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65】 黑老大
秦瞻在警局忙完, 已经晚上十一点了。
下班后他没耽误,立即骑着自行车回家。
可等他到家后发现,客厅的灯竟然没关。
不仅如此,卧房的门还大开着。
登时, 秦瞻心中便涌起一股不详的预感。
这不符合江夏的生活习惯, 之前他加班回来,客厅的灯都是熄灭的, 若江夏在房里睡觉, 那么卧房的门一定会关着。
意识到这一点的秦瞻,鞋都来不及换, 直奔卧房。
果不其然,卧房是空的。
看到这一幕的秦瞻,感觉整个人像是掉入冰窟, 全身发寒起来。
江夏不见了。
明明几个小时前,他们还见过面的,为什么突然人不见了。
他扫视整个房间,企图搜寻出一点蛛丝马迹。
而后,他的视线落在桌上的一张纸条上。
他忙奔过去,拿起桌上的纸条。
你妻子在我手上。
明天早上七点拨打这个电话, xxxxxx。
过时不候。
秦瞻像是难以置信地将纸条上的三行字看了一遍又一遍。
绑架, 这是绑架。
什么人会绑架江夏,他绑架的目的是什么。
他紧紧抓着纸条, 下意识向房门的方向一瞥, 随即视线顿住,他在房门口看到了一点挣扎的痕迹。
秦瞻急忙凑近,蹲在地上查看,地面上不仅有泥痕, 还有奋力摩擦的痕迹。
随后他又打开鞋柜,发现江夏的鞋一双不少,都在柜子里。
这一晚,他几乎没怎么睡,脑子里想的都是绑架犯,以及江夏。
凌晨五点多,他从床上起来,然后就坐在客厅的椅子上,等待天亮。
六点一到他就拿着纸条下了楼,在路边随便吃了点东西,他便坐在路边的石头上看着手表,等待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时针快指到7,分针指到11的时候,他起身去公用电话亭,拨通了纸条上的那个电话。
另一边,邓川同样坐在一家商店门口等待,商店里的电话一响,他连忙拿起电话手柄放到耳边。
秦瞻着急,在家里度时如年,邓川同样着急,因为桑谷雨还在警局,被关押着。
“我是秦瞻,”电话一接通,他便迫不及待开口,“我妻子江夏在哪里?”
“秦警官别着急,你妻子现在就在我手上。”邓川故意将自己的语气放得轻松些,以便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上。
“你想干什么?”秦瞻在电话里问。
“很简单,我们做个交换,”邓川开口道,“你放了桑谷雨,我就放了你妻子。”
听到这个名字,秦瞻当即一愣。
桑谷雨,他是冲着桑谷雨来的。
倏地,他脑中闪出江夏曾说过的话,江夏说桑谷雨可能有对象。
那电话这头的男人,就是桑谷雨刻意隐瞒的对象?
一个藏在暗处的人。
想到这,他眯了眯眼,总感觉他离真相就只剩一步之遥,但真相与他之间总隔着一张捅不破的薄纱,让真相看起来模糊不清。
“桑谷雨在警局,我一个职位低微的警察,没有资格释放。”秦瞻道。
这话像是一下激起了对方的怒火,男人的声音顿时恼怒起来。
“我不管,那是你的事,反正我要桑谷雨从警局出来,要是她没办法出来,那我就撕票。”男人近乎咆哮道。
一听要“撕票”,秦瞻连忙出声制止。
“别,别,你冷静一点,有话好好说,千万别撕票。”
邓川在电话里冷笑了一声:“知道害怕就行。”
“能不能把桑谷雨放出来,怎么放出来,那是你的事,”邓川冷声道,“总之,你老婆在我手上,你把我惹毛了,我大不了就撕票。”
“给我一个电话,今天下午三点,我要听到一个确切的消息。”
秦瞻随即报出一个号码。
这是他们办公室的座机电话。
记完号码后,邓川直接挂断电话。
秦瞻盯着手上的听筒发了一会儿呆,然后挂上电话,直接去了警局。
来到警局,他找到高家林,将江夏被绑架的事毫无保留地告诉了他。
高家林听后当即眉头紧皱:“桑谷雨肯定不能轻易释放,私自放她就是犯纪律。”
“上次你带队活捉青龙会老大,刚立下大功,你前途一片光明啊,秦瞻,我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你犯错,断送自己的前程。”
秦瞻面色严峻,他说:“要是我打算这么做,早就做了,不会站在这跟你说话。”
高家林点头表示明白。
“我们先想办法稳住绑匪,”他说,“既然绑匪的目标是桑谷雨,那我们就试着从桑谷雨身上入手。”
两人商议了大半天,最终决定让桑谷雨和邓川通话。
于是,秦瞻又把桑谷雨提去了审讯室。
“有个男人绑架了江夏,那个男人在电话里说,要我私自放了你,换江夏安全,不然他就撕票。”
秦瞻在她对面坐下,说道。
桑谷雨闻言,眼底微不可察地闪过一抹错愕,但也只是瞬间,随即她的神情便恢复平静,像无风时的湖面那般平静,没有一丝起伏。
见她不说话,秦瞻又道:“既然他绑架的目的是为了你,那你跟这个男人很熟悉吧?”
