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26】 我对象出轨
江夏帮着把砸乱的百货商店重新整理了一下, 然后又将两人送回了家。
折腾完这一通,一看时间已经十一点多,江夏打算回店里,江母刘美萍却执意要留她吃饭。
“你回去也是自己做饭吃, 不如留下来吃个中饭再回去, ”刘美萍道,“你也好久没吃妈烧的菜了吧, 冰箱里还有排骨, 我给你做道糖醋排骨。”
江夏心想她一般不做饭,秦瞻在的时候, 都是他来做饭。秦瞻去上班了,吃饭的事,她则是能在外面解决就尽量在外面解决。
不过, 当她听到江母说的糖醋排骨,她顿时就动心了。
正像母亲说的,她回去也是随便找个饭馆对付几口,不如留在江家吃完午饭再回店里。
于是,江夏欣然答应。
江母去厨房烧中饭,江夏则在客厅陪江父说话。
聊着聊着, 很顺理成章地就聊到了那群砸店打人的混混头上。
“爸, 上午那群砸店的混混看着也就十三四岁、读初中生的样子,现在的小孩都这么横的吗?”
“在学校拉帮结派打架斗殴也就算了, 竟然还敢到社会上来抢劫?”江夏疑惑道。
江建鸿听后叹了口气道:“他们就是群初中生, 只不过是群早就辍学不读书的学生罢了。”
“领头的那个叫王胜利,也是这群小混混的大哥,他之所以年纪轻轻就如此霸道,还不是因为他有个混□□的哥。”
“王胜利的哥名叫王成功, 听旁边几个邻居说好像有点来头,和街上的混混不同,他是正儿八经在□□老大手下当打手的,据说手上还有枪。”
“正是因为有个有背景的亲哥,王胜利才敢这么横。”江建鸿道。
关于王胜利的这些信息,他还是在被他们第一次抢劫后,从周边几个邻居那听来的。
“那几个邻居都说得头头是道,至于这些信息的真实性,我就不清楚了。”他道。
江夏颔首,心想难怪十几岁的小毛孩敢这么横,原来是有□□亲哥给撑腰。
“爸,那你知道王胜利家住哪里吗?”她问。
江建鸿疑惑:“你问这个干嘛?”
她没直接回答,而是说:“就随便打听一下,说不定有用。”
江父摇头:“这我也不清楚。”
“刚刚听您说,周边几个邻居对王胜利家里的情况都挺了解的,说不定他们会知道呢。”
“爸,你能抽空打听一下吗?”她问。
见江夏始终坚持要打听,江建鸿这才反应过来女儿的用意。
“你是不是还想着插手这事呢?”他问。
“我都跟你说了,叫你不要插手这事,王胜利家有那样的背景,哪是我们这种平头老百姓敢招惹的。”
“咱家的店虽然被抢了,但好在也只是损失了点钱财,人都没事。”
“要说这事是憋屈,但偏偏就让咱们碰上了,除了忍下去,还能有什么办法呢。”
“你听爹的,可千万别去招惹王胜利家。”江建鸿一脸严肃地劝告道。
江夏露出一个宽慰他的微笑:“爸,你想哪去了,我没那么不自量力,还胆子大到去主动去招惹一群打家劫舍的混混。”
“我就是好奇想了解了解这个王胜利的情况,所以想让你打听一下他家的住址。”她道。
江建鸿将信将疑:“真是这样?”
