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人证“是需要我帮她做人证吗?”……
温城出事后,公司重新划分资源,将他的经纪人和助理分配给了其他艺人。温城所有的工作账号都开始由他本人接管,虽然后面也没有工作就是了。
宋瑞在温城对外公开的社交平台账号下面找到了他的商务联系方式,然后联系上他。
这段时间,经常有人通过那个手机号码来骚扰他,或发短信或打电话,又或者通过号码绑定的微信来骂他,所以温城已经很少看那个号码里的信息。
宋瑞一直发了五天短信,到第六天,短信才被温城看到。
宋瑞在短信中说他知道一个能让高承盛一家子都倒霉的惊天秘密。温城问是什么,宋瑞说是跟高承盛的私生活有关,保真。如果想知道具体的内容,需要支付他三百万报酬。
宋瑞知道谢然不会回头了,自己的那些野心和欲望都没办法实现,他必须利用手里最后这张牌再狠赚一笔。
三百万温城能拿得出来,但不算轻松。他虽然有奖项加身,奈何商务不多,而且原先为了能让自己在同类型的演员里更有竞争力有优势,他的片酬标得比较低,主打得就是一个物美价廉口碑好,让自己能接到更多大导的戏。
很多大件物品、比如房子车子、奢侈品,以及Jun的生活费都是关柳柳出的钱。他给关柳柳画饼,说等他的事业有起色后,一定会加倍回报她,以后她想什么时候退休都可以,自己来养她。
眼瞅着这饼快要有实质形态了,临门一脚,被高萝毁得干干净净。其实如果没有她身世这一出,等冲浪的网友换一批,或许他还有机会出来。但是现在他得罪了高承盛,只要高承盛在策风任职一天,他就别想出来。
现在有人跟他爆料,说有高承盛的把柄,温城肯定是心动的,但是三百万太多了,而且这消息不一定是真的,万一自己
被骗,那他真就是一夜回到解放前。
温城谨慎,宋瑞能理解,所以他提出面谈。外面不方便,就约在宋瑞家里。
宋瑞先给他看了那份保密协议的价格页,以及签字方,说:“我这份协议保真,谢然给我一百万封口费,那你既然想买消息,肯定要多出点钱的。”
宋瑞之前开公司,很多事情都是谢然还有其他同事帮忙处理,他很少看合同,对法律条款也知之甚少。
他没发现这份协议的问题,但是温城发现了。
娱乐圈处处是陷阱,一不小心就着了别人的道,除了对家,自家公司甚至合作方都有可能坑你,而最容易布置陷阱的就是合同。
谢然在合同里穿插的特殊字眼,温城看了两遍就瞧出端倪。他马上猜到,谢然是准备做局坑宋瑞一把。
不过奇怪的是,看协议签订日期,已经过去了大半个月,谢然那边没有任何动静。
总不能是谢然心慈手软了吧?
相较于她突然心慈手软,温城更相信她是害怕把事情闹大。只要宋瑞闭嘴,那大家就相安无事。如果他违反协议,就让他付出代价。
从谢然愿意花大价钱让对方闭嘴,以及不愿意把事情闹大的态度看,这个秘密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性是真的。
温城拿出提前准备好的银行卡,说:“三百万太贵了,我最多出两百万。如果我觉得这个消息值,那这张卡归你。如果不值,我就当今天没见过你,以后见了面也不认识你。”
宋瑞质疑:“我怎么知道你听完消息后会不会耍诈说不值,然后回去找媒体曝光。”
温城环顾客厅一圈,说:“我在你的地盘上,我相信你这里有监控吧。我要是跟你耍心眼,你也可以曝光我啊。”
温城讲到了重点,这屋子里还真有监控,因为宋瑞不是很信任温城,怕他耍诈。
既然他点出来了,相信他也知道耍诈的后果,宋瑞就将协议翻到了下一页。下一页上写明了保密的具体内容。
