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30】 是挺甜的
因为担心江夏的病情, 秦瞻一下班就赶紧往家赶。
谁知一到家,又看见昨天一样的情况。
屋里灯关着,江夏也不在客厅。
他连忙打开灯,走进卧房。
结果还真是, 江夏又躺在床上睡觉, 脸烧得通红。
怎么又烧起来了?是不是睡过头忘记吃药了?他心想。
秦瞻和昨天一样,轻轻地将她推醒。
“夏夏, 你是不是忘记吃药了?”
“我看你又烧起来了。”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懵了几秒钟后,才反应过来似的摇摇头。
“吃了, ”她说,“但好像没什么用,药效过了就又开始烧。”
“实在是难受, 我就又跑床上睡觉了。”
“你这样反复烧肯定不行,我还是送你去医院吧。”秦瞻道。
江夏微微颔首,然后开始起床穿衣服。
见她冻得打寒颤,他关切道:“很冷吗?”
“嗯,有点发冷。”
脑子像是烧得有点糊涂,连扣扣子的动作都慢半拍。
秦瞻直接帮她扣起了扣子, 不小心碰到她手时, 发现她手背冰凉。
帮她扣好扣子后,他一脸心疼地握住她的手。
他的手像暖炉一样热, 严严实实地包裹着她的手, 原本冷得有些麻的指尖都渐渐暖了起来。
帮她捂了一会儿手后,他又给她戴上帽子、手套,围上围巾,骑着自行车载她去市人民医院。
到医院后, 还是和昨天一样的流程。
挂号,然后等待。
等轮到他们后,秦瞻发现给江夏看诊的,还是昨天的女医生。
“烧还是没退吗?”女医生边甩着体温计,边问。
“对,药效好像就管那几个小时,药效一过就又烧起来了。”秦瞻道。
女医生一脸淡定地点点头,将体温计递给江夏。
“先量个体温吧。”
体温量完,又是烧到快四十度。
女医生收回体温计,拿出一根压舌板,让江夏发出“啊——”的一声。
江夏听话照做。
“扁桃体好像有些发炎了。”医生收回手电筒,将压舌板丢进医疗废物回收桶道。
“要不直接吊水吧,吊水见效快,我怕再拖下去,会烧出肺炎。”她道。
秦瞻连连点头。
他并不懂医术,反正医生说什么他照做就是。
“旁边就是输液室,交完钱,把这单子给护士,然后在输液室等着就行。”医生将手上的处方递给他道。
秦瞻点头如捣蒜,连忙接过处方单子,跑去外头的窗口缴费。
交完钱后,他便扶着江夏在输液室等待。
没等多久,护士便拿着一个玻璃输液瓶过来。
护士一边帮江夏扎针边说:“要输三瓶啊。”
“这瓶快输完了到前面叫我。”
“好的,同志。”秦瞻用力点头道。
见他那副无比认真的样子,江夏忍不住勾唇浅笑。
输液瓶走到一半的时候,她便感觉身体好受多了。
然后她听到肚子饿的咕咕叫的声音。
秦瞻也同样听到。
“饿了吗?”他问。
江夏点头:“有点。”
今天一天,除了早上吃了点,剩余时间她粒米未进。
虽然还是没什么胃口,但肚子却是实打实的饿了。
“想吃什么?我去给你买。”他问。
“粥吧。”她说。
“只喝粥吗?要不要吃点别的,烧饼或者什么。”他又问。
江夏摇摇头:“就粥吧,没什么胃口。”
他张了张唇,想要说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地点点头。
“有什么事叫护士,我马上回来。”他交代道。
“嗯。”江夏点头回应。
秦瞻出去没多久后,桑谷雨走了过来,例行关心地问道:“怎么样?吊水后好点没?”
江夏朝她露出一个微笑:“好多了。”
输液是直接静脉注册到体内,药效直达,比吃药要快很多。
她感觉自己的体温已经在慢慢下降了。
江夏本以为她是查房似的例行询问,问完就会离开,结果她话说完,却没立即离开的意思。
桑谷雨在输液瓶旁停留了几秒,随后像搭话似的跟江夏聊起来。
“刚刚跟你一起来的是你先生?”她问。
江夏怔了一瞬,随后点头:“对,我对象。”
“能看出来你先生很爱你,对你也很关心。”她随口说道。
江夏垂眼,露出一个羞赧的笑。
“你先生出去了吗?”她又问。
江夏闻声再次抬眼,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竟在她眼中看到了流露出的羡慕。
她在羡慕她和秦瞻的关系吗?
