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舅舅阿萝现在也是大财主了
【是不是有黑幕啊?她都出错了,怎么竟然还选她?】
【金主妈妈面对其他小嘉宾时笑得那么和蔼可亲,对阿萝都没怎么笑过。】
【何止没笑过,她表演的时候,金主妈妈表情好严肃的。】
【对其他小嘉宾又鼓掌又送东西还夸奖,阿萝表演完都没有什么表示吧。】
不管其他嘉宾的粉丝这会儿是不甘地质问还是刻薄地嘲讽,高萝直播间的网友都能一笑置之,再回一句:【把世界调成静音,聆听你们破防的声音~】
路人看热闹的同时,不忘给其他家粉丝分析原因:
【有没有可能,金主妈妈开头那么严肃,最后也没有给夸奖跟鼓励,是因为,她没把阿萝当小孩子看?】
【小孩子才需要哄着捧着,阿萝太成熟了,跟择因那种成熟还不一样。她的知识面早跟其他小孩子拉开了鸿沟,甚至在现场所有成年人之上。金主妈妈对她用的是成年人的衡量标准。】
【说是黑幕也挺搞笑的,输了就是输了,没必要强行挽尊哈。人家总裁自身就是《奇妙假期》最大的金主,有什么黑幕能比金主自己的选择还大?】
【金主妈妈把高萝叫上去后就一直搂着没撒手过,这就是你们说的不喜欢?】
【至于说高萝出错的,那是整个环节非常小的一个失误,你们以为很重要,其实在广告商眼里忽略不计。甚至我都觉得那是阿萝故意犯的错。】
【我也觉得她是故意的,不是有句话是:“曲有误,周郎顾”,金主妈妈大概率也是吃这套的。】
【真是故意的话,那我们阿萝真是要实力有实力,要手段有手段!】
宁琼宣布完结果之后,就一直将阿萝搂在怀里。
阿萝很自然地倚靠着她,顺势看了眼下面的情形。
沈思妍一直保持着皮笑肉不笑的敷衍表情,择因在听到结果时,常年“八风不动”的脸上居然多了一丝困惑;边沅跟薛宸这两组都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状态;温城一如既往地面无表情,Jun在看向阿萝时则是一副仇恨幽怨的眼神。
唯独小年,看到阿萝胜出,鼓掌鼓得特起劲,好像拿到第一的是他本人一样。
高萝的目光最后扫过夏时。
夏时坐在最里侧靠近全景落地窗的沙发上,半边脸被夏日午后的阳光笼住,朝她投来的目光里带着笑意,神情柔和。
他仿佛从这功利性的比赛现场剥离开,那么安静,像是一抹影子。
高萝冲他笑了笑,随即夏时的眉眼弯下来,嘴角扬起的笑容跟笼住他的阳光融合,这抹影子仿佛有了实质。
广告拍摄放在下一天,所以比完赛,大家可以自由活动。
下山时,端端代表网友给高萝发来了祝贺,并问出大家关心的问题:“请问我们阿萝小朋友的获胜法宝是什么?”
高萝叉腰,“那当然是我这个聪明的头脑啦!”
“我看你都没背嘛,怎么记得住的?”
“不用背的,那些东西我从小……”高萝说到一半意识到用的词不合适,连忙改口:“我从婴儿时期就听大人说过啦,耳濡目染!”
都是从小听到大的东西,高萝看了那广告词一眼就知道上面写的是什么内容,根本不需要刻意去背。
“为什么大人会跟你说这些啊?”
“我跟你们说过的呀,我出生后有一段时间是在外公外婆家度过的。”
【小包子确实说过,人家里卖茶叶的。】
【居然会跟小孩子讲这些东西,那看来家里的文化熏陶很到位嘛。】
【连五岁半的小孩儿都教得这么好,家里长辈的专业素养一定很高。】
【那我相信他们家卖的茶叶品质肯定好,在哪里卖啊,小阿萝能不能叫家里大人挂个链接?】
粉丝只是随口一问,知道阿萝看不见不会理会,没想到被别家逮着一顿狙:
【广告还没拍呢就开始给自己带货?小心吃官司哦。】
【这捞钱的小心思都溢出屏幕了,金主妈妈快擦亮眼睛,赶紧换人吧。】
【没事,真敢带货的话,金主妈妈以后不会跟她们合作的,代言也不要想了。】
他们在弹幕上危言耸听,搞得那个要链接的网友再不敢随便发言。
高萝不知道直播间发生了什么,她继续刚才的话题:“想要得到金主妈妈青睐,除了聪明的头脑,还有一个很重要的技能……”
高萝凑近镜头,问:“你们想知道吗?”
