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病情反转来得这么快？
【择因这个回答……是我理解的那样吗？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当红女明星放狗伤人？这么歹毒？？】
【她好恨高姝乐，到底什么仇什么怨，为什么突然这样？】
【现在还没有证据，你们能不能别造谣！！】
【粉丝别洗了，择因这么大个人证，看不到吗？还是耳聋了？】
【小孩子也可以撒谎的，说不定是高萝教他说的。】
【这种话说出来，你们粉丝也不嫌丢人……】
【开始是你们说择因成熟懂事，现在出事了就说他撒谎，粉丝果然是会睁眼说瞎话的。】
直播间仍然有粉丝极力洗白，想要控住事态，奈何此时已经回天乏力，她们大势已去。
高萝听到择因的正面回答后，不再将时间浪费在他身上。
她跟徐满说要去粟金镇的农贸市场，让他找人送一下自己。
徐满疑惑：“去农贸市场做什么？”
这种时候，怎么还想着去农贸市场？
高萝回答他：“昨天夏时用我的照片卖了辣椒，我还欠大家照片没拍。”
徐满：“……”
出了这么大的事，居然还想着履行承诺？这诚信观念太强了吧！
不过在出发之前，高萝让徐满帮她打印了几张群狗的视频截图照片。徐满好像有一点弄懂，她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去农贸市场了。
直播间有人没看懂：
【综艺拍摄都暂停了，跟观众拍照有那么重要吗？】
【你没看懂，阿萝不是去跟人合照的，她是去找证据的。】
【找证据？不是都已经知道是沈思妍干的吗？择因承认了啊。】
【如果只是让网友知道真相，那择因的话确实起到了作用。但如果是要告她，给她定罪，那完全不够，因为七岁小孩说的话并不具备绝对的法律效力，择因没有完整地叙述案件过程，加上对方是他表姐，很有可能翻供。】
【定罪？准备动真格的？】
【咬伤这么多人，还有两个躺在里面，凭什么不动真格！支持阿萝！坏人就应该统统抓起来！】
【可是阿萝这么小，她知道怎么找证据吗？我在她这个年纪的时候，连打官司是什么东西都不知道。】
【阿萝的知识储备比很多成年人还广，刚刚能一步步套出择因的话，就知道她思维有多清晰了。不过人伤人好抓，狗伤人，想找证据有点难度。】
姚灿灿看到弹幕上的发言，虽然没有太担心，但以防万一，还是给那个养狗的人发了条信息，让他带着狗赶紧溜。
那人回复她：「放心吧，狗已经死了。」
*
这趟徐满亲自送高萝过去，随行的还有高姝乐、端端，以及一个摄像师。
因为上午出了事，拍摄暂停，其他嘉宾组的工作人员收到了通知，让嘉宾先回去休息。
其他嘉宾从农贸市场撤出来的时候，正巧碰上高萝进去。
沈思妍看到她们过来，愣了一下，但很快恢复正常，同她们打招呼：“高老师跟阿萝怎么来了？不是说让突发意外，让我们回去休息吗？怎么没通知你们啊？”
一上午夏时跟高姝乐两组都没有出现，到中午的时候工作人员说出了点意外，拍摄暂停，让他们先回去休息。那时候沈思妍就猜，自己的计划可能被实施了。
但没想到，这会儿高姝乐跟高萝居然出现在农贸市场，而且高姝乐跟没事人一样。她想不明白，如果高姝乐没出事，那工作人员所说的意外是什么。
看沈思妍若无其事地跟高姝乐打招呼，直播间的人看傻眼。
【还演啊姐，不知道择因把你的事都曝光了吧。】
【果然做坏事的人心态都好，换我偷偷摸摸给别人使绊子，完了见到那人出现在自己面前，肯定心虚得眼睛都不知道往哪儿看了。】
【她估计看到高姝乐也懵了吧，竟然好好的啥事儿没有。】
【你别说，她演技是蛮好的。】
【好啊，她自媒体平台发的那些短视频，质量老高了。画风超级小清新，那些角色被她演绎得无敌清纯。所以看到她真人这样，太割裂了。】
……
高萝没有理睬沈思妍，高姝乐下意识跟沈思妍礼貌微笑，笑到一半突然想起来躺在医院里的两个人，脸上笑容转瞬即逝。
