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真相谢然跟高萝,是同一个人。……
晚上的古城依旧热闹。在宽阔开敞的广场中央,升起了一团篝火,来自天南海北的游客和当地人围着篝火一起跳舞。燃烧的火焰和城市里密繁灿烂的灯光将群青色的天际照亮。
二楼的包间有窗户,因为怕外面的声音太吵,听不清沈琮的话,宁衡就给关上了。
隔音效果一般,依旧能听到外面熙攘人群的喧嚣吵闹。不过好歹隔了一层,不像刚进来时,感觉自己就坐在了那群狂欢的人堆里。隔着窗户听,那声音像被一个玻璃罩子罩住了,虚幻发闷。
小酒馆装修的古色古香,但是里面的音乐很现代,酒也很现代。他们喝的是威士忌,橘红色的火光透过窗户映在酒杯里,酒水上面飘着一层浮光。
沈琮酒量一般,三杯下去,人就有点醉醺醺的,瘦削的脸颊上也升起了两团酒晕。
他用手撑着脑袋,慢悠悠地说:“沈老师啊……还行吧。”
他似乎想不到别的词了。
宁衡顺着他的话说:“沈老师为人和气,处事大方,跟谁都合得来。”
沈琮闻言,嗤笑一声:“看着和气,其实……”
宁衡等他继续说下去,没想到他不说了。
不说算了,他换个话题。
“今天徐满跟我说,说沈老师这边的综艺拍摄工作结束后,会进组拍电影。等电影上映时,要叫上《奇妙假期》的制作团队包场支持。”宁衡装出惊奇的样子:“没想到舜文给沈老师规划的事业是进军电影圈,不亏是大公司,艺人出道直接往大荧幕发展。”
沈思妍跟沈琮都姓“沈”,宁衡上一个“沈老师”说的是沈思妍,这里的“沈老师”依然是她。
宁衡故意把两人搞混,让沈琮以为徐满没说清楚,看沈琮纠不纠正。
沈琮先前被温城打击得一蹶不振,颓败了一年多,事业跌入谷底。现在得命运之神眷顾,不仅接替了他的综艺,还即将拿到一个绝佳的电影资源,正是重振旗鼓、志得意满的时候。
他内心疯狂想要炫耀,想要告诉大家,属于他的荣耀和星光要来了!清醒的时候他尚且能克制住分享欲,这会儿喝了酒,恨不得全给宁衡抖落出来。
“导演你搞错了,徐助理说的‘沈老师’是我,那话他是昨天跟我说的,我还说期待能跟他在电影院见面呢。”
“哦!原来说的是你!搞错了!我说呢,看沈思妍的形象,走小荧幕的话,其实更容易涨路人缘。”
沈琮摇摇头,露出意味深长的表情:“导演你刚刚说的不全错,舜文给沈思妍规划的确实是电影路线。她出道应该就是奔着大荧幕去的,没打算走小荧幕。”
宁衡故作恍然:“这么说……你们以后会是同行?说不定还有机会合作?这你是她前辈,不得指导一下。”
沈琮脸上的笑意止不住了,两坨酒晕从颧骨一直爬升到太阳穴,甚至延伸到头发里。
“可能会有机会合作吧。”
宁衡面露差异,探身,小声问:“怎么说。”
一副“虚心求教”的样子。
这可是喜鹊台金牌导演,一下子激得沈琮炫耀欲爆棚。把舜文组了一个很牛的电影班底要送沈思妍进军电影圈、正在物色男主角、以及那天晚上沈思妍找自己谈话的内容全说了出来。
沈琮一口气说完,打了个酒嗝,得意道:“她那话不就是暗示会给我做推荐吗。”
宁衡正在总结信息、整理线索,蓦地被对方嘴里的味儿熏得两眼一黑,思绪直接打结,脑袋都转不动了。
宁衡不动神色地往后让了让,不曾想沈琮倾身过来,再次缩短距离。
“所以导演,你刚刚说她做事大方,这个不对。沈思妍做事,是有交换条件的。我这话,也不是说她不好,就是,没那么好。不过身在娱乐圈嘛,哪有什么真正的大善人,她这样明明白白地跟你谈条件,也已经很不错了。”
