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56】 吻喉结
电话另一头的江夏, 听到大姐的话,一怔。
随即,她笑出声解释道:“当然不是大姐。”
一开始包子店出事的时候,江夏没让她大姐和姐夫离婚, 如今就更不会了。
张建民虽然窝囊, 但通过上次的事还是能看出到关键时刻,姐夫还是分得清孰轻孰重, 会选择站在大姐这边。
既然姐夫没犯原则性错误, 而大姐也不想让这个家庭破碎,她自然不会再劝大姐离婚。
“我说的一劳永逸的法子是直接离开富兴镇, 去别的城市开包子店,或者跑得更远些,直接去外省。”江夏解释道。
“大姐你这边拖家带口走了, 丁小兰就是再想搅事,也没办法。”
“至于丁小兰会不会一起跟过来,概率应该很低,”她道,“张建军离不开家乡的土地,自然不会同意远走他乡, 她丈夫不肯走, 丁小兰应该也不会抛夫弃子跟着大嫂出来,犯不着。”
江彩环听后连连点头:“确实, 我一走, 丁小兰就是想搞事也找不到对象。”
“至于老二,以我对他的了解,他就是死也要死在地里。”
“丁小兰当初在镇上开包子店的时候,他都不肯过去帮忙, 连镇上都不去,更不要说邻市或者外省了,他肯定不会去的。”
说罢,江彩环的心情顿时松快不少,觉得这个办法确实可行。
“小妹,还是你脑子转得快,一下就帮我想出个好办法。”
“得亏我第一时间就打电话给你。”她笑着说。
“等会儿,我就去找你姐夫商量商量这事。”
说完,她又像是想到什么,道:“就是不知道离开富兴镇后,我们该去哪里?”
“去粤省去深市都行,”江夏回答,“深市早在八零年的时候就是经济特区,近几年整个粤省的经济更是飞速发展。”
“我听别人说,深市遍地是黄金,赚钱的机会多如牛毛。”
“粤省啊,”江彩环一听,流露出几分迟疑,“粤省那边人生地不熟的,语言也不通,本地人会不会欺负外地人啊。”
江夏想了想觉得确实有这个可能,这年头普通话还未普及,大家都是操着一口方言,尤其是本地人,很多都不会讲普通话。
“要不,来省城也行,”她道,“省城这边的话跟老家的方言差不多,好懂,听一段时间就会了。”
“行,”江彩环应道,“回头我再跟建民好好合计合计。”
挂断电话后,江彩环就叫来张建民说起离开富兴镇的事。
今天丁小兰跑来店里闹事,气得江彩环把笼屉里的包子卖完,就直接关店歇业了。
她把店门一关,看丁小兰还去哪里闹事。
当然,她也知道这不是长久之计,总不能丁小兰一来,她就把店关了,长此以往下去,她的包子店必然开不长久。
可思来想去她又想不到更好的解决办法,既能赶走丁小兰这个狗皮膏药,又能安安稳稳开店。
于是,她想到了江夏,上回对付丁小兰就是小妹给她出的主意,这次小妹说不定又能想到办法。
事实证明,她作对了,小妹一下就帮她把这事解决了。
张建民听说媳妇要离开富兴镇,去外省开店,惊得瞪大双眼。
“去外省?跑那么远吗?”
“跑到外省我们人生地不熟的,货都不知道怎么进。”张建民说。
江彩环回答:“不一定去外省,去邻市去省城也行,总之肯定是不在富兴镇待了。”
“就丁小兰这么搞事,再在镇上待下去,这店也是别想开了。”
“包子店开不下去,难不成你又准备回去种地?”她反
问道。
“我也没说非要待在富兴镇,我就是觉得跑去外省的话太远了。”张建民连忙解释道。
江彩环点点头道:“到底去哪里我们可以再商量。”
“那你是同意不待在富兴镇了?”她问。
张建民点头:“都听你的。”
“那行,正好包子店的店租这个月到期,房东估计过几天就会来收房租,我直接跟房东说不租了。”
“至于店里的这些桌椅板凳、笼屉,回头我直接找个二手回收的卖了。”
“那这事跟不跟我爹妈说?”张建民问。
“说,”江彩环果断地回答,“毕竟这么大的事,肯定要跟你家交代一下。”
说是这么说,但她这么做其实另有用意。
她就是想看看丁小兰吃瘪的表情,想知道当丁小兰知道她准备关店离开富兴镇,会有如何精彩的反应。
江彩环瞅了眼外头的天,说:“现在天还早,我们现在就回家,说完事再回来。”
不一会儿,两夫妻便骑着自行车回了村。
张家二老都在家,张父张母看见江彩环突然回来,又是惊讶又是心虚。
惊讶是老大他们怎么不打声招呼,突然就回来,心虚是他们也知道丁小兰干的好事,怕老大家的回来是找他们麻烦的。
当然再心虚,张家二老也只是放在心里,并未表现出来。
张母率先开口问:“建民,你这突然回来是有什么事吗?”
