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二合一）作为妙妙的爸……
最后的最后，晚饭的餐桌上也没有出现妙妙想吃的糖葫芦棉花糖，以及各种小零食。
餐桌上，依旧是江砚辞一荤两素，三菜一汤的家常菜。
看得小猫人妙妙直皱眉，颇为嫌弃，捏着勺子迟迟不动手。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奚可带妙妙出去玩的这两天，吃的都是五星级餐厅，山珍海味，大鱼大肉。而且看小姑娘好奇，只要没有明确规定小孩子不可以吃的东西，奚可什么都会挑小量，哪怕一勺子，给妙妙尝一尝。
因此，这两天来，小猫人妙妙这张嘴，可谓是尝遍了各种餐厅里的各式新奇好吃的味道。
现在突然恢复到吃江砚辞做的清汤寡水，淡到跟白水一样的家常菜——
昨天晚上还有大肉骨头呢，小猫咪郁闷地想，今天怎么就全是绿呼呼的青菜了？
嘴里嚼着青菜，小猫人妙妙只觉得像是在吃草纸，吃两口，歇一歇。
餐桌对面，江砚辞就见小姑娘有气无力地握着勺子，吃着吃着，最后竟然还叹起了气。
江砚辞：？
这对吗？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做饭是有多难吃呢，吃个饭都要做心理准备了？
以前不是吃的挺香的吗？
怎么现在还挑上了？！
而这边，小猫咪边吃，边叹气，最后甚至还想用手托腮撑脑袋。
妈妈不在，小猫咪的待遇肉眼可见地下降。
又是想念妈妈的一天。
见她这样，江砚辞放下筷子，拉开椅子，起身去了厨房。
餐桌旁，妙妙就这么吃一口歇两口，然后再叹口气的，磨磨蹭蹭半天才吃了两勺子饭。
小姑娘捏着勺子，像极了家里厌食的小朋友。
没一会儿，江砚辞从厨房里出来，而这边厌食的妙妙连眼皮都懒得掀一下。
江砚辞走到妙妙旁边，手里端着什么。
下一秒，妙妙就见她眼前的桌子上，多了个盘子。
小猫咪鼻尖闻到一股香香的肉味，是炸鸡！ ！！！
妙妙眼神一亮。
江砚辞就见刚才还耷拉着脑袋，无精打采，吃饭跟吃毒药一样的孩子，瞬间支棱起来了。
眼里都有光了。
见她这样，江砚辞有些想笑。
妙妙看着自己面前盘子的东西，有些奇怪。
……似乎不是炸鸡。
长长的，没有炸鸡大，也没有炸鸡多。
妙妙凑上去，鼻子皱了皱，闻了闻，可又确实是炸鸡的味道。
小猫咪新奇地看着眼前盘子里的东西。
这是江砚辞自己炸的鸡柳。
步骤也不复杂，鸡肉切成条状，裹面粉，下油炸，自己做，自己炸的，味道和外面卖的也差不到哪里去。
而且自己做，起码食材安全都有保障。
而且……
江砚辞看了眼对面的妙妙。
小姑娘一手一根炸鸡柳，“咔嚓”“咔嚓”，吃得十分酥脆，哪还有刚才捏着勺子，那一脸厌食的模样。
应该是挺喜欢，江砚辞想。
*
奚可出差不
在家，江砚辞和妙妙这对父女/主仆的生活，又恢复成了以前的模式。
吃完晚饭，江砚辞收拾碗筷进厨房洗碗，打扫卫生。
妙妙则自己坐在客厅玩玩具，或者听早教机里的人讲故事。
这边，厨房里。
江砚辞正洗着碗，就听见他放在餐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叮叮”
“叮叮”
两道消息提示音。
江砚辞从厨房里出来，随手摁亮手机，以为是研究所里新发的项目消息，他也只随意地扫了一眼。
结果却发现发消息的人是奚可。
奚可：【下班了吗？】
奚可：【回家了吗？】
江砚辞有些意外。
这是在关心他吗？
愣了一下后，江砚辞立马拿起手机，把还沾着水的手直接在自己衣服上随便擦了擦。
刚打算打字回复。
下一秒。
奚可：【看看孩子。】
江砚辞：？
……
虽然奚可给妙妙买了电话手表，方便她俩互相联系。
电话手表方便是方便，但屏幕还是太小了，而且小猫人妙妙还不太会控制距离，每次都是直接贴在屏幕上。
导致最后拍出来的孩子，镜头都畸变了，也就勉强能看出来是个人。