最后只有徐满回答了沈思妍的问题，“阿萝是来跟大家合照的。”
昨天夏时卖辣椒的时候搞个了“买辣椒送阿萝合照”的促销活动，沈思妍知道，所以听得懂徐满在说什么。
她接着问：“那夏老师呢？阿萝现在的大家长不应该是夏老师吗？怎么今天还是高老师带着她？”
“夏老师出了点事，这会儿人在医院。”徐满说这话时盯着沈思妍的眼睛，想看她什么反应。
结果沈思妍只是表现得很诧异的样子，问：“夏老师进医院了？他怎么了？”
这个情绪是对的，不管她知情还是不知情，都应该惊讶。
见得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徐满不想再应付她，“不是什么大事，晚点的时候会跟大家说的，沈老师你先回去休息吧。”
说完他就跟上了阿萝她们。
阿萝找到夏时的摊子，搬个了板凳，坐在后面。不多时，摊位前就聚满了人。有凑热闹的路人，也有昨天买辣椒的顾客。
阿萝让昨天买了辣
椒的人上前跟她合照，全程笑容满面，态度热情，情绪价值给满。
每跟一个人合照完，她会拿出那几只流浪狗的照片，问他们，知不知道这些狗是谁家的，有没有见过。
半天过去，阿萝得到了不少有用的信息。
攻击高姝乐的狗一共有八条。所谓的流浪狗只有两条，有四条狗是有主人的，主人就住镇子上，据说前几天狗被人偷了。剩下两条，大家都没见过。
高萝没养过狗，认不出狗的品种，只觉得看着不像流浪狗。
高姝乐告诉她：“应该是串儿，这只像狼青犬，但品相不纯；这只是罗威纳，也是串儿。”
高萝诧异：“你认识？”
“嗯，剧组里偶尔会有小动物演员，我去摸它们的时候，碰到热情的主人，会跟我介绍它们的品种。”
高姝乐不爱跟人打交道，但喜欢跟小猫小狗玩儿，要不是她的工作性质，经常要跟组拍戏，不然她肯定会养一只小猫。
“看体型不像是流浪狗，应该是有人养的。”高姝乐补充道。
攻击高姝乐的群狗里面，四只是偷来的，两只是镇上的流浪狗，都没办法追究到责任人，他们只能从剩下的两只两路不明的大型烈性犬切入调查。
“攻击你们的时候，这两只是冲在前面的吧？”高萝问。
高姝乐道：“嗯，很凶，完全不怕人。”
高姝乐当时一转身就看到一只体型庞大的黑狗朝自己冲过来，狰狞地龇着牙。她被吓住了，根本反应不过来，金琦帮她挡了一下，一口就咬掉他一块肉。后来是有人拿来了车载灭火器，对着它们喷，才把它们驱赶走了。
【都是烈性犬哎，攻击力很强，而且好斗，你越恐惧它越兴奋，因为它们把人当猎物，在享受狩猎的过程。】
【这两个品种都是很忠诚的护卫犬，不咬主人，但是对外人就是随便咬，下死口。】
【它们是在狗群里起到带头的作用了吧？那现在的问题是不是要找到养它们的人。】
【感觉不好找哎。一个是城镇小路多，狗子不走寻常路。第二个，那俩狗都是串，看品相不值什么钱，对方计划得逞后可能就直接不要了。】
……
“镇上的人都说没见过，那肯定是从外地用车辆运过来的。”高萝跟徐满说：“能不能让镇长帮我查一下这两条狗最开始和最后出现的地方，然后排查一下附近车辆。”
只要锁定运送车辆，知道车牌号，后面的难题就可以迎刃而解了。
徐满略为难道：“这怎么查，这是狗，不是人。”
全国每年有那么多恶犬袭击路人事件，很多都没有下文，因为找不到那些狗的下落。
“先查景区里面的监控，然后到交警大队，重点排查景区出入口附近的红绿灯监控，再排查粟金镇出入口的监控。时间范围，从今天往前找三天。”
这么大的狗不可能一直养在车里，肯定要放出来的。如果提前很多天运过来，不会没人见过，高萝推测它们被送到粟金镇最多不超过三天。
“这个查起来很费时间，那些部门嘴上答应你，但是查起来的时候可能不会尽力。”徐满让高萝做好心理准备。
“徐助理，我们这个节目热度这么高。我相信，你好好跟他们说，他们一定会尽全力的。”
连法院在判决的时候都会考虑社会影响和社会稳定性等因素，如果知道全国网友都在关注这件事，粟金镇相关部门绝对不敢懈怠，这也是高萝要全程直播的原因之一。
