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生意兴隆
一百坛葡萄酒流水似得搬进了郭记食肆的后厨, 乔檀交代了一下储存要求后就走了，把签订契书的事交给了高村正，毕竟专业的事要交给专业的人干, 高村正正好是讨价还价方面的好手。
约莫两个时辰后, 高村正回了家，一并带回来的还有一份与郭记食肆三七分账的契书。
每卖出去一坛子酒, 郭掌柜得三成利, 这大大超出了乔檀的逾期, 她本以为怎么也得四六分账。
只能说高村正确实牛。
同样带来好消息的还有小甜。
她们在五路口找到了个酒铺, 酒铺老板很喜欢他们的葡萄酒, 定了三十坛试卖，若销售的不错，再多定一些。除此以外还将点心推销给了一个点心铺子, 成功签了契书, 要求明日就供货。
乔檀乐得合不拢嘴, 高村正乐得找不到北, 葡萄养殖户也好，点心小分队也好, 都跟打了鸡血似得, 努力干活，争取拉来更多的买主, 挣更多的钱。
半个月后, 高村正带回了一张五百坛的大单, 霍霄也不知道从哪里打开了销路, 也拿出了一份三百坛的订单。
这下可真是忙得废寝忘食，不可开交。乔檀整日整夜的赶工，不是过滤葡萄酒就是去烤窑烤制点心, 经常忙得一脑袋土和汗，水都顾不上喝一口。小甜几个同样忙得要命，偶尔会抱怨一两句，但一想到即将落入口袋里的银子，便什么都忍了。
为了保证效率，她们把周围能动员的人都动员了起来，张小容赶着牛车负责送货，霍霄也找了一帮子跑码头的人帮忙装卸输运，小樱小松闲暇时也会制油酥，烘干果，把制作点心的配料帮忙准备齐全。这样一直忙啊忙的，转眼就入冬了，乔檀也见到了她在异世的第一场雪。
雪不算大，但也令静谧的小山村陷入了一片白雪茫茫，雪化以后，乔檀跟着张小容一同去了镇上，给郭记食肆送葡萄酒。
她原本是不用去的，但高村正执意想让她来一趟，看看有没有什么潜在的问题和隐患，及时发现并解决，等等等。高村正心情一好说话又有些高深莫测，停停顿顿，乔檀的思绪跟着起起落落，有些内容没串联起来，理解的不是很透彻，好在小容哥机智聪明，直接告诉乔檀，高村正就是想她去看看郭掌柜有没有对葡萄酒动手脚，加水勾兑什么的，毕竟他让利让的比较多。
乔檀不得不再一次感慨高村正的高瞻远瞩，二话不说坐上了马车，跟着小容哥来了镇上。
镇上的雪比村子里稍大些，气温也较冷，乔檀虽然套了棉衣，还是觉得有些冷，便缩着手脚站在牛车旁，暗暗朝郭记食肆里打量。
正是饭点，郭记食肆里那叫一个热闹，几乎每一桌顾客面前都摆着一壶葡萄酒，和白瓷高脚杯。
烧制高脚杯也是乔檀的主意，毕竟喝白酒的酒盅太小了些，用碗喝也太别扭，想来想去还是倒在高脚杯最合适。没有玻璃，乔檀最先想到的就是琉璃，七彩琉璃高脚杯里倒上紫红色的葡萄酒，想想就搭调。
然而琉璃造价太高，绝不是她们能用的起的，便在陶器和白瓷之间选了白瓷。
但白瓷也不是家家户户都能用的起的，像她和小甜家里一直用的都是陶器，所以乔檀脑袋一热跟高村正提出这个要求时，也觉得自己有些异想天开，难得的是高村正居然毫不犹豫的同意了，并鼓励她有好点子就提出来，只要他觉得靠谱，能办的都办！
啧，多好的村正啊。
想着想着就开始不着边际了，发现自己思绪飘远了的乔檀抓紧时间办正事，揣着手在食肆里溜达了半圈。
食肆里人多的很，她又贴着墙走，别说郭掌柜了，便是被她经过的客人都没有注意到她。乔檀趁着溜达过去的功夫看了不下十杯葡萄酒，看完便溜达了出来，胸有成竹地对小容哥道：“走吧，没问题。”
小容哥大惊，“不坐下来尝一尝吗？你溜达一圈就完成任务了？”
“不用尝。”乔檀道，“我一看颜色就知道没问题。”
小容哥望着乔檀的目光里登时多了那么一两分膜拜。
“你真是越活越神了。我娘之前就说你越活越神，我还不以为然。如今看来，你还真是神！”
乔檀被小容哥一本正经的模样逗得笑了笑，搓搓胳膊爬上牛车道：“冷死了，小容哥，咱们快回去吧。”
“行嘞！”
小容哥驾着牛车，速度不快不慢地赶路，才走出了街口，一女子尖利清脆的声音传过来，“喂，等一下！你！喂！那姑娘！双润！双润糕！”
