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大腿毅然决然地继续抱高姝乐的大腿。……
高萝跟着沈琮走了一会儿,发现自己是第一个被叫起来的。
沈琮是先把她喊起来,然后接着喊其他小朋友,最后一起去餐厅吃饭。
高萝起床的时候是八点,进到餐厅的时候已经是九点半开外了。她不敢想,这一个半小时让自己睡觉该有多好。
早餐是自助式的,想吃什么自己去拿,餐食下面有对应价格,嘉宾拿完,工作人员就在旁边统计价格。
高萝一眼扫过去,最便宜的是白粥,十块钱一份,普通一点的诸如烤面包、煎蛋、松饼、香肠都是二十到九十不等,花样多一点的三明治、汉堡、班尼迪克蛋、各种面类就要上百了。
高萝最后拿了两个烤土豆和一碗白粥,然后看着工作人员在本子上记了个“-50”,加上昨天的400,倒欠450。
高萝心说以宁衡这脑子,如果没做导演而是做生意的话,他一定是最黑心的无良商家。
早上没睡好,早餐也吃得没滋没味,吃完她就撑着脑袋看其他人。
小年吃的不多,只拿了一份番茄肉酱意面,这会儿正慢条斯理的用叉子卷面条。
小鱼吃得也斯文,拿着一块松饼在慢慢嚼;张天恩拿了一盘烤肠,吃得嘴边子上都是油;择因在喝粥;派派……
高萝视线转到派派的时候,发现他正看着自己。打量的目光,嘴角不屑地撇在一边。
两个人大眼对小眼地看了一会儿,派派先开口了:“你就吃这么点?”
“对啊,我是小鸟胃。”高萝说。
“还小鸟胃,我看是穷鬼胃。”派派边说边看一眼她的餐盘,表情里写了两个字:寒酸。
张天恩咬着他的烤肠也凑过来看,看到高萝盘子里只剩下两块土豆皮,口齿不清地说:“你都吃完了?这么快呢?”
“就两个小土豆,你吃你也快。”派派说。
张天恩:“吃这么点?”
派派指望张天恩说出一些难听的话,然后就听到他接了一句:“怪不得瘦得跟只小猫崽子似的。”
虽然也难听,但跟派派想得不一样。派派继续说:“有钱谁不想多吃点。”
暗示高萝穷,吃不起。
张天恩六岁,派派九岁,就差三岁的年纪,张天恩完全听不懂别人的话外音。他很认真地说:“不是的,她想吃什么都能吃到,她昨天还吃海鲜大餐呢。”
“那是昨天……”
派派想跟张天恩掰扯清楚,兀地被高萝打断。
高萝看着派派,直接了当地说:“你有钱,那你多吃点,反正今天晚上睡船屋的人不是我。”
派派顿时哑火。
昨天晚上沈琮跟他解释得很清楚,大人之间谁钓的鱼最多,就能吃好住好睡好,这是奖励;反之,谁钓的鱼最少,就得去睡船屋,那是惩罚。
这时沈琮从餐盘里分出几片培根肉给高萝,说:“既然反正都要睡船屋,那不如敞开吃,阿萝你想吃什么你就告诉我,我去拿。”
沈琮面上带笑,相当亲和。
看起来像是在调和气氛,但是他那话,高萝怎么听怎么怪。
下一刻,派派站了起身,指着那几片培根肉,“睡船屋是惩罚,我们睡船屋,凭什么她跟着沾光!”
沈琮劝说:“阿萝是妹妹,你要让着妹妹的,派派,你是男孩,是大孩子。”
“凭什么我要让着妹妹,也没比我小几岁,对待小孩子不应该一视同仁吗?你现在是我的家长,你不照顾我、不管我,老偏心一个外人干什么?”
“我没有不管你啊,我也没有偏心阿萝,只是她比较小……”沈琮说。
“那还有比她更小的呢!”派派手一挥,指向小年跟余嘉鱼。
小鱼跟小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眨巴着眼睛看派派。
“你就是觉得她聪明,比我们所有人都聪明,所以偏心她!你昨天晚上一直在房间里夸她,有什么好夸的,起个床磨磨唧唧,我也没见她聪明到哪里去!”
