中时似乎也有有好感的女生,结果是个感情骗子,只想要他兜里的零花钱。”
“后来还喜欢老韦家的孩子吧,那小姑娘其实挺不错的,人很上进,她去过我家几次,每次去都追着让小随赶紧去学习……说实话我都快听疯了。”
所以不管陆随说自己喜欢谁,她都不惊讶不奇怪!
南栀&阮乔:“……”
原来学长现在的身体还有如此精彩的历史。
正巧陆随敲门进来,“昨天送过来一个先天性心脏病的小朋友……”
南栀和阮乔看着陆随露出诡异的笑。
陆嘉述严肃地看病例,好像什么话都没说过。
陆随:“?”
阮乔起身,“陆医生平时看起来正经,原来有这么丰富的经历。”
事情虽然不是学长做的,但南栀的感觉也很奇妙。
她从小到大,都没有喜欢男生意思,学长就……不对,学长现在的身体就喜欢过好几个人了!
陆随坐到南栀旁边,“你们在笑什么?”
陆嘉述说:“无法无天,进门都不知道跟我打招呼?”
陆随问:“您跟她们说什么了?”
陆嘉述有点儿心虚,“我可没把你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告诉她们。”
陆随:“”
“就是喜欢这个又喜欢那个的事,我没说啊。”
陆随:“……”
有她是陆随的福气。
陆随正要为自己辩解几句,急诊室打来电话,陆嘉述不慌不忙拿起话筒,“哦,诈骗科,有什么事?”
电话那头爆发巨大的吼声,“谁骗你了!!赶紧来急诊,有一个幼儿园塌了,孩子全送过来了!!”
*
急诊室已经乱作一团。
所有医生、护士都在忙着救人,他们将情况严重的小朋友送进抢救室,很快门外又会再来一批。
急诊前的走廊人山人海,从未这般热闹过。
孩子的哭声和大人的哭声混在在一起,不绝于耳。
医院内的广播响起,“请神经外科、神经内科、心外科……”
康宁医院的广播覆盖率不高,急诊科的电话打得飞起。
打电话找不到人,就得跑过去找人,护士们已经都跑出去找医生了。
受伤的孩子太多,急诊室这点儿人根本不够用。
因为受伤的都是孩子,所以急诊室第一时间找儿科来帮忙。
大家都知道陆嘉述还在儿科。
南栀几人用最快的速度跑过来,便看到这一惨状。
孩子们的身上都有擦伤,走廊四处都有血迹,还有已经撕成碎片的衣服。
大人们围着自家孩子痛哭,还有一个头部受伤的大人,呆呆地坐在地上,“我不让他们睡觉就好了,他们如果都醒着,都能跑出来,不睡觉就好了……”
南栀冲过去检查老师的伤势。
她双手已经磨出血泡,头部有伤,失血过多,情况危急。
南栀道:“你得赶紧去处理伤口,不要坐在这里。”
老师摇头,“先救他们。”
其他医生手忙脚乱地救人,时不时便有撞在一起的情况发生。
陆随道:“这样下去可不行。”
南栀只好叫住一名急诊科的医生,“我听说是幼儿园倒了,可能还有孩子被掩埋,先把老师带去急救,救人可能还需要她来帮忙。”
医生点头,“儿科的?陆教授呢?”
不远处传来陆嘉述暴躁的声音,“就不能拿个轮椅把我推过来?!”
欺负她这把老骨头!
南栀问:“医院是不是没同时接诊过这么多病人?”
现在的情况实在混乱。
医生无语道:“哪有幼儿园天天塌的?听说是隔壁施工被连累了,赶紧看病吧,能救一个是一个。”
“等等,”南栀叫来几个医生,抬高声音道,“不管是哪家医院,都不可能同时接这么多人。我们可以根据孩子们受伤的情况分级,情况比较轻的,转到其他医院。情况严重,但不急于一时的,转到儿童医院。必须立刻手术抢救的留下。”
几个医生面面相觑。
医院还没出过这种乱子,他们都没经验。
陆嘉述走过来,听到南栀的话,多看了她急眼,接着道:“还不去做?人都聚在这里,等死?!”
南栀叮嘱,“如果有断肢,一定要保存好,最好用牛奶保存。”
陆随已经先一步去判断孩子们的伤势。
急诊医生把陆嘉述请到抢救室,“有几个孩子的情况比较严重,您来看看。”
陆嘉述用最快的速度走向抢救室。
急诊医生干着急,“您快……”
陆嘉述瞪过去。
急诊医生:“……”
进抢救室前,陆嘉述回头看了一眼。
南栀和陆随正在给受伤的孩子做清创。
“清创手术情况不严重的,不需要局部麻醉,家长们看好自己的孩子,也不用太过紧张,不是多复杂的情况。”
她将无菌纱布填入伤口,再清洗伤口周围。
“清洗时用肥皂水,麻烦有时间的人再帮忙准备些肥皂水。如果有油污,可以用松节油清洗,清洗后用0.5%的碘伏擦拭伤口周围皮肤,擦三遍,三
到五分钟,之后要把残留碘伏擦干净,伤口内用氧化氢和生理盐水交替冲洗,大家动作都轻一点,清理时要检查各层组织,异物和坏死组织都要清干净,然后再逐层缝合。”
有些来帮忙的医生不了解情况,南栀是说给他们听的。
现在人还没分流走,被掩埋后灰尘太大,尽量先清理清理。
“有不能确定的情况可以找我或者陆医生,我们来处理。”
刚赶到的医生们着实愣了好一会儿。
他们还没被看起来刚成年的孩子领导过呢。
他们拉住一个正满医院跑的急诊医生,“这谁啊?”
