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结果“阿萝不喜欢的人,我也不喜欢。……
民宿大厅的长沙发被撤掉,换成了十二把单人椅,绕着大厅摆成了一圈。
工作人员给每个嘉宾发了一张纸和一支笔,还有一个文件夹让他们垫着纸。
纸上要三个选项:要、不要、弃权。选项有两排。
“上面一排选项对应的被投票人是Jun,下面是高萝。”宁衡说。
嘉宾们都把笔放在了第一排的“要”的选项上,随即听到宁衡宣布投票内容:“你们投的题目是,要不要让祂离开。”
几个人差点就下笔了,着急慌忙地把笔收了回去。
宁衡接着补充规则:“最后只统计投‘要’的票数。我计时后,你们要在二十秒内作出选择,然后现场唱票。好了,计时开始。”
不仅投票内容始意想不到,突然计时也让人措手不及。
一听到计时开始,嘉宾们就不由自主地紧张起来,原本的打算和计划都抛到了脑后,只能根据自己的潜意识做选择。
【为什么看大家突然好慌的样子?发生什么了?】
【题目不一样了,一开始大家以为投的是“想留下谁”,包括网上大规模的投票,题目都是你觉得谁会留下,导演反着来了。】
【有什么差别。】
【那差别大了,你想留下谁,是对那个人发出善意。你要不要让祂走,那就是明确表明自己的敌意。不要说娱乐圈大家为了路人缘,要立善良人设,就算现实生活中,同事之间也是要做表面功夫的。】
【独立投票不能跟风,我猜艺人应该都是选“不要”,至于小朋友,不好说。】
【怪不得要分开坐,防止艺人替小朋友做决定吧。】
全网两百多万人的投票,因为宁衡反方向出题,成了无效参考。
他们忘了在节目还没正式播出的时候,宁衡就用两个化妆师挑起了嘉宾之间的矛盾。
宁衡现在能想到这个让嘉宾淘汰嘉宾的点子,就不可能出善意的题目。他最擅长发掘人性的恶,也喜于看到那些恶暴露在大众眼前。
二十秒的投票时间结束,现场唱票。
徐满去统计,公布结果,Jun四票,高萝两票。
温城在那一刻脑子是懵的,他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题目,或者大家听错了题目,不然Jun的票数怎么可能比高萝高两票。
宁衡十分善解人意,帮他解答了心中的困惑,让他死心死得更彻底了。
宁衡让每个嘉宾简单地说一下投票的原因。
他这句话一出,真播间满屏震惊:
【就是不仅告诉对方,我讨厌你,还要具体说出我讨厌你的理由?】
【就一点情面不让大家留是吗?直接撕破脸呗。】
【感觉投票的人以后在公开场合见到面都是会扭头就走的地步。】
【这投票一出,全网都知道他们是对家了。】
只有两个人给阿萝投了票,毫无疑问,是Jun跟温城。
温城其实有想过要不要投“弃权”,因为怕针对得太明显,影响路人对他的印象。但又怕少了他这一票,会对Jun的局势不利。
短暂的思考后,他把票投给了高萝。
宁衡让他们说出投票的原因。
这能有什么原因,讨厌呗。
温城让Jun先发言,Jun已经被那个投票结果搞懵了,他完全听不进宁衡的话,只喃喃问:“我的票数多?意思是,我要被淘汰了?”
一副慌乱到不知所措的样子。
温城脑子里也很乱,没办法安慰Jun。他就跟宁衡说:“让其他人先说吧。”
其他人都没有给高萝投票,那么只能先问投票给Jun的四个人,他们的理由是什么。
先问高萝,高萝觉得宁衡简直多余问这一嘴:“我那天晚上不是说过了吗?你怎么还要问我。”
她就差把“讨厌Jun”这句话刻脸上了,还问问问!