宁衡屏住呼吸,腹诽:刚刚还一个字不愿意多说,这会儿怎么倒豆子似的叭叭说。
沈琮这会儿属于是酒劲上头,同时被宁衡表露的惊讶意外表情给爽到了,炫耀心得到满足,话匣子打开就收不住了。
宁衡见自己想要的信息已经套出来了,后面坐了十来分钟就提出回客栈,虽然沈琮还想继续唠。
宁衡回去后立即洗了个澡,身上的酒味去掉后,他终于能凝神静气地整理思绪。
从沈琮今晚提供的信息来看,夏时没有骗他。所以现在的情况是,舜文手里有部电影本子,是给沈思妍准备的,她的团队在物色男主角,并且锁定了温城。
沈思妍跟温城两方团队应该已经接触过了,之所以演员阵容没有公开出来,大概率是因为温城那边还没确定要接。
现在沈思妍拿这个本子“诓”沈琮,让他在综艺拍摄过程中帮自己。这个行为怎么说呢,有点不道德,但也仅此而已,因为只是让他在节目上吃点小亏,没有损害他的实际利益。
事后沈琮知道真相也没办法,毕竟沈思妍并没有很确定地说一定会把这个资源给他,她到时候完全可以说:“是你自己这么想的,我没有说过那些话。你要那么想,我也没办法。”
尽管她的语言确确实实有暗示和引导。
人就是这样,一旦有一个特别想要的东西,就很容易被那个东西牵着鼻子走。
以沈琮这个思考事物的层面,宁衡推断他没有能力参与设计高萝这件事。当时掉水,他应该真的以为是意外,跟徐满一样,认为沈思妍是站起来时头晕眼前发黑才掉河里的。
毕竟很少有人设计陷害别人,先拿自己“开刀”。
庄子说“物物而不物于物,则胡可得而累邪。”意思是,人要驾驭物欲,而不受它控制,那么就不会受牵累。
大多数人都做不到这一点,沈琮做不到,沈思妍也做不到。
沈思妍在学校里一直名列前茅,毕业后想进娱乐圈大展身手,奈何不得其门而入。后来选择了走自媒体这条路,终于能让自己的才华展示出来,也让影视公司看到了她。
她被舜文签下,被许诺给资源让她进电影圈、上大荧幕。
这是她的第一部电影,她想做好,想更多人的人能发现自己,然后站上更大的舞台。
她对事业是有野心的,经纪人按照她的期望为她规划了一条上升通道。这第一部电影,在她的事业发展道路上,能起到关键作用。她必须要拿到开门红。
所以她将男主锁定在三金影帝温城身上,想借着他的头衔和光芒,一举成名,直上青云。
沈思妍被自己的野心操控,因而受制于温城。宁衡终于知道,沈思妍为什么突然对高姝乐和高萝下手,明明前两期都相安无事。
现在知道了其中缘由,知道她应该是跟温城做了条件交换,就像她跟沈琮一样。
温城和Jun,在节目上跟高萝频频发生冲突,最后他们被迫退出拍摄,也是因为跟高萝的那场比赛。一个大男人,活得像算盘,心眼像针尖儿,宁衡震惊到无言以对。
搞清这些真相后,宁衡现在就剩一个问题没解决——团队里的内奸是谁。
整个制作团队总计一百六十来号人,这一个个分析一个个套话得什么时候能查得出来,宁衡愁得睡不着。
天空翻出鱼肚白时,宁衡终于困得受不住了。
然而睡了大概俩小时,他被一阵敲门声吵醒。
宁衡烦躁地挠了把头发,
起身去开门。
门外是沈琮,他酒醒了,脑子也清醒了,后悔昨晚跟宁衡说了那么多。
他在门外搓着手,想先寒暄两句,又不知道从哪里说起。
踌躇半天,支支吾吾地说:“导演,我昨天喝多了,是不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
宁衡靠着门,心里在叹气,面上装出茫然的样子:“我好像也喝多了,不记得了。”
“这样啊!那没事了。”沈琮咧嘴笑:“打扰导演了,真不好意思!”
