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49】 回省城
李玉敏刚到娘家, 屁股还没坐热呢,李母就跟她再次提起借钱的事。
其实她也料到今天回娘家,李母会说借钱的事,但她没想到母亲会如此急切。
“女儿女婿, 给小国借钱娶媳妇的事, 你们可得上点心点啊。”李母道。
李玉敏两个弟弟,老二叫李小中, 老三叫李小国。
因为从一开始李玉敏就没打算答应借钱, 所以这事她也就没跟江涛提过。
因此,江涛听到李母提借钱的事, 且借的数额还不小,便一脸惊讶地看向李玉敏,误以为李玉敏是想背着他把钱借给娘家人。
李玉敏向来向着娘家人, 江涛一直是知道的。
老二弟弟娶媳妇她借钱出力,现在老三弟弟娶媳妇她又准备出钱。
去年,他家急着用钱,江涛想让李玉敏把之前借给李家的六百块钱讨回来,结果李玉敏非但没讨回来,还被李母狠狠批了一顿, 说李玉敏没良心, 区区六百块钱,还是借给亲弟弟, 竟然还来讨债之类的话。
李玉敏垂头丧气地回家, 把李母的话原封不动地告诉了江涛,大概意思就是李家并不打算还这六百块钱,她也讨不回来。
六百块钱,差不多是江家一年的收成。
这六百块钱要不回来, 等于说江家四口人一年白干。
江涛自然不甘心,为此他还跟李玉敏大吵了几次,要她别再一味帮扶娘家。
也就是吵完之后,李玉敏捋清了这事。
当初她还在李家的时候,李母就经常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李玉敏终归要成为别人家的人,因此从小到大,李母都偏心两个弟弟。
李母爱她吗?爱倒不见得有多少,压榨是想一直压榨的。
李母甚至想等她蹬腿闭眼之后,李玉敏能代替她,一生一世护着两个弟弟。
有些事当断则断,否则她那两个弟弟估计会趴在她身上吸她一辈子的血。
于是,等李母再因为钱的事找上她,她直接表示拒绝。
其实,要是李母只借个两三百块,她可能还会犹豫一下,但李母这次开口就是一两千,她拿不出来,江涛也不会拿。
所以,她几乎是没怎么犹豫就直接开口拒绝。
李玉敏看着丈夫江涛投过来的眼神,不等丈夫说话,就直接对李母道:“妈,我上回不是跟你说了,我拿不出那么多钱,而且之前借小中娶媳妇的六百块钱,你们还没还呢。”
这句话既是对李母说的,也是向江涛表明她的态度。
她不会再借钱给娘家。
一听李玉敏不愿意借钱,李母和李小国哪里肯,当即指责起她。
李母说她没良心,嫁人后就不管亲娘和亲弟的死活。
李小国则怪姐姐只管哥哥不管弟弟,不借钱给她,让她娶不上媳妇。
他还扬言,李玉敏要是真让他娶不上媳妇,打一辈子光棍,他以后就赖在姐夫家吃住。
就这样,两边吵了起来。
听完二嫂的话,江夏在心里默默叹了一口气。
对于这种极品亲戚,尤其还是割舍不断的血亲,除了主动远离,好像也没别的办法了。
总之,不心软不摇摆,主动斩断联系,像陌生人一样疏远。
不然,这种极品亲戚的纠缠,就犹如钝刀割肉、文火煎心,让人生不如死。
因为不清楚二嫂对亲妈和亲弟的态度,她也没急着发言,以免说了有失分寸的话,反而惹得李玉敏心里不快。
这时,李玉敏却说道:“以后除了过年必须要去,我是不会再回娘家了,这样吵架折腾有什么意思呢?”
“她以前不是经常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江家才是我的家,李家早就不是我的家了么,那我就如她的意,再也不回了。”
听着二嫂信誓旦旦的话,江夏在心里默默表示赞同。
这样才对嘛,不然还主动跑吸血虫窝里,送上去给人吸血么?