“你管她是谁?能把麻烦解决掉,她就是我爹!赶紧去帮忙!”
医生:“……”
另一人看向南栀,顺嘴问道:“爹啊……”
南栀:“?”
“啊不是,这边这个小朋友只有擦伤,可以送到其他医院吧?”
南栀点头。
在南栀和陆随的引导下,情况不紧急的小朋友都被送走。
这时,吉姚气喘吁吁地跑进来。
她呼吸急促,嘴唇苍白,见到穿白大褂的就拉住,“蓓蓓在哪?蓓蓓呢!”
南栀认出她就是曾带孩子来做检查,但又坚信女儿没病的母亲。
吉姚也看到南栀,她扑过去,“蓓蓓在哪?!”
南栀冷静道:“我没有看到她。”
“怎么可能!”吉姚崩溃地吼道,“他们说人都送过来了,怎么可能没有蓓蓓?!她是不是死了,是不是没救过来?!”
陆随起身拉住吉姚,“同志,请保持冷静,她确实没有看到你说的人,你慢慢找,不要着急。”
吉姚却更疯了,“是她记恨我们,她故意不告诉我蓓蓓在哪里!”
陆随脸色微变,“请你注意措辞。”
“我说的都是实话,她就是故意的!她让我带蓓蓓去做CT,我不愿意!怎么,你们医院还强买强卖?”
南栀实在没时间和吉姚纠缠。
老师的情况需要做手术,现在还在排队。
南栀转身去找老师。
吉姚想去追南栀,被陆随挡住,陆随提醒道:“你现在是在耽误其他小朋友,这么多条人命,你耽误得起吗?”
周围瞬间投来怨恨的目光。
陆随找到伤情不重的孩子家长,“不好意思,麻烦看住她,我们得以孩子为重,现在实在人手不够。”
他们的孩子都在同一个幼儿园念书,要么是邻居,要么就是同事,几乎都认识,这些孩子也是他们看着长大的。
现在孩子们出事,哪还有比这更重要的事,两个家长死死按住吉姚。
南栀去问过才知道,不是所有孩子都被救了出来,现在起码还有五个人被掩埋在废墟下。
房子塌得太突然,没留一点儿余地。
如果还有人被掩埋,现场一定还在救援。
临川市的救援策略很一般,可以说从上到下都一塌糊涂。
南栀找到陆随,“现场还有孩子没救出来,我担心救援不正规,想先找救护车去一趟,以防万一。”
“被掩埋的时间长了,伤情只会更重,应该有医护人员过去。”陆随要留下来随时准备做手术,他说,“这样吧,我去联系院领导,找人和你一起过去。”
就在这时,急诊科医生急匆匆跑出来,“南栀是谁,南栀在吗?”
南栀举起手。
急诊科医生瞟了她一眼,“哦,你就是肺栓塞那位。”
他还记得南栀,当时南栀提醒他们患者可能是肺栓塞,他以为是阮乔提醒的,后来才知道是刚来儿科的小姑娘。
急诊科医生说:“有个孩子被异物刺入颅内,需要做开颅手术,情况很不好。”
南栀:“?”
“陆教授主刀,孩子已经送到手术室,陆教授要你过去。”
南栀指了指自己,“我?”
开颅手术是大手术,她敢帮忙,都没人敢让她动手。
急诊科医生说:“她说要你过去学习,具体的情况我也不知道,你在里面站着就好。”
陆随低声道:“你不是想做外科医生吗?好机会。”
南栀愣了一下,想到她和陆嘉述提过儿外的事。
当时陆嘉述泼了一缸冷水给她,说康宁医院的情况开不了儿外。
现在又……
陆随说:“她想教你。”
南栀嘴角浮起笑意。
儿外第一人愿意教她,当然再好不过,但是……
南栀的嘴角又慢慢放下。
她看向躺在过道上没来得及被送走的孩子,逐渐冷静。
南栀道:“多谢陆教授,我很想跟着她一起学习,但今天情况特殊,我在外面更能帮得上忙。”
急诊科医生一怔,“不去?!”
如果陆教授愿意教他,他跪着都要爬过去,南栀竟然拒绝?!
陆随瞬间理解了南栀的意思,“也对,你先去现场,剩下的交给我。”
南栀点头,往外跑去。
吉姚死死盯着南栀,“我也要去幼儿园!”