一点没看出来他哪里不好意思!宁衡愤懑地关门,回去睡觉。
因为没睡好,返程的飞机上头痛欲裂,徐满想跟他讨论夏时屏保上那张照片的事,刚开口就被他骂了回去。
徐满只得自己一个人在旁边琢磨,边琢磨还边挑头往后面的高姝乐看。
真的很像啊,照片上的人怎么会是谢然呢?谢然这个名字好耳熟啊,在哪里听过呢。
不是在跟冯黛月、宋瑞的绯闻当中,他是在另一个地方听到的。
努力回想了许久,徐满记起来了,在海钓那期的机场!他听到谢然是阿萝的姐姐!
那次在机场匆匆忙忙吃了个瓜,当时徐满全部注意力都在夏时是高萝表哥这件事上,忽略了谢然是高萝姐姐这个信息。
高萝的姐姐为什么跟高姝乐长得像呢?等等……!这两人都姓高哎!
徐满第一次意识到高萝跟高姝乐是同一个姓。
因为在生活中,同姓这种事很常见,就像现在飞机上就有另外两个同姓的人——沈思妍和沈琮。
所以同姓没有任何意义。
但现在他觉得,高萝跟高姝乐一定有某种特别的关系。
徐满感觉自己马上探知到一个惊天大秘密,只需要理出一个线头,所有的真相就会顺势展开。但是那个“线头”在脑子里忽闪忽闪,他抓不到。
徐满想得头秃,再次转头往后面看,想从当事人身上找灵感。
这趟航班是窄体机,不配置头等舱,只有商务舱。这次所有嘉宾一起回去,所以这会儿十二个人都在这里。
高萝睡着了,座位往后放倒了一点,身体靠在椅背上,头向后仰,徐满看不清楚。
于是他起身走过去,站她面前,当她面看。
光看还不够,还拿出手机拍照,把高姝乐也拍了进去。高姝乐没睡,正睁大眼睛疑惑地盯着他,因为看不懂他这突然的莫名其妙的行为。
徐满笑着打哈哈:“开播以来第一次在返程的时候人这么齐,我想拍两张花絮照发到微博上。”
综艺拍摄花絮照是很正常的事情,前几期也拍过,不过都是在正式直播的时候,由工作人员抓拍,修完图后给所有艺人过目,然后由官方账号发出来。
今天确实是返程史上人最齐的一次,徐满说得倒也没错。跟其他花絮照比起来,这种脱离直播的、路途中的照片更新鲜,也更接地气。
徐满说完,为了证明自己没说谎,还装模作样地给其他嘉宾也都拍了一张照片。
徐满回到座位反复观察高萝和高姝乐这两张脸,发现她们鼻子是有点像的,五官分布比例也像。
她们的眼睛应该是最不像的地方,因为高萝睁着眼时,徐满从来没觉得她们像过,只有这会儿高萝睡着了闭上眼睛,徐满才终于发现了她们的相似之处。
谢然是高萝的姐姐,高姝乐跟高萝、谢然的长相都有相似点,总不能是三姐妹吧?没听高姝乐说高萝是她妹妹啊。
所有艺人在跟节目组签订合同的时候,需要告知节目组,他们所携带的小朋友跟他们之间的关系。
比如择因是沈思妍的表弟、冯喜米是冯黛月的亲妹妹、Jun是温城朋友家的小孩、张天恩是边沅老板的儿子、小鱼也是薛宸认识的朋友家的小孩。
他记得高姝乐当时报备的关系是,小孩是公司为她找来的素人小朋友。真是亲妹妹的话,不可能这么说吧?