“你想说什么?”桑谷雨终于开口。
“我想让你跟他通一下电话,稳住他的情绪,让他不要伤害江夏。”秦瞻语气变得恳切起来。
桑谷雨没说话,保持沉默。
秦瞻以为她不打算答应,情绪有些激动道:“江夏从始至终都是把你当好朋友,她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若你对她还留存一点友谊的话,我希望你帮她这个忙。”
桑谷雨抬眼看向他,目光还是一如既往地疏离冷静。
“什么时候?”她问。
*
昨天晚上八点左右,江夏被邓川敲晕,等她醒过来,人已经被带到这里了。
江夏躺在沙发上,她睁开眼打量着周围的环境,猜测这里估计是男人居住的地方。
邓川就坐在离她不到两米远的餐桌旁,因背对着她,他并不知道此刻江夏醒了。
他像是饿狠了,正狼吞虎咽地吃着几块面包,旁边还放着一盒拆开的牛奶。
邓川连吃了三块面包,才觉得饿空的胃舒服了一点。
他猛灌几口牛奶,然后警觉地转头看向江夏。
结果江夏正睁着眼,一声不吭地看向他。
他先是被吓了一跳,大概没料到江夏醒得这么快,且醒了还一声不吭。
等反应过来,他动作迅速地拿起桌上的抹布,三步并两步快速走近,就准备把手上黑漆漆的抹布往她嘴里塞。
江夏见状同样被吓得不轻,要把这么脏的抹布塞她嘴里,还不如让她去死。
她抬起双手做阻挡状,并连连摇头。
“别别别,别把抹布塞我嘴里,我保证不叫。”她害怕到结巴道。
主要这布满黑渍的抹布着实让她恐惧。
邓川迟疑了一下,像是怀疑江夏话语的真实性。
江夏则连忙解释:“你刚刚也看到了,在你发现之前我就醒了。”
“不,准确来说,是在你狼吞虎咽吃第一个面包的时候,我就醒了,”她补充道,“从我醒到你发现我醒,这期间起码是四五分钟吧。”
“但你看我叫了吗?我没有。”她自问自答道。
“显然那时候呼救才是最佳时期,还能趁着你没发现多喊几个字,但我没有叫。”
“我醒来的时候没大声喊救命,现在就更不会大声喊了,因为我知道那是没用的,这大半夜的,先不说能不能喊来人。”
“而且我喊完之后,不等人来救我,你就先一记手刀砍过来,把我打晕,我又得遭一回罪。”说到这,江夏抬手揉了揉还痛着的脖子。
“所以你完全没必要拿这么脏的抹布来塞我的嘴,你要是非要拿抹布塞我的嘴,还不如直接杀了我呢。”
邓川像是被她的话打动,将抹布放下。
江夏见状,终于松了一口气。
“你倒是聪明,”邓川说道,“你说的不错,你要是敢叫敢喊,有你好果子吃。”
江夏乖乖点头,摆出一副配合的表情。
“警察为什么抓桑谷雨?”邓川问。
江夏一脸狐疑地看向他,心想他们干了什么事,他们自己不清楚,反倒还问起她这个受害者来了。
“你是桑谷雨对象吧?”江夏道。
“她做了什么事,你应该很清楚吧,为什么还问我?”她反问。
“我问你就答,哪来那么多为什么。”邓川不耐烦道。
江夏摇头:“我也不知道。”
“你不知道?”邓川冷嗤一声说,“你丈夫抓的她,你说你不知道。”
“我是不知道,”江夏坚持道,“是我丈夫抓的她没错,但我丈夫抓她为的是公事,不是私事,这些是警局的机密,他怎么可能告诉我。”
大约是觉得她的话有几分道理,邓川没再继续追问。
