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大忽悠于清浅“呸呸,你们知……
“呸呸,你们知道什么,当朝太子殿下和太子妃娘娘来我们这儿了,现在就在县令府。”
“嚯~~”众人惊呼。
见说这话的是长乐织造的刘老爷,大家没有怀疑。
“刘老爷神通广大,连这都知道。要是谁家女儿能得那样的大人物青眼,以后只管飞黄腾达了。”
每一份请帖都注明了具体受邀人的姓名,因此那些女儿没被邀请的人家纷纷扼腕。
很快来到庭院,两排摆满了小桌,上面具有美味糕点和酒水。
众人纷纷落座,翘首以盼。
见县太爷居然也坐下首,更笃定上面有了不得的人物。
“太子殿下、未来太子妃于娘子驾到——”
众人心砰砰直跳,竟然真的是!他们这等商贾也能见到这种大人物。
等了好一会儿,终闻脚步声。
引入眼帘的是一只点缀玉兰花的小巧绣鞋;视线上移,身着粉色百碟裙的女子眼若流星、肤若凝脂。
她身上仿佛没有一点瑕疵,不似凡人。
身侧的男子目光深邃,身形欣长,一袭乌黑长发,身着紫色蟒袍。
众人被两人的容貌气度惊艳。
商人家的女儿看到这么俊朗的太子,不禁脸红心跳,有的妾生女甚至直接眉眼传情、试图勾人。
殿下虽有这么美的太子妃,但男人哪有不偷/腥,万一看上自己,哪怕只提个侍妾,以后也是能当娘娘的。
太子和于清浅坐上主位。
于清浅开门见山:“今日叫诸位来,其实和一样东西有关。”
温左呈上一个托盘,上面赫然放着一只木盒,里面的东西清晰可见。
大家对这东西再熟悉不过了,这不是他们平日享用的乌香吗?
不论大小病,只需用一点,瞬间好转。平日没事也会享用,如置身仙境。
也有人一见这东西就如临大敌,满目怨恨。
太子和于清浅将大家的表情尽收眼底,想必有的人还没断过乌香,有的人却已经深有体会,并且被林老板要挟过。
于清浅举起木盒:“此物产自萨波国,一次只用极少量可以止疼,如若滥用,则会变为致命毒药,让人离不开、死得快。”
“什么?!”众人不敢置信,面面相觑。
他们不肯相信平时这般好的东西会是致命毒药,又不敢在大人物面前窃窃私语,只好憋住。
“给你们药的林老板已被抓获,并且招认自己的真实身份是海盗。”
众人神色再度变换。连林老板都进去了,而且林老板竟然是海盗……
太子殿下亲自来他们这地方查案,肯定不会像县太爷那样包庇、乱查。莫非是真的?
虽然是未来太子妃在说话,但在他们眼中,这一切都是太子授意,自然说的都是太子的意思。
太子并没说什么,只撑着一边脸颊,静静看着她,笑而不语,让抛媚眼的小姐们都抛给了瞎子。
既然神人说全交给她,他就放心地一点不插手。
如今神人自信的模样也格外动人呢。
于清浅静观了众人神态,等他们缓过来,才说:“我知道大家可能不信,不如做个小尝试,今日不用乌香,如何?”