高萝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派派怎么突
然就激动了起来。
只有看了沈琮那边直播的网友知道原因。
【沈琮好像特别喜欢阿萝,昨天晚上在房间里一直夸她,跟派派说她多聪明多优秀,派派应该是心理失衡了。】
【这算“打压式教育”吗?】
【沈琮应该是无心的吧,毕竟阿萝是真的优秀啊,她不是一般的小孩儿啊。】
【可是小孩子心理很脆弱的,你一味夸奖另一个,会让小孩觉得自己被家长忽视了,家长根本不喜欢他。所以沈琮越偏向阿萝,派派就越讨厌她,我觉得这也是派派今天早上跟阿萝吵架的原因。】
【那这跟阿萝有什么关系,话是沈琮说的,被针对的却是阿萝。阿萝挺倒霉的……】
高萝全完不知道别人的“家里事”,她就觉得派派这小孩戾气重,莫名其妙就开始发脾气,自己今天又没惹他。
其他几个小孩儿都被他这突然间的发怒给吓到了。
余嘉鱼吓得松饼都不敢吃了,小声问旁边的择因:“他怎么了啊?”
择因摇摇头,“不知道,你别管,吃你的。”
出海的四位嘉宾在靠近十一点时陆续返回酒店。
高姝乐也回来了,今天上午她钓到了四条小鱼,问高萝是想吃鱼还是吃别的。
“吃鱼吧,吃两条。”
高萝开始算账,中午吃两条,剩下两条卖给节目组。晚上早点睡,还能少吃点。
“两条鱼?够吗?”高姝乐怀疑。
高萝点头:“够的,我人小,吃半条就可以了。”
【孩子才这么点大就知道勤俭持家了。】
【我们阿萝什么时候吃过这种苦,节目组你坏事做尽!】
【昨晚还让高姝乐别有负担,今天就开始主动省钱了,阿萝真是贴心小棉袄。】
【太省了,都被别家说成穷鬼胃了。】
弹幕说到派派,派派很快就出现了。
他跟着沈琮到工作人员这边,送鱼上称。
派派面上得意洋洋:“今天晚上不知道是谁要睡船屋了。”
沈琮手里拎着一个桶,里面两条黑背圆颌针鱼,每一条都差不多快有半米长。
沈琮先跟派派说:“不可以没礼貌。”然后给高萝、高姝乐解释:“薛老师分了我们两条鱼。”
薛宸能分出这么大的两条鱼,说明他今天上午收获颇丰。
【我们小薛又厉害,心地又好。】
【这才是可以当队长的人!有担当有责任感,不像那谁,只知道摆架子。】
仗着温城已经走了,薛宸的粉丝开始在弹幕上内涵温城。
现场,则是派派在内涵高萝。
高萝懒得跟这种熊孩子拌嘴,理都没理他就走了。
高姝乐看出两个孩子有矛盾,问她怎么了,高萝就把早上的事说了出来。完了,问:“你看,他是不是无理取闹!”
高姝乐不好点评别人家的小孩,只能劝阿萝眼不见心不烦:“下次吃饭,不跟他坐一张桌子就好了。”
“但他会上赶着来找我,你看刚刚,他主动凑上来找茬。”高萝愤愤道。
高姝乐抚着高萝的背,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了。派派确实是个不讲道理又难缠的小孩。
中午,其他嘉宾都将鱼换成钱,买了其他食材,只有高姝乐这组直接将鱼下锅。
高姝乐用了两种做法,一个是清蒸,一个是炙烤。清蒸的做法最大限度保全了海鱼的鲜嫩,炙烤的做法则会让口感更丰富更一点。
她做了两条,另外两条鱼没有按阿萝说的抵债,而是卖了钱,买了点蘑菇和豆腐,烧了个汤。
因为中午不止她们两个人吃饭,小年也跟着她们。
出海时,夏时的渔船跟大家不挨在一起,他选了另一片海域。提前跟高姝乐说,如果他中午没回来,就麻烦她带上小年一起吃饭。
现在夏时没回来,他们是三个人吃饭,高姝乐怕两条鱼不够。
吃饭的时候,高萝忍不住夸高姝乐:“我们乐乐的厨艺可以直接进米其林餐厅了。”
高萝刚说完,高姝乐都没得及谦虚,就听后面“噗嗤”一声,像有人笑喷出来。
她们扭头一看,原来是派派。
那么多餐厅,偏偏他们也选了七楼的这个餐厅吃饭。
“真会吹牛。”派派从她们这桌经过时,仿若自言自语道。
高萝没有怼他,而是看着跟在他后面的沈琮;“沈叔叔今天做了什么好吃的?怎么黑乎乎的?”