【想!快教我!】
【阿萝小朋友要开课了,等我去拿个笔记本。】
高萝一想到自己要说什么,忍不住偷笑:“那个技能就是,要会吹彩虹屁!”
直播间有对家,听了鄙夷道:【拍马屁呗。切,原来是马屁精,我以为多高级的技能。】
粉丝还没来得及解释,路人就已经出手了: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你懂不懂?】
【你不会以为会拍马屁的人都是脑袋空空,无能虚伪的人吧?】
【拍马屁是需要水平的,不是简单的说两句好话。我敢说从古至今,各行各业,大家都爱马屁精。如果你说你不爱,那一定是对方没拍对位置。】
【这小孩儿说得比较浅显,让你们误以为是拍马屁,其实换个词,是提供情绪价值。】
弹幕上有人说到“情绪价值”这个词,直播间的网友立马就能get到了。
【你要说情绪价值那我就理解了,哪有人会讨厌为你提供情绪价值的人。】
【阿萝的做法很高级的,她是引导式地让金主妈妈被动展现出了她的才能和学识,继而发表自己的崇拜言论。】
【你们要这么说的话,那我更加怀疑她当时是故意让自己出错的。】
网友一顿讨论,最后得出一个结论,高萝当时好像真的是故意出错。
……
晚上宁琼做东,请所有嘉宾在民宿的餐厅吃饭。跟节目组的标餐不同,金主妈妈让人准备了豪华盛宴。
回去后,高姝乐给高萝换上了一条漂亮的公主裙,又帮她卷了一个洋气的卷发造型,然后她再给自己挑了件低调的轻礼服。
高姝乐进卫生间换衣服的时候,高萝就坐在书桌前,欣赏外面的景色。
窗户敞开着,院子的墙角种了一棵绣球树,白色的一团一团的花挂在枝头,映着淡蓝色的天,像几个圆圆的白月亮。
高萝盯着“白月亮”发呆,兀地,见到那月亮下走来两个人。
是谢梵跟陆通。
两个人没有进屋,隔着大半个院子跟她招手,让她过去。
高萝心道:该来的终于来了。
高萝出去后,金琦跟端端想跟过去,被陆通拦下了。
陆通说:“实在不好意思,我们有话要跟阿萝说,不能给你们听。”
金琦跟端端对视一眼:什么意思啊,突然把人小孩叫走,还不让我们听?
【凭什么不让我们听!我们不仅要听,我们还要看着!】
【就是,谁知道你们是不是坏人,万一给人小孩儿拐跑了怎么办!】
【长得这么凶,可不敢把小孩儿单独跟你们放一起。金琦,端端,别管他们,跟上去!】
本着为嘉宾的安全负责到底的态度,金琦准备跟过去。
阿萝知道他们不放心,特地对金琦和端端交代:“你们不用担心,我跟他们认识的。我们就在这儿聊,不走太远。”
她说完,拉着谢梵和陆通,来到院子外面的长廊上。距离端端、金琦他们大概一百米左右。
都已经想好了要说什么,但真看到阿萝这张脸,谢梵却说不出话。
高萝笑了笑,主动开口:“我知道,你是我舅舅。”
听到“舅舅”的称呼,谢梵一下绷不住了,蹲下来将小人搂在怀里。
她舅舅一向感情充沛,高萝是知道的,但是没想到他居然还哭了。
泪珠子顺着衣领滚进高萝的脖子里,凉得她瑟缩了一下。她想叫陆通把人拉开,抬头一看,没想到陆通也哭了。
咋回事啊?是不是谢彦芝跟他们说什么了?
谢彦芝能说什么呢,给两个大老爷们哭成这样。
没多久,高萝知道了实情。
谢梵淌着泪,口齿不清地说:“你妈妈也不告诉我们你有心脏病这件事,真是的,这么大事不跟我们说。现在病好了吧?阿萝,以后要是身体哪里不舒服,你跟舅舅说,舅舅带你去最好的医院,找最好的医生!”
前一天中午,谢梵在看到高萝后,越想越不对劲。世界上哪有这么像的人,别是谢然同父异母的妹妹。
他今天上午抽了空给谢彦芝打去电话,还没想好怎么开口,谢彦芝先把事情交代了。
她告诉谢梵,高萝是家里的新成员,是谢然的亲妹妹。没敢跟大家说,是因为高萝有胎儿先天性心脏病,生下来活不久,怕他们伤心就没告诉他们。
谢梵以为高萝是高承盛出轨生下来的孩子,没想到是谢彦芝自己生的,并且这孩子有病!
