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苏青很想忽视这个女人,可她想到失去的孩子不由握紧拳头,她恨她!*……
苏青很想忽视这个女人,可她想到失去的孩子不由握紧拳头,她恨她!
苏青眼里怒火开始蔓延,随着女人们低笑声她很快抹去怒意,变成温顺柔美的小女人。
很快汪太带着女人们去她的衣帽间去欣赏那些衣服,包括让人羞羞的两块布,“看看,穿上衣服是不是很好看?你们说男人们会不会喜欢?”
“可我觉得这东西更适合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女人!”还是有人持排斥态度。
“沈小姐说法国贵妇圈已经流行起来了,而且这玩意穿起来就是舒服,不信你们做几件试试就知道,呼吸都跟着畅快了,沈小姐还说这样女人不容易得病。”
“不知道沈小姐什么时候去的法国?”苏青淡淡问道,“我在英国呆了四年怎么不知道贵族女人会穿这个?”
“陈太太去过法国了?”
“没有,但英法同是欧洲国家,很多习俗是一样的,法国贵族流行的东西英国不会不知道。”
“或许英国的贵族也在偷着用呢,谁知道?”安然依旧不咸不淡。
苏青呵呵冷笑“你一个乡下妇人,连大门口都没出过几次哪里知道欧洲贵族生活?”
“可我就是知道,陈太太!”安然说这句话的时候已经换成了法语。
在静观的女人们不由一怔,她们也是时常参加租界内洋人举办的宴会的,当然知道安然说的是法语,虽听不懂却是能听出她说的很流畅。
可两人这样剑拔弩张的是怎么回事?她们不过是刚认识,作为主人汪太道“好了,饭菜已经准备好了,咱们入席吧!昨日刚来了一条四十多斤的大黄鱼,我请你们吃黄鱼席!”
“这个好,有没有黄鱼面?”黄太太问。
“当然有了,我请的可是天香阁的厨子,包你们满意。”说着汪太起身领着众人进入餐厅。
餐厅很大,一条长长的餐桌足能坐下几十人的样子,摆设装饰很西方化。
男人也走过来,大家开始一对夫妻一对夫妻排座,汪太拉着安然坐在她旁边,“你第一次来就坐我旁边。”
“汪太,我还是坐下面吧!”毕竟汪太与汪先生坐的是主位,她算什么?
汪太看她拘谨对一身白色西装男道“纪先生,你帮我陪一下我这位妹子,你可不能打我妹子的主意,我妹子可是冰清玉洁清水芙蓉,容不得半点亵渎。”
男人朝汪太安然一躬身“汪太放心,保证陪好您妹子,妹子怎么称呼?”男人笑得有些油滑,长相却很入女人眼,五官方正,皮肤白皙,浓眉朗目的。
“安然!沈安然!”
“沈,沈小姐!请!”
两人落座后,安然朝着那两道不友好的视线瞟过去,果然陈景谦的脸色已经暗沉下来,他看安然的目光已经充满了愤怒和恨意,内心却充满震惊不解,这个女人——?他想用些词语来形容沈安然,却觉得他根本不了解这女人。
安然对他们只是不屑,身边的男人很殷勤,“沈小姐现在住哪儿?”
“路易斯宾馆”
“沈小姐不是上海人?”
“扬州人,纪先生在哪儿高就?”
“我做经纪人,什么都做,只要能赚钱。沈小姐若有需求尽管找鄙人。”
“嗯,怎么联系您?”
“我的公司在宝昌路,鸿阳经济发展公司——”
这位纪先生很能说,直到菜品陆续上来,第一道自然是汤,炖盅里居然是黄鱼肚与虫草、瑶柱、海参,汤色呈深琥珀色,清澈透亮,味道极其鲜美,安然一入口便知道汤是用老母鸡、鸡脚、猪骨、金华火腿、桂圆、胡椒粒等食材蒸出来的精华,最少一天一夜味道才够。
出来的汤过滤出清澈原汤再与鱼肚、瑶柱、虫草、海参一起蒸出这道汤品。
安然细细品,慢慢尝,听着汪太描述着这道汤的制作,与她猜测的没多大出入。
第二道是鸡油蒸黄鱼,几个仆人端上来只是展示了一下便给每人食碟放了一块,因为盘子里做好的也是一块块的,正好每人一块。
这是一段黄鱼腩肉,鱼腩脂肪含量最高,蒸出来的鱼肉细腻嫩滑,只有盐的味道,毫无杂味。也只有好食材才敢用最简单的食用方法,凸显本身的味道。
第三道则是油炸的腐皮鱼肉卷,腐皮酥脆,里面的鱼肉鲜嫩多汁,这种软硬脆嫩的碰撞就是一道最好的美味。
第四道是用黄鱼肉包裹调好的猪肉馅做的一道菜,鱼肉吸足了肉的香,又赋予了猪肉的鱼鲜,二者彼此相容,集鲜咸香于一体,安然不得不佩服厨师的高超手艺。
第五道上的是过桥黄鱼,鱼片在用鱼骨鱼头熬制的汤里一烫,鱼片微微颤抖着,Q弹嫩滑的不得了。
第六道则是烧黄鱼,采用的是传统烧法,甜咸适中。
第七道糖醋黄鱼段,第八道香煎黄鱼,第九道本帮特色熏鱼,第十道黄鱼蟹粉狮子头——
菜一道道上,最后则是每人一份黄鱼面,面条筋道爽滑,汤鲜美,每碗还有两块黄鱼肉,吃到最后安然感觉肚子都撑了,太好吃了!