沈琮手里端了两盘菜,外表都是诡异的浓黑,他很不好意思地说:“一道烧茄子,一道黄焖鸡,我不大会做。”
除了早饭,节目组会帮忙弄熟,中午跟晚上都需要嘉宾自己做,所以即便他们能买到再好的食材,手艺跟不上也是白搭。
高萝索性不吃了,盯着派派。看着他吃下一块鸡块,问他:“怎么样,好吃吗?”
咸得要命,派派差点吐了,一抬头看到高萝饶有兴致地盯着自己,硬生生咽了下去,然后梗着脖子回了一句:“好吃啊!”
沈琮也夹了一块鸡肉,刚一进嘴,眉头就皱了起来。他有些愧疚地对派派说:“我好像把生抽跟老抽弄混了。”
高萝笑了:“我是不是吹牛不知道,但有些人的嘴巴是真的硬。”
派派:“……”
【派派疑似失去所有力气跟手段,哈哈哈哈哈哈】
【所以就算钓最多的鱼,不会做饭也没用啊。】
【这个时候其实可以合作共赢的,比如我来钓鱼,你来做饭。】
【如果是这样的话,高姝乐应该很抢手。】
【不知道那些艺人怎么想的,身边有这种大厨不赶紧抱大腿。】
【谁说没有抱大腿的,你看人这不来了吗?】
张天恩再次端着饭碗从外面走来,冲着高萝,张嘴就是很娴熟的一声:“姑奶奶!”
“姑奶奶你们今天吃什么……哇,烤鱼!”
他说着筷子就伸了过来,然后,被高萝夹了回去。
“干什么呀,我们今天中午三个人吃饭,没有你的份。”
以张天恩的饭量,这两条鱼都得进他肚子。
“我就吃一口!”张天恩可怜巴巴地竖起一根手指头,“你不知道沅叔做饭多难吃。”
上午边沅也只钓了几条小鱼,跟节目组换了钱,买了点豆芽跟青菜。
之前在四水乡的时候,他就是豆芽跟青菜来回炒,要么就是拌豆腐。那菜新鲜得刚从菜市场买回来的一样,一嘴的草本植物的味道和豆子味。调味料的味道是一点没进去。
之前是“大锅饭”,张天恩还能挑着吃别家的菜,现在大家各管各的,他就得吃边沅做的饭。
他吃不下。
“你不让我吃鱼,那我喝点汤总行了吧。”张天恩退而求其次,但是见高萝依然没松口,他继续加码:“沅叔上午卖鱼还剩了二十块,都给你。”
“都给我?”
“都给你!”张天恩看高萝松口了,脑瓜子突然机灵起来:“晚上钓的也给你!以后每天换的钱都给你,只要你们带着我们吃饭就行。”
高萝问:“你的意思是,我们两组合并,资源共享?”
张天恩一口应下:“对!我就是这个意思!”
张天恩就是这个意思,就是不知道怎么表达出来。
“可是鱼又不是你钓的,你说了不算。”高萝不同意。
他的大家长都没开口,他怎么能擅自做主。
“我答应了。”
身后突然传来边沅的声音,给高萝吓一跳。
原来他跟着张天恩过来了,只是看他一来就去讨吃的,没脸坐过去。
他听到了他们说的话,“我同意把鱼都送给高老师,只希望高老师不嫌弃。另外,如果我钓的鱼很少,我也愿意主动接受睡船屋的惩罚。”
“那他呢?他也愿意睡船屋?”高萝看着张天恩问边沅。
张天恩只思考了一小会儿,答:“我愿意!”