女子变化了许多叫法，直到说出双润糕三个字的时候，乔檀才知道有人在叫她，便叫住张小容，“小容哥，停车。”
小容哥应了一声缓缓停下牛车。乔檀伸头一瞧，却见一样貌妩媚，穿着件飘逸的紫色凤烟裙的年轻女子朝自己走了过来。
乔檀一眼认出了对方，“杨掌柜？”她有些意外，“你不在自己的茶坊里待着，跑到这条街来做什么？”
还穿得这么少，不怕冷吗？
杨晚晴晃晃悠悠地停下脚步，歪头将乔檀一瞧，举起手里的酒壶道：“我来打酒喝，葡萄酒。”
闻言，乔檀和小容哥下意识互看一眼。
“葡萄酒？”乔檀目光从小小的酒壶上移开，“杨掌柜只喝郭记食肆的葡萄酒，不吃郭记食肆的菜吗？”
杨晚晴柳腰一拧，露出鄙夷的神情，“他家的菜荤腥太重，我吃不惯，但是这酒还可以，只是那郭傻子为人讨厌，每次只肯卖我一壶，明明是怕我坏了他家店里的生意，还说什么女子饮酒对身体不好，是为我考虑。呵呵。”说着皱了眉，翘着兰花指掩住了口鼻，“我每次去他家店里买酒，都屏着气息，那味道，啧……难闻死了。”
乔檀一时无语，没有说话。
她沉默，看不过眼的小容哥却沉默不了一点，张嘴就怼：“你闻不惯人家食肆的味，那就让你的小二去买啊。还巴巴地跑过来挨熏干什么？”
杨晚晴听了，眨眨眼，把手移开，“我店里没有小二，就我一个人。”
“就你一个人？”小容道，“你孤家寡人啊？”
杨晚晴一愣，僵硬的扭过头来，眼神都直了。
空气中隐隐有了几分火药的味道，乔檀甚至都想象出杨晚晴插着腰和小容哥对骂的场景了，杨掌柜固然不是个好惹的，但小容哥多年来深受徐婶子熏陶，口齿伶俐，战绩可查，这两人要真当街干起来，一来引人侧目，二来……
二来她冷得受不了啊。
便赶紧出来灭火，虚张声势地笑了两声后道：“杨掌柜喜欢喝葡萄酒的话，倒不必到郭记食肆买，这酒是我们麓平村制的，你跟我们定就行，要多少有多少，不会被限量。”
“跟你们？”杨掌柜的目光一下子转移到乔檀脸上来，“这葡萄酒是你们制的？”
乔檀正要点头称是，小容哥又蹦出来道：“骗你干什么？就你眼跟前的这个姑娘酿的，她的秘方！”
杨掌柜不吭声的听着，听完眯了眯眼，反复在乔檀面上打量起来。
“我是听那郭傻子说什么麓平葡萄酒，还独家销售，原来是真的。”
乔檀莞尔一笑：“郭记食肆很快就不是独家销售了，因为，又有好几家食肆跟我们签了契书，只是离这条街远一些。”
“远一些我更不愿意去了。”杨晚晴一摆手，“得了，就跟你们定吧。”
她说话的语气依旧令人倍感不适，好在比上次客气了许多，乔檀忙和她说了价格，定了数量和送货时间，说完了便想赶紧走。
真的好冷好冷。
结果她屁股才沾上牛车上的垫子，杨晚晴又叫住了她，“欸，你等等！”
乔檀只得又站起来，哆哆嗦嗦地问：“杨掌柜，你还有事吗？”
穿得虽薄但美的杨掌柜颐指气使道：“你那个什么茶果茶酥茶糕，还有双润糕，我也定一些。”
乔檀一愣。
她不是很瞧不上她做的点心吗？
上次将点心卖给她外甥女后没了下文，她还以为这事没戏了，且手上的活这么多，她压根也没再惦记这桩买卖。
想不到忘记了，却峰回路转了。
“杨掌柜，你……又愿意要了？”
许久没等到乔檀回应的杨掌柜翻了个白眼，“不然我把你叫住干什么？”她摸了摸发上的金簪，撇嘴，“不过你也别得意，是小凤觉得好吃，我不愿意驳她面子，才跟你定的。”
乔檀心里“哦”了一声，正要说话，小容哥忽然嗤笑一声，插话：“觉得人家做的点心靠谱，卖得出去，有生意，有钱赚就直说。在这儿装什么呢？都是买卖人，谁不知道谁那点花花肠子啊。”
杨晚晴再次被小容哥气白了脸。
“你是哪来的草包，我跟你说话了吗？”
战火一触即发，乔檀一把捂住小容哥的嘴，笑道：“我明日就把点心送来，至于价格……”
“价格好说。”杨晚晴打断她的话，得意地看了看天，“我这个人啊，只认东西好坏，不在乎价格多少。”
说完白了小容哥一眼，妖妖娆娆地走了。
见对方离开，乔檀长舒一口气，把手松开了。
“她是不是被冻傻了？”小容骂道，“我看她脑子有毛病。”
“再不回去，我就要冻傻了。”乔檀一屁股坐下，“走吧小容哥，回去还得干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