“是的呀,”江夏笑着说,“从小到大我连只鸡都不敢杀,难不成还敢去招惹他们。”
“爸,是你想多了。”她说。
她这说得倒也是实话,她打听王家的地址并不是准备招惹他们。
以她的力量去找王胜利的麻烦,无疑是蚍蜉撼树以卵击石,她不会干这么蠢的事。
“行吧,”江建鸿这才点点头,“既然你想了解他家的情况,那我就帮你打听打听。”
江夏颔首:“爸,那您尽快。”
和江父聊完之后,江母那边饭也烧得差不多了。
午饭,江母烧了四菜一汤,糖醋排骨、红烧肉、香煎豆腐、蒜蓉白菜以及一道紫菜蛋花汤,样样都是江夏爱吃的菜。
裹满糖醋汁的肋排,赤红油亮,光是看着就让她食欲大增。
她夹起一块糖醋排骨,一入口就是酸甜的口感,糖醋汁吸入到骨肉之中,既去腥又提鲜,吃起来一点也不腻。
江夏饭都没来得及扒,就连吃了好几块。
妈妈烧的糖醋排骨果然才是最好吃的。
吃完午饭,又休息了片刻,她才骑着自行车去茶楼。
茶楼那个物理教授还没离开,此刻正坐在桌旁埋头苦写。
她没怎么在意,在楼下坐了一会儿后,又去二楼休息室休息了。
到三点多,江夏准点下班。
晚上吃饭的时候,她装作无意地问起秦瞻关于对付黑恶势力的事。
“如果碰上黑恶势力抢劫,报案到派出所有用吗?”她问。
秦瞻一听,倒是没先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吓了一跳道:“你今天撞上这种事了吗?”
江夏摇头:“那没有,就是逛街的时候,看到一群七八个人手拿着家伙在抢劫一家百货商店。”
“我路过的时候正好看见,就有些好奇,随便问问。”她说。
秦瞻这才松了一口气,并嘱咐道:“以后碰上这种事你可千万别凑上去看热闹,那些人可是无恶不作,能远离尽量远离。”
“这种人高林市不管吗?”她又问。
“不是派出所不想管,而是心有余而力不足,那群人都精得很,抢劫的时候一般都会安排收下放风,稍微有点风吹草动人就跑了,公安根本就不好抓。”
“抢劫这种事,最好是能当场抓获,如果不能当场抓获就得有证据证明他们是抢劫犯。”
“那些人各个恶贯满盈,普通老百姓谁敢轻易招惹,因此除了苦主,没有人敢去指认。”
“既抓不到现成的,又拿不出有力的证据。也正因如此,事情解决起来才比较棘手。”
“就拿南桥派出所来说,自打我上班以来,抢劫、拐卖、偷窃这类报案就接到过不下几十起,而一个派出所的警力也就那些,民警的工作又不单单是处理这些事,所以我们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不过,”秦瞻话锋一转道,“前几天所长组织全员开会,听所长的意思,上头领导有整治本市黑恶势力的打算。”
“但那群人犹如地头蛇一般盘踞高林市多年,树大根深,警方这边一时也找不到突破口。”
江夏闻言点点头,算是对这事有了大概的了解。
就像秦瞻说的,那些黑恶势力盘踞已久,根深蒂固,当然不是一时半刻能够拔除的,那她就更急不得了。
翌日,秦瞻去派出所上班后,她直接骑着自行车去江家询问昨天让江父打听的事。
王胜利的家庭住址倒是好打听,昨日下午江建鸿找到邻居随便一问就问了出来。
闲聊间,邻居还告诉江建鸿,王胜利的父亲王国华马上要过五十大寿。
王胜利和王成功虽是无恶不作的地皮无赖,但对待自家父亲却很有孝心。
往年王父过生日,王家一家人都要去饭店吃顿丰盛的生日宴。
这次过五十整的大寿,怕是得大操大办一回。
总之,江建鸿把这些打听来的消息,都毫无保留地全部告诉了江夏。
得知王家的住址,她没在江家久留,而是转头就去了茶楼。
到茶楼后,她再次交代王春喜:“春喜,这几天我有点急事,可能没空来茶楼,茶楼就暂时交给你看管了。”
王春喜一听,心想您来回来几天啊,就又有急事了。
想归想,她还是一脸郑重点头:“老板,你放心我一定打理好茶馆。”
“嗯,”江夏同样点了下头,随即又道,“待会儿我去通讯商店买台BB机。”
“真要有什么急事你就呼我。”她道。
“好的,老板。”王春喜点头道。
跟王春喜交代完茶楼的事,江夏又骑着自行车马不停蹄地来到王胜利家的附近。
她从口袋里掏出毛线帽子戴上,然后又将围在脖子上的围巾往上拉了拉,这样一看,她只剩一双圆溜溜的眼睛露在外面。
不过,这时候已经快入冬,而高林市向来冷得早,有不少怕冷的女同志都已经穿上棉袄了,所以她这身打扮在外人看来并不算奇怪。