宋瑞给温城讲了自己发现谢然身世的过程,温城原本对这个秘密只有百分之八十的信任度,听完后提高到了百分百。
原因很简单,因为他们俩的脑回路一样。如果他们有这样一个显赫的身世背景,早就忍不住拿出来吹嘘了。
能合理、光明正大地继承父母的资源和人脉,出门被前呼后拥、众星捧月,为什么要独自埋头奋斗,还卑微可怜地给人当舔狗。
温城和宋瑞都使用过同样的手段——靠利用身边的女人来获得事业上的成功。他们习惯了走捷径,所以一旦获得点什么,就忍不住炫耀或挥霍,会控制不住地使用自己的“特权”,或通过一些事物来彰显自己地位的不同。
他们没见过谢然的生活方式,所以理解不了她的行为。他们吃的、用的、穿的,一定是选贵的,而谢然不会用贵的,只会用她喜欢的,几十块钱网购来的T恤和几千块的奢牌T恤对她来说没有太大差别。
谢然从出生起,吃穿用度已经完全脱离了金钱的考量,一切全凭她自己喜欢,所以她根本想不到要向别人展示自己的家世这样一件事。
温城和宋瑞用自己的思想去解读谢然,所以两个人在没有确凿的证据的情况下、在那笔封口费的加持下,都对“谢然是私生女这件事”坚信不疑。
温城将银行卡推至宋瑞面前,告诉他:“密码在背面。”
意思是,他愿意花钱买下这个消息。
温城的心思比宋瑞重,他知道宋瑞为什么要将信息卖给自己。
宋瑞之前那么急于跟谢然表白,恨不得昭告天下,一定是发现了她的家世。不幸的是,他被拒绝了。
他把信息卖给自己,既能赚钱,又能惩罚对方,同时如果由自己来爆料,他可以坐享其成,不用被谢然以违反协议的事实告上法庭。
温城自己利用人,却很讨厌别人利用他。
当初想拿他铺路的沈思妍已经进去了,现在这个想躲在他背后享渔翁之利的人,也应该进去跟沈思妍作伴才对。
所以温城没有告诉宋瑞,关于协议里的陷阱。
“与虎谋皮,焉有其利”,宋瑞并不明白这样的道理。
温城在网上曝光这个秘密的时候留了心眼,他在其他某平台买了一个小号,发布完这条微博后,在热度攀升到一半的时候,删除了内容,并注销了账号。
就算谢然报案,警察查到他,他最多也就是承担一个民事责任。
因为他曝光的消息是事实,不算造谣诽谤。谢然要告,只能是告他侵犯名誉权。即便发生最坏的情况,那个秘密是假的,他删除那条微博的时候,其浏览或转发次数均未达到“情节严重”的判定标准,他不会受刑事处罚。
*
经由律师分析,谢然知道温城这次在网上造谣她是私生女这件事,最多就是被拘役几天,她心里颇有些遗憾。
在等待亲子鉴定出结果的过程中,谢然收到了一个陌生人的来电,对方声称是关柳柳的前夫,想找高萝当面谈点事,地点约在一家神经康复中心。
那家康复中心位于临城的西部边缘地带,位置距离市区稍微偏远一点,但是环境很好,四周有寺庙、公园等景点,自然资源跟人文景观都很丰富,整体环境很适合病人做康复疗养。
关柳柳的前夫约她到西郊康复中心见面,谢然猜测大概率是跟关柳柳有关,但具体什么事情她想不出来。
谢然跟高姝乐讲了这件事,高姝乐说如果她想去的话,可以陪她一起过去看看。
那天下午,高姝乐同高萝一起来到西郊康复中心,见到了关柳柳的前夫。
是个气质儒雅的中年男人,看着比关柳柳年纪要大些。
通过交谈,高萝得知他叫司昱,比关柳柳大十岁,两人在一场聚会中相识,交往一段时间后结为伴侣。不过因为司昱的生意在国外,两人常年分居,婚后感情日渐平淡。
从言谈中,高萝能感觉到他对关柳柳移情别恋这件事并没有心生责怪,反而能够理解她。
离婚后,他跟关柳柳的交往模式从恋人变回朋友,这次听说她出事了,立即回国看望她。