*
幼儿园的教室面积其实不大,倒塌后看起来也只是一小堆,但孩子们的年纪太小,没有自救能力。
现场还有许多人在施救,都是住在附近的人,他们自发地搬运砖头、钢筋,试图给被掩埋的孩子挖出一条逃生的路。
南栀找到赶来救援的消防员和派出所民警。
“我是康宁医院的医生,我们医院派了一辆救护车来,如果发现伤者,请先叫我去看看,再进行救援。”
现在的救援方式很不规范,也没有配套设施。
消防队员正在愁如何安置孩子,看到南栀来了,松口气,“太好了,我们刚刚还听到孩子的哭声。”
一个挖了将近一个小时的消防员拿着折断的铁锹走出来,“队长,就没有更好点儿的工具?”
没有生命探测仪、没有液压剪、切割机,什么都没有。
南栀看着这原始的工具陷入沉默,忍不住唠叨道:“一定要注意稳定废墟结构啊,如果救援过程中再坍塌,会造成二次伤害的。”
郁格弯腰看南栀,“哪来的小不点?”
南栀的身高不矮,是郁格太高,好像和陆随差不多。
陆随已经是大高个了。
这会儿大部分人营养跟不上,个头没那么高。
郁格看到南栀的胸牌,“你几岁,能当医生?儿科医生?原来儿科的医生也必须是儿童?”
队长生怕小姑娘被郁格这混小子弄哭,训斥道:“你嘴巴闭紧点!”
要是把医生气跑了,他非得扒掉郁格一层皮!
南栀却不紧不慢道:“就和我以为消防员都该有肌肉是一个道理。”
她打量郁格的身材,惋惜道:“原来消防员要竹竿就够了。”
郁格:“??”
他是竹竿?
不是,他哪竿了??
郁格抓着衣摆就要脱衣服,“比比肌肉啊?!”
队长把郁格踹走,“赶紧干活!”
南栀走过去,帮他们固定木桩,撑起废墟。
她看着年纪小,力气倒是很大,帮着搬重东西不在话下。
甚至走了好一段路,郁格都有些累了,南栀的神色还是没变化。
郁格对南栀生起些好奇心,“你力气还挺大。”
南栀说:“外科医生需要体力,要经常练。”
“这还要体力?”
“大型手术可能要持续好几个小时,体力不好,手术刀都拿不稳,患者怎么办?”
郁格惊讶道:“还有几个小时的手术?!”
他以为都是推进手术室,刷刷两下就好了。
南栀说:“原来做消防员还不需要脑子。”
郁格:“……”
这谁家气人的死丫头跑出来了?!
几人又找到两个孩子。
他们都在出口处,是没来得及跑出来的。
南栀给他们做了检伤分类,如果按照红、黄、绿、黑标分,一个是黄标,一个是绿标,运气都不错。
“小女孩骨折了,我给她固定好,直接送到……送到恩德医院,那边人少些。小男孩只有轻微擦伤,也送到恩德好了,以防
万一。”
救护车将两个孩子拉走。
队长表扬道:“有你在我们可省事了。”
南栀道:“这种情况有医生在是最方便的。还有几个小朋友,我们医院的救护车还会再回来。”
队长说:“还是你们医院靠谱。”
“康宁?”郁格道,“挺差劲的啊,我都没听说过有推荐康宁医院的。”
队长:“……”
他狠狠瞪了郁格一眼。
南栀说的对,这小子就是没脑子!
人家康宁医院的医生跑来忙前忙后,还帮着一起抬水泥砖头,这混小子竟然说这种话!
……
就算是实话,也不能当着人家的面说啊!
队长讪笑。
南栀面不改色,“现在没听说过,以后肯定会听说。”
队长:“?”
小姑娘还挺有志向。
南栀对郁格说:“记得常来啊,相信我的技术。”
队长:“……”
这美好的祝愿他是不敢接。
吉姚骑着自行车姗姗来迟。
她来不及管自行车,扔到路边跌跌撞撞往废墟前走。
“怎么会这样?好好的房子怎么会倒了?蓓蓓!你在哪啊蓓蓓?!”
队长上前拦住吉姚,“你是家属?你要冷静,我们还在找人,一定尽全力找到所有孩子。”
吉姚抓着他的衣服追问:“房子怎么会倒?!”
“原因很多,”队长说,“这片的平房都是私人盖的,本身就有很多问题,而且幼儿园房顶还加装了,在坍塌之前已经有大裂缝,加上隔壁要把房子拆了重建,所以……”
吉姚险些晕倒,“蓓蓓……蓓蓓怎么会这么倒霉?!”
这时一个一直参与救援的大爷走过来,“小吉?你别着急,我挖的时候听到哭声了,挺像你家蓓蓓的。”
吉姚打起精神,“她还在哭?那就是还活着对不对?太好了,蓓蓓还活着。”
大爷说:“是啊,小孩挺可怜的,出事的时候我就在房后,人家老师跑进去救人了,我就听见她躲在窗边哭,说什么看不见看不见的,哎,这窗户和门是相反的方向啊,这孩子咋不往门口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