上次王胜利领着一群小弟去江家百货商店打劫,她只是匆匆看了一眼领头的人,对他印象不算深。
但她有把握,只要王胜利从她面前走过,她肯定能认出来。
江夏在王胜利家附近的小巷子里蹲了两三个小时,还真蹲到了王胜利。
王胜利跟一男子并肩走来,仔细观察的话,能看出两人的相貌有多处相似之处。
她猜测,走在王胜利旁边的男主应该就是他的哥哥王成功。
不同上回砸店时的一脸凶相,此刻王胜利的脸上正挂着亲切的笑容,目光崇拜又讨好地跟王成功说着什么。
王成功则是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面对弟弟的喋喋不休,他很少开口回应,只偶尔点点头。
王成功看着二十出头的样子,长得比王胜利高半个头,体型也显得更壮。
不多久,王家两兄弟的背影便消失在楼梯拐角。
说实话,如何兵不血刃对付王胜利,让王胜利付出应有的代价,江夏是一点头绪也没有。
因为她对王胜利是一点也不了解,那就更不清楚他的软肋和弱点了。
打蛇打七寸,挖树先挖根,要想对付一个人,当然也要先找到他的弱点。
这也是为什么江夏一定要江父打听出王家的住址。
只要是人就又弱点,尤其还是王胜利这种没底线没原则的人,他干过的坏事怕是不少。
她打算先跟他几天,看能不能抓住他的什么把柄。
江夏又等了一会儿,看见王成功从楼梯口走出来,旁边并未跟着王胜利。
她注意到,王成功好像特地换了身衣服。
他和王胜利进居民楼的时候,穿的明明不是这身,如今身上这套衣服看着不仅新还更体面些。
思索之际,她又看见王成功上了一辆黑色的桑塔纳。
桑塔纳看着不是很新,像是开了有些年头,也不知是王成功买的二手车,还是从别人手中直接抢的。
车子发动,向前面开去。
回家特地换了身衣服,还开车,这是准备和其他□□的人在地下聚头?
她想了想,还是决定先跟上。
说不定还真是聚头呢,到时候让她摸清楚他们这群黑恶势力的聚头地点,她再报警,让公安把他们一窝端。
只不过,她手上只有辆自行车,她就算跟踪也只能骑车跟踪。
江夏使出吃奶的劲儿蹬车,都蹬出一身汗了,但两个轮子终究是跑不过四个轮子,人力跑不过烧汽油的,才跟半条街,那辆黑色的桑塔纳就没影了。
她将车停在一旁,然后坐在路边的石头上喘气休息。
累死她了,累就不说,还没跟上。
这样肯定是不行的,江夏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想,要不还是跟苏红瑛借辆车吧。
她不会开车,最好顺道再借个司机。
拿定主意后,下午她就给苏红瑛打了个电话,提及借车和司机的事。
苏红瑛听后,丝毫没犹豫,爽快答应。
“你家都是新车吧?”江夏在电话里问。
“你能不能给我搞辆低调点的旧车,毕竟是跟人,当然是越低调越不引人注意好。”
苏红瑛在电话那头颔首:“没问题,不就是辆旧车嘛,包在我身上。”
“不过,你是打算跟谁?”她好奇问道。
“要是不方便说就算了。”她又补充了一句。
江夏勾唇笑:“现在确实不太方便,回头等事情解决了,我再告诉你。”
“行,”苏红瑛点了下头,又问,“车什么时候要?”
“最好是明天早上。”江夏答。
苏红瑛:“好,明早我直接让司机把车开到半日茶馆门口。”
苏红瑛办事,江夏还是很放心的。
果然翌日一早,一到茶楼,她就看见一辆黑色的夏利车停在店门口。
江夏走近一看,苏家的司机正坐在驾驶位等她。
她将自行车锁好,然后坐上副驾驶。
在江夏的指挥下,司机很快就将车开到王胜利家附近。
她让司机把车停在路口蹲守,昨天她特地记了王成功那辆桑塔纳的车牌,总之,今天不论是王成功出来还是王胜利出来,她都要跟上,争取不再跟丢。
两人在车里等着,等了一个多小时,也没看到王胜利或是王成功半个影子。
江夏边打着哈欠,边双眼困倦地盯着王家人必经的路口。
突然,看到那辆眼熟的桑塔纳开了出来。
她顿时精神起来,指挥旁边的司机同志赶紧跟上。
“郑师傅快跟上前面那辆黑色的桑塔纳。”
“好嘞。”说罢,郑师傅放下手刹,动作娴熟地挂挡打方向盘,脚踩油门跟上前面的车。
一路跟了快半个小时,黑色桑塔纳终于停下。
郑师傅将车停在不远的路边,江夏看见王成功推开车门出来,然后站在车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物,进了一栋居民楼。
王成功这是干嘛?见什么重要的人吗?