她记得上辈子桑谷雨说过,她从小父母双亡,在孤儿院长大。
“嗯。”出了会儿神后,她连忙点头回答。
“出去给我买晚饭了。”
“那一会儿该回来了吧。”桑谷雨道。
“应该是。”江夏答。
“行,”她点了点头道,“有什么情况叫护士就行,我还要去诊室值班,就不打扰你了。”
江夏微微颔首。
直到桑谷雨走后,她都有点不明白她突然问起秦瞻的缘由。
想不通,她也没多在意,继续盯着输液瓶发呆,没过多久,秦瞻拎着买来的热粥回到输液室。
三瓶点滴,他们打到快晚上十点才结束。
输完液后,秦瞻骑着自行车载她回家。
*
桑谷雨夜里值班到九点多才下班,她脱下白大褂,换上大衣,提着手提包下班。
她住的地方离医院不远,骑车骑个十几分钟就能到。
晚上十点的街道,路上几乎没了行人,很安静。
她借着昏黄的路灯,往前蹬着车。
经过一条漆黑的小巷时,她捏刹车停下来,准备掏出包里的手电筒照一下明。
谁知她刚掏出手电筒,还没来得及打开,黢黑的巷子里却突然传出一个声音。
“桑医生。”
冷不丁的一道声音,给她吓了一跳,她连忙打开手电筒,往前照去。
男人的双眼适应了黑暗的环境,突然被手电筒的强光照射,下意识用手挡住眼睛。
桑谷雨将手电筒往下移了移,冷声质问道:“你是谁?”
男人既知道她姓桑,又在她下班必经的巷子里守着,显然是有备而来。
男人闻言立即露出一副遗憾又伤心的表情。
“一个星期前,我喝了一斤白酒,酒精中毒被朋友送去市人民医院抢救,是桑医生您救了我。”
“您不记得啦?”他问。
“我不记得,”桑谷雨没什么情绪地回答,“我每天经手的病人数都数不过来,怎么可能记得每个病人是谁。”
“桑医生,你不记得也没关系。”男人扯出一个笑脸道。
说着,他的身体离开靠着墙壁,缓缓向桑谷雨走近。
桑谷雨当即一脸戒备,立即将手电筒重新对准他的眼睛。
“你想干什么?”她冷声质问道。
男人又是被刺得一眯眼。
他用手挡住手电筒的强光,像是恳求道:“桑医生,你能不能别再用这个灯照我的眼睛了,难受。”
她并没有听话地移开手电筒,而是将方才的话又重新问了一遍。
“你特地在这等我,想干什么?”
见桑谷雨不移走手电筒,男人索性往旁边挪了一步。
他放下手道:“桑医生,你没有对象吧。”
桑谷雨没说话,等待他的下文。
“那你跟我处对象怎么样?”男人咧嘴笑着问。
听到这里,她大概明白了男人的来意。
男人不仅知道她的名字,她回家的路线,还特地调查过她,知道她没对象。
不仅如此,他还特地选她值夜班的时候,来巷子这堵她。
他大概也知道,黑暗之中女生天然没有安全感。
真是够卑劣。
“你信不信我报警?”桑谷雨没回答他的话,而是威胁道。
面对桑谷雨的威胁,男人没有一点害怕,反而一脸戏谑地笑起来。
“没想到桑医生长得甜美温柔,骨子里却还有如此烈性泼辣的一面。”
“真带劲儿,我好像更喜欢了。”男人舔了舔唇,笑着说道。
桑谷雨的脸上始终没什么情绪变化,与她平常在医院向外人展示的温柔和善,倒是截然不同。
“我奉劝你一句,别纠缠我,否则你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她出声威胁道。
男人一听桑谷雨威胁他,只当是小野猫亮出自己的爪子,他非但没退缩,反而觉得趣味十足。
“我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哈哈哈哈哈。”
男人像是听到极为好笑的笑话。
“人都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那我倒是很期待死在你手上。”他勾唇笑道。
“桑医生,你打算用什么杀死我?”男人说着一步一步靠近她,“是用你手上的手电筒,还是用你的手术刀?”
桑谷雨见状连忙从自行车上下来,一步步后退出巷子。
“你别过来,”她警告道,“你再过来我喊人了。”
男人撇嘴,抬了抬眉,语气嘲讽道:“你刚刚不还说我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吗?”
