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身边的女人酸了酸,不用问,这女人现在过得一定很好。看似从南方回来的……
身边的女人酸了酸,不用问,这女人现在过得一定很好。看似从南方回来的,衣服样式和打扮都很洋气,衬托地她是那么土气。说不定这女人找了一个港商老头,或者做了哪个老板的情妇——
女人内心这样想,再看鲁清眼里已经带了鄙夷嫌弃,就如看什么脏东西。
院里本来玩耍的孩子们也停在那里看着鲁清。
鲁清进院递上一兜水果和两盒糕点、两瓶酒,“余姨,几年没见,您身体康健?”
老太太虽一时不记得眼前女人是谁,见鲁清带的东西还算贵重,热情招呼着坐下,吩咐儿媳妇倒水。
鲁清没坐,而是朝着孩子们走到那姐弟前蹲下,伸手便想去拉他们,而两个孩子却胆怯地躲了躲,鲁清心仿佛被刺了一般,心痛难忍,眼泪瞬间流下“小熙,楠楠,你们不记得妈妈了吗?妈妈回来看你们了?”说道最后已是哽咽难言。
“妈妈?”小熙依稀记得妈妈,她看着眼前漂亮的女人,真的是妈妈吗?
“是的,是妈妈!小熙不记得妈妈了吗?我们在村上住时妈妈还用菜叶包了家雀给你烧了吃,我们一起抓蚂蚱,回来你让我给你用油炒,可咱们家没油,我们只能烤了吃的。”
女孩越听眼泪越流,扑进鲁清怀里哇一声大哭起来“妈妈,妈妈,这几年你去哪儿了?你不要小熙了吗?妈妈——”
男孩见姐姐哭,他也哭,鲁清将两个孩子搂紧怀里一样放声哭起来。
院里的哭声引得外面人偷窥,现在已经明白来人是谁的余淑芳黑着脸让儿媳妇把院门关好。
“行了!哭丧呢?家里又没死人哭什么哭!”余淑芳心里这个堵得慌,好几年都没露面,你突然回来这是想干什么?
鲁清擦了擦眼泪,也帮两个孩子擦了擦眼泪,整理好衣服这才拉着他们走过去,“余姨,谢谢你照顾小熙和楠楠这些年。”
没等鲁清继续说,余淑芳一扬手制止她说话“别废话,我照顾自己的孙子孙女是应该的,你来想干什么?如果是想接走孩子想都不要想!”
一个衣着中山装干部摸样的老人从房间出来,扫了众人一眼,最后落在鲁清身上“小鲁啊,先带孩子们坐,有话慢慢说,老婆子,客人远道来了怎么也得让人家喝杯水不是?”
余淑芳哼了一声,“说啥都没用,既然当初放弃了就不要惦记,看你过得人模狗样的,这是找了靠山了?”
余淑芳嘲讽着,鄙视着,鲁清淡淡道“孩子不是我放弃的,是你们不允许我带走。那年我被丈夫抛弃又失去了孩子,差点神经了,幸好法国的表姐回来看我们了,她可怜我,安排我去香港读了一年出国留学班,第二年我考上了香港大学,毕业后又去了法国读了两年多的大学。如今我刚回来,想见见孩子,也想与你们商量一下孩子的问题——”
鲁清的经历着实打击了一众,没想到她竟然有这么好的运气!男人心被刺了一下,他下意识地后悔离婚。现在可是出国热,任谁有点关系都想出去。他知道鲁清家有海外关系,还是任谁听了都觉得可笑的海外关系。
没想到就是被抱走的小婴儿居然还找了回来?还带着鲁清去香港去法国?他眼里满是炽热,即使他大学毕业有了安稳的工作他依旧想出去看看,体制内想出去何其难。如果当初他们没离婚,那他是不是——
余淑芳又呵止住鲁清“孩子没问题,你走你的阳关道,我们家的事不需要你操心,孩子我们会带大,崇洋媚外的事我们不稀罕!”
