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社死的犒赏坑爹一流
“太子提议不错,拟旨,解除海禁。”
“嗻。”福公公行动极快地拟旨。
皇帝说完,忽然看见漫天金点从远方飘来。
从前他只见过拧成一股的金光直入宣德殿,第一次见到这般散漫的金点,如同星辰大海,全部进入天幕,又拧成拇指粗细,从神人头顶灌入。
皇帝一时忌惮不已。
如此庞量的金光全进了神人体内?
又见神人体内分出一半粗细的金光飞入皇宫方向。
他恍然大悟,原
来皇宫的金光是如此得来。
突然,他看见头发丝一般细的金丝从皇宫飞来,飞快窜入自己和太子的身体。
皇帝一顿,以前怎么从未见过。
金光可以进入自己身体?
片刻,他感觉浑身一轻,身体的繁琐褪去。
皇帝大喜:“于家娘子,这次随太子出征,你立了大功,重赏!”
福公公取出早就拟好的圣旨:“于娘子、于大人接旨。”
于爹率先跪下,扯了扯于清浅的衣服,一脸期待。
于清浅再次下跪。
【圣旨?早就看过啦,昨天皇帝就写好了,封我当郡主,还要封我爹当护国公。】
护国公!
众臣炸开窝,神人立庙又是未来中宫,本就势不可阻,如今于家封公赏爵。朝廷要重新划分势力了。
于爹呼吸急促,幸福得快要晕死过去。
这辈子没想到自己有一天能封爵。
而且还是一品国公!
以前这个位置的人踩死他就像踩死一只蚂蚁。
现在他也是国公了哈哈哈,老于家祖上冒青烟了哈哈哈哈!
女儿出息啊。
“嗬,嗬……”他伏地跪拜,激动得浑身发抖。
“爹,你怎么了?”
于清浅发现于爹浑身抖个不停。
【难道病了?老爹以前不是只装病骗礼吗,我记得你身体嘎嘎好呀。】
她困惑地将于爹扶起。
皇帝看着后排的医女:“你就是乔大夫?为于卿看看。”
“是。”
医女上前为于爹把脉,却发现他抖得更严重。
于爹头一次被皇帝如此关切,兴奋得脸红心跳。
圣上唤他于卿!这种对肱股之臣才有的亲密称呼。
于!卿!
把过脉,医女道:“回圣上,于大人心绪起伏太大,多安养就好。”
【哎呀,我爹干啥啥不行,要钱第一名,还喜欢贪便宜,怎么给他这么高的位置?】
于爹:?
他辗转清醒,转头看到女儿关心的眼神。
于清浅嘘寒问暖:“爹别怕,乔大夫医术高超,什么病都能治好。”
于爹感动地回握她:“好女儿……”
【有权就要干坏事,我爹也不是啥正人君子,给他这么大的权力……而且就他被姨娘们哄得团团转的脑子,以后不会被小人教唆,牵连我娘吧?
哎,我辛辛苦苦帮你平乱,皇帝怎么封我爹当护国公?还不如给我娘一个诰命,给小妹赐个封号什么的。】
于爹脸上闪过大写的懵逼。
好女儿在说什么?
这边,太监还没宣旨,皇帝已经眼疾手快地制止,亲口“宣旨”。
“于娘子助太子平乱有功,封神武郡主,另赐于夫人一等诰命,封于卿宣仁伯,于氏二娘怀恩县君。赏南海贡品玛瑙五箱。”
神人说得有理,她爹这等人,乍得泼天富贵,恐怕带来祸乱。
他本来也不太想给,赐封护国公只是安抚神人罢了,既然神人自己不愿……
那就……
皇帝满意一笑。
众臣唏嘘。
神人父亲的封号一下从护国公变成宣仁伯。
这俩封号可不是一个级别。
前者乃一品国公,万人之上、位高权重;后者泯然众人,大赵的四品伯位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
于爹如遭雷劈。
如果不知道自己本该被封护国公,他可能还喜大普奔。
毕竟宣仁伯也是封爵!并且从五品升到了四品。
但是写着“赐封护国公”的圣旨就在眼前,却永远不会再被宣读。
现在连夫人的诰命都压他几级。
于爹扭曲的表情仿佛错失一百亿。
扶着他的于清浅暗暗挑眉。
【改圣旨了?一定是刚才老爹殿前失仪,叫皇帝生恼了。
瞧我爹这傻乐的,表情都失控了。如果他知道自己一时失态导致错过国公爵位,还能这么高兴吗?】
“你,你你你,呼……”于爹两眼一翻,气晕过去。
“爹?爹!乔大夫快来看看,我爹到底身体如何……”
于清浅着急地搂住于爹,无助的模样活脱脱一个大孝女。
【损塞,封个伯就乐晕了哈哈哈哈哈。】
皇帝:“……”
众臣:“…………”
医女一言难尽,并不想继续把脉。
小太监们将人事不省的于爹扶下去。
皇帝继续封赏其余人,福公公不断宣读早就拟好的圣旨。
医女成了太医,司马儿子未曾科举,也被封了校书郎一职。
于清浅早已看过圣旨内容,候在一旁逐渐发呆。
“娘子。”察觉走神,旁侧的太子小声唤她。
“嗯。”于清浅打起精神。
大概宣旨声太过催眠,一会儿赏这个一会儿罚那个。不多会儿,于清浅又发起呆来。
“娘子可吃核仁?”太子再次唤她,不惜捏碎了自己一向爱不释手的核桃。
“多谢殿下。”于清浅小声接过。
皇帝将两人的小动作尽收眼底。
看来太子还不够沉稳,在自己面前如此荒唐,叫他怎么放心把大赵交付出去。
他敲打一翻:“太子可知宝剑锋从磨砺出,你虽作出一点成绩,但与太祖打天下的功劳相比,差之远矣。”
“儿臣知晓。”太子不卑不亢。
“谦则进,满则退。你若狂妄自大,失了储君的矜持,这天下还有老五继承。”
皇帝搬出五皇子威胁,表示自己不止一个儿子。
太子唇角勾起冷笑:“既然父皇想要五弟继承大统,儿臣现在便把储君之位让与他罢。”
又是这样,没了晋王,父皇又拿五弟威胁他,真当他多稀罕。
“你!”皇帝气得直咳嗽,“咳咳,真当朕不敢吗?”