宁衡:“……”
他不问高萝了,去问高姝乐。
他想看高姝乐这么窝囊软弱的人,能说出什么理由来。
他以为高姝乐会选择从高萝的角度回答,比如她跟高萝一组,所以要无条件支持她。但没想到她直接点明了Jun的问题。
“Jun冤枉阿萝,伤害了她,并且选择无视,他让阿萝不开心了。”
言外之意,让阿萝不开心的人都走。
这个回答让宁衡有些意外,直播间的人也有些意外。
【姐姐好刚!】
【其他事情都可以忍让,但是关于阿萝的问题,高姝乐一直立场坚定。】
【看出来了,阿萝是姐的底线。】
宁衡接着问另外两个人。
那两个投票的人是最令网友感到好奇的,因为打死他们也想不到会有人给Jun投淘汰票。
宁衡可
以说是在全网的注视下走向了那个人——小年。
小年的表情天真可爱:“阿萝不喜欢的人,我也不喜欢。”
看到是小年,大家虽然感到惊讶,但也能够理解。
小孩子的喜好很纯粹,友谊也很纯粹,他们还不懂人情世故,只知道伤害自己好朋友的人都是坏人。
但看到另一个人时,所有人都理解不了。就连宁衡都理解不了。
那个人是夏时。
夏时这期作为替补嘉宾参加拍摄,纯新人,跟所有嘉宾都不认识,按理说当务之急是融入大家,跟大家处好关系。而前面几天,他也确实一副“老好人”的样子,低调不张扬,主动放弃所有广告商务资源,不争不抢。
网友就算一个个筛选,也不会筛到夏时身上。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他会给Jun投出淘汰票。
【上来就针对温城,他是怎么想的?】
【或许他没有关注过嘉宾们的作品奖项,不知道温城是三金影帝?】
【如果他连这些都不关注,那的职业素养也太差了,进这个圈子干嘛来的?】
【先别管他进娱乐圈干什么,反正他在这个圈子已经走到头了。】
娱乐圈最讲究资历排序,夏时一个纯新人,刚出道就得罪大咖,基本上星途就到这里了。
宁衡问夏时投票的理由,夏时淡淡地回了两个字:“同上。”
【同上?同的哪个上?】
【他前面只有小年发言,当然是同的小年。】
【可是小年说的是:阿萝不喜欢的人,他也不喜欢。这……可以同吗?】
【只能说,这哥的胆子不是一般的大。】
【我都怀疑夏时是节目组的卧底,他是带着搅浑综艺的任务上的这个节目。。】
丝毫不留情面的发言,也让宁衡怀疑起夏时进娱乐圈的初衷。
宁衡做过很多节目,接触过形形色色的艺人,但还没见过他这样的。
某些角度来说,他跟阿萝有些像,都直率坦白、爱憎分明。但是阿萝是小孩子,小孩子性格情绪化,且容易得到大家的包容,而他已经是个成年人了。
宁衡刚开始把夏时理解成:刚进圈子,年少轻狂,不知道天高地厚。
后来想了想,觉得他不是这种情况。
因为从他的言行、谈吐来看,并不是一个轻狂的人,他刚来的那几天极其低调。不参与任何资源争夺、严格遵守节目组流程,跟其他嘉宾关系不远不近。摄像师跟了几天,拍的全是无效镜头,这期也没有任何话题度,空有一张帅脸,人气跟粉丝一个不涨。
在节目上唯一出格的,惊掉所有人下巴的,就是今天给Jun投出的这一票,理由居然跟小年一样。
小年说的是孩子话,那他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这期节目结束后,宁衡跟徐满讨论起这件事,徐满不带犹豫的脱口而出:“真话!”
宁衡狐疑地打量他:“你知道?”
“我知道啊,我看了所有人的直播,你又没看。”徐满理直气壮。
“所以……?”
“这个夏时啊他确实很低调,但是!”徐满加重了语气,这代表他要讲到重点了。“他很照顾高姝乐!”
宁衡尝试理解他:“你的意思是,夏时喜欢高姝乐,想要追求她。高姝乐的立场是高萝,所以他的立场跟着高姝乐走,也站高萝?”