他说关柳柳的情况有点严重,那天晚上摔到了脑袋,脑出血。做了手术,虽然人清醒过来,但是四肢不能动了。诊断出是暂时性的肢体运动障碍,医生告诉他们,通过治疗和康复训练可以慢慢恢复。
高萝和高姝乐在病房里见到了关柳柳,差点没认出来。之前那个艳光四射的女明星,如今瘦得皮包骨一样地躺在病床上,由于头发被剃掉的缘故,头上戴了一顶帽子,整个人很憔悴。
司昱说,关柳柳不是不小心摔倒的,她是跟温城发生争执,被他推倒的。
关柳柳在确认生命体征稳定后,转到临城这家康复中心。温城到医院看过她,关柳柳想追究他的责任,温城却否认她的控诉,说她摔坏了脑子,记忆出问题,明明是她自己不小心摔的。
他当然要否认,关柳柳的态度一看就不会同他和解 。而冲动致人重伤在律法上有两种判罚结果,一个是过失伤人,一个是故意伤人,怎么判定要看行为人的主观意图。不管哪种结果,他都逃不了刑事责任。前者是三年以下,后者是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如果他认了,那么沈思妍出来的时候,他都还在里面。
关柳柳觉得温城就是故意的,当时她从宴会厅回去后,告知了温城,关于高萝的身份,以及他即将在行业内面临的危机。她提出二人就此分开,会给他一笔分手费,孩子她也不会跟他争。
关柳柳自认这些年对他已经仁至义尽。资源给了,人脉介绍了,是他自己不争气,非要在节目上耍大牌,把Jun也教育得目中无人,下了节目还要报复人家小孩儿。
关柳柳的个性就是当断则断,不拖泥带水。
温城还没从“即将失业”的恐慌中冷静下来,听到关柳柳的话,觉得她过于无情。这么多年的相处中,他一直哄着她顺着她,可以说毫无男性尊严。现在他遇到麻烦了,说要把他甩掉就甩掉。
他勃然大怒,跟她发生激烈争吵,然后动了手,将她重重推倒再地。
虽然受害人指控犯罪嫌疑人可以被当做证据,但是不能作为直接定罪的依据,需要其他证据支持。
司昱铺垫完所有“前提概要”,终于讲到今天约高萝过来的目的。
“我问过了酒店,二十四楼的监控坏了,那天发生的事,酒店也提供不了有用的信息。但是柳柳说,那天晚上你到过二十四楼,并且看到她跟温起争执的过程,温城还对你动了手,是吗?”
高萝没有立刻回答,她认真想了一会儿,反问:“是需要我帮她做人证吗?”
“对。”
高萝不解:“比起我,Jun不是更合适吗?他一直跟他们待在一个房间。我见过的,他也见过,甚至比我见到的多得多。”
高萝最多只能证明关柳柳和温城事前有过争吵,以及温城有潜在的暴-力倾向,不能直接证明事发时的情况。但是Jun一直跟他们在一起,父母争吵、动手,他肯定见到了。
关柳柳看过来,解释说:“我跟温城吵架之前,Jun在房间睡着了,我们是在卫生间吵的,他没亲眼见到过程,而且温城现在不让Jun来见我。”
关柳柳这次受伤导致四肢瘫痪,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恢复,而且可能会有后遗症,没办法像原来那样高强度工作,她的事业必然遭受重创。
除此之外,她跟温城、Jun的关系被全网曝光,她的形象和口碑严重下滑,对事业也有影响。很可能等她出院的时候,娱乐圈已经查无此人了。
关柳柳咽不下这口气,她必须要让温城受到应有的惩罚。
她请求高萝,请她务必帮忙。
高萝答应了,说等关柳柳这边报案之后她会配合警方调查,也会出庭给她当人证。
离开之后,高姝乐问她:“不是说好不插手他们的事吗?”