*
张家这边。
江记包子店打烊后,江彩环一家就回了张家村。
她自然清楚,回去就是一场腥风血雨等着她,但她却一点也不惧。
这段时间,她也算是看明白看透了,面对无德的张家二老,以及处处算计的妯娌,就是得硬着来,因为他们欺软怕硬,她退让,他们不会觉得她通情达理,反而只会得寸进尺。
选择今晚回村,自然也有她的用意。
今天这事要是不在家里解决,丁小兰必然会迫不及待地让张家二老去镇上店里找她。
到时候张家二老和丁小兰在包子店跟她大吵大闹,难看不说,也影响她店里的生意。
与其被动地等张家二老去店里找她,不如她主动回来,一次解决这个问题。
江彩环走进屋,只见张家二老端坐在堂屋正方,一副高高在上,准备兴师问罪的样子。
丁小兰下午就回村了,显然已经将包子店的事都告诉了张家二老。
她也不管丁小兰的讲述有没有添油加醋,总之,她既把包子店搬空,又在旁边开店公然竞争,肯定是要被指责的。
江彩环面不改色地坐下,张小武回屋写作业,张建民则低着头坐在媳妇旁边。
来之前,江彩环就跟他交代过,要是他不想夹在中间难受,就一句话不要说,谁的阵营也不要站。
张建民听后是连连点头,保证做个哑巴一句话也不说。
见老大媳妇一脸平静地坐下来,张永丰又是气得拍桌子。
“老大媳妇,干出这样的事,你怎么还有脸坐下来。”
江彩环冷笑一声,不留情面地回怼:“公公你这话说的,我是干了什么丧尽天良的事了,听你这说话的语气,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出去偷人了呢。”
“哦,你刚还说我没脸坐,”说到这,她故意冷哼一声,“难不成你还要我跪着跟你们说话啊?”
张永丰被怼得一句话说不出来,咬着牙拍桌子。
见状,马爱红开口道:“老大,你媳妇都快骑到你爹妈头上来了,你也不管管?”
本就低着头的张建民闻言将头低得更低了,并且一声不吭。
“哎呀,”马爱红做出一副埋怨的神情,“你啊,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这时,江彩环不耐烦道:“您二老骂完了吗?”
“要是今天就为骂我们夫妻,那你们这骂也骂完了,要是没其他的事我们可就走了。”
说罢,她就站起身,做出一副准备离开的样子。
张永丰干咳了一声,拍桌子道:“干啥呢干啥呢,正事还没说你就想走?”
江彩环重新坐下来,语气透着不耐道:“您有话就快说。”
张永丰虽然面露怒色,但还是没继续跟老大媳妇斗嘴。
他正了正身子道:“听老二媳妇说,你不仅重新开了家包子店,还故意把店开在原来那家店的附近。”
“而且,还把原来店里的东西都搬空了?”张永丰问。
江彩环一点没狡辩的打算,她理所当然地点点头。
“是啊。”
“你怎么能这么做呢?你把店里的东西搬空了,要老二媳妇怎么办?”他质问。
“当初我只是说把店给她,也没说连带店里的东西一起给她。”江彩环道。
此时,丁小兰插嘴道:“那还不是因为当初你说你要回村种地,既然你打算回村种地,自然不会要店里的那些东西,东
CR
西也就留在店里一起给我。”
“谁能想到回村种地只是个幌子,你从一开始就打算重新开店。”她气愤道。
江彩环像是听到了很可笑的事似的笑了一声。
“丁小兰现如今你还生起气来了?当初我包子店开得好好的,要不是不想被你一直恶心,我能心甘情愿把店给你。”
“什么叫欲壑难填,什么叫贪得无厌,说的就是你这种人,知道吗?”
“那你为什么非要把店开在这附近呢?你这摆明了就是想跟老二媳妇搞竞争嘛?”张永丰又说。
“既然你们都这么想了,那便就是吧。”江彩环道。
“再说了,做生意有竞争对手不是很正常,只要有在租的空铺子,随时都有会别家搞竞争。”
“难不成你们的手能伸这么长,还不让人搞竞争?”