徐满两手一拍,“对!”
不亏是聪明人,一点就通!
宁衡觉得他这个助理的脑回路太清奇:“就不能是因为他跟高姝乐住在一起,照顾女方显得自己绅士一点?”
看上自己出道综艺的女嘉宾,为了她得罪圈内大咖,这得有多恋爱脑才能干得出这种事。事业不要了?前途不要了?宁衡觉得徐满的分析就是扯淡。
“不是我一个人看出来了,直播间的人都看出来了,连CP超话都建好了,你看。”
徐满把手机怼过去,宁衡一看,还真是。超话里面都已经有十四万人了,而且活跃度很高,目前超话在CP榜上排第五,前四名都是在播剧的热门角色CP。
“大家……都嗑什么?”宁衡不解,他没看出来两个人有什么互动啊。
“糖可多了,而且不是硬糖,非常自然。你是不是没想到?我也没想到。这两个人不声不响地,居然吸了一波CP粉。”
“所以你判定,夏时是真情实感地为了高姝乐,投出了那张淘汰票?”
“是。”徐满点头。
宁衡咂摸一声:“我怎么感觉不对呢。”
“导演,你别感觉了,现在结果已经出来了,下期真的不让温城跟Jun参加拍摄吗?”
徐满觉得他们的导演不可能这么儿戏,已经敲定好的嘉宾跟拍摄方案,就因为临时想出来的一个投票活动,把人给换下去,对方甚至在圈内有知名度有地位。
他一定有备选的挽救措施,徐满坚定地认为。
然后他听到宁衡气定神闲地回了一个:“对。”
“对?”徐满目瞪口呆:“对什么对?你真不让温城拍了?”
“是嘉宾自己选择参加的比赛,我又没有逼他们。既然做出了选择,那就要勇于承担后果。不然我们出尔反尔失信于公众,网友也不会买账的。”
徐满:“……你认真的?”
“认真的。”
得到宁衡肯定的回答,徐满点点头,说:“后面几天我想请个假。”
宁衡冷漠地回了两个字:“不批。”
徐满咬牙切齿,在心里给宁衡骂了上千遍。
他已经得以想见,这期结束,回到电视台,自己被台里领导骂得狗血淋头的下场了。
*
这期跟上期一样,拍摄结束,嘉宾可以选择当晚自行离开,或者第二天跟随节目组一起离开。
温城第二天没有活动,但还是选择当晚离开。因为实在待不下去了。
比赛前信誓旦旦地以为被投出去的会是高萝跟高姝乐,怎么也想不到竟然是他跟Jun。
是他答应要比的,现在结果出来了,再留在这里都觉得丢人。
回房间收拾东西的时候,Jun小心翼翼地问他:“阿城叔,我们下期真的不来了吗?”
温城没心思哄他,“比赛结果你不都听到了吗?”
Jun没作声。
过了一会儿,温城收拾好东西,抬头一看,Jun不见了。
他出去找人,问了工作人员,得知Jun刚刚打算独自下山,被他们拦下来,此时人在民宿前面的院子里。
Jun坐在院子里哭,眼泪淌了满脸。
沈思妍在旁边照顾他,给他擦眼泪,还劝他:“不哭了啊,眼睛哭肿了,明天会不舒服的。”
沈思妍看到温城过来,将她跟Jun交谈得出的信息告诉他:“Jun好像是想下山找张天恩跟小年。”
这次投票预判失策,温城既生自己的气,也生Jun的气,但看到Jun哭得那么伤心,对他的气消了大半。
他拿出纸巾给Jun擦脸,问:“找他们做什么?”
