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本来这没有什么，从波特曼广场到德文郡公爵府，也就几分钟的时间。但是，一直盯着她干什么，又不是没见过！
“别看了，你一直在看，是因为我很奇怪吗？”伊莉莎本来觉得还好，可小威廉上了马车后目光就没有从她身上移开过，她就担心了。
“不是奇怪，伊莉莎。我只是在好奇，为什么我每次见到你，注意到的都不是你的穿着，而是你这个人。我好奇有一段时间了，所以现在才打算看个够。”小威廉实话实说。
他从妈妈那里听来的那些赞美，对着玛丽说没有问题。可对上伊莉莎，他还是觉得不合适。
“好吧，那你看了这么长时间了，看出点什么来？”居然还能这样，那她要听听小威廉看出来的结论。
“不好说，刚才你下楼的时候，我只觉得你今天好像高了一点。当然等你走近了，我才知道那是我的错觉。”哦，他说错了吗？怎么突然拍了一下他！
“后面那句你可以不说的。”伊莉莎好久没量身高了，听了前面的话还挺高兴自己又长了一点，结果就这！
“好的，我收回。”虽然小威廉没明白这句话哪里说错了，“然后，你就像是从一朵玫瑰花变成了一束百合，我又说错了？”怎么又拍他？ ！
“不，我是让你别说了。”这糟糕的形容，就不应该有期待的，伊莉莎还是把期待放在哈里奥或者乔治亚娜身上吧。
小威廉委屈，他觉得自己的比喻还是很合适的。但好吧，既然伊莉莎不想听，他还是别说了。他回去再好好学学，总有一天伊莉莎会喜欢他的比喻。
德文郡公爵府到了，马车直接停到了主楼的门厅外。
“来了，进来吧。”继承人威廉等在那里，直接把人带上了楼，“乔治亚娜、哈里奥，伊莉莎来了。”他在哈里奥的门口敲门。
门很快被拉开了一条缝，伊莉莎被拉进去了，两个威廉被关在门外。
“哦，我就说伊莉莎适合珍珠白。她肤色本来就健康，配点珍珠色就显得她整个人都充满了光泽。”哈里奥一点没吝啬自己的夸奖，“还是第一次看你穿这种裙子，虽然少了点华丽，但配上这编发，都有点从希腊神话里走出来的感觉了。”
“确实是。”乔治亚娜在旁边笑着点头，她就知道伊莉莎会适合穿这样款式的。早在上个月圣詹姆斯宫见到她的那一刻，她就在做准备。
“你们也不错啊，好久不见，乔治亚娜、哈里奥姐姐。”伊莉莎听完，这才记起叫人。房间里就她们两人，没其他人。
“我可太想念这声姐姐了，都好久好久没有听到。”哈里奥干脆过来拥抱，“不过伊莉莎，你现在得交代你都是怎么迷住我们小威廉的？他可是当着我们所有人的面，说了今天会带你过来！”
那场面，想想都刺激！
啊？她不知道啊，还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吗？伊莉莎愣了一下。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你问哪一次？”哈里奥直接公布了答案，“第一次是他刚从学校回来的时候，他说他会邀请你。你真该在场的，看看那些人都是什么表情。第二次嘛，就那天他见了你回来。”
“好了，我都告诉你了，你也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吧。”哈里奥现在就想知道这个，别的事情她一点都不想想起。
“嗯，你知道的，我们认识很久了。然后两年前报纸曝出了我和乔治亚娜的关系，他说他喜欢我。不过我跟他说清楚了，我对他没有那种喜欢。去年四月份，他突然跑去了南希尔庄园。哈里奥，要不是你跟他说了什么，他还下不了决心。”对啊，还是当初哈里奥给的建议呢。