徐满听懂了高萝的暗示，倍感意外，阿萝这么小居然就知道利用舆论施压执法单位，这心理年龄是不是过于成熟了。
徐满去布置任务的时候，高萝也没闲着，她拉着高姝乐拜访了那四户被偷了狗的人家。
她发现那四户居民门口都没有安装监控，没办法查到偷狗的人。不过这也在她预料之中，那些人知道自己做的是违法的事，肯定会挑安全的下手。
晚上的时候，徐满送来了第一个消息，两条狗找到了。不过已经死了，在一块荒地里，找到了时候尸体都僵了。
跟直播间的人说的一样，对方因为狗不值钱，并没有打算带回去。而且那些狗吸入灭火器的干粉，肺部已经受到损伤，呼吸功能也有影响，没价值不说，带着还是个累赘。
这边的线索断了，那只能查它们第一次出现的时点，难度增大了不少。
因为节目暂停，各组的小孩子回到了原本的大家长那边。
择因回到了沈思妍那里，小年暂时由高姝乐和节目组共同照顾。
徐满走后，高萝他们准备回屋睡觉。这时院子里来了个不速之客，是沈思妍。
她带着她那组的跟拍摄像师，当着镜头的面，掏出一张医院开具的病情报告单，是择因的。
“白天的事我都听择因说了，我想我跟高老师之间可能有误会。这是择因的病历单，他生病了，你们跟他说的话他也许根本听不懂，回答问题时也是没有逻辑的，不能用正常思维去推断。”
沈思妍声音柔柔，表情无辜。
镜头里，那张病情报告单上的初步诊断一行，写的是焦虑状态。
【原来择因生病了吗？！】
【这是……精神疾病？】
【我不了解这个病，没恶意，就想问下，这个病会胡言乱语，神志不清吗？】
【不会，但是逻辑理解能力确实可能会下降，然后语言表达能力也会受影响。】
【所以沈思妍说的可能是真的？择因当时其实没听懂阿萝说的话？】
【啊？反转来得这么快？？】
【现在说反转太早了吧，只是说逻辑理解能力可能下降，这个跟胡言乱语还是有区别的吧。】
……
沈思妍将病历单递给高姝乐，高萝先伸手接了过来。
她仔细看了那张病历单，看到现病史那边写的是：一个月前情绪莫名开始紧张、易害怕、失眠，坐立难安、手抖、经常哭泣。
高萝今天早上看出来择因生病了，所以才说跟组的医疗队没办法给他看病，她没想到沈思妍居然知道他生病了这件事。
“你知道择因生病了，为什么还带他来参加综艺。”
“我是想着，我们这个综艺性质不同，有点像旅游。可以带择因出来走走，换换心情，没想到他会在节目上发作。”沈思妍停顿一秒，有些意味不明地看着高萝：“也许，是被阿萝你当时的话吓到了。”
听出她在暗戳戳地指责自己，高萝“呵”了一声：“你少在这儿阴阳怪气，择因会生这个病，就是因为这档综艺，因为你在综艺上让他干的事！”
沈思妍淡定自若：“这话是什么意思？”
“一个月前，刚好是我们在海岛拍摄节目的时候，需要我提醒你，你让择因干了什么吗？”高萝嘴唇微勾，似笑非笑：“我有证据的，刚好，今天发了手机，就让你看看，让大家也看看。”高萝对着镜头说。
高萝回屋去拿高姝乐的手机，再出来时，院子里的人已经走了。
高萝问：“跑了？”
“嗯，说是择因一个人在家不放心，不敢出来太久，明天再看。”高姝乐道。
高萝冷笑一声：“还以为多能耐呢，遇到事情就拿择因当幌子。”
听到择因，高姝乐忧心忡忡起来：“阿萝你说……择因真的生病了吗？”
“嗯，看着应该是真的。”
“怎么会……”
“怎么不会，你最信任的人，那个最善良最美好的人忽然有一天让你去伤害别人，你不感到恐惧吗？”
不是恐惧让他去做的这件事，而是恐惧于，一直以来，那个对自己最好的人居然是童话书里的大反派，是披着羊皮的狼。真实的她跟自己心里的她完全是两种人，他好像从来就不认识她。
“择因他长到现在这么大，接受到的教育和信息一定都是正向的，不然他这次不会想着帮你。”
在海岛的时候，虽然沈思妍没有告诉他，让他做那件事的目的，但择因隐约明白沈思妍在干坏事。他不想沈思妍做一个坏人，所以这次选择了暗暗帮助高姝乐。可他又不能告诉别人沈思妍是坏人，所以在东窗事发时一心要当一个哑巴。