江彩环大剌剌地坐在凳子上,抢话道:“爸妈,你们谁去地里把老二他们叫回家吧,我有事要说。”
“什么重要的事,非要把他们叫回家说啊,就不能等他们下地回来?”张母道。
江彩环说:“对,很重要,关于包子店的事。”
张母一听是包子店的事立即改口道:“行吧,我去趟地里把他们叫回来。”
说罢,张母就快步去了地里。
没多久,老二一家就跟着张母回来。
等人到齐,江彩环也不磨蹭,直奔主题道:“我和建民商量了一下,决定把镇上的包子店关了,去外地打工。”
众人一听皆是一怔。
“什么?把包子店关掉?”丁小兰最先反应过来,一脸惊讶道。
江彩环没接她的话,一点不给她面子。
丁小兰眼珠一转,笑着说:“大嫂你这怕不是又来骗人的吧。”
“上回我们可是被你骗过一次的。”
“你爱信信,不信拉倒。”江彩环不耐烦道。
“大嫂不是我说,你的包子店那么赚钱,你舍得关?”
这段时日丁小兰的脸皮也算是练到了,哪怕江彩环当着众人的面甩她脸子,她也丝毫不在意,还堆着笑脸企图打探江彩环这边的消息。
江彩环抬眸瞪了她一眼,问:“是啊,我包子店开得好好的,为什么要关,你心里难道没点数?”
“丁小兰,要不是你不要脸,非要搞事,我能把包子店关了吗?”
说着,她将手中喝水的搪瓷缸子重重往地上一摔。
张母见江彩环气得摔东西,连忙起身把摔在地上的搪瓷缸子捡起来。
“说话就好好说话,干嘛还摔东西,买新的不要钱啊。”她小声嘀咕道。
江彩环没管她,继续指着丁小兰的鼻子骂道:“是你害得我非得关店知道吗?”
丁小兰俨然一副滚刀肉的样子,她笑着说:“明明是大嫂你死活不肯我去你店里帮忙学艺,我被逼得没办法了才那样干的。”
“总之,我和建民商量好了,这几天就关店,然后去外地打工。”她懒得再跟丁小兰吵无意义的架,直接道。
这时张父终于忍不住开口:“老大媳妇,去外地打工这事,是你和建民商量的结果,还是你一个人的主意啊?”
江彩环:“就算是我一个人的主意又怎么样?”