“你突然绑我又是为什么?”江夏问。
事已至此,邓川觉得也没隐瞒的必要,直接道:“拿你换桑谷雨出来。”
江夏:……
聊天中她得知男人名叫邓川。
两人随意地聊了一会儿后,便开始了漫长的沉默。
江夏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时钟,竟然快十点了。
邓川面对她坐着,保持一个时刻盯着她的动作。
她不以为意,并困倦地打了一个哈欠,然后闭上眼,并调整一个舒服点的姿势睡觉。
邓川:……
陌生的环境,外加睡在并不怎么舒服的沙发上,这一觉,她的睡眠质量可谓极差。
邓川更惨,一晚上他都坐在椅子上,保持着面对江夏的姿势,时刻警惕,生怕自己不小心睡着她偷偷跑了。
偶尔不小心睡着,也会立刻惊醒。
然而事实证明,是他多虑了,江夏从头到尾一直躺在沙发上睡觉,都没动过。
早上六点的时候,他丢给江夏一个面包和一盒牛奶。
江夏吃完早饭后。
邓川说:“我要出去一
趟,现在要把你绑起来。”
“别绑行不行?”江夏商量着问。
“不行。”邓川斩钉截铁道。
说罢,就开始绑她。
手脚分别绑完后,邓川又撕下一截黑胶带,准备贴在她嘴上。
江夏一脸抗拒:“干嘛啊这是?”
“贴上你就不能说话,也不能喊了。”邓川认真解释。
“别别别,我保证不说话行吧。”她说。
“不行,”邓川再次拒绝,“我在的时候你不会喊,我走了就不一定了。”
江夏:……
你倒还算有点脑子。
“你回来就给我取下来啊。”她说。
邓川点点头,没说话,随后又拿出一块黑布。
江夏再次一脸抗拒:“这又是干啥?”
“蒙上你的眼睛,你看不见,就不会乱跑。”他解释。
“大哥,不至于吧,你都把我手脚绑起来了,我还能往哪里跑。”江夏一脸无奈。
邓川还是坚持:“以防万一。”
说罢,就给她蒙上了眼睛。
于是,就这样,她靠在沙发上不知等了多久。
终于,她听到了锁孔转动的声音。
江夏一脸欣喜地看向门的方向,她想让邓川赶紧给她解开,她被绑得手脚都快麻了。
奈何嘴巴被胶布贴着,一句话都说不出。
邓川关上门,声音低低道:“知道,别哼哼了,现在就给你解开。”
可就在他靠近沙发,准备帮江夏解开的时候,门外突然响起敲门声。
邓川猛然看向正门方向,一脸警觉。
“是谁?”他冲门的方向喊了一句。
“我,孙建。”门外的男人回答。
“好,稍等一下。”
说罢,邓川俯身对江夏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嘘——”
江夏内心:我嘴巴被你用胶布贴着呢,根本发不出什么声音好吧。
吐槽归吐槽,她还是乖乖点头。
而后,邓川直接把她抱去了房间。
“有人来了,你乖乖待在这,别发出任何声音,知道吗?”他说。
躺在床上,被蒙了眼睛的江夏点点头,表示明白。
邓川走出房间,并将门关上,然后才去开门。
来人正是孙建,且是一个人。
在他看来,孙建就是林峰的一条狗。
林峰是忠义堂的老大。
视觉被剥夺,其他感官就变得异常敏锐起来,比如听觉。
此刻,房间外两人的对话,江夏听得是一清二楚。
孙建:“听说你绑了分局刑警的家眷,林老大想和你谈个合作。”
邓川闻言一脸戒备:“你是怎么知道这事的?”