接踵而至的冲击性消息直接给谢梵干恍惚了,好一会儿,他才理清楚了思绪。
“你说阿萝是你的孩子?”
“对啊,你是她亲舅舅。”
“我说她怎么跟我外甥女长得一模一样!没想到真的是……那她……她现在身体……”
“现在看着没什么事了。既然她现在在你那边,你多照顾着她点。”
“她是我亲外甥女,我能不照顾吗!”他重复道:“你应该早点告诉我的!”
谢梵一边觉得他这个妹妹做事简直离谱它妈给离谱开门,这么大个事,给家里所有人都瞒得严严实实,一边又觉得小阿萝实在可怜。
这么小的人生了这么大的病,一定遭老罪了。
他这会儿跑过来,就是想跟高萝介绍自己的身份,但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他以为高萝跟自己一样,不知道他的存在,不认识这些亲戚。万一阿萝把他们当骗子怎么办,还想着,要不然让谢彦芝先跟她通个信。
没想到高萝会跟他说,她知道他、认识他,还亲切地喊他“舅舅”。
知道他们的存在,却不让她来见他们,谢梵更觉得小阿萝可怜了。
他抱着高萝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末了说:“你这个妈从小到大,怎么尽不干人事。”
高萝从谢梵混乱的话语中拼凑出事情的来龙去脉,只能在心里给她妈道歉,让她背黑锅了。
同时她又觉得谢彦芝想的这个借口真高明,这样以后自己这个小身体消失的时候,就可以说是病情恶化离世了。合情合理!
“好了舅舅,我没事的,你别哭了。”
高萝挣出谢梵的怀抱,用手给他抹眼泪,一边抹一边说:“我现在好好的呢,你不用难过。”
“我不难过,舅舅见到你,高兴还来不及。”谢梵吸了吸鼻涕,说:“我要知道你过来,第一天我就出来接你了。”
早知道是外甥女来拍节目,他还拒绝啥啊,这幸亏是生意伙伴给他劝住了,不然都不知道啥时候能知道这个外甥女的存在。
这么一想,他那个小妹更可恶了!
“舅舅,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我们家茶园不是在琉城吗?”互通身份后,高萝终于可以把这个疑惑问出来。
“我们家的茶园在琉城你都知道啊?”
“我什么都知道,妈妈都跟我讲过的。”
“这是我六年前新置办的产业,看到没有,你妈六年没关心过我了!”
高萝:“……”
“你们这个院子太偏了,后面几天给你们换个地方,住前面去,挨着我。”
原先怕节目组的人影响自己的工作,谢梵现在却很后悔,没把阿萝安排在自己卧室隔壁。
“不用麻烦,我特别喜欢这个院子,池塘跟花都很喜欢。舅舅,你的装修非常有品味。”
“那是!”谢梵被夸得嘴角上翘。“晚上想吃什么,舅舅让厨子给你做,想吃什么都可以。”
高萝拒绝他:“晚上我有应酬,不能陪你吃饭。”
她说得一本正经,谢梵听得想笑:“你有应酬?”
“是啊,广告商请我们吃饭呢,在山顶那家民宿。”
“民宿?巧了,那也是你舅舅的产业,那边的厨师也归我管。”
“你把这座山包下来了吗?”
“是啊,旁边的两座也包下来了。”
高萝星星眼:“哇!舅舅你是大财主!”
谢梵被逗笑了:“我的就是你妈的,你妈的就是你的。所以,你现在也是大财主了!”
谢家茶园是家族产业,老两口一碗水端平,茶园归他们三兄妹共有。不过因为老二跟老三不想接手,就按照股份分割,谢梵是实际负责人,俩妹妹不用干事,只管拿分红。
谢梵问高萝想吃什么,说到时候可以让厨师给她开小灶。
高萝没跟他客气,点了道“小孩菜”。
晚上的餐厅水陆毕陈,服务员给高萝端上来一份炸鸡,给大家看傻了眼。
宁琼让高萝坐在自己身边,她看到这道菜,问服务员是不是上错了。
高萝忙说:“没上错,是我点的,好久没吃了,爸爸妈妈不让我吃。我就偷偷吃一回。”
她小声细细地,用心虚又带着请求的目光看向宁琼,宁琼被看得一阵心软:“好吧,就让我们阿萝吃一回,不可以吃太多哦。”
“嗯!”