她忽略那两道鄙夷的目光,她是喜欢吃,你们不也都吃了吗?矫情什么?
饭后男人们开牌局,女人们聚在会客大厅开始闲聊起来,汪太和黄太太身边聚了一圈人,安然处在外圈,那些话题她插不上,无聊之际那位纪先生端着酒杯过来“沈小姐要不要去外面坐坐?”
“好啊!”
两人坐在庭院一张桌子旁,有仆人将茶水糕点端来。
“沈小姐平时喜欢做什么?”
“做点吃的吧!正好我有事想请教纪先生。”
“沈小姐说。”
“我想在法租界买一块地皮建房,你有什么建议?”
“你想建多大?对位置和院子周边有什么要求?”
“建两栋别墅,听说静安寺那边又修了路,那边如何?”
“那边现在地还不贵,但也涨价了,地方有些偏,农田多,不过有发展,沈小姐眼光不错。如果是两栋别墅最少也要一两亩地合适。”
“能买到吗?”
“自然能,只要你不嫌偏。”
“无所谓,我又不是立刻建房。如果现房哪里有售?”
“沈小姐指的是洋房还是普通弄堂里的房子?”
“位置好一些的,不论洋房普通房子。”
“好,容我几天,很快会给你消息。”纪盛堂没想到吃顿饭就遇到一位大主顾,他更加殷勤了,两人的谈笑看在某人眼里就是相互勾搭!
陈景谦满眼充满怒火,他站在门外盯着两人,手握酒杯的力量越来越大,他很想掐死那女人!她一定是故意来恶心他的!
这时有人将纪盛堂叫走,陈景谦几步过去一把抓住安然的手臂“说!你来干什么?穿成这样子是不是来勾引男人?赶紧滚回扬州去!这里不是你该来的!”
面对男人的愤怒安然一甩,抽出手回手就朝陈景谦就是一巴掌:“陈先生,你好龌龊!你不觉得你管的有点宽了?我们好像已经没关系了吧!”
陈景谦没想到安然会有那么大力气,还会打他,脸上火辣辣,眼里喷火,咬牙道:“可你还冠着我陈景谦前妻的名字!你这一辈子都摘不掉,识趣的就不要出现在我和青儿的面前,上海不是你该来的,你们沈家那点钱在上海连个屁都不是!”
“是吗?如果我们连屁都不是那你和苏青又是什么一坨狗屎吗?”
“你!好无耻!好肮脏!”
“那你还拉我干什么?也不怕脏了你的手?陈先生!有句话怎么说着,某些人就喜欢当婊子还立牌坊!我这人一没靠不喜欢人的钱留洋,二没靠女人立足拉关系。我沈安然行得正坐得端,到哪儿都腰杆直,凭自己本事吃饭!任谁都别想左右我!包括你,陈先生!”
“沈安然!”陈景谦咬牙切齿喊道。
“请不要喊我的名字,我觉得名字从你嘴里出来就是对我最大的侮辱,我嫌脏!”
陈景谦面容扭曲,举手朝着安然脸上就打去!
“你们这是干什么呢?”纪盛堂出门便看到这一幕。
安然已经将陈景谦挥来的手抓住,朝着走来的纪盛堂微微一笑“没什么,我跟陈先生叙叙旧!”
陈景谦见有人过来放下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回身苏青也走了过来“景谦,表姐夫在找你,他要给你介绍几位朋友。”
陈景谦朝纪盛堂点点头,过去挽住苏青“走吧!”
“站住!”他想走安然可不想让他这么走了!
“你想干什么?”陈景谦脸色阴沉似水,苏青紧紧挽着丈夫的胳膊,她要干什么?
“干什么?陈景谦,虽然你用我们沈家的钱留洋回来抛妻弃子,不仁不义,可我们已经离婚了,所以请你以后不要以我前夫的名义干涉我的自由,上海我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这是我的自由!”安然声音很大,大的院子里的人和厅堂靠外的人都能听到,里面的人一看有热闹都出来看。
陈景谦一看人多脸色变了又变,羞恼交加,苏青顿时一脸委屈“沈姐姐,景谦不是那意思,他是担心你一个人在上海遇到坏人,还有我和景谦是真爱,你们只是家里包办的婚姻,没有爱情的婚姻对两人就是折磨,你们离婚他也是还你自由。”
“呵!别说的那么好听!没爱情没感情当初为什么答应娶我?男人既然娶了还有了孩子那就做一个有担当的男人!有责任的男人。既然不想履行责任义务就不要把自己说的那么高尚!”
“谁抛妻弃子了?还不是因为你恶毒,青儿刚进门你就将她打的小产,你用你们沈家威胁我父亲,威胁我,否则我怎么会与你有孩子?你还真是恶毒,恶人先告状!”陈景谦说的语无伦次,他在争论上远不及女人。
“你刚回国就带着小三上门什么意思?你的小三小产干我何事?是她自己不小心!”安然打死都不会承认把人弄小产。
“你胡说!就是你把我打小产的!”苏青简直气疯了,她就没见过安然这样胡说八道的女人。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吵起来了?”汪太带着人听了几句大致也就明白了,但在她这里吵架算怎么回事?她的脸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