张永丰:……
张父被堵得无话可说,只气得拍了拍桌子。
“老大媳妇,你现在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他指责道。
“你撺掇建民分家也就算了,如今还怂恿建民去外地打工。”
“是啊,”张母也接话道,“你们去外地打工,我们两个老的岂不是一年都见不到你们一回。”
江彩环没理会他们的话,站起身,发话道:“我今天特地回来就是说这事,现在话也带到,我和建民就回去收拾东西了。”
“大嫂,别急着回去啊,我还有话没说完呢。”见江彩环他们要走,丁小兰连忙出声拦住。
江彩环停下脚步,转身看向她。
“大嫂,你们去外地打工,那这店里头的东西,你们打算咋办啊?”丁小兰笑着说。
江彩环鄙夷地瞥了她一眼,心说,原来她还打着这主意啊。
她冷笑一声说:“丁小兰,我店里的东西你就别想了,绝对不会留个你。”
“包子店店租这个月到期,至于店里头的东西,我也会都卖了,总之毛都不给你留。”
见自己占不到一点便宜,丁小兰瞬间收起脸上的假笑。
“不留就不留呗,有什么了不起。”她酸溜溜地说道。
“丁小兰,你开店亏了那么多钱,也算是你恶有恶报。”
“你呢就安安心心留在老家种地还债吧,而我的日子会越过越好。”
撂下这句话,江彩环就头也不回地转身走了。
徒留丁小兰站在原地,气得不轻。
可等她反应过来,大哥大嫂人已经没影了。
丁小兰气红了眼,转头就跟张家二老告状,企图让他们为自己讨个公道。
“爸妈,你看大嫂说的什么话?她开包子店赚了那么多钱,竟然一分也不打算给家里留。”
“现在店都打算关了,店里的东西也舍不得给家里,还说要卖掉。”
“她缺那点钱吗,她就是故意气咱们。”
一旁的张建军见自家媳妇越说越离谱,忍不住拉了拉她的衣服,让她少说两句,丁小兰却一点也不听。
“好啦,老二媳妇,”张永丰终于开口,“你还好意思在这说你大嫂的不是,要不是你这回做事太过分,把你大嫂逼急了,你大嫂会气得直接关店去外地打工吗?”
“你看现在搞成什么样,家不像个家。”
“一家人一聚到一起,就跟仇人见面似的。”
“家和万事兴,老二媳妇,你老是这样,会搞得家门不幸的,你知道吗?”张父指责道。
丁小兰却是一点不吃他这一套,她翻了一个白眼,撇撇嘴,心说这时候知道家和万事兴了,那他们当初在旁边煽风点火的时候怎么不知道。
但她也不打算和张家二老吵架撕破脸,毕竟这时候再跟张家二老争吵,对她并没好处。
晚上,丁小兰躺在床上思来想去,还是觉得江彩环突然关店去外地,不单纯是为了打工。
她翻来覆去睡不着苦苦思索着这件事,突然间,一个念头在她脑中闪过。
江彩环去外地怕不是为了打工,而是为了重新开店吧。
丁小兰一想,还真有这个可能,江彩环要是真把包子店开在外地,那她是真拿她没办法。
毕竟,她总不能也跟着去外地吧。
跟着一起去,也不是不可能,丁小兰皱眉思索。
不过,不能光她一个人去,她大字不识几个,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连个房子都租不到,是真不好生存下去。
所以,得把张建军叫着一块儿去。
想到这,丁小兰推了推身旁睡得正熟打着呼噜的张建军。
“建军,建军醒醒,我有话跟你说。”
被推醒的张建军皱着眉,一脸不耐烦:“干嘛啊,睡得好好的,把我吵醒。”
丁小兰没在意丈夫的不耐烦,自顾自道:“建军,你说要不然我们也跟着大哥大嫂他们一起去外地打工好了。”
“你看,在老家种地一年也赚不到几个钱。”
闻言,张建军猛然坐起身,一脸不可思议地看向她。
“丁小兰,我看你是有点走火入魔了。”他毫不留情地指责道。
“大嫂都被你搞得把包子店关了,气得
跑去外地,”他说,“就这,你还想缠着大嫂呢。”
“你就不怕把人逼急了,人拿刀砍死你。”
说完,他用一副无可救药的眼神看向自家媳妇,连连摇头。
摇完头后,他重新睡下。
刚准备睡着,丁小兰又推了推他。
她埋怨道:“你懂什么,出去能赚大钱,留在家里种地能有什么出息。”
“我这辈子就没指望过我自己能有多大出息,总之要是你执意要去,你就自己去,反正我是不会去。”
“家里还有那么多地等着我种呢。”张建军打着哈欠道。
她就知道会是这么个结果。
虽然心中早有预测,但听到丈夫这话,丁小兰还是忍不住生气。
“离开这片地你就活不成了。”她低声骂道。
可旁边已经传来均匀有节奏的鼾声,张建军又睡着了。
丁小兰看着睡成死猪的丈夫,气得咬了咬牙。
两天后,江夏再次接到大姐江彩环打来的电话。
电话里江彩环说他们已经决定了去处,他们想去省城。
这头的江夏一听,立即笑道:“来省城好啊,省城这边的人有钱,消费也高,大姐你来省城开店绝对比在镇上开店赚钱。”
江彩环同样一脸开心:“那就借你吉言。”
“大姐,你们打算什么时候过来?到时候我去车站接你们。”江夏问。
江彩环却没直接回答,而是说具体时间还没定下,应该就这一两个月。
大姐没说,江夏也就没再细问。
她说:“那大姐你们来的时候给我打电话,我为你们接风洗尘。”
江彩环笑着满口答应。
又过了几天,丁小兰来到镇上想打听江彩环的去向。
上次大哥大嫂回家,只说了去外地的事,但具体去哪里却只字未提。
这段时间正是农忙的时候,要忙着收冬小麦,还要插秧。
今天终于忙完,闲下来,丁小兰才突然想起大哥大嫂去外地打工的事。
她来到江记包子店的门口,发现包子店的门牌都已经撤掉了。
包子店门大开着,里头的人却不是江彩环而是房东。
丁小兰赶紧走上前,询问房东。
“房东大婶,这店的老板呢?”