而且高萝天天直呼高姝乐为“乐乐”,哪里像是称呼姐姐的样子。高姝乐对待高萝也不像亲妹妹,因为节目刚开播时,徐满能感觉到她们之间的关系是有点生疏的。
不过有一点很奇怪,如果高萝是她公司找来的人,她公司的背景得多大啊,能把策风CEO的闺女喊过来拍节目?就为了搭高姝乐这个糊咖??
这也不对吧。
徐满越想下去,发现那个“线头”好像越来越远了。他晃了晃脑袋,决定睡一觉再想。说不定睡醒之后,“线头”就自己跑出来了。
*
这期拍摄结束后,高萝恢复“原身”的时间延长到了一年。
回家之后,高萝不再抠搜搜地使用复原时间,她一直保持谢然的状态,就连睡觉都不变回去。
那简直是她这段时间以来最快乐的几天。
意外发生在变回来的第五天。
高姝乐意外到访。谢彦芝在医院上班,高承盛在外地出差,家里只有谢然。
谢然给高姝乐开门。忘了自己现在是大人的身体,下意识迎了上去,并开口喊她“乐乐”,声音一如既往的娇甜软糯。
高姝乐“虎躯一震”,当即像被人点了定穴,动也不动地站在那里,脸上满布错愕。
谢然依旧没有意识到问题,牵着她的手,问她“乐乐,你怎么了”。
高姝乐张了张口,好半晌,嗫嚅着说了三个字“小姑妈”。
“小姑妈”三个字终于让谢然反应过来了。
高姝乐从来不喊高萝“姑妈”,因为对着一个五岁半的小孩子叫不出口,她只喊过谢然“姑妈”。
谢然终于发现自己现在是大人,怪不得高姝乐刚进门的表情跟见了鬼一样。
可不就是见鬼吗,两个人多少年没说过话了,自己突然热情洋溢地凑上去,跟有什么大病一样。
谢然尴尬地杵在原地,不知道怎么跟她解释自己刚刚那个诡异的行为。
高姝乐忽然开口道:“听阿萝说,小姑妈去国外旅游了,是刚回来的吗?”
“啊……嗯……”谢然心虚道:“刚回来的。”
“那……”高姝乐张口。
她想问她:是不是看过了她和阿萝的综艺直播;上一期的直播有没有看;阿萝说要安排她们见面,她知不知道……
她有好多话想说,那些话她在心里提前演练过无数遍,像在剧组背台词那样。但是现在真见到人了,话到嘴边滚了又滚,最后又全部被她咽回肚子里去。
她害怕唐突到对方,害怕谢然会觉得自己是个很奇怪的人,同时害怕自己的心情得不到回应,害怕对方态度冷淡。
高姝乐最后只是问她:“阿萝呢,她在家吗?”
阿萝是她们共同认识的人,从共同认识的人切入,容易有话题。高姝乐一直记得这个破冰技巧。
“在家,你要见她吗?”
谢然之前一直拿不准,要不要告诉高姝乐,自己的这个秘密。她有太多顾虑,最大的顾虑是怕她知道真相后没办法跟自己相处,会拒绝带她拍摄后面的几期综艺。
被她抵触倒是小事,谢然真正担心的,是怕自己不在,高姝乐的命运轨迹会被修正,重新回到书里的结局。但这也只是她的猜测,她也不肯定这一定会发生,因为在南美洲的那只蝴蝶已经扇动了翅膀,只要没有外力干预,高姝乐的结局一定会不同。
人生当中,很多重要的决定不是思虑再三才拍板的,而是在仓促间进行的,比如现在。谢然决定,如果高姝乐说要见她,那自己今天就把秘密告诉她。
高姝乐回答的是:“嗯,我想见阿萝。”
与做决定前的忐忑相比,谢然当下的心情忽然无比平静:“好,我让她来见你。”
高姝乐看到谢然进了房间,将门关上,一两分钟后,她听到屋里的人喊:“你进来吧。”
是阿萝的声音。
于是高姝乐开门进去。
她看到阿萝坐在床上,身上裹着一条空调被,被子将她包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个小脑袋,看起来可可爱爱。
不过表情有点奇怪。
更
奇怪的是,屋子里只有她,没有谢然。
“阿萝,你姐姐呢?”高姝乐问。
高萝抿了抿唇,道:“之前你一直好奇,为什么我的思想那么成熟,我说过,等时机成熟,我会解释给你听,你记得吗?”