她不稀罕,她儿子稀罕,她儿媳妇稀罕,甚至那个继孙女都羡慕地看着鲁清,还有院里其他大些的孙子孙女,那是出国留学啊!谁不想?
“余姨,你不想问问小熙和楠楠的意思吗?他们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即使跟我走了他们依旧是您家的孩子,谁也剥夺不了。我能让他们接受更好的教育,让他们有更好的生活环境。您不能剥夺他们获得更好生活的机会。”鲁清不疾不徐道。
老太太一听就要翻脸,老爷子再次咳了一声,“说说你的安排吧?如果孩子给你,你怎么带?一个人要上班要带孩子,你确定他们跟你比跟我们更好?”
鲁清来的时候已经想好了,“两孩子我想送去香港读书,我的工作很灵活,负责推销国产红酒,也做法国葡萄酒销售。家里可以请一个保姆,我妈也可以过去帮我带带孩子。如果他们愿意还可以去寄宿学校,那里双语教学,将来都是要出国的。”
老爷子摇头“你这样根本照顾不了他们,你的心情我们可以理解。你一个人工作了就顾及不到孩子,两头忙往往两头都顾及不到。小鲁,你能有今天的成绩应该付出很多,你想孩子受到更好的教育,但也要认清现实,现实就是你还没能力把他们照顾好。”
老爷子的话让鲁清无力反驳,她想说可以寄宿,可看到两个孩子惶恐的目光又不忍心把他们推进一个陌生环境。
老爷子见她不再坚持道“要是孩子们放假你可以接走,上学期间最好不要打扰他们,我的意思你可明白?”
鲁清长出口气无奈笑笑,她不是拎不清的人,更不会固执己见,“叔您说的对,就这样吧,假期我接走小熙和楠楠,外面的世界太广阔,孩子们应该去见见世面,看看大海有多波澜壮阔,看看那些港口多繁忙。看看电视机怎么做的,看看红酒怎么酿的,我能给他们更多机会见识这个世界,感谢你们理解。”
老爷子点点头,做主让鲁清带孩子们玩几天。
两孩子欢快地跟着妈妈走了,院子里余淑芳依旧气不顺,老爷子哼了一声“孩子们长着腿,你还能把他们拴住不成?这样不是很好嘛?他们妈妈既然有钱何不利用利用?鲁清是他们妈妈,只能对孩子们好,绝不会害了孩子们就是!你个傻老婆子!”
还在院子里呆愣的夫妻这才缓过神,怎么就让鲁清把孩子们带走了呢?
此刻的鲁清母爱大泛滥,带着孩子们吃喝玩乐,晚上一起住进高档宾馆。孩子们洗了澡换上新买的衣服,幸福地抱着妈妈说这说那,兴奋地不想睡,就怕这一切是梦,醒来妈妈又不见了。
鲁清不敢问后妈对他们好不好?不敢问爸爸如何?她怕听到她不想听的。
好不容易将孩子们哄睡着,鲁清才给安然挂去电话,说了一切“细想我是没办法照顾好孩子,只能这样,我已经知足了,刚来时最担心的就是怕孩子们过得不好,怕他们不让我见孩子,原来是我担心过了头。”
安然笑笑“你就好好陪陪孩子,我这两天会过去,你在那边等着我。”
“表姐有事吗?我能做什么?”
“不需要你做什么?等着我就好。”安然觉得自己那批宝藏可以交给国家了,选这时候也是考虑到文物越来越被重视,不然她前脚捐了后脚又被卖出去怎么办?还有那些黄金白银,既然国家需要她便拿出一些又有何妨?
安然先与向东谈了一下关于捐赠事宜,“黄金白银是我意外得到的,既然国家需要我愿意奉献出来,为华夏尽一份绵薄之力。文物则是我这些年一点点收集的,能力有限,只能这样!”
安然递上一份文物清单,向东已经不能用语言来表达他此刻的心情了,如果华夏多一些像安女士这样的人,华夏何愁不兴旺发达?