吃饭跟睡觉相比,那还是吃饭重要,毕竟他在哪里都能睡得着。
边沅考虑很周全,想到万一自己钓的鱼更少,合并之后会反拖累高姝乐,就主动提出由他去接受惩罚,总之不能让高姝乐吃亏就是了。
高萝想了想,问高姝乐:“乐乐你觉得怎么样?我觉得行。”
“那我听你的,你觉得行就行。”高姝乐道。
张天恩一听,他的饭有着落了!
“太好了!”他一屁股坐下来,紧挨着高萝。
一直没说话的小年突然不悦道:“你别坐这么近呀,挤
着我们了,你往那边去去。”
【小年生气了是不是,嘴巴撅得能挂油壶了。】
【小年:阿萝的好朋友只能有我一个。其他人,走开!】
【小年你放心,阿萝只跟你好,天恩只能是我们阿萝的侄孙。】
【还是干过架的侄孙,这辈子应该当不上好朋友了。】
……
因为沈琮做的菜太咸了,派派早早放下了筷子。
他听完了隔壁桌的谈话,知道他们要合作了,开口劝张天恩:“你干嘛跟她们合作,她们钓的鱼还比不上薛叔叔的零头,薛叔叔钓鱼最厉害!”
张天恩:“可是薛叔叔做饭也难吃哎。”
派派:“……”
张天恩:“你没吃过他做的饭吧?其他几个叔叔跟阿姨做的饭我都吃过,只有高阿姨做的饭最好吃。”
他是要找做饭最厉害的,又不是要找钓鱼最厉害的。
派派:“……可是,可是如果你们两家都钓不到鱼呢?不是有句话,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吗?是好吃重要,还是吃饱重要?”
张天恩听不懂后半句,但听得懂前半句。他沉思半晌,非常认真严肃地说:“都很重要!”
【第一次看张天恩这么严肃,咋这么搞笑呢。】
【看出来他是真的很苦恼了,脸都揪了起来。】
【目前看,以高姝乐和边沅的海钓水平,不至于全都空军,所以你让他选,肯定还是“吃好”重要。】
直播间的人预判了张天恩的选择,他喝了一口汤后,毅然决然地决定继续抱高姝乐的大腿。
如果他听到高萝刚刚那句“乐乐的厨艺可以做米其林餐厅大厨”,他一定十分认同——这么普通的蘑菇豆腐汤,怎么能做得那么鲜呢!
*
高萝睡了午觉醒来,房间里只剩下自己,高姝乐已经出海了。
高萝去找小年,路上跟端端打听夏时回来没有。端端说:“他没有回来。”
“他会不会出事啊,你们有联系过吗?”高萝有点担心。
“放心吧,工作人员跟他一块儿呢,直播都是正常的,没出事。”
听端端这么说,高萝放心了。过了一会儿,她又问:“他中午有吃饭了吗?船上的工作人员吃饭了吗?”
“吃过啦,出海的时候大家都带了干粮,而且船上也有食物,你放心吧。”端端说完揉了揉高萝的脸:“我们阿萝很操心呢。”
【阿萝:昨天吃了人家捞上来的海鲜大餐,可不得关心一下。】
【挺好的,海鲜没白死。】
一直到晚上六点,夏时的渔船终于回来了。
这家酒店三面临海,它的后面也是海,不过由一座山相隔。
夏时白天就在山背面的海域活动。
晚上他带回了十四条鱼,最轻的二十斤,最重的七十斤,总计四百六十斤。全部换成现金是4600,扣除小年的早饭120块,还剩4480。
夏时让他们把高姝乐欠节目组的钱也一并扣掉。徐满在旁边听了,不禁深深看了他一眼。
最后扣完还剩4030块。
夏时把剩余的钱都交给高萝,跟她说:“以后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我给你挣。”
高萝觉得这个远房表哥实在是太够意思了,感动得泪都要下来了,一转头,看到小年巴巴站在旁边看。
“……要不然还是给小年吧。”
她这是假表妹,小年才是他亲弟,到底小年跟他关系更亲厚一些,怎么能让她管钱呢!