张永丰又是被气得拍桌子:“老大媳妇你别在这偷换概念,我们现在是在说你。”
江彩环也拔高声调道:“我的店,我想开在哪就开在哪,只要是合法经营,你们管得着吗?”
“退一万步讲,我就是故意跟丁小兰搞竞争怎么了,她丁小兰要是有本事,就把我店里的生意都抢走啊。”
“大家各凭本事走着瞧呗。”
她索性摆出一副摊牌了不装了的姿态来。
张家二老拿她没办法,气得是又咬牙又跺脚。
丁小兰的脸气成猪肝色,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江彩环一对三,骂赢了张家人后,笑着站起了身。
这些年在张家受的气,今天可算是一口气全出了。
两个字,痛快。
离开前,她还不忘提醒张家人:“丁小兰,我话先放着,你这店要是被你败了,开不下去,可别再动什么歪脑筋打我现在这店的主意。”
“当初立的字据你们都还记得吧,上面白纸黑字清清楚楚写着,张记包子店给你们后,不得再干预我们夫妻的生意。”
“你们要是还要脸,就乖乖遵守字据上的承诺,不然我会让全村的人都知道你们干的丑事。”她放狠话道。
听到这话,丁小兰和张家二老都是一愣,原来从一开始,江彩环就挖了无数个坑等他们往里面跳呢。
先是说把店白白给老二媳妇,结果最后得来的却是个空壳子。
然后又是立字据,非要分家,结果是为了留下白纸黑字的证据。
再就是口口声声说开店太累准备回来种地,结果是为了瞒着他们悄悄在旁边重新开店。
好一个连环套,丁小兰琢磨过来后,一脸震惊地看向江彩环,大嫂什么时候这么会玩心思了?
难不成是有什么高人在背后指点?
等大哥一家离开后,丁小兰忍不住对张家二老道:“爸妈,我们都被大嫂给算计了。”
被老大媳妇算计,张永丰自然是不高兴,但要是没老二媳妇搞事,他们也不会被算计。
于是,张永丰便将一切的责任都推向丁小兰。
“当初要不是眼红老大媳妇的包子店,想着分一杯羹,哪有现在这些事。”他不悦道。
“就因为你搅事,搞得我们老张家的脸都丢尽了。”张永丰拍着桌子道。
人总是这样,一出事,就习惯性把责任推到别人身上。
总之,错不在自己,在别人。
就算决定是自己做的,也怪别人做了错误的引导。
丁小兰像是不解地看向公公:“爸,听你这意思,你现在是在怪我咯?”
“大嫂的包子店,就我一个人在眼红吗?你们不也眼红吗?”
“要不然当初你们会答应得那么爽快,现在事情搞砸了,责任就推到我一个人头上。”
“有这个道理吗?爸。”丁小兰尖着嗓音质问。
张永丰闻言气得手颤抖地指向丁小兰。
不等自家丈夫开口说话,马爱红就厉声指责道:“老二媳妇,你怎么跟你爸说话的?太没大没小了。”
……
丁小兰这边,和公婆大吵一架后,他们双方也是互生嫌隙,开始各怀心思。
夜里马爱红躺在床上叹气,和丈夫抱怨。
“我没想到老二媳妇竟然是这种白眼狼,我们对她多好啊,但凡有什么好处都是先想着她,但凡她和老大媳妇搞出什么矛盾,都是不管不顾护着她。”
“结果又怎么样,到头来,她是一点不念我们的好,还转头怪起我们来了。”
旁边的张永丰同样叹气,语气中满是不高兴。
“谁说不是呢,她话里话外说的,好像是我眼红老大媳妇的包子店,非要插一脚似的。”
而丁小兰这边同样颇有怨言。
“你听爸妈说的什么话,我是挑事精,张家的脸丢尽都怪我。”
“说实话,要不是爸妈在背后推波助澜,大嫂能听我的,乖乖把店给我?”