“所以，你让他靠近了吗？”哈里奥当然记得这个事，她当时只是说说自己的想法，没想到还真有人去尝试了！
“我都在这儿了。”还能没被靠近？
“那么，小威廉怎么样？”哈里奥眨眨眼。
“哈里奥——”一直不怎么开口的乔治亚娜说话了，她试图阻止下面的话题。
“妈妈，伊莉莎都十七岁了，有什么不能说的。如果我跟小威廉没关系，我都愿意试试他。看看他那个样子，你知道有多少人跟我打听他吗？”哈里奥继续盯着伊莉莎，“别害羞，告诉我嘛。”
伊莉莎摇摇头：“真有很多人打听他吗？”
“你居然没试过？！哦，伊莉莎，你居然放着这么一个好身体不用，这也太浪费了！”哈里奥看了她三秒，“你等着，我给你找找。”说完，她就去翻她的箱子。
伊莉莎没明白，她看向了乔治亚娜。
“别理她，她心情不好，就只能找点别的事情做。伊莉莎，会紧张吗？待会儿去教堂，你就跟着小威廉，他会照顾好你的。他妈妈康普顿夫人喜欢你，你可以和她多说说话。”
乔治亚娜终于有机会说话，就抓紧时间交代。
“我找到了！”哈里奥拿着一本书过来，“这东西我又用不着，你拿着吧。回去慢慢看，然后就去享受小威廉。”
“伊莉莎，到时候记得给我透露点细节，我好拿去馋馋那些只能看着的年轻夫人们。也就是你了，换个人，我早就让其他人对小威廉下手了。”
哈里奥将书递过来：“好可惜，你今天穿的不是大裙子，这东西都没有地方放。”
“给我吧，我来拿着。”乔治亚娜伸手，“放心，伊莉莎离开的时候，我会给她的。她也到年纪学习了，我没有时间，伊莉莎你看看书也好。”
“行，那就你拿着吧。”哈里奥交出了手里的书，“差不多了，见也见了，我们去教堂吧，反正早去晚去还是要去的。”说着，她自己就把门打开了。
“走吧，伊莉莎。”乔治亚娜叫了一声没反应过来的人，“她最近都这样，今天过去就好了。”
她的前两个孩子婚姻都是不幸的，威廉估计也一样，乔治亚娜现在只希望最小的伊莉莎以后能和小威廉一直走下去。就算不是和小威廉，和别人也行。
伊莉莎跟着出去，她记得上回莫佩斯勋爵夫人的婚礼还有新郎来接，今天这边是直接去的教堂，男方一个人都没有过来。
“是哈里奥要求的，包括今天的午宴安排在这边，都是她要求的。”一开始小威廉还觉得是哈里奥不满意丈夫人选，所以她故意的。现在看起来，不太像。
当然不像了，在见到教堂里只有不到二十人后，伊莉莎就猜到哈里奥这么做的原因了。
她根本就不想看见更多的莱维森·高尔，她丈夫家里的其他人！
教堂里的流程是机械的，哈里奥也没有露出笑来，她脸上什至带着嘲讽。但不管怎么样，仪式结束了，她也在那份结婚合同上签了名。
至于那位新郎，按照现在的审美来说，还算是不错的。可惜，又是一个花花公子。
马车回到了德文郡公爵府，婚礼的午宴马上就要开始了。没去教堂的宾客们陆续到达，伊莉莎已经看不见哈里奥，乔治亚娜也忙着去社交。
她跟在小威廉身边，不断地被打量，也打量着别人。哈里奥说得没错，盯着小威廉的人很多。这半小时里，单单从两人身边经过的年轻女性就超出了二十位！
“我想去旁边休息一下。”她都没数年纪大的，那些人的眼神就更直白了，啧！
“好。”小威廉伸出手臂，伊莉莎就会挽上他，他喜欢这个规定，“饿了没有？”
来到位置上坐，伊莉莎摇摇头。这规定真的很奇怪，男士在这样的场合居然还不能坐，就只能站着。
“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反正大家都这样做。”小威廉没问过这都是谁规定的，类似的事情太多了，照着做更简单，“我没事，一会儿用餐就能坐下来了。”