其他人参加的是商务宴席,谈工作、谈菜肴,严格遵守餐桌礼仪,餐具轻拿轻放,得体端庄。
只有高萝一个人坐在桌边啃炸鸡,“咔滋咔滋”,酥脆到天灵盖的声音听得张天恩哈喇子都快下来了。
其实餐桌上的菜的味道都很好,如果没看到高萝的炸鸡,张天恩应该也想不起来吃这个。但是他现在看到了,还听到了,那个馋劲儿被勾了起来,完全忍不住。
张天恩手里拿着筷子,两只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高萝手里的炸鸡,嘴巴里一直在分泌口水。
边沅都怕他把筷子杵到阿萝嘴里。
边沅忙给他夹了一块红烧肉到碗里,想转移他的注意力:“天恩,来,你最爱的红烧肉。”
张天恩眼睛看都不带看一下,嘴里嘟囔着:“我想吃那个,能不能让人给我也炸一份?”
边沅有些为难,张天恩索性自己去跟服务员讲,说他也要吃炸鸡,跟高萝那份一样的。
服务员去后厨问了一下情况,回来告诉他,食材已经用光了,他想吃的话,要等明天他们采购新的食材。
想吃吃不到,这下子搞得张天恩更馋了。
他的目光实在是火热,高萝想忽视都不行。
她拿着一个蜂蜜口味的炸鸡腿,在他眼跟前晃了晃。
她的手晃到左边,张天恩的脑袋就跟到左边。手晃到右边,他的眼珠子跟着转到右边。
“想吃吗?”高萝问。
张天恩要被香晕了:“想吃!”
“那你叫我一声好听的。”
高姝乐觉得阿萝这样有点像故意刁难人,怕她被观众骂,准备劝她把话收回去。没曾想,她随后就听到张天恩不带犹豫的一声:“姑奶奶!”
边沅扭过脸,简直没眼看。
【我们阿萝真行,一块炸鸡给人干服了。】
【都到姑奶奶了,身份超级加辈。】
高萝说话算话,马上给张天恩分了几块炸鸡。
其他几个小嘉宾也想吃,纷纷效仿,管阿萝叫“姑奶奶”,阿萝就挨个儿给他们分炸鸡。
只有Jun,他想吃,但是忍住了。他是绝对不会主动跟高萝示好的!
其他小孩儿都分到了炸鸡,但是不分给Jun,温城觉得高萝很不懂事,不仅她,高姝乐也不懂事。
要分不一起分,把他家Jun漏掉是什么意思?搞孤立?
温城很多时候都理所当然地觉得别人要主动向他献殷勤,让他主动开口要,那是对方没礼貌、没家养的表现。
温城越看高萝越不顺眼,于是开口:“炸鸡可不是什么好东西,高热量高脂肪,小孩子吃了影响生长发育,你怎么还到处分呢。”
他脸上在笑,言语间的攻击性却很强,完全不在意自己当众说这话,会不会让人下不来台。
高萝准备把嘴里这口嚼完再回击,宁琼赶在她前面张了口。
“小孩子吃一点点不碍事,任何食物抛开剂量谈健康与否,都没有意义,用不着让他们焦虑。”
宁琼说着用手轻轻捏了捏高萝的腮帮子:“人小鬼大,一份炸鸡就直接晋升姑奶奶辈了。”
高萝眯着眼睛笑。
看她这样,温城更来气。
他又特意跟宁琼聊到上午比赛的事。先夸了高萝一番,说:“没想到小阿萝这么厉害,能记住那么多词汇,简直让我刮目相看。”
宁琼点头:“是,我也吓了一跳,这么小的人,居然记住这么多东西,果然新脑子就是比我们的好使。”
仔细听宁琼这句话,其实带了点贬低对方的意思,但因为说得委婉,把她自己带了进去,温城就没察觉到不对。
温城接着说:“就是有个地方不明白,我看宁总出的题目是背广告词,小阿萝那个表演算跑题了吧,跟您发给我们的广告词一句也没合上,都是自由发挥。所以宁总是更注重艺人的创造力,而不是执行力?”
宁琼听完,笑了笑,轻描淡写道:“那你一定没有好好看过那篇广告词。”
宁琼没有继续往下说的意思,温城还想追问,被旁边的沈思妍撞了一下胳膊肘。
温城以为她是不小心,转过头来却看到沈思妍悄悄给自己递了个眼色,然后看到她用口型说:“别说话。”
虽然不懂她为什么不让自己说话,但看她表情严肃,没在跟自己开玩笑,就照做了。
等宴席散场,嘉宾陆续离去。温城跟沈思妍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把刚刚的事情聊开。
“你刚刚为什么不让我说话?”