“忠义堂有多少眼线,你又不是不知道。”孙建笑道。
“什么合作?”邓川问。
“近来警方那边对我们的打压力度愈发大了,老大也想寻求一个突破口,他觉得这个警官家眷就不错。”孙建答。
邓川没说话,等待他的下文。
“老大想让你把警官家眷交给他处理,当然了,老大做出承诺,他一定会帮你救出你想救的人。”
听到这话的邓川不由看了男人一眼,倒不是他真信林峰能帮他把桑谷雨救出来,而是他惊讶于林峰竟然什么都知道。
连他打算用江夏换桑谷雨的事都知道,看来传言是真的,林峰在警局都安插了眼线。
邓川冷笑一声,说:“如果我不答应呢?”
孙建闻言同样笑:“老大说了,你在他的地盘上,这事不由得你答不答应。”
邓川气得咬了咬牙,林峰这话说得确实不错。
“老大想怎么做?”邓川问。
要不是今天他们突然闯过来,而他却毫无准备,他绝不会就这么轻易答应。
“老大请你过去一趟,等你过去了他自然会将计划告诉你。”
说罢,孙建朝门外喊了一声:“谈妥了,进来办事吧。”
他话音一落,一行五六个人便鱼贯而入。
邓川看着招呼也不打一声,就闯进他家门的几个男人,面上虽没什么表情,心里却气得不轻。
看来从一开始,林老大就打算把警察家眷带走,特意提前派个人过来跟他商量,完全是因为他尚有利用价值,先不打算跟他撕破脸。
两人的谈话到这里结束,紧接着江夏便听到逐渐靠近的脚步声,然后是“嘭”的开门声。
她连忙闭上眼睛继续装睡。
随后她听到一个男人的声音从门口的方向传来:“建哥,人在这。”
那个名叫“建哥”的领头人点了下头,说:“带走吧。”
孙建的话音一落,脚步声再次响起,并在靠近床边的时候停下。
察觉到有人靠近,且估摸着还是个彪形大汉,江夏的身体不由僵住。
下一秒,她便感觉整个身体被扛了起来。
她吓得差点惊呼出声,好在仅存的一点理智使她紧咬牙关。
她不能闹、也不能哭或者叫,要安安静静地装睡,这样才能让他们放松警惕。
江夏被扛走的同时,听到那个名为“建哥”的男人再次出声。
孙建扬了扬下巴,示意手下人给邓川蒙上眼。
“配合一点吧,”孙建语气轻佻道,“你大概猜出了我们接下来要去哪里,老大向来可是个极谨慎的人。”
邓川没反抗,闭上眼,任由他们给他蒙上眼睛。
他现在要去的地方应该是林峰老巢,林峰并不是个多疑的家伙,但奈何近来风声紧,他身为忠义堂老大不得不谨慎些。
车子行驶了大概有一两个小时才终于停下。
江夏全程蒙着眼,委实不知道自己被带去了哪里。
反正上了几层楼后,她再次被关进了一间屋子。
她只是个工具人人质,只要她在就行,其他的无人在意。
邓川站在客厅中间,被人解开了蒙在眼睛上的黑布。
眼睛被蒙住太久,他眯了眯眼,好一会儿还适应自然光亮。
然后他看见了靠在沙发上的林峰。
林峰年纪并不大,四十岁不到,正是血气方刚的年龄。
他自信且自负,要不是这一两年被警方打压狠了,他绝不会像现在这样没骨气的东躲西藏。
正是因为这两年受够了气,所以他才打算搞个大的,杀杀警方那边的锐气。
这不,近来就掉下个天赐良机。
“林老大。”邓川喊了一声,并朝他点头致意。
林峰嘴角一扯,露出一个自以为和善的微笑。
他脸上有一道横贯半张脸的刀疤,不笑的时候,已经足够吓人,笑起来的时候就更吓人了。
他发怒时,更是衬得他像阎王一样狰狞可怖。
可以说,林峰在□□混得风生水起,这道骇人的刀疤为他助益不少。
“坐。”林峰朝对面的椅子扬了扬下巴,笑着道。
“林老大,”邓川坐下后道,“我想问问您这边的计划和打算?”