“对了，你待会儿就坐我和威廉的中间，我们说好的。”他妈妈要陪父亲。
“行。”伊莉莎答应了，然后继续看着来来去去的人。这根本就不像是婚宴，也没人在乎哈里奥没出现。大家谈论着天气，谈论着时尚，就是没人谈论这场婚礼。
“要去餐厅了，伊莉莎。”小威廉刚才没闲着，他一直在给伊莉莎介绍到场的各位。反正今天的社交轮不到他，他只负责照顾好伊莉莎就好。
“小威廉，不介绍一下？”过去餐厅的途中，两人面前多出来一个人，还是熟人。
“咦，你不是说你没时间的吗？”小威廉看着眼前的舍友加队友，“伊莉莎，这是弗朗西斯·罗素，他家就在贝德福德郡。弗朗西斯，这是伊莉莎·考特尼，她平时也住在贝德福德郡。”
“哦，我知道了，南希尔庄园的伊莉莎小姐，我听过你。”弗朗西斯·罗素伸出了手，“第一次见面，很高兴认识你。”
然而伊莉莎并不是第一次见到这位，听到对方是贝德福德郡的罗素，她当然想到了贝德福德郡公爵所在的罗素家族。这位就算不是继承人，也是近支。上回在友谊赛看到他就觉得眼熟，原来是罗素家族的人。
“你好。”伊莉莎伸手，不是很习惯地接受了一个吻手礼。
“好了，我们去餐厅吧。”小威廉看着伊莉莎收回了手，他很庆幸她的手上戴着手套。
他都没吻过伊莉莎的手，没人的时候要补上，不戴手套的那种！
两个人变成了三个人，最后又加入了继承人威廉，四人坐在了一起。
德文郡公爵致辞后，新郎的父亲也说了几句，然后午宴就开始了。后面的事情跟伊莉莎没有关系，她只负责吃就好。
午宴之后安排了音乐表演，觉得自己才艺不错的人，还能上去演奏一段。
伊莉莎没有这个天赋，也没有学过，她就坐在那里听。小威廉和他的舍友兼队友去解决个人问题了，继承人威廉也刚被叫走。
“嗨，女孩，做个交易怎么样？”一位贵族夫人走过来，她的深色裙子上绣着金线，这是身份的代表，“你身边的几个男孩不错，我要那个最壮的，半小时就行。”她拿着扇子，所说的话全部被扇子挡住，别人听不到。
“这个问题，你去问当事人，我帮不了你。”原来除了正大光明地看以外，还有更直接的，伊莉莎算是开了眼界。
“不，女孩，你没理解我的意思。我是说，你们两个在一起的时候，加我一个，这样才更好玩。”贵族夫人笑了出来，因为她吓到人了，“可怜的女孩，尝试一下吧，你会爱上的。”
“尽快给我答复，等你哦。”男孩们回来了，贵族夫人笑得更开心，摇着身子慢慢离开。
“伊莉莎，那是谁？”小威廉不认识对方。
“不知道，她没自我介绍。”伊莉莎承认，她的见识确实少了点。但这样的见识，她还是不需要了。
“我知道她，去年冬天刚失去丈夫的年轻寡妇，她的名声并不好。”
继承人威廉说了一个名字，其他人就都对上了。就连伊莉莎，她也在报纸上看到过对方的事迹。
“她过来干什么？”小威廉没有多想。
“还能来干什么，当然是来打听你的。小威廉，你别告诉我今天你都没注意到那些目光？哦，年轻的小姐夫人们还算含蓄，那些年纪比我们大一些的，都快要把你吞了。”弗朗西斯·罗素说完，才想起来这里还有年轻的女士，“抱歉，我只是在说实话。”
“伊莉莎，别听他乱说。”
“倒也没有乱说，那位夫人确实是打听来着。罗素先生，恭喜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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