夏时:“小年不识数的,你给他管,转头就被忽悠走了。”
“我识数的!”小年在旁边抗议。
夏时抽了一张一百和两张二十,问小年:“那我拿三张这个去买一颗生菜,还剩多少钱?”
小年开始掰手指头算,嘴里念念有词:“1、2、3、4……”
【这掰到猴年马月都算不出来。。】
【小年,不是姨姨偏心你阿萝姐姐,你这样真的不能管账。】
【可是给阿萝也有点奇怪哎,是不好意思直接给高姝乐吗?】
【那肯定的啊,多明显啊。你想想,他出海劳作一天,中午饭都没回来吃,晚上拿到钱就匆忙上交,还是全部上交,交给一个毫无关系的、刚认识的女嘉宾。那大家能看不出来他什么意思吗?】
【其实交给阿萝也很明显了……】
【补充一个细节,还替高姝乐还了昨天欠的债。】
【我服了,夏时你小子别太爱了。】
直播间的人一通分析下来,夏时对高姝乐分明已经情根深种、不能自拔。于是夏时参加这档综艺的结果就是,一点个人唯粉没涨,涨的全是CP粉。
徐满眼瞅着夏时跟高姝乐的CP超话关注人数从十四万涨到了现在的三十四万。
“就这几天的功夫。”徐满竖起食指和中指:“涨了二十万,多可怕的数据!”
“说明人家CP卖得好呗。”宁衡不以为然。
徐满今天见识了夏时的“手段,不得不承认:“这个是真的会卖!我估计他是想先吸一波CP粉,然后等综艺播完,提纯转化成自己的唯粉。”
这是娱乐圈炒作CP的惯用手段,也是大部分CP粉的最终结局。
过了会儿,徐满想起件事,神秘兮兮地跟宁衡说:“他还有个招数被我发现了,哥你要不要看?
“什么?”
“他的手机屏保是高姝乐,被我拍下来了。”徐满去翻自己的手机相册。
宁衡愣了一下:“你看嘉宾手机啊?你没让他们关机吗?我警告你啊,你这是偷窥艺人隐私。”
宁衡做综艺有个规定,禁止工作人员利用职权之便窥探艺人隐私。如果被发现,一律解雇。
徐满知道,所以赶紧解释:“我不是故意看的,我跟他们说过了让他们关机。是夏时自己没关,然后还放在最外侧,刚好他手机响了,屏幕亮了,我就下意识地看了一眼。”
“你看归看,你拍照片干什么?”
“给你看啊。”
“我不要看,你休想让我跟你同流合污。”
“就一张照片没什么大不了的,你看完我就删。”
“不……”
宁衡的“看”字没说完,徐满已经将照片怼到了他脸上。
手机屏保是一张人物照,但是照片上的主角只有四分之一的脸——
照片上的人坐在一棵月季花的后面,膝盖上摊了一本书,粉颈低垂,应该是在看书。照片拍的是她的侧脸,脸的上半部分刚好被月季花的花叶遮住,只能看到鼻梁和嘴唇。
“用高姝乐的照片当屏保,还不关机,他肯定是想给故意让大家看见,到时候CP粉还不嗑疯!”
徐满说得有理有据,宁衡却像没听见,只专注着看照片里的人。
他看了许久,发出怀疑:“你确定……这个是高姝乐?”
“就是她啊,你看着嘴这鼻子,跟高姝乐一模一样!”
“可是……如果是她,这是什么时候拍的?他上一期才来,珅城的那个茶园里没有月季花吧。”
宁衡把徐满问住了。
“而且这半张脸我感觉在哪里见过,但不是高姝乐。”
宁衡第一眼看到这张照片,就觉得照片上那张脸有种熟悉感。但他肯定,那种熟悉感绝对不是来自高姝乐。
想了半天没想起来,也就不去想了。“行了,我看完了,你删了吧。”
宁衡没再理会徐满,继续干自己的工作。
晚上九点,工作人员通知沈琮去体验船屋项目。
作为“组合”的另一名成员,派派要一起过去。
派派过去了半小时,然后哭着让工作人员带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