“怎么?现在又害怕得喊人了?”
说罢,男人又瞅了眼空荡荡的街道。
“你喊啊,你看这街上有人吗?”
桑谷雨举着手电筒对着他,好像这手电筒不是手电筒,而是一把可以伤人的利刃。
她转头看了眼街道,确实如男人说的,此刻的街上一个人也没有。
“我没骗你吧?”男人说。
随后,男人开始一脸沉醉地跟桑谷雨表白:“桑医生,你是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你。”
“我酒精中毒差点死亡,是你把我从鬼门关里救了回来。”
“你不知道,那天我一睁开眼,看见你这张美丽温柔的脸庞,还以为是天仙下凡特地来拯救我。”男子一脸心驰神往地说道。
“后来我知道你是市人民医院的医生,从那时起,我就发誓一定要把你娶回家。”
“出院后,我四处打听你的消息,知道你姓桑,叫桑谷雨,果然人长得漂亮,名字也超凡脱俗。”
“我还打听到你没对象。”说到这,男子嘴唇勾起笑道。
“之后,我又开始在医院门口蹲守,等你下班,在你下班后一路偷偷跟着你。”
“就这样,我知道了你家在哪里。”
“这两天,你值夜班,每天都要到晚上十点才下班,你看看,这晚上路边静悄悄的,一个人也没有。”
“你总是一个人走夜路下班,我真的很不放心。”
桑谷雨听他诉述着,脸上的神情没有一点波澜,好像这种场面对她来说不算什么。
“所以,桑医生,你跟我处对象吧,只要你乖乖嫁给我,以后我天天送你上下班。”
“有我在,你放心,我保证再也不会有人欺负你。”他一脸恳切地说道,恳切中又带着几分强烈的占有欲。
桑谷雨冷漠地看着对方,正在脑中思索对付他的办法。
就在这时,她听到路边传来自行车车轮滚动的声音。
她扭头一看,还真有人。
桑谷雨不管三七二十一,连忙往路边跑,并大声呼喊救命。
“有流氓,有流氓,快救救我。”
骑车的人不是别人,正是秦瞻和江夏。
男子见桑谷雨跑去路边求救,连忙也拔腿就跑,并很快追上桑谷雨。
他一把抓住桑谷雨的大衣外套,喘着气道:“桑医生,你跑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秦瞻听到有人呼救,连忙捏车闸停车。
坐在车后座的江夏定睛一看,发现跑出来呼救的女人竟然就是桑谷雨。
此时,桑谷雨已经被男人重新抓住。
江夏顾不得太多,比秦瞻还快地冲上前。
“你干嘛?耍流氓吗?信不信我去派出所报警抓你?”她冲上前,冲男人说道。
当然,因为不知道男子是否持有凶器,她不敢太过靠近。
秦瞻见她反应有些过激,连忙也下车,并下意识地把江夏护在身后。
“你是谁?抓着这位女同志干吗?”秦瞻质问道。
“她是我老婆,我警告你们少多管闲事。”男子目露凶光,发狠道。
对象?江夏看着面前一脸猥琐的男子,心说就你这贼眉鼠眼的样子,桑谷雨这么漂亮的女孩能看上你?
再者,以她上辈子对桑谷雨的了解,她就没对象。
她记得上一世她病故前,桑谷雨都还是一个人。
“同志,我根本不认识他,他是流氓。”桑谷雨道。
秦瞻从口袋里拿出证件,在男子面前展示了一下。
随后,他道:“你现在可是在跟一名人民警察说话,向人民警察撒谎,你应该知道后果。”
“我再问你一遍,她是你对象吗?”
“要不是,那你就是在向这位女同志耍流氓,我作为警察有义务带你去派出所问话。”
男子看看桑谷雨,又看看身材高大的秦瞻,眼珠滴溜溜地转着,大概是在心里盘算自己跟秦瞻对上的胜算。
最终,他猛地松开抓住桑谷雨的手,然后脚底抹油跑了。
三人大约都没料到耍流氓的男子如此能屈能伸,上一秒还凶神恶煞地对秦瞻和江夏叫嚣,下一秒就溜得比兔子还快。
等几人反应过来,男子已经跑出一段路了。
再追就没必要了,一来怕追不上,二来大晚上的留江夏一个人在街上秦瞻也不放心。
“刚刚不是很横吗?有本事别跑啊。”江夏冲着男子跑远的背影高声喊道。
冲男子吼完之后,江夏收了收情绪,语气轻柔地关心桑谷雨。
“你没事吧?有没有被吓到?”