沈思妍反问:“你看不出来吗?”
“什么?”
“宁琼喜欢高萝,她一直在帮她说话。人家是广告商,是金主,你怼高萝,不就是跟宁琼作对吗?”
“宁琼为什么喜欢她?就因为她能说会道?可是她很讨人厌啊,没礼貌没教养,还特别容易嘚瑟。她今天明明跑题了!”
温城对高萝带了很多个人偏见,沈思妍不想跟他讨论他说的话是对是错,她只针对他的疑惑作出解答。
她将那页广告词拿出来,递给他。
温城不明所以,“干什么?这东西我背得那么熟,你不会以为我有漏掉的地方吧?”
今天只有他是一字不差地背了出来,只有他达到了宁琼的要求,他不懂宁琼为什么不选自己。
他现在看到这篇广告词就来气。
“你确实完成得最出色,但是你没有好好看过,这张纸上到底写的是什么东西。”沈思妍将广告词又往他面前递了递,“你现在再看一遍。”
温城嫌烦,冷着脸将纸接过来。他心说,再看一遍就能看出花儿来吗?
让他意想不到的是,这一看还真看出差别了。
他一直以为高萝是自由发挥,现在仔细回看这篇广告词,发现高萝只是没有按顺序背。她是把里面的内容拆开做了分类,再进行汇总。
“真正理解了这段广告词的,现场只有高萝。你现在知道,宁琼为什么喜欢她了吧。”
宁琼故意罗列了一堆专业术语,并且将顺序打乱,增加了背诵难度,想看嘉宾会不会去调查资料,先初步了解茶文化再去背诵,没想到大家都是照本宣科。
不过她也理解,她出的题目那么难,留的时间又太短,能完整地背下来已经很不错了,就算没有了解题目背后的含义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如果没有高萝这名“优秀选手”,宁琼会在温城和沈思妍之间做选择。但看过高萝之后,她就不会再考虑其他人了。
沈思妍劝说温城:“你既然知道宁琼的态度,以后在她面前就别挑高萝的刺。”
温城看不上她这小心翼翼的做派:“她都选了高萝跟高姝乐,我又不跟她合作,有什么好顾忌的。”
“她是资方啊,你不会以为她圈子里的人脉都是普通人吧?”沈思妍忽然觉得温城的脑子缺根弦。
不知道凭他的情商跟眼力见是怎么混到今天这个位置的。
娱乐圈可不是仅凭实力说话的地方,没有人脉和强大的交际能力,再有实力都到不了金字塔顶端。
“你往好点的地方想,现场还有好几个广告商没拍中插广告呢,我们还有机会。”
沈思妍说完这句话就走了,她想,自己已经仁至义尽,该说的都说了。温城听不听得进去,都随他。反正人各有命。
翌日上午,高姝乐跟高萝来到民宿,准备拍摄山荔的中插广告。
先要让化妆师跟造型师做妆造,高萝是小孩子,不用化妆,换个衣服,绑个头发就弄好了。
她弄好造型之后就在民宿里闲逛。
谢梵告诉她,这山上有的,但凡她喜欢的都可以拿走。
民宿里有个展览区,里面摆了好多陶瓷罐。高萝一个个揭开看了,都是茶叶,不同种类不同品质的茶叶。
她仔细看过去,发现最后一罐是品质最好的。
她垫着脚,将整个陶瓷罐取下来,抱在怀里。回到大厅后,找到自己的书包,把茶叶罐塞进去——
她要带回家,然后寄给桑奶奶和曹爷爷。
他们收到一定会很喜欢!
高萝在想象桑奶奶和曹爷爷收到包裹时的心情,突然听到背后传来一道忿忿不平的声音。
“小偷!”
哪里有小偷?高萝迅速回头。
就见Jun站在自己身后,手指着她,一脸侃然正色地对民宿工作人员说:“小偷,她偷了你们的东西!”
高萝抱走茶叶罐后,工作人员很快发现展览区少了一罐茶叶,就想问是谁拿的。看到全部过程的Jun立即跳出来主持公道。
他不由分说,抢过高萝的背包,拉开拉链,捧出里面的陶瓷罐,盖子一揭:“看!就是她偷的!”
高萝翻了个白眼,这是我舅舅开的店,你才小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