房东上下打量她,道:“前天退租走了。”
“喏,”房东下巴扬起,朝店内扫了一圈道,“东西都卖了。”
“那你知道她去哪里了吗?”丁小兰问。
房东大婶正想回答,却忽然顿了下,然后一脸狐疑地打量她。
“你是谁啊?打听这个干嘛?”房东戒备地问。
丁小兰笑:“大婶你别担心,我是她弟妹,不是什么坏人。”
“大嫂跟家里说她要去外地打工,但是又没说去哪里,家里人都担心,所以让我出来打听打听。”
房东没回答她的问题,而是扯起嘴角,一脸嘲讽地看向她。
“原来,你就是那个弟妹啊。”
“我从小江那听说过你。”房东笑着说。
一听这话,丁小兰便知道不妙,江彩环还不知道怎么编排她呢。
果不其然,房东的下一句话便是:“小江说,她原先开了一家张记包子店,然后你这个妯娌眼红她赚钱,就不要脸地想着花区区两百块钱分她店一半的利润。”
“小江自然不肯干,于是索性把店直接转给你,自己重新开了现在这家店,可是你偏偏不争气,把她原来赚钱的包子店直接干倒闭了。”
“你的店倒闭后,就又打起了小江现在这家店的主意,小江不肯你进店帮忙,你就赖在店里捣乱,搞得小江店都开不成。”
“最终没法子了,小江只能关店走人。”
“大妹子,你还真是一点人事不干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大嫂是你仇人呢,你这样三番五次地搞她。”
丁小兰讪讪笑了,正欲解释什么,却被房东大婶挥手赶了出去。
“滚滚滚,你这种人在我店里多待一秒,我都嫌晦气。”
丁小兰被赶了出来,没办法,只能一脸悻悻然地无功而返。
*
近几日天气格外的好,阳光明媚,气温也不冷不热,很适合外出游玩。
周末,江夏和秦瞻一起去了趟市里的公园。
高林市中央公园是这几年新建成的,据说是全省最大的城市公园,里面不仅绿树成荫,还有一个巨大的人工湖。
人工湖内种了大片的荷花,现在正是荷花盛开的季节,每到周末放假,都有不少市民去公园赏荷散步。
他们骑车到公园的时候九点多,因为是周末,在公园游玩的市民还不少。
两人沿着种满荷花的人工湖慢悠悠地踱步。
荷叶碧绿连成一片,碧绿之上是粉嫩袅娜的荷花,一阵微风吹来荷花荷叶摇曳生姿。
清风裹挟着淡淡的花香吹拂在脸上,令人神清气爽。
走到石拱桥那边,聚着一群孩童,那群孩子领头的大一些,大约十来岁,其余都是七八岁、六七岁的孩子。
一群十几个孩子,正欢乐地在草坪上玩老鹰捉小鸡,其中最大的那个孩子当护着小鸡的母鸡。
孩子们玩着游戏,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欢乐的笑容。
老鹰追着小鸡,母鸡则尽力护着小鸡,忽然挂在末尾最小的孩子掉了队。
跑出了母鸡保护的队列。
老鹰见状连忙追赶,扮演小鸡的小男孩虽然年龄小,但跑得却不慢。
扮演老鹰的是个小女孩,在他后头紧追不舍。
然后,江夏眼看着小男孩往她这跑过来。
小男孩跑得飞快,横冲直撞,跟个小炮弹似的。
这时,她正站在湖边,因人工湖不深,所以湖边并未安装护栏。
她看着冲过来的小男孩,吓得一时不知往哪里躲。
小男孩瞅了一眼在后面追他的小女孩,还有闲工夫冲人做鬼脸。
总之,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