向东通过特殊渠道向最高部门汇报上去,金银遵从安然的意思,秘密交接,文物则由安然带去京城直接移交给国家博物馆。
处理好黄金白银,安然正式带着丈夫和儿子与满满一大车箱子前往首都。当有关部门收到文物清单时被震惊到了,好大一批价值不菲的文物!太有价值了,这里的价值绝对指的是研究价值。
“如果没弄错,这些文物很多是被侵略者抢走的,也有皇家收藏的,可以说件件都是国宝级文物,价值连城!安女士大义啊!”
“是啊,这个金樽鼎一直被历代皇室收藏,怎么就流落出去了呢?”
“那些年我们的文物流出去的还少吗?真要感谢安女士了!”
“快!通知下去,途径的各省一定派人秘密保护安女士和那批文物,文物决不能出事!安女士一家更不能出事!”
安然不知道他们一家成了被秘密保护对象,一路出奇地顺畅。临近首都,向东已经在预定的宾馆等着了,鲁清也按安然的意思随同向东过来听候安排。
“上面的意思是要大力宣传你们这次文物捐赠,决定举行一个隆重的捐赠仪式,在这之前听听你的意见。”
安然有什么意见?她这次来就是想高调,要高调,一是不枉自己的巨大付出,二是为他们一家以后在华夏行事做铺路做基础,她可能用不到,儿子呢?想在华夏发展必须与官方搞好关系。再有就是为鲁清,她的表妹不容欺负,她必须给她镀金,抬高她的地位,以后与前夫家和孩子往来都有必要。
安然用眼神问克莱蒙,克莱蒙摇头,“你做主就是。”
安然看向向东与同行人员“我们这里没问题。”
向东点头“还有一个表彰会会邀请你们参加,晚宴形式,被邀请的都是爱国华侨华人和对国家做出突出贡献的外籍人员,就像你们。改革开放的初衷就振兴华夏,让我们缩短拉进与西方先进国家的差距,国家需要财富,需要技术,更需要人才。你们做的非常好,我代表华夏欢迎你们,更谢谢你们——”
安然预料到进京会受到欢迎,但热情的华夏欢迎程度远远出乎安然的预料,彩旗队、表演队、锣鼓队,热烈的掌声,整齐的欢迎声,真挚热情的笑脸表达着他们对远方客人最热烈的欢迎。
当晚的新闻联播和第二天的各大报纸都报导刊登了此次欢迎仪式,详细介绍了安然夫妻为华夏做出的贡献。他们不仅仅捐献出价值几个亿的重要古董文物,让流落海外的文物回家,还无偿为华夏建立了一座具有现代化工艺的大型葡萄酒厂,开办葡萄酒专业技术培训班,为国家培养出一批批优秀酿酒师、品酒师——
“安女士投资的冰箱厂和电视机厂已经投产,这是我国目前最先进的流水线,产品远销海内外。她做的远远不止这些,她虽然生长在海外,却有一颗心系华夏心!华夏永远欢迎您!”
安然一家一夜成为明星人物,稍后的表彰会受到各界领导人的接见,荣誉奖、贡献奖、杰出奖、友谊奖毫不吝啬地颁给了他们——
接下来就是记者专访,新闻报道,安然一家频频出现在报刊杂志,作为助理的鲁清一样不时出现在镜头照片。
作为有电视机每天看报的顾家人心里滋味只有他们知道。老爷子久久不语,他觉得自己这辈子做的最大错事就是放任老婆子鼓动儿子离婚,如果当初他反对一下,或许今日他们家会是另一番景象。
老太太摔摔打打好几日,嘴里也不知道嘀咕着什么?倒是对两个孙子孙女好了很多。儿子夫妻气氛怪异,好像再也回不到从前。这怨谁?怨谁?