她愣愣点头,“记得。”
不是在说谢然吗?怎么突然跟自己说起这个,还这么严肃。
高姝乐看到高萝将脑袋缩回了被子里,过了一会儿,脑袋复又从被子里钻出来。不过这回出来的人不是阿萝,是谢然。
高姝乐懵了几秒,问:“你们俩一起躲在被子里啊?”
是在跟自己玩什么游戏吗?
谢然将被子放下,站起身。可以看到,床上只有她一个人。
“阿……阿萝呢?”高姝乐说话已经开始打结巴了,但是脑子还没转过来。
谢然坐下来,静静看着她,声音平缓:“我就是阿萝,谢然跟高萝,是同一个人。”
高姝乐半张着口,表情呆滞,人也呆滞,跟刚进门时一样,像被点了定穴。
“我知道这完全超脱现实,可是我说的都是事实。三个多月前,我的身体莫名其妙变小了,变成了五六岁的小孩。因为不知道怎么跟别人解释,所以就捏造了一个高萝的身份,假装我们是两个人。后来我找到了一个方法,可以短暂地让我恢复原来的样子。”
谢然最后轻声道:“这段时间,陪你参加综艺的人,一直都是我。两个阿萝,都是我。”
高姝乐知道高萝“早慧”的背后藏着一个秘密,她做了心理准备,但是很明显,准备少了。
谢然自己当初接受这件事情用了足足三个小时,她爹妈见过大场面,比她时间短,但那也用了一个小时。
高姝乐要消化这个秘密,谢然估摸着怎么也得跟自己差不多吧。
想到这里,她下了床,拉高姝乐坐到客厅沙发上,让她慢慢消化。
谢然进厨房,准备给她搞点水果来吃。她洗了一串葡萄,准备再切一个西瓜。
谢然家里有几个收拾屋子和做饭的阿姨,因为谢彦芝不喜欢陌生人住家里,所以阿姨只在他们需要的时候才会上门。
谢然一到夏天,身体就跟触发某种机关一样爱上西瓜这个应季水果,阿姨上门的时候,会很讲究地给她搞果切。阿姨不在的时候,她就直接抱着半个瓜,用勺子挖。
高姝乐现在是客人,让人家抱着瓜直接啃,感觉不太好。谢然也想讲究一回,但是切西瓜真的需要一点技术,她没搞过,她把瓜切成两半后她就不知道怎么切了。
谢然思考了一会儿,掏出手机,点开搜索引擎,准备上网搜查方法。
她看了一遍教学视频,然后按照视频上的方法将半个瓜切成四份,再拿水果刀沿着瓜皮底部划下去。
一刀下去,差点没割着自己的手。
谢然正感叹水果刀好锋利、瓜皮好薄!下一刻,她的那只手腕被人握住。
高姝乐仔细翻看着她的手指,问:“切到手了吗?”
谢然看着突然出现的高姝乐,有点反应不过来。
高姝乐检查了好几遍,确定她没伤到手,这才把水果刀接过来,另一只手戴上一次性手套,熟练地瓜给切了,还帮她装到盘子里。
高姝乐做完这些,就见谢然一脸不可思议地盯着自己。
“刚刚我跟你说的事,你都消化完了?”谢然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