“从海岛到粟金镇，择因一定无数次怀疑过沈思妍的为人，也怀疑她对自己的爱，他心里有答案，但是不敢确认，当越接近真相，他就会惊恐发作，像今天早上那样。”
得知择因这次非要跟着她的目的居然是为了保护自己，高姝乐心下动容：“那他这个病能治吗？”
“有句话叫心病还须心药医。择因这病形成的时间最多就一个多月，程度较轻，只要沈思妍做回那个善良的姐姐，他马上就好了。”高萝顿了顿道：“但是你觉得可能性大吗？”
高姝乐不说话了。
*
高萝说她有海岛上自己指使择因的证据，还要拿给她看，沈思妍一听这话，马上就走了。
她不敢赌，因为在直播，万一高萝真的拿出来了，那自己就很难翻身了。
虽然她当场离开，也会被人说成心虚，但好歹大家没看到确凿的证据，以后想洗白还是可以洗的——岁月史书在娱乐圈一向管用。
沈思妍离开的时候，弹幕一片骂声。后来直播关闭，那些人没地方骂，就到微博广场上骂。热度太高，上了热搜，词条是#沈思妍心虚#。
【看到择因病历单的时候我还以为有反转，搞半天，是烟雾弹？
】
【择因的病应该是真的，因为听阿萝话里的意思，好像她也知道。但她说，择因的病是因为在海岛上的那件事？什么事？】
【还能有什么事？他装死的那件事呗。】
【那天择因装晕的原因至今没找出来，而且当天晚上，沈思妍回来的时候，表现也很怪异。】
【我当时说他们俩像在演戏，别是真的吧。】
因为今天晚上旧事被重提，而沈思妍的态度模糊，选择躲避高萝的证据，那段海岛上的直播录屏再次被人翻了出来。
吃瓜网友通过一帧帧观察、讨论、分析，最后得出结论——沈思妍跟择因当时好像真的在演一出戏。
【试想如果阿萝没发现择因是装的，后果会怎么样？】
【不用试想，我围观了全部过程。其实当时微博的节奏已经被带起来了，开始是声讨节目组，后来有人带节奏骂高姝乐，说她照顾孩子失职，要负主要责任。】
【阿萝的意思是不是，择因受沈思妍的教唆装晕，这事给他带来了阴影，所以从那以后才会紧张害怕、失眠焦虑？】
【病历单上写这个情况是一个月前才有的，时间确实对上了。】
【也就是说，那时候沈思妍就已经在设计陷害高姝乐了？】
【我说择因怎么从海岛那期开始性情大变，原来经历了这种事。太可怕了吧！那可是自己的亲表姐！娱乐圈果然不是普通人能呆的地方。。】
这瓜吃完之后，沈思妍在各社交平台的风评急转直下，广场和评论区几乎没有帮她说话的路人。
只有粉丝还奋战在前线，一面强调目前没有任何证据，恐吓路人要告他们；一面晒出以前合作方夸奖过沈思妍的好话，力证她是个好人；最后不忘辱骂工作室，逼他们拿出态度和手段解决负面评论。
工作室哪里有办法，都是打工的，连老板干了什么都不知道。经纪人倒是知道，但大家说的都是事实，他真告的话只能告名誉权。
但告谁呢？高萝？万一她手里真有证据，到时候被判罚的人是谁都说不好。
第二天上午，高姝乐、高萝跟小年一起去了县城医院，去看望那两个伤患。
高姝乐煮了粥，炒了几个清淡小菜，还熬了牛骨汤，说是高蛋白有助于伤口愈合。
夏时在前一天晚上给家里打了电话，所以下午的时候，那边来人将小年接了回去。
金琦跟夏时两个人身上从腿到胳膊，有十多处咬伤。他们住在同一间病房，夏时位置靠外，怕自己的伤口吓到阿萝，他就提前用纱布将伤口包了起来。
可高萝进来看到他后还是哭了，泪珠子啪嗒啪嗒地往下掉，怕他发现，还偷偷用手擦掉，可惜越擦越多。
夏时抬手捧住她的脸，安慰她：“伤口马上就长起来了，不用难过。”
她的脸小小的，一只手就能完全包住，眼泪顺着他的手指边缘滑到手背上，是冰凉的，也是滚烫的。
在调查结果没出来之前，高姝乐跟高萝留在了县城，晚上的时候她们住在附近的宾馆，跟宁衡等工作人员一起，白天就到医院照顾两个伤患。
出力最多的是高姝乐，高萝也就是充当一个陪他们聊天解闷的作用。
由于节目拍摄中断，其他无关嘉宾陆续离开。一星期后，到了金琦跟夏时缝合伤口的时间，也是这时，交警大队通知他们，调查有了进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