Jun抽抽噎噎地说:“我跟小年没吵过架,一定是高萝跟他讲我坏话了,我要跟他解释清楚,让他把票改回来。”
直播间的人看Jun坐在院子里哭,起初还觉得他有些可怜,想说,导演就算临时改规则,把两组都留下来也不是什么大事。小孩子嘛,教育一下,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就可以了。
但听了他的话,发现他仍是死性不改。完全不觉得是自己做得不对,反而认为是高萝在背后讲了他的坏话。
“那张天恩呢?”温城问。
“张天恩那么讨厌高萝,怎么会不给高萝投票?我要问问他,是不是把题目搞错了。”
只要改一下小年跟张天恩的票,那他跟高萝就是平局,自己不用走了。
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解决办法。
“工作人员不让我下
山,那你陪我下山去找他们好不好?“Jun请求温城。
他很想改变这个比赛结果。
温城知道无济于事,所以绕开了这个话题。“已经很晚了,东西收拾好了,我们该回去了。”
温城拉上Jun就要走,沈思妍这时说:“能捎我一程吗?我也打算今天回去。”
温城打量了她一眼,道:“那山下见,电话联系。”
“嗯。”
虽然Jun还是让大家一如既往地失望,不过经他提醒,直播间的人想起了一件事。
【张天恩那小胖子怎么会没有给阿萝投票?他当时选的是什么?】
【好像是弃权。】
【他居然弃权?是边沅教的吗?】
【我刚去看了,好像就是他自己投的,边沅本人也很惊讶。】
边沅其实跟所有网友一样以为张天恩很讨厌高萝,所以回去后问他怎么没给高萝投淘汰票。
张天恩一副体贴大度的样子:“她太穷了,连酒店的一次性拖鞋都拿,日子过得这么辛酸,想想还是让她留下来,挣点通告费吧。”
边沅一阵无语的同时纠正他:“人家是脚上的鞋子不舒服,一次性拖鞋是备用的。阿萝舅舅开茶园的,就你现在眼睛看到的茶树,全是她家的。”
竟然说人家穷,真比家底,谁穷还不一定呢。
“那是她舅舅的,跟她有什么关系。”
张天恩坚信往包里揣一次性拖鞋的人只会是个穷困潦倒的倒霉蛋。
边沅跟他说不通也就不说了。
*
沈思妍带着择因跟温城在山下碰头。
前面一段路程,车里没有一个人说话。后来是沈思妍先打破了沉默,问温城后面的打算。
“后面你还参加拍摄吗?”
“这是我能决定的吗?”温城声音不悦。
看宁衡的意思,这事已经定下来了。
沈思妍:“如果你想,我觉得可以。”
温城:“怎么做?”
沈思妍看了一眼躺在他怀里睡觉的Jun,“让Jun去给阿萝道歉。”
温城的眉间立即蹙成一座山丘。
本来就是为了一口气应下的比赛,现在竟然让他把这口气咽下去。
沈思妍继续说:“我早就提醒过你,不要跟高萝她们对着干,你讨不到好。你以为把她赶走了,剩下的流量都是我们的?你错了,她这一走,流量也会跟着她走的。”
温城鄙夷:“有这么夸张?”
“你回家对比一下我们直播间的数据就知道了。”沈思妍顿了顿,道:“据我刚刚调查所知,夏时跟冯黛月是同一家经纪公司,那么我推测,如果你退出综艺,那么后面会由你同公司的艺人顶上。”
“你好好想一想,是让Jun去道歉,让你们得以继续参加拍摄,还是让你公司的艺人捡个便宜。”
“我也知道,让Jun去道歉很困难,如果他会道歉,他跟阿萝的矛盾不至于愈演愈烈。但你也要考虑清楚,毕竟你这次退出拍摄的原因着实有点……”
沈思妍欲言又止,温城知道她要说什么。
不就是想说他登不上台面吗?