桑谷雨看着她,露出一个微笑,然后摇摇头。
“还好,没什么事。”
“真是谢谢你们,不然我还真不知道怎么摆脱他。”她真诚致谢道。
“小事。”江夏挥挥手,无所谓道。
“不过,你一个姑娘走夜路实在是不安全。”她说。
“没办法,医院要值班,总不能因为我是个女的,就特殊对待,不让我值班吧。”桑谷雨笑着说,脸上的神情透着几分淡然。
“我原本是想着早点回家,就抄近路走巷子,没想到会碰到流氓,下次我直接骑车走大路好了。”
“大马路有路灯,偶尔还能碰上行人,谅他是不敢再骚扰我了。”
江夏抿了抿唇,道:“也只能这样了。”
“但是你也别掉以轻心了,这种人一般是不会善罢甘休的。”她嘱咐道。
桑谷雨笑着点头,并再次致谢:“今天谢谢你们了。”
“时候不早了,要不我们送你回家吧。”江夏热心道。
桑谷雨也没扭捏拒绝:“那就麻烦了。”
将桑谷雨送到家后,江夏才发现她住得离他们不远。
走路的话估计也就几分钟,两家的路程不会超过一里路。
“我们家就住在附近,”江夏一脸惊喜地指了指前面的方向说道,“离你家不远。”
“是吗?那还挺巧的。”桑谷雨笑着说。
“今天真是谢谢你们,改天我休假一定登门拜访。”她说道。
登门拜访,那意思是她又能吃到桑谷雨做的甜品了。
“好啊。”江夏笑着答应。
分别前,两位女生又互相简单地自我介绍了一下。
回去的路上,秦瞻闲聊似的提起桑谷雨。
“刚刚那位桑同志,还挺有胆色的,要是一般女孩子遇到方才那种事,必然是吓得惊魂未定,脸色苍白。”
“但反观她,脸上的情绪好像没什么变化,可谓是从容不迫。”他道。
江夏顺着秦瞻的话思索片刻,好像还真是。
就刚刚那事,换作是她,她必然吓得跟秦瞻说的那样,惊魂未定,面如土色。
可桑谷雨,好像确实挺淡定的,哪怕是被那流氓给抓住,她也没吓得奋力挣扎,只是冷静地呼救,并且向她和秦瞻陈述男子耍流氓的事实。
话说回来,也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为什么秦瞻把注意力放在桑谷雨身上,她心里总感觉哪哪不对劲儿,哪哪不舒服。
说起来也是,如此细节的东西她都没注意到,秦瞻却一下就观察到了。
那说明什么?说明方才,他把大部分的目光都放在了桑谷雨身上。
“你很欣赏她的胆色?”江夏忽然语气淡漠地问出。
秦瞻:……
“没有没有,只是觉得有些反常罢了。”他连忙解释。
虽然不明白江夏为什么突然这么问,但是身为警察敏锐的直觉告诉他,一定要赶紧解释,不然会出大事。
“没有就没有,你心虚什么?”江夏反问,声音比方才还冷了几分。
“我没有心虚。”秦瞻有些无力地辩解。
果然……
“不心虚,那你这么着急解释干嘛?”她又问。
秦瞻:“我是看你误会,所以赶紧解释。”
江夏问:“那你说我误会什么?”
秦瞻:……
他怎么感觉越描越黑了。
眼看着这个话题是过不去了,他只得生硬地岔开话题。
“我看你对桑同志的热情程度也不像是刚见过一两面的陌生人,见桑同志被流氓纠缠,你激动地冲得比我还快。”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俩认识很久了。”他道。
虽是为岔开话题,但正如他说的,江夏对桑谷雨的态度确实不太正常。
过于热情了。
在他的印象中,江夏可不是对谁都这般热情,尤其是对只见过一两面的陌生人,她总保持着一定的社交距离。
“明明是在说你,怎么突然又转到我头上来了?”江夏蹙眉道。
当然她也知道自己的态度过于热情了,不了解她的人还好,了解她的人一眼便能看出端倪。
她语气不太自然地解释:“我之前不是跟你说过,桑医生长得像我一个同学。”
“可能是长得像,觉着有股亲切感吧,心里下意识把她当做多年的好朋友,所以对她热情了点。”
这时,也正好到家。
她不想继续和他争论下去,主动结束话题。
“时候不早了,快点回去休息吧,你明白还要早起上班。”
说罢,她便丢下锁车的秦瞻,独自上楼。
大概是白天睡得太久,夜里躺在床上的江夏一时睡不着。
她睁着眼,看着漆黑一片的房间,脑子里想的却是从医院回来的路上,那股莫名的不舒服感。
为什么秦瞻多关注
了一下桑谷雨,她心里就莫名涌起不舒服感。
男女之间无非就那些事,她和秦瞻是对象,秦瞻关注别的女人,她心里不高兴。
所以……
她这是吃醋了?