她正纳闷之际,没多久,王成功又走出居民楼,跟着一起的还有位打扮艳丽的女人。
女人一头卷发,戴着墨镜,墨镜下是格外引人注目的红唇。
今天的气温已经快到十度以下,但女人却还穿着轻薄的外套和短裙,短裙下是黑色踩脚裤,以及一双大红色高跟皮鞋。
总之,一眼看过去很艳俗的打扮。
王成功下楼后没直接上车,而是绕到另一边,一脸恭敬地给女人拉开车门,等女人上车后,他才重新开门上车。
见黑色桑塔纳重新启动,江夏连忙指挥司机继续跟上。
两人又跟了二十来分钟,黑色桑塔纳在一家宾馆停下。
这次,王成功还是一样,下车后连忙给女人拉开车门。
只不过这次女人下车后却亲昵地抱住了王成功的腰,王成功呢也很自然地将手放在女人的臀部上。
看到这一幕的江夏,惊得瞪大了双眼。
他俩这是去宾馆开房吧,她想。
所以他俩是对象?她又猜测。
但想想又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到底是哪里怪呢?
江夏蹙眉思索,忽地灵光一闪。
哦,她想起来了,一开始王成功对这女人的态度有点奇怪。
他好像是很恭敬地给这女人开的车门,有种下属对上司,司机对雇主的感觉。
方才搂腰好像也是女人先主动,男人再肆无忌惮地将手放在女人臀上。
直觉告诉她,他们的关系不像正常的对象。
【他们本来就不是正常的对象。】
弹幕这时忽然出现。
【他们这是去宾馆偷情呢。】
江夏:偷情?
【那个打扮艳丽的女人名叫何艳,是王成功老大的女人。】
【但是呢,何艳看上了王成功,就背着王成功老大和他好上了。】
【起初,和何艳搞地下情,王成功也是不愿意的,毕竟给老大戴绿帽子这种事,那可是分分钟要家破人亡的,他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得为已经上了年纪的爹妈考虑。】
【但何艳也不是个吃素的,她看上的男人就必须要得到手,于是她半威逼半利诱,先是威胁王成功要是他不答应跟她在一
起,她就去吹冯平的枕边风,让冯平把他踢出帮派。】
【补一句,冯平就是王成功老大。】
【威胁完,她又抛出好处诱惑他,若王成功把她伺候好了,她同样可以吹冯平的枕边风,在冯平身边多多美言,让他快速高升。】
【都说富贵险中求,王成功正是因为有野心,才出来混□□,谁也不想一直当个是个人都能使唤的小弟,谁都想当一呼百应、左拥右抱的老大。】
【综合考量之下,他还真答应了。】
【两人搞的是地下情,自然要背着冯平,一般冯平外出,他们才会约在宾馆见面。】
【这几天冯平正好被事务缠身,去邻市办事了,他俩才天天见面。】
江夏看着面前滚动的字幕,惊得双眼又瞪大了几分。
王成功胆子够大啊,竟然敢给□□老大戴绿帽子。
一般这种混□□的都很在意男人的尊严和面子吧,王成功绿了冯平,那岂不是约等于杀了他老母,这种事谁能忍。
想到这,她顿时有了对付王家的办法。
王成功跟何艳进了宾馆,这一时半会儿估计是不会出来,江夏想趁着这个空档跟苏红瑛通个电话。
她下车,找到一个共用电话亭,拨通了苏红瑛的电话。
“红瑛,你那有拍照的相机吗?”