本来跟小孩子置气就显得他很没度量,信誓旦旦地应下比赛,以为能把对方淘汰,结果把自己给送走了。
温城当然明白沈思妍的意思,即使他要退出拍摄,也不该用这种让大众耻笑的方式。
这跟当初冯黛月退出的时候有什么区别。哦,还是有的,丢人的方式不同。
温城纠结,一方面确实是因为怕影响到路人缘,另一方面,他知道这次回去后,关柳会对他很生气很失望。
*
与温城那边低沉压抑的气氛不同,高萝这边喜气洋洋地跟要过年一样。
谢梵提前叫人去买了很多食材,准备亲自下厨给高萝做顿大餐。另外新购置了一些生活用品,还有漂亮的衣服,想叫阿萝在这边多住两天。
晚上吃饭时高萝叫上了端端跟金琦,大家热热闹闹的吃了顿饭。
回小院后,小年忽然耷拉下脸。
高萝问他怎么了。
小年噘着嘴质问她:“你答应给我惊喜的呢,是不是骗我的?”
高萝脑子一空,突然说不出话。
她还真把这事忘了。
良久,她调整了一下表情,认真地看着小年,说:“有的,没有骗你,你等着!”
她跑回屋,打开冰箱,拿出那块谢梵晚上给她买回来的冰淇淋蛋糕,脸不红心不跳地说:“今天是我生日,我请你吃蛋糕。”
小年看到蛋糕的时候还没什么反应,听到她说今天是她生日,眼睛一亮,继而慌张地看向夏时:“哥哥,今天是阿萝生日,可是我没有给她买礼物,怎么办?”
他真的很慌,好像没给人准备生日礼物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我不要礼物,你陪我过生日,就是最好的礼物。”
高萝说这话的时候心虚到不敢看小年的眼睛,所以没看到小年倏然变得红通通的小脸蛋子。
高萝房间的摄像头还没拆,直播间网友看到了这一幕:
【我们阿萝小小年纪就是撩汉高手,这长大了还得了。】
【长大了能把这些小伙子迷得七荤八素。】
【用不着长大,感觉小年已经要被她的甜言蜜语给撩晕了。】
【阿萝到底搁那儿看的这些东西,小嘴叭叭地甜死人。】
【能甜死人,也能怼死人,很好,跟着我们阿萝,乳腺就有救了!】
高萝的“甜言蜜语”让小年全然忽略了阿萝的这个“惊喜”有点莫名其妙。
高萝想将整个蛋糕都送给他,小年还舍不得吃,要跟阿萝分着吃。
工作人员趁着他们吃蛋糕的时候将房间里的摄像头拆下来,至此,第二期的直播就结束了。
高萝在她舅舅这边小住了几天,顺便从谢梵这边打听到了关于夏时的一些事情。
“夏时说他跟你沾点亲带点故,真的吗?”
“真的,他是你外婆的金兰姐妹的外孙,所以他也管我叫舅。”谢梵说到这里停下来,思考了几秒,道:“这么算,阿萝你跟夏时还是表兄妹呢。”
高萝“啊?”了一声:“我怎么没听过我有这个表哥?”
谢梵笑:“你怎么听过,你连你外婆都没见过,那她的姐妹你当然也没见过。”
高萝瞬间记起来,自己现在不是谢然,她才五岁半。按年龄算,自己“出生”的时候,外婆就已经去世了。
高萝只得尴尬地跟着笑。
高萝在谢梵这边住了几天后,被谢彦芝接了回去。
回家后,高萝跟谢彦芝提起夏时这门亲戚,问她知不知道。
谢彦芝认真回忆了一下,说:“好像是有的。”接着惊奇道:“你外婆跟她的金兰姐妹都去世好多年了,我还以为这门远亲会断掉,没想到这孩子还记着,也算有心了。”
谢彦芝对夏时这个名字没印象,不过模模糊糊地记得,她妈确实有一个要好的结拜姐妹,对方也确实有个外孙。
“他叫夏时?这个名字还真没印象。”
“夏暮时。”高萝解释:“夏时是他的艺名。”
“夏暮时……”谢彦芝在嘴里念了几遍。
过了一会儿,她一拍大腿,说:“想起来了,确实有这么一个人!你见过的呀,阿萝,你怎么不记得了?”
高萝半张着嘴:“我见过??”
她一点印象没有。
但是谢彦芝非常肯定地说:“你见过,在你很小的时候,就在你外婆家,有照片呢!”
高萝呐呐:“还有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