“就江彩环的性子,她不把我吃了,我都谢天谢地。”
“现在好了,里外不是人的成了我,爸妈倒双手一甩装起好人来了。”
她不仅对张家二老的行为有怨言,同时心里也憋着一口气,一口势要将江彩环比下去的气。
当初,江彩环能将包子店开好,她不信自己会做得比她差。
就像江彩环说的,大家各凭本事。
那她就凭本事抢占市场,让江彩环的店开不下去。
到时候看她哪还有脸在她面前横,一想到江彩环斗败的画面,丁小兰就得意地勾起了唇角。
哼,等着吧。
江彩环并不知道张家已经狗咬狗起来,她现在一门心思扑在自己店里,只能把包子店经营得越来越好。
几天之后,丁小兰狠狠出血终于是把包子店的桌椅板凳和笼屉等东西买齐了。
然后,她也叫来了会做包子馒头的亲妈过来帮忙,两母女都是一副准备大干一场的架势。
交了半年店租,置办店里的东西也花了不少钱,于是,丁小兰也就没钱在镇上租房子住了。
这也意味着,她要么每天来来回回跑,要么就用桌椅板凳拼一拼在店里凑合睡。
但她能凑合,她妈却不能凑合。
“女儿啊,我一分钱不收过来帮你干活,你就让我睡桌子上?”
“你能凑合睡,我这把老骨头可凑合不得,不行不行,等下还给我睡出毛病来了。”
没办法她只能跟着丁母一起回村睡,大不了明天早点起来,她心想。
结果,原定包子店开业的当天她却睡到天亮才醒。
可能是这些天忙着置办店里的东西,太劳累的缘故。
总之,她是睡过头了。
躺在床上的丁小兰猛地一睁开眼,然后转头一看,天都亮了,她便知道自己睡过了头。
她二话不说,对着旁边熟睡的张建军就是一个大比兜,把睡梦中的张建军直接扇醒。
张建军下意识捂住自己扇疼的脸,高声惊呼:“谁?谁打我?”
“现在都几点了,你怎么也不知道喊我起床?”丁小兰冲着张建军劈头盖脸骂去,“今天我包子店开业。”
张建军一脸莫名其妙,等他反应过来,他更是觉得自己比窦娥还冤。
“你睡过头,关我什么事,你打我干啥?”他一脸无辜道。
丁小兰:“我睡过头,是因为我这些天忙店里的事太累,要不是你不去镇上给我帮忙,我至于这么累?”
“不去帮忙也就算
了,你还不喊我起床,都这个点了,我包子店还怎么开业?”
“你有骂我的时间,不如早点去镇上。”被媳妇骂了一顿的张建军气呼呼地掀被子起床。
随后,丁小兰便火急火燎地起床刷牙洗脸,去隔壁村找丁母。
到娘家后一问,丁母去菜地里干活了。
于是,丁小兰又急匆匆地跑去菜地。
“妈,快跟我去镇上包子店。”丁小兰站在地头上冲丁母高声喊道。
听见声音的丁母抬头瞅一眼女儿,没理她,又继续低头翻她的地。
丁小兰见状,气得快步走上前。
“妈,你没听到我叫你吗?时候不早了,赶紧跟我去包子店,今天要开业呢。”她冲母亲吼道。
丁母放下手里的锄头,指着天对她道:“你看现在什么时候了,太阳都出来了,早过了吃早饭的点。”
“你和面剁馅儿要时间吧,烧火蒸馒头也要时间吧,等你第一笼包子馒头蒸出来,人家都该吃午饭了,谁买?”
见丁小兰无话可说,丁母又道:“我说女儿啊,你不会是这个点才起来吧?”