有的人嗤之以鼻,并不觉得一天不用会怎样;有的则面色大变,看来曾饱受折磨。
众人抱拳:“我等谨遵殿下和娘子吩咐。”
按照于清浅要求,他们把带来的乌香都交了上去。
没多久,便有歌姬舞姬上来表演,午宴也被丫鬟们一一端进来。
众人放松下来,开始相互交谈,享用午膳。
有几人想称病告辞,可惜被于清浅委婉拒绝。
她关切地问:“哪里不适?这里正好有太医,可以为你把脉。”
称病的人心虚,他们哪里有病,只是不想待会儿断乌香时出丑。
大家暗地嘲笑:“能在贵人面前露面,他们居然要跑,放弃大好机缘,真是愚不可及。”
又有好几人带着自家女儿上前拜见。
“小人见过殿下,这是犬女。”商人一脸奉承,旁边的女儿低眉垂眼,杨柳细腰,看起来十分娇弱。
于清浅小声跟太子咬耳朵:“这位娘子眼底发黑,连站都站不稳,恐怕乌香用得很严重啊,要重点关注。”
太子定睛一瞧,不由点了点头,那娘子仿佛风一吹就倒。
商人女儿感觉到视线,眼皮悄悄往上一翻,见太子正看着自己,还不住点头。
她脸颊瞬间染上红晕,连忙低下头,复又抬头看羞涩地看他。好一个欲语还休、楚楚动人。
于清浅怀疑地看向太子。
太子:“…………”
像这样争相露脸的还有很多。
不是这位官吏家的女儿吟诗,就是那位商人家的女儿献舞。
一时间,现场变成各位小娘子争奇斗艳的舞台。
大家完全没把于清浅放在眼中,只要得到殿下的青眼,一介未婚妻又能如何。
直到有人药瘾发作。
那是一名布商。
一开始他满头大汗,身体轻轻颤抖。
旁侧的盐商问他:“杜老爷,你怎么了?”
却见布商青筋暴露,抬头满眼隐忍。在太子面前不敢失德,但此时他显然已经失智了。
随着“砰”的一声,他推翻了身前
的桌案,玉盘珍馐“叮叮咚咚”摔落在地。
众人吃惊地望向他。
布商发了疯似的冲上去:“药,给我药。”
他已经失去理智,满脑都是乌香。
儿子和丫鬟赶忙拦着他:“爹!那是太子殿下!”
“快快,拦住他!”其他人也反应过来,县太爷连忙叫人把布商拉住。
然而布商已经冲到太子面前,满脸祈求:“给我一点药……”
他想要去抓于清浅的手。却被太子一脚踢开,布商连带桌案一起被踢飞好远。
众人大气不敢出。捕快们终于将布商按住。
却见他满脸皱在一起,眼眸含泪,双手不断抓挠,嘴里一直念叨:“好难受,真的好难受,娘……”
见状,于清浅站起身来:“这位老爷第一次戒断,药瘾发作了,来人,给他用药。”
“哗——”众人面面相觑。
不可能,乌香这等好物,怎们可能让人发疯至此。
对,杜老爷一定被鬼上身了。
然而现实给他们狠狠打了一巴掌。
布商服用乌香后,竟然逐渐清醒过来,意识到自己刚刚干了什么,连忙爬去请罪。
“小人罪该万死,冒犯了殿下和娘子,求贵人开恩。”
于清浅:“你刚才什么感受?”
布商冒着冷汗:“小人习惯饭后服用乌香,刚才第一次没用。一开始只觉得浑身难受,后来就像一万根银针扎在身上,扎进心里,小人便昏了头。”
“这药果真如殿下和娘子所言,是致命毒药啊!”他泪流满面,悔不当初。
听到这话,众人心里不安起来。
果然,不消片刻,又有人药瘾发作。
“快来人!这儿也有一个。”场边瞬间兵荒马乱。
一下午过去,不知多少人经历过戒断的折磨。
于清浅就是不给他们药,等他们受不了才给。让他们亲身体会一翻,才肯信任自己。
庭院里哪里还有什么李才女的诗词歌赋、刘娘子的箜篌,场面一度混乱。
待大家亲身体验一番后,已到卯时三刻,夕阳正在落山,天空还剩下层层红色光晕。
下午的情况如同一颗巨雷投入平静的湖面,大家心中惊恐万分。
没想到自己一直吃的是这种可怕毒药。
“求殿下和娘子救我。”
“殿下,您见多识广,既然知道此药产自萨波国,又知道剧毒至此,想必也知道如何解毒。老朽愿献上一半身家,求殿下救命!”