“哼,朕已派老五攻打丽国,等他凯旋,朕便……”
天幕中突然出现一个画面。
蓝天,白云,大草原。
马背上,五皇子和熊大郎相拥驰骋。
草原上回荡着五皇子的喊声:【“大郎,本宫心悦你!——”】
回应他的,是熊大郎将他拥得更紧。
【“我也是。”】
视频外,京城城门。
众臣噤声,纷纷低垂脑袋。
皇帝的声音戛然而止,表情一点点变得阴沉。
谁能告诉他,辅国将军家的好大儿为何跟老五在一起?
他明明已经把老五派去千里之外打丽国了,为的就是断绝老五和熊大郎的旧情。
【本以为五皇子是单相思,没想到熊家大郎也很痴情,竟然不远千里追到丽国。现在两人天高皇帝远,一边打仗一边谈恋爱,好不快活啊。】
于清浅唏嘘不已。
皇帝死亡视线盯向了辅国将军和熊小将军。
熊小将军尴尬,自家哥哥和五皇子之间的感情也不是他能控制的。
辅国将军鼻尖划过一滴冷汗。
完了,虽然是五皇子拐带自家大儿子,但大儿子将一个皇子诱成断袖,他该怎么跟圣上交代。
现场气氛冷凝,唯独太子老神在在。
于清浅半响没听到动静,又发起呆来。
这次太子没再唤她,忙着和皇帝搞冷战。
却见天幕闪烁不止,换了一个画面。
空气似乎是淡蓝色的,地下的植物飘来覆去,又游过一群造型怪异的鱼。
众人疑惑。这是水里?
突然,画面中出现两个身影。
那是……太子和神人?
众臣瞪大眼,看到了叫人炸裂的一幕。
殿下和神人正亲得难舍难分!
其中殿下睫毛湿润,神人面红耳赤。
“哗……”一片哗然。
没想到神人和殿下在男女之事上竟这般……开放。
不害臊!
【不行不行,怎么又想起那天了。于清浅,你不可以这样对文宝!不可以喜欢这种感觉……】
太子浑身僵硬,哪还有刚才的气定神闲。
这就是他一直不敢给神人开外放、更是不敢让神人发呆的缘故。
回京的一路上,神人只要发呆,就忍不住把这段回忆放给周遭所有人看。
皇帝一扫刚才的阴郁,乐不可支:“哈哈哈,太子,你与未婚妻伉俪情深,朕叫钦天监择个黄道吉日,下月完婚罢。”
天幕突然黑屏,半响没有声音。
【不行!!】
太子顿住。神人不想与他完婚?
于清浅已经亚麻呆住:【我俩才十七,还不满十八,不想生孩子啊,而且我和文宝怎么可以……现在我有能力了,要不然带着家人跑路……】
众臣疑惑,神人想等十八再成亲,那不成老姑娘了吗?
不等他们多想,太子已经迅速拒绝。
“父皇,儿臣暂时不想完婚。”
皇帝也无话可说。
神人竟然想跑路!
罢了,既然她只等到十八,一年
罢了,暂时不要刺激她。
“好好好,是该多历练再考虑完婚。”
到嘴的儿媳可不能跑了。
一场小危机解除,于清浅放下心来,继续发呆。
接下来,皇帝带着众臣回宫。
沿途的路上和楼铺站满了人。
“快快,那位和太子殿下回京了!”
“让开,你挡着我了。”
“你看街上绿植冲天,听说都是那位带来的。”
“来了来了,我手帕都准备好了。”
不一会儿,皇帝的仪仗出现,浩浩荡荡的大臣们游街。时隔一年多,京城百姓再次看到熟悉的天幕。
“啊啊啊,就是那个!”有人指着天幕。
百姓们砸香囊的使劲砸,丢手帕的使劲丢,热情高涨,热烈欢呼。
突然,天幕中出现两个熟悉的人影,正在面红耳赤地……亲吻!
【不行不行,不能再回忆了救命。】
欢呼声戛然而止,人们纷纷捂嘴,或瞪圆了眼珠,或欲盖弥彰的捂住双眼。
这这这……这也太害臊了。
这一天,太子难得没有骑马。随行的众臣纷纷掩面,总觉得百姓们异样的目光全落在了自己身上。
皇帝头一次后悔自己干过的事——不该在城门接风洗尘。
从城门到皇宫,神人和太子那点事传遍全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