“你要是真想开店做生意,就上点心吧,就你这样六七点才起床,开什么包子店啊。”
“你要这样,我劝你趁早收手,别开包子店了,赶紧回家老老实实种地吧。”
“这样瞎折腾,不仅浪费钱,也浪费我的时间。”
当初,丁小兰要丁母去镇上帮忙,是承诺了好处的。
丁小兰信誓旦旦说,她大嫂开包子店一年赚了多少多少钱,到时候她的包子店要是起来,她直接给丁母分红。
因为有胡萝卜吊着,丁母才肯答应帮忙的,不然她哪里会帮女儿白干活。
如今见女儿如此不上心,丁母顿时又后悔当初答应帮忙了。
见丁母气势汹汹地骂她,丁小兰的脸色也难看起来。
她这些天累死累活忙店里的事,凭什么还都怪她啊。
她不免埋怨道:“妈,你起得来,怎么也不知道去叫我。”
“你要是早点叫我起床,我店都已经开张,包子馒头都卖上了。”
丁母被她气得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用力挥起手上的锄头,狠狠地砸向地面。
许是被丁母这架势给吓到,她身子瑟缩了一下,才缓和语气道:“那明天再开业。”
“我今天去镇上,提前把菜给洗好,然后晚上就直接睡店里,明天保证不会睡过头。”
丁母闷头锄地,没出声搭理她。
丁小兰没管她,继续道:“那妈,你明天一定早点去镇上啊,四五点就要到镇上,不然蒸包子来不及。”
见母亲还不说话,她又问了一遍:“妈,到底行不行啊?”
“嗯,知道了。”丁母这才不情愿地回了一句。
从娘家回来,丁小兰随便吃了个早饭,就抱着一床被子去了镇上。
在店里洗完菜,她还真像跟母亲承诺的那般睡在店里。
她将两张桌子一拼,将被子一铺就这么凑合睡了。
入睡前,她想着白天的事。
今天白天她在店里洗菜,时不时就往旁边的江记包子店瞅。
江记包子店的生意是真好,她过来的时候都快十点了,店门口还有人买包子。
她一边洗菜一边幻想到时自己的包子店一开,肯定生意也不错。
说不定比江记的还好呢,到时候她家店门口挤满了顾客,而江记包子店的门前却冷冷清清的。
想到这她不由扬起了唇角,怀着这种美好的幻想,丁小兰很快也进入梦乡。
这一觉,她睡得可以说是极其难受。
桌子太硬,被子又有些薄,一晚上给她冻醒好几次。
最后公鸡打鸣的时候,她起床,发现全身上下没一处不难受的。
简直是活受罪。
她发誓包子店赚的第一笔钱,她就要用来租房子,再也不受这样的罪。
可丁小兰的美梦还未开始实现,她的开店生涯就迎来第一项困难。
她是天还没亮就起床了,可丁母却迟迟未出现。
她在店里坐等又等,等到天刚亮,丁母才姗姗来迟。
丁母一来,丁小兰就尖着嗓子骂道:“妈,你怎么现在才来?”
“江彩环的包子店都卖好几轮包子了。”
她可是眼睁睁地看着江记包子店挤满了人,笼屉卖空了一层又一层。她站在店门口看着,眼红得都快滴出血来了,要是她包子店已经开始营业了,说不定这些顾客就都来她的店了。
面对女儿的责骂,丁母非但不为所动,脸上还露出几分怒意。
“你以为我跟你一样闲,家里什么事都不用干,专门经营包子店就行?你又不给我工钱。”她埋怨道。
“我天不亮起来,又得做家里的饭,又得洗头天的衣服,等做完这些事天就快亮了。”
“然后我又马不停蹄地赶来镇上,连早饭都是随便对付几口,你以为我容易?”
见丁小兰气得说不出来,丁母开始找女儿的茬。
她瞅了一眼筐里洗好的菜问:“你说你四点不到就起床,菜你切了,肉你剁了?”
“妈,调馅儿这事你不是说等你来嘛。”
在店里等这么久,她也想过自己干,但是她啥也不会啊,既不会和面也不会调馅儿。
“对,我是跟你这么说过,调馅儿的事我来。”
“但这些菜你提前切好剁好,等我过来直接调,是不是就节约时间了。”
丁小兰被母亲怼得哑口无言,好像是这么回事,她怎么就没想到呢?