苏红瑛:“有啊。”
“你要拍照?”她问。
“对。”江夏点头。
王成功和何艳此刻正在宾馆亲热,如此千载难逢的机会,她可不得留下点证据嘛。
“你过来拿,还是我给你送去?”她又问。
“我去拿吧,”江夏答,“顺便你还能教教我怎么用相机,我之前没用过那东西。”
“行。”随后,苏红瑛报出一个地址。
“这是我住处,相机我都收在这。”
苏红瑛名下有不少房产,她平时就住在这,上回苏奶奶生病,她才回苏宅临时住一段时间。
司机开车带着江夏来到苏红瑛住处时,她已经站在楼下等了。
银湾花园好像是高林市近几年开发的高档住宅区,她之前在报纸上看到过,开盘价在五千到七千每平。
九零年,很多人都还在为万元户奋斗,这里一平米的房子就已经卖到六七千了。
总之,价值不菲,典型富人才买得起的房子。
车子一驶进小区,江夏就看见设立在正中间的大花坛和喷泉。
听司机介绍银湾花园每套房的面积都在一百五十平以上,小区内的绿化率更是高达六七十,和普通老百姓住的福利房、筒子楼,简直一个天一个地。
江夏就这么一路感叹到苏红瑛单元楼楼下。
司机在车里等她,苏红瑛刷了门禁带她进门。
见她把自己带到电梯口,江夏不由惊讶道:“你们小区还有电梯?”
“十一层,可不得有电梯吗,不然天天爬楼梯?”苏红瑛笑。
最终,电梯在六楼停下。
因为时间紧急,江夏也来不及参观苏红瑛装潢气派的家,学完怎么使用相机就急匆匆下楼了。
返回宾馆的路上,她尝试拍了几张照,渐渐地便找到感觉,好像知道该怎么拍了。
两人回到宾馆,已经快到吃午饭的时间。
江夏摸了摸饿空的肚子,正犹豫要不要下车吃个饭时,王成功和何艳手牵着手走出宾馆。
她见状,连忙对着宾馆的方向连拍了好几张照片,还特地把宾馆名字拍了进去。
这个时间点,他俩应该是去吃午饭的,那她就再在车里等等,看两人吃完午饭会不会回来。
若他们回来,她便再拍几张照,这样也更有说服力一些。
王成功和何艳离开宾馆后,江夏也没继续坐在车里干等。
她让司机帮忙看着,自己则下车买了几张烧饼,烧饼虽然难啃,但总能垫吧垫吧肚子。
啃完干粮后,江夏又坐在车上等了一会儿,不多久,看到两人回来。
这回两人的动作更为亲昵,手挽着手。
她哪里会放过,连忙拿起相机对准两人就是咔嚓咔嚓一顿拍。
两人进宾馆,没多久,江夏又看他们走出来。
何艳站在宾馆门口等待,王成功则小跑到路边,将黑色桑塔纳开到何艳面前。
这是打算坐车回去?
江夏举起相机,又是对准两人。
流程还是她之前看到的那个流程,王成功恭敬地给何艳开车门,何艳进去后,他再上车。
江夏恰好拍到黑色桑塔纳以及何艳上车的瞬间。
黑色桑塔纳驶离,郑师傅连忙问她:“江同志,还要不要继续跟上?”