做完鬼脸后,小男孩就从秦瞻和江夏之间钻了过去。
见小男孩钻过来,她自然是往旁边避了避,就这一避,让她半脚踩空。
本能地,她把手往秦瞻的方向伸去,企图抓住他以保持平衡。
秦瞻也是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的手,另一只手迅速揽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
一切发生得太快,她都来不及反应,只是本能地扑进他怀里。
等身形终于稳住,她才发觉自己唇瓣正贴着他喉结的位置,姿势极其暧昧,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
意识到这一点的江夏脸唰的一下红了。
她连忙推开他,面色尴尬地将视线移向别处。
秦瞻同样怔在原地。
他下意识抬手,触了触方才被碰到的位置,仿佛那柔软的触感还停留在上面。
而后,他视线瞥向江夏略显局促地背影,嘴角忍不住上扬。
*
周一下午,江夏接到大姐江彩环的电话。
江彩环在电话里说,让她下班后叫上秦瞻一起去她店里吃顿便饭。
随后又给出包子店的地址。
江夏听完很是惊讶,她问道:“大姐,你什么时候来的省城?”
听江彩环的意思,他们不仅来省城了,还把包子店都开了起来。
不过说起来,距上回接到江彩环的电话,已经过去大半个月了。
之前她有问过大姐来省城的具体时间,但是大姐只说时间没定下来,就近期一两个月。
于是,她也就没多想。
“半个月前来的。”江彩环笑着道。
“那你们过来怎么不打电话跟我说啊?”江夏问。
江彩环有些不好意思道:“之前我在富兴镇开包子店已经麻烦你好几次了,哪里好再麻烦你。”
他们刚来高林市的时候,确实有很多不习惯的地方。
毕竟她和丈夫活这么多岁就没出过富兴镇,现在突然出远门,确实不适应。
不过好在他们俩夫妻都识字,要是找不着路就拉个本地人问问。
总之,虽磕磕绊绊,但总算是一步一步走来,
把包子店开起来了。
“晚上叫上秦瞻过来店里吃饭啊。”她又道。
江夏点头,“嗯”了一声。
挂断电话后,江夏又拨通了秦瞻工作所在的分局的电话,跟他说了晚上去大姐包子店吃饭的事。
下午下班后,秦瞻直接来了茶楼,两人便蹬着自行车去了包子店。
说起来,大姐的包子店离他们的住处还很近,就隔了一条街。
晚上,为了款待他俩,江彩环做了一桌极丰盛的菜。
有炖猪蹄、小炒肉、红烧鲤鱼、肉沫茄子、香煎豆腐,还有一道紫菜蛋花汤。
五菜一汤,这要是在物资匮乏的乡下,快赶上过年了。
江夏夹起一小块猪蹄吃起来,猪蹄炖得软烂入味,大料的香味彻底中和掉猪蹄的腥,入口只剩下鲜香。
不仅如此,猪蹄的口感还很弹嫩,她吃完两大块都不觉得腻。
这还是她第一次吃大姐烧的菜,原来大姐不仅包子做得好吃,做菜的手艺也是一流。
“好吃。”江夏简洁又中肯地评价道。
“好吃就行,也不知道你的口味,就随便做了一下。”江彩环笑着说。
“这还随便做一下啊,”江夏目光扫过这一大桌子的菜,笑道,“大姐你真是谦虚了。”
“那就多吃点,别客气。”她满脸笑意。
吃饭间,江彩环想起什么,突然提及江夏二哥二嫂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