“我就忘了提前交代这一句,你愣是一点想不到,你这脑子是木头疙瘩吗,踢一脚才动一下。”
说着,丁母摇摇头道:“就你这脑子,不是我说,真不适合做生意,我劝你啊,还是趁早收手,省得浪费时间浪费钱。”
在丁母的抱怨声中,两人还是蒸出了几笼包子。
就是吧,等这包子蒸出来,已经九点多。
乡下人起床都早,这个点该吃早饭的人也都吃完了。
因此,顾客也稀少起来,就是旁边的江记包子店,客人也明显少了,只有零零散散的两三个。
包子是蒸出来了,但是却没客人。
丁小兰望着热气腾腾的笼屉不由叹起了气。
就在她叹气的时候,店门口突然来了一个顾客。
丁小兰见状连忙露出一个笑脸,招待顾客:“要点什么,肉包子、素包子、馒头,我这都有。”
女顾客刚想说话,一个面熟的大婶突然不知道从哪蹿出来。
“哎,同志,你可千万别买这家的包子,这包子店的老板啊丧良心。”
在女同志的好奇之下,大婶迅速且言简意赅地向她科普了一下丁小兰联合公婆抢江彩环包子店的事。
“就这么黑心肝的人,同志你敢吃她做的包子?”大婶反问。
“这种没良心的人,她这包子里的肉还不知道是不是用的烂老鼠肉呢,包子里的油水说不定就是臭水沟里捞出来的油水呢。”
女同志一听顿感恶心,并坚信大婶的话,毕竟没良心的人什么事干不出来。
这时大婶又道:“你要想买包子,就去旁边那家江记包子店,她家包子不仅好吃,老板人也好,就是这家的亲大嫂。”
女同志当即点头去了旁边的江记包子店。
丁小兰眼看着自己到手的顾客,被这个大婶三言两语就给说走,顿时气得咬牙。
同时,她也认出面前的大婶,就是之前江记包子店里帮着江彩环跟她一起吵架的人。
“大姐,我跟你无冤无仇,你没必要这样祸害我吧,”丁小兰质问,“你害得我店里没生意,对你有什么好处吗?”
“对,你是跟我无冤无仇,你店里没生意对我也没啥好处。”大婶一脸无所谓道。
“但是,”她话锋一转道,“我就是看不得你这种小人得意,不行啊?”
闻言,丁小兰气得牙齿磨得咯吱咯吱响。
关键看这大婶的架势,她还准备赖在她店门口不走了。
大婶要是一直留在她店门口,向来往的顾客挑拨离间,那她这生意是不用做了。
不行,她随即转身,抄起角落的扫帚,然后对着大婶就一顿轰。
大婶见丁小兰用扫帚赶人,自然跑得飞快。
把大婶轰走后,她还不忘放狠话:“你要是再敢来,我还用扫把赶你。”
但,赶走大婶后,包子店的生意并没有迎来好转。
丁小兰坐在店门口吆喝,吆喝得嗓子快冒烟了,才等来一位顾客。
那位顾客买了一个肉包和一个素包。
包子买好后,顾客没急着走,而是站在原地吃了起来。
结果,他咬一口肉包子,摇摇头。
“味道一般啊。”
随后,他又咬口素包子,再摇摇头。
“一点都不好吃嘛。”
“本来想着这边新开了一家包子店,可以换换口味的,没想到,这家味道和江记的一比简直差太多,以后再也不在这家买了。”
说罢,顾客摇着头就走了。
徒留丁小兰在风中凌乱,一句努力挽留顾客的话都说不出口。
这,怎么和她想象的不太一样啊。
就在丁小兰和江家大姐打得热火朝天的时候,秦瞻的假期也结束了,收拾好行李,隔天,两人就乘车回了省城。
到省城的当天下午,桑谷雨敲响了江夏家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