高萝叹口气说:“没想到她受伤这样严重,而且,也许我欠她一个人情。”
在二十四楼,温城冲上前拽住她胳膊的时候,高萝不确定,如果当时关柳柳没有上前阻止,她是不是真的会被温城拖进房间,从阳台扔下去。那个幻象太真实,以至于让她晚上都会被噩梦惊醒。
不管幻象是不是真的会发生的事情,总归关柳柳当时帮了她。现在她需要自己出面作证,这点忙总是要帮的。而且对方是温城,他干了那么多坏事,如果能让他判刑,也算是替社会除害了。
只是光靠她作人证,高萝觉得这案子玄,如果能让Jun也出面,那胜算大大增加。
可是她没有理由能把Jun叫出来。
高萝回家后冥思苦想半天,想到找宁衡帮忙。
宁衡在电话里听完了高萝的讲述,问她:“你想我怎么做?”
高萝说:“你就假装说你后面有一档综艺想邀请他,让他到台里跟你面谈。他现在事业、情感都受挫,肯定答应你。”
宁衡疑惑:“你不知道他现在在行业内的处境吗?”
高萝那么聪明,没理由不知道高承盛在导演研讨会开幕晚宴上公开她身份,所代表的意义是什么。
“我现在邀请他,等于直接撞你爸枪口上,正常人会这么干?我就算去邀请温城,他也不会信的。”
“会信的。”高萝说:“因为你不一样。”
宁衡:“哪里不一样?”
“因为你是位有个性有想法的导演,决定好的事永远不会受外界影响,敢于直面强权。当然啦,你能够在圈子里特立独行,也是因为你有实力。”
高萝嘴巴跟抹了蜜一样,叭叭叭几句话给宁衡哄得心花怒放,当即说:“行吧,你都这么夸我了,那我就帮你一回吧。”
高萝还没来得及发表感谢致辞,宁衡开口:“既然我这次帮了你,那我向你提一个小要求不过分吧?”
“什么?”
“我想见见你姐,你帮我约她。”
高萝不明所以:“见她干嘛?”
“延续上一季传统,《奇妙假期》最后一期会邀请各个小嘉宾的亲属参加拍摄。”
“你想找我姐去参加综艺啊?她不会来的,她不想出镜。”高萝肯定道。
“你先别急着拒绝,先帮我约出来,我当面跟她聊一聊,说不定她能同意呢。”
不等高萝再次提出拒绝的话,宁衡鼻子里哼一声,提高嗓门说:“怎么!我帮了你的忙,我提个小要求,你都做不到?”
人都这么说了,高萝只能答应他,毕竟眼下是她有求于人。
高萝以为他的要求仅此而已,谁知下一刻,宁衡又补充一句:“当天你也要过来,跟你姐姐一起。”
高萝怔住:“……为什么?”
“想看看你跟你姐的相处方式。”宁衡再次反复强调:“你们必须、一定要一起过来!”
他想知道自己那个荒诞的想法到底是真是假,那么让高萝和谢然两个人同时出现,大概就能找到答案。
*
宁衡联系到了温城,跟他说自己后面有个节目想邀请他参加。
温城一开始还怀疑这个节目的真实性,后来听宁衡说,策划方案是将一批有争议的艺人放在一起生活。
说“有争议”是一种委婉的说法,真实意思是,他要找一批劣迹艺人来做这档综艺。
这么炸裂的嘉宾定位,光听着就噱头满满,相信一定会未播先热,在网上掀起腥风血雨。
或许换了别人,温城还不会信对方敢这么做节目,但是宁衡提出来,可信度大幅提升,毕竟他敢直接怼他们台里领导,做事一向我行我素。
温城对宁衡是有怨恨的。《奇妙假期》第一期节目,逼他写道歉信,让他下不来台;第二期节目临时设置一个投票环节,让他和Jun被淘汰出局。
他可不觉得宁衡现在是要帮自己,他猜测宁衡这次邀请他参加这档综艺,是想要拿他祭天,给节目引流抬热度——把大家吸引过来骂他,等热度够了,就找个理由把他淘汰。
尽管觉得宁衡没安好心,温城还是答应出来跟他洽谈这次的合作。
因为他现在的处境很困难。
有一种比较好的情况,就是如果谢然是私生女这件事是真的,那么高承盛在策风内部,最轻的处罚也是会降职。他的话语权下降后,业内对自己软封杀会自动解除。
但是万一那个秘密是假的,自己这次拒绝了宁衡,以后就真的没有出镜的机会了。