他们还天真地觉得只要服用解药就好。
可是哪里有什么解药,于清浅很清楚,唯一的解药就是戒掉,再也别碰。
但是想让他们自己戒,恐怕比登天还难,人家宁愿一直服用。
太子看向于清浅:“娘子的意思就是孤的意思。”
大家恐惧又恳切的目光纷纷聚向她。
于清浅起身站到中央,环视一圈,终于露出此行目的。
“诸位勿急,说出来不怕大家笑话,其实我以前也中过乌香的毒。”
太子诧异地看着她,他怎么不知道神人还中过乌香。
但是其他人当真了,一下子感同身受:“什么,未来太子妃也中过此毒?”
“娘子今日似乎完全没发作过,莫非已经解毒?”
于清浅拿出手帕抹了抹并不存在的眼泪。
“确实已解。多亏殿下遍寻天下名医和能人异士,最终找到一位异人,传授我一门密术……”
她看着大家期待的神情,非常满意。
太子眼尖地瞧到边角绣着龙纹的白色手帕,那不是自己的吗,何时也被神人顺走了?
有人忍不住问:“什么密术?”
于清浅情真意切:“那异人对我封闭教导,日夜训练,不过半年,不仅完全解了乌香之毒,还学会了一身本事。”
大家有些迟疑,解毒……这么麻烦?不该一颗解药就够了吗?但未来太子妃亲身经历,他们不得不信。
虽然听起来有些离谱……
却见下一秒,那于娘子竟然抽出太子的剑舞动起来,步步生莲,衣袂飘飘。
就在大家惊艳中带着不解时,突然看到她的鞋子离地了。
离地了……
“离地?!!!”
大家怀疑自己看花眼,擦了擦眼睛。
哪里容他们看清,于清浅已经踩到旁边桃树的枝桠,跳到屋顶上。
众人惊愕地仰望远方屋顶上的人儿,还在怀疑人生。
杜老爷喃喃道:“一定是我脑子出了问题,竟然看到于娘子飞到树上,又飞到屋顶。”
不给他们反应的时间,于清浅已经开始在舞剑。这是《残金剑卷》第三式的招式,十分炫舞。她还没摸到门槛,也为了避免伤人,故只练了招式。
夕阳余晖之下,远处屋顶女子身着粉衣,忽而剑出如龙,忽而翩翩优雅,好似一幅画,绽放出耀眼的光芒。
太子又一次感受到心怦怦直跳,沉睡的欲望被唤醒,他看着她的眼神犹如深渊。
不多会儿,于清浅剑指桃树,树枝竟然凭空斩落。
等于清浅再次飞回庭院,众人已经变了脸色,惊恐中带着兴奋。
一直以为太子殿下已经是难以触摸的权贵,没想到于娘子才是真正深藏不露之人!
之前为了在太子面前献媚而无视于清浅的女子悄悄低头,生怕被注意到。
于清浅没有在意,大抵神仙装多了,她一脸淡定地忽悠:“我要教给你们的,就是这种密术。”
“此法不仅可解乌香之毒,‘有天赋者’还能像我一样,拥有非凡本事。”
“一定要封闭训练,短则三月,多则两年,过程虽然难耐,但只要坚持……”
她轻轻用食指指向远处屋檐上的灯笼,灯笼应声而落。
大家呼吸急促,死死盯着那只落地的灯笼,好似要盯出一朵花来。
那异人教于娘子的恐怕不是什么密法,而是成仙之术!
看到大家的反应,于清浅轻轻一笑:“要学习这等密术,需在此文书上签字,回去交代好家中事物,后日,便在城郊的庄子里学习。”
“可要想好了,签字画押后,与家眷说清楚,等进了庄子,没有学成之前绝不可出去。”
丫鬟们举着长长的文书走来。
众人哪里还顾及什么脸面和“不可出去”的后果。
“我来!”
“让开,本官是县太爷,本官先来!”
“那可是成仙之术,学成后你不一定还能在我头上耀武扬威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