极其影响她家小猫咪的可爱！
研究所晚上一般不加班，知道晚上江砚辞会在家，奚可直接打通了他的微信视频通话。
于是，就见刚才还是微信聊天界面的手机屏幕，下一秒就变成了视频通话。
屏幕这头的江砚辞，根本还没反应过来。
奚可的这动作之快，不论是以前，还是现在，都时常让江砚辞措手不及。
江砚辞几乎是手忙脚乱地把手机屏幕拿远了，调整好角度，然后才接通了奚可的视频电话。
避免把自己系着的还沾着油渍的围裙，以及被水沾湿的衣服拍进去。
而江砚辞显然是多虑了。
因为视频接通后，奚可根本没看他，视线一直在他附近转来转去。
孩子呢？
孩子呢？
“妙妙？”
奚可试探地喊了一声。
她的小猫咪呢？
江砚辞拿着手机，把摄像头翻转，手机屏幕里，瞬间出现了客厅那边的场景。
小姑娘瘫坐在猫窝里，手里捏着几个毛绒玩具，嘴里念念有词，不知道在自娱自乐些什么。
“妙妙？”
奚可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
客厅那边，只见刚才还躺在猫窝里cos咸鱼的小姑娘，突然支棱了起来。
小猫人妙妙把手里的玩具一丢，第一时间抬起了自己的胳膊，看向胳膊上的那块电话手表。
一边“妈妈妈妈妈”地叫。
小猫咪急得都快成小结巴了。
可是电话手表的屏幕黑黑的，里面没有出现妈妈的脸。 ？
小猫咪的小脑子转了转，想到什么，就见她歪着头，把耳朵贴在电话手表上了。
白天的时候，妈妈的声音就是从这里面传出来的。
只是现在，为什么听不到了？
小猫咪这下迷茫了，并没意识到声音并不是从自己胳膊上的手表里传出来的。
只以为是自己靠得不够近的原因。
于是，那边两个大人就见，妙妙只一味地歪头，伸着脑袋，把自己的耳朵往电话手表上凑。
然后开始喊妈妈。
小姑娘这模样，真是把屏幕那边的妈妈奚可给可爱坏了。
我们妙妙真是只傻乎乎但爱妈妈的小猫咪。
这边，江砚辞往前走了几步，把接通的手机立起来摆到茶几上，将镜头翻转。
随即朝妙妙招了招手，指着茶几上的手机。
江砚辞：“妙妙，在这里。”
小猫咪：？
妙妙坐在猫窝里，偏头看了眼江砚辞。
江砚辞又说：“妈妈在这里。”
闻言，妙妙这才从猫窝里站了起来，半信半疑地走到江砚辞手边，歪头看了眼立在茶几上的手机。
手机屏幕里的人——
是妈妈！
小猫咪双眼一亮！
下一秒，就见妙妙立马火急火燎地伸手，一把掰开江砚辞那碍事的胳膊，从他腿边挤进去，然后欢欢喜喜地凑到手机屏幕前。
是妈妈哇！
见她这着急的模样，奚可有些哭笑不得。
“妙妙，太近了。”
奚可说。
手机屏幕的画面里，全是她的大脑袋了。
妙妙身后，
江砚辞默默叹了口气，把孩子抱着往后拉了拉。
离手机屏幕远了点，起码妙妙小半个身子都能出现在手机屏幕里了。
只是虽然离屏幕远了些，但小姑娘还是伸着脖子往前凑，仿佛恨不得钻进手机屏幕里一样。
“妙妙，想不想妈妈？”
“想妈妈了吗？”
奚可又开始了每日一问，我的小猫咪，爱不爱妈妈？
奚可问完，就见屏幕这边的小猫人妙妙点了点头。
问什么答什么，无辜的小脸蛋，圆滚滚的眼睛，小姑娘怎么看怎么乖巧可爱。
“真好，妈妈也想妙妙了。”
奚可说：“妈妈想妙妙，想得晚上都要睡不着觉了，怎么办？”
在自家小猫咪面前，奚可什么话都敢说，什么甜蜜的话都张口就来。
“那妙妙晚上的晚饭吃了什么？”
奚可又问。
“吃饱了吗？”
“好吃吗？”
“妈妈过几天回家，妙妙有什么想吃的？妈妈带妙妙去吃好不好？”
妙妙：“想吃……”
小猫咪的大脑cpu高速运转，开始思考她之前吃过的那些好吃的东西，都叫什么名字。
酸奶，棒棒糖，糖葫芦，可乐……
奚可和妙妙这母女俩有来有回地一问一答。
江砚辞在一旁听了一会儿，突然好像明白了，怎么短短两三天的时间，妙妙这孩子说话的本事就突飞猛进了。
就奚可这倒豆子一般，噼里啪啦，铺天盖地的问题，她和孩子一个小时说的话，赶得上他一个