温城在娱乐圈一路从寂寂无名走过来,深知艺人被骂不可怕,糊到无人在意才最可怕。
往好处想,在综艺开拍前,他可以提前给自己设计一个好的人设,说不定可以借那档综艺洗白翻盘。
他们约在电视台见面,温城过来的时候把Jun一起带上了。
在离电视台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下了车,然后走过去。
没戴口罩,也没戴墨镜,大摇大摆地,恨不得让所有路人都认出他们——
以后只要有出镜的机会,他都会带着Jun,因为Jun的存在就是关柳柳品德上的污点,提醒大家,骂他的同时也别忘了骂关柳柳。
自己不好过,想甩掉他的人当然也别想好过。
除此之外,他可以借机卖惨,让网友知道,平时都是自己在照顾孩子,关柳柳只生不养。自己也是由于爱子心切,一时失了理智,才会让沈思妍对付高萝她们。
到了台里,徐满出来给温城带路,领他到了宁衡的办公室。
宁衡看到Jun,不动声色道:“我们谈工作的时间可能比较长,孩子应该坐不住,不如让徐满带他出去逛一会儿。”
温城同意了。
他巴不
得让大家知道Jun跟他一起来了喜鹊台。
其他资方看到喜鹊台跟他有合作倾向,说不定会减少顾虑,也敢用他。
徐满把Jun带到另一个办公室,先跟他叙旧,问他记不记得自己。Jun说:“我记得你,徐叔叔。”
徐满脾气好,在节目上没有跟任何人发生过冲突,而且在嘉宾产生矛盾的时候他会第一时间出来打圆场,Jun还挺喜欢他的。
徐满拿出一袋零食哄他开心,等Jun完全放松下来,徐满问他:“Jun,你想见你妈妈吗?叔叔带你去见她好不好?”
Jun吃零食的动作忽然停下来,他看向徐满,表情由开心转为不快:“我才不想见她呢!她不是我妈妈!”
徐满诧异:“为什么这么说?”
Jun愤愤道:“她根本就不爱我!她不要我了,也不要爸爸了!她要跟其他男人跑了!”
这些日子,温城一直在给Jun洗脑,说关柳柳要抛下他们父子二人,要跟其他男人在一起。说从今以后,他们只有彼此,让他无论如何都要站在自己这边。
因为Jun见过他们吵架的样子,也听到关柳柳说要跟温城分开,同样他见过在医院里照顾关柳柳的那个陌生男人,所以他相信温城跟自己说的都是真的。他妈妈真的不要他们了。
徐满不清楚Jun说的是真是假,不过他知道关柳柳的前夫确实回来了。他不能跟小孩子理论这个,因为他不了解别人的家事,这事扯不清楚,很耽误时间。
徐满现在的任务是要带Jun去见关柳柳,让他同意做她的证人。
徐满拿出关柳柳在病榻上的照片,说:“你看,你妈妈生了重病,很痛苦的。她很想你,你去见见她吧,见一面就行。”
Jun看着照片发出一声冷笑:“不是有其他男人照顾她吗?”
他的这个笑声和回复都不像是他这个年纪该有的反应,徐满一下子愣住了。
半晌,他又跟他确认一遍,说:“你真的不想见她?”
Jun口气坚决:“不见!”
“那这样,我给你妈妈打个视频,视频总可以吧!”
徐满刚点开微信,手机就被Jun夺过去摔到地上。他叫起来,“我说了不见不见!你为什么非要让我见她!我不想见她!我恨她!”
所幸徐满带Jun去的办公室跟宁衡所在的办公室不在一个楼层,不然他这一嗓子,温城该跑出来揍人了。
徐满极力安抚Jun:“好好好,不见不见。那……叔叔问你件事,你妈妈摔倒的那天,你爸爸跟妈妈吵架了对不对?吵得很凶。”
Jun的面色变了,他低头沉默了一会儿,说:“我不知道,我睡着了。”
“你睡着了?什么都没听到?”
“嗯。”
“那之前呢,在你妈妈去参加晚宴之前,他们有争吵过吧?”
又是一阵沉默,然后Jun缓缓开口:“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