“计划?打算?”林峰喃喃念着这两个词。
“目前还没计划呢。”他理所应当道。
林峰可以说是个十足的莽夫,要他打架火拼,他在行,但要他动脑子使计策,他不行。
所以,他有个“军师”。
动脑子的事他一般都交给军师孙建。
一听这话,邓川当即怒起来:“你们耍我?”
一看邓川这个无名小卒竟然敢当着他的面发火,作为忠义堂老大的林峰也怒了。
眼看事情都还没开始聊,这两个炮仗脾气的人都要干起来了,一旁的孙建见状连忙出来当和事佬。
“邓老弟,你别急着动气啊。”他劝道。
“咱们现在是没对付警方的具体计策,但有句话怎么说来着,船到桥头自然直。”
“敌不动我不动,我们可以见招拆招,后发制人嘛。”孙建笑着道。
“还
是孙建有文化,会讲话,我就是这个意思。”林峰中肯地评价道。
孙建朝林峰投去一个微笑,表示接收到老大的夸赞。
“邓老弟,不如你跟我们讲讲你这边的情况,我们再想应对之策吧。”孙建道。
邓川语气不善地说:“关于我的事你们不都一清二楚了么,还要我说什么。”
“诶,邓老弟,话不能这么说,大概的我们是知道了,但很多细节部分还是不知道的。”孙建笑着说。
邓川想了想,说了个他们大概不知道的信息:“今天下午三点,我跟打电话给那个警察,问他什么时候放桑谷雨。”
闻言,孙建打个响指道:“这不就来了嘛。”
说着,他抬起手表看了眼时间:“现在是上午十一点,我们耐心地等待几个小时,看下午三点警方那边怎么说,再想具体的对策。”
说完,孙建又看向老大林峰,寻求他的意见:“老大,您看这样行不行?”
林峰直接点头:“行,我差不多也是这个想法。”
邓川:……
到午饭的时候,江夏肚子已经饿得咕咕叫了。
好在这些人并没打算饿着她,帮她拿下蒙眼的黑布,撕掉嘴上的胶布、解开手上的绳索,让她吃了午饭。
江夏狼吞虎咽地吃完饭后,那个壮汉又打算重新给她蒙上眼,贴上胶布、绑上手脚。
她见状连忙祈求。
“大哥大哥,别给我绑行不行,我天生体弱多病,就前几天我还躺病床上下不来,我怕我被绑久了会休克晕倒。”
“还有这胶布,也别贴了行不行,一贴这胶布,我就感觉我无法呼吸。”
“蒙眼睛的我倒是无所谓,你们想蒙就继续蒙吧,但胶布和绳子能不能别再弄了。”
“不行,”大汉想也不想直接拒绝,“不绑你,等下你跑了怎么办?”
江夏却笑一声:“大哥,你是不是在说笑,你们多少人,我一个弱女子,能从你们手底下跑掉吗?这明显是不可能的事嘛。”
大汉一听觉得也有几分道理,再一看江夏细胳膊细腿面色苍白的样子,他还真怕把她给绑出什么毛病出来了。
建哥好像是说过,这个人质很重要,要他们好好看着,不能有个闪失。
他们忠义堂能不能四两拨千斤,跟警方抗衡,就看这个人质了。
“那我得跟我们老大和建哥请示一下,毕竟这么大的事我做不了主。”壮汉道。
壮汉走出房间,随后跟林峰和孙建说了江夏的需求。
林峰听后无所谓地笑着摆摆手:“这么多男人在这,她一个女人,谅她也翻不出什么风浪。”
“既然她有病,那就听她的,省得真把她绑出毛病来了,到时候我还得把她送去医院治病,那才是真的麻烦。”
老大一发话,壮汉手下自是听令行事。
手下正欲转身去房间跟江夏说这事,孙建却突然叫住他。
“我跟你一块儿去看看,省得这女人耍什么花招。”孙建说。
显然,林峰虽不在意,他却有点不放心。
孙建跟着手下一起到房间,却在看清江夏的脸后,惊讶地抬起手。
“你你你……”
孙建指着江夏连说了三个“你”。
江夏一脸茫然,心想她也不认识这个人啊,他为什么一见到她就这么激动。
“你、你是那个什么江大仙吧,”孙建手晃动地指着她,激动地说出口,“半日茶馆的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