文物清点移交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安然将移交的事情交给鲁清,也让她有时候多陪陪孩子。临走之前安然让鲁清陪她去看了看两孩子,安然按晚辈礼节正式拜访了表妹前夫家,别管以前发生过什么,她的拜访又有了新的意义。
安然这样做不为别的,只为鲁清,为两个孩子。既然扯不断不如好好处,你好我好大家都好。
好在顾家表现的不错,就连老太太都很热情,也坦然接受了安然送的礼物。他们很能认清现实,如果家里孩子们想出国,无疑,安然和鲁清就是他们的捷径。
鲁清在完成安然交给的任务同时也与孩子们相处出感情,回到工作状态的鲁清如开了外挂一般奔走世界各国,她不但推销华夏葡萄酒,也推销安然家的酒。
她的成绩是斐然的,收入更是可观,安然从不亏待任何一位为她做事的人,她给鲁清提成,卖的多赚得多。她让鲁清考了经纪人资格证,有了经纪人资格证鲁清如虎添翼,没几年业界便有了她的传说——魔鬼推销员。
经她推销的葡萄酒就没卖不出去的!但了解她的人都知道只有被她认可的她才会去不遗余力地去推销,更没人知道的是,在她认可后她还要让安然帮着把把关,在葡萄酒这一行安然的实力已经到了大师级,只是她懒,不想被人打扰,年龄越大越想过清净的日子。
当然还有囤积好东西,好东西太多,她又有实力,不然赚那么多钱怎么花的完?她只恨自己储存空间太少,安然又想念紫玉了!
克莱蒙在将儿子培养出来后便陪着安然留在庄园专心酿酒,他决定,余生都要为妻子酿酒。他不明白妻子为什么那般执着地囤酒。既然她喜欢那就酿吧!他家什么都不缺,唯一缺的就是品质好的葡萄酒。
安然只有心血来潮时才会去酿酒,大多看着克莱蒙做,她会用最丰盛的宴席奖励她的克莱蒙。
这也是克莱蒙最喜欢的,不单单是他喜欢,就是周围那些朋友也喜欢,只要安然家宴请没有一个迟到的,安然家的宴席绝对是顶流的水准,就连厨界几位大师都赞不绝口。
他们已经不敢在安然面前称老师了,而是当做朋友往来,没事大家聚聚,探讨一下美食美酒。安然珍惜这样的日子,身边的老朋友一个个离去,新朋友她又不想结交,与她来往最多的就是鲁清、艾玛和艾米。至于露娜早就将她划出她的阶层,不屑与她来往。不管她接管下德。富瓦的产业遇到多少困难,不管里奥给她惹出大多的祸事,她依旧**着。她是有贵族头衔的,是高傲的。
如果不是艾玛偶尔提起露娜,她都将这人忘了。她现在的日子舒心又安心,与她无关的人不值关注。
值得一提的是她那个原来不怎么靠谱的父亲路易斯,自从到了华夏后也如开了外挂一般忙起了事业,安然将那两个厂子最后保留的部分股权转给他一半后他说动安然在华夏继续投资办厂,这次生产汽车,因为他就是这方面的工程师。
安然没做考虑就同意了,这些年国家对她各方面的关心照顾,作为友好大使并拥有雄厚身家的她再投资一个汽车厂也是情理之中。
路易斯将全部身家投入其中做大股东,(尽管全部,在总投资里依旧微不足道),剩下的投资安然来解决,只做甩手掌柜。主要是安然和克莱蒙都没心做这些,安康也没那心思,他要接管的产业太多,而他妈妈只生了他一个,有人管有钱拿再好不过。
事业的扩展让路易斯的活力再次爆发,而且把小儿子乔治也叫去帮忙。法国的汽车业还是不错的,如果把最先进的技术搬去华夏,加上她从有限资料里查到的信息,相信华夏的汽车业会步入新时代。
路易斯没让安然失望,在短短几年就把一个汽车厂办的红红火火,一度出现一车难求的场景。
事业做起来,腰包也鼓起来,来到华夏的路易斯也很会做人了,将安家人都安排的妥妥帖帖,逢年过节还会走动。就连朱莉也跟着常驻华夏,两人的华语越说越溜,越来越像华夏人。
一晃几十年过去,身边的亲人朋友过得都很好,自己后半生更是随心自在,安然觉得这一世没留下任何遗憾,她很开心很满足,最后抱着克莱蒙为她酿制的最后一款红颜离开这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