一想到这,江夏惊得瞪大双眼,并连连摇头。
她吃醋?她吃秦瞻的醋?
哈哈哈哈,怎么可能?
她在心里对自己这样说。
并不断在脑内跟另一个自己对话,扯出一堆有的没的言论,企图说服自己她没有吃秦瞻的醋。
早上。
秦瞻一见她醒来就询问她的状态,病情有没有好点,还烧不烧。
“好多了,早就不烧了。”她微笑回答。
秦瞻点头:“但还是要去医院,怕病情会反复。”
“医生说要吊三天的水。”
“晚上我下班了就直接陪你过去。”他说。
江夏却摆摆手拒绝道:“不用了,我下午自己骑车去吧。”
“晚上下班再过去,搞太晚了。”
“你一个人可以吗?”他不放心道。
她笑着说:“可以啊,我现在不烧了,精神状态也好了不少。”
秦瞻这才点点头。
中午一吃完午饭,江夏便蹬着自行车去市人民医院吊水。
三瓶液输完,正好是下班时间。
她骑上自行车,正准备回去,却听到身后传来一声不高不低的呼喊。
“江同志。”
声音温柔好听,听着还有些熟悉。
江夏停下骑车的动作,一回头,发现竟是桑谷雨。
“桑医生。”江夏也微笑回应道。
“正好下班吗?”她问。
桑谷雨点头:“叫我谷雨就好了,桑医生听着生分。”
她果然还是和上一世一样,温柔和善好相处。
“好,”她微笑道,“那你也叫我夏夏好了。”
“你输完液准备回去吗?”桑谷雨问。
江夏:“对。”
桑谷雨:“我正好也下班,不如一块儿回去吧。”
江夏:“好啊。”
于是,两人边蹬车回去,边闲聊。
“谷雨,这名字真好听,你是谷雨出生吗?所以你爸妈给你取这个名字。”江夏问。
她记得上一世,桑谷雨好像是这么跟她说过,她是谷雨出生的。
听到这句话,桑谷雨脸上的神情微不可察地顿了顿。
她快速调整情绪,扯出一个不达眼底的笑,说:“对,我是谷雨生的。”
两人骑车回家,路上,桑谷雨突然问起江夏喜不喜欢吃甜品。
江夏一听,来了精神:“喜欢啊,只要是好吃的我都喜欢。”
“那等周末有空,我做点甜品送给你尝尝,你看看好不好吃?”桑谷雨笑着道。
江夏心说,那必然是好吃的啊。
“好啊。”她道。
到桑谷雨家后,她没急着回自己家,而是对江夏道:“我认认你家,下次甜品做好我直接送去。”
江夏欣然同意,把她带到自家楼下。
“我家住201,欢迎来找我玩。”她指着二楼的方向说道。
桑谷雨看向二楼的方向,微笑点头。
等到周末,桑谷雨还真做了不少甜品点心给江夏送去。
江夏拿起一块绿豆糕品尝,口感软糯细腻,甜丝丝的,果然跟记忆中一样好吃。
因秦瞻也在家,两个小姐妹说话不是很方便,桑谷雨稍微坐了一会儿便告辞了。
秦瞻见她吃糕点吃得如此开心,忍不住好奇道:“真有这么好吃?让你这么开心。”
“不信,你尝尝。”江夏毫无防备地举起一块绿豆糕,递给他。
秦瞻走近,却没用手去接,而是直接张唇咬下。
也不知是不是故意,吃绿豆糕时,他的舌尖似有若无地掠过她的指腹。
江夏惊得瞪圆双眼看着他,脸瞬间涨红。
他怎么可以舔她的手!
“嗯,是挺甜的。”吃完绿豆糕的秦瞻若无其事地直起身子,临了还煞有介事地评价道。
江夏歪着脑袋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