江夏收起相机,摆手道:“不用了。”
“郑师傅,您送我回茶楼,然后就可以下班了。”她脸上洋溢着满意的笑容说道。
回到茶楼后,江夏直接蹬着自行车回了家。
今天忙了大半天,她想先回家休息,至于拍好的照片,明天拿去照相馆洗也不迟。
翌日早上,江夏拿着相机和胶卷就近找了家照相馆。
“老板,洗照片。”一进照相馆的门,她就直接了当道。
因为是一大早,照相馆内目前就江夏一个客人。
老板闻言抬头,立即迎上一个笑脸。
照相馆老板是位年近四十的女人,体型有些胖。
“洗照片?胶卷带了吗?”老板笑眯眯道。
“嗯,”江夏点头,“上午就要。”
老板一听又笑:“上午就要?女同志你可真会说笑,洗照片哪有那么快的。”
“最近店里生意好,洗照片的话至少要等一个星期的。”
“我这个着急要,等不了那么久。”江夏直接道。
“我出双倍价格,今天上午这照片能洗出来吗?”她问。
老板露出为难的笑:“这,我给您提前个几天吧,三天。”
说着,老板伸出三根手指。
江夏重新开口:“三倍价格。”
老板还是为难地笑,像是在考量这价格值不值得他将其余顾客的单子往后推。
可江夏却懒得跟他讨价还价。
她直接道:“四倍。”
“行,”老板立即露出一个极为满意的笑,“我给您加个紧,现在就去洗,上午保证能洗出来。”
她就知道,有钱能使鬼推磨,就没有钱解决不了的事,有的话那就再加钱。
“挑有人、图像清楚的洗,洗三份,胶卷我也要保留。”她交代道。
老板爽快答应:“好嘞。”
等了两个小时,三份照片洗出来,胶卷也完好地还给她。
江夏抽出一份照片袋里的照片查看,关于王成功和何艳同框的照片倒是都洗了出来。
照片也挺清楚的,反正只要是认识的,一眼便能认出照片上的两人是谁。
这些照片可以说是锤死王成功和何艳偷情的铁证。
江夏翻照片的时候,老板也在一旁看着。
“女同志怎么样?照片洗得还算清楚吧。”老板装作随意地搭话道。
江夏点头:“嗯,挺清楚的。”
“这照片上的男人,是您的……”
老板盯着照片上的一对男女,欲言又止。
其实他洗照片的时候,就发现端倪了,照片无一例外拍的是同一对男女,其中还有不少两人动作亲昵地进出宾馆的画面。
而这照片女同志又要得这么急。
于是,他稍微动动脚指头也想出了个大概。
正常情侣哪里会特地去宾馆亲热,照片上的这对男女怕不是在偷情吧。
按理说,就
算照片上的男女是偷情,这也是人家的私事,他不该过问,但是吧,这强烈的好奇心就是按捺不住,最终,他还是问出了口。
江夏抬头看向照相馆老板,大概明白了他想说却未说出的话。
他是不是把照片上的王成功误会成她对象或丈夫了吧。
“对。”她顺着他的话道。
“我对象出轨。”她语气平静地说。
这样正好,若她说照片上的男人不是她对象,反倒不好解释了。
既不是她对象,她又有什么立场偷拍人呢,如此还会让照相馆老板起疑,多生事端。
此刻,远在派出所上班的秦瞻连着打了两个喷嚏。
“这是谁在背后骂你呢。”一旁的同事见状还不忘调侃他。
秦瞻没怎么在意,笑了笑,继续处理手上的工作。
得到肯定的回答后,店老板立即做出一副感同身受的表情。
“难怪这照片上的女人看着一脸骚样呢,原来是个第三者。”老板义愤填膺地骂道。
骂完,店老板又拍拍江夏的肩,用一副过来人口吻劝说道:“唉,妹子你也别太生气,男人啊就这样,永远都是吃着碗里看着锅里。”
“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还不是一抓一大把,这个男人不行,咱就换一个。”
“咱们女人啊可不能专在一棵树上吊死。”店老板宽慰道。
果然同情是打开话匣子的关键,店老板听到江夏对象出轨的遭遇后,立即滔滔不绝跟她讲了许多。
说到最后,店老板大手一挥,豪爽道:“妹子,这洗照片的钱啊,你就按正常价给我就行,不收你四倍的价。”
江夏一怔,抬头,眼中带着几分惊讶看向她。
还能这样?
店老板错把江夏眼中的惊讶误认为是感动,她随即一脸同情地抓着她的手。
“妹子,啥也别说了,”老板拍拍她的手道,“姐知道你不容易,哪能趁火打劫收你四倍的钱。”
即使如此,那她也没有拒绝的理由是吧。
“谢谢姐。”江夏立刻做出一副感动的神情,欣然答应。
付完钱后,江夏又跟老板借了支笔,在其中一份照片的背面写下日期和拍照大致的时间。
走出照相馆,她捏着手里照片却犯了难。
这洗出来的照片,当然是要送到黑老大冯平的手上,然后让他们狗咬狗。
那么问题来了,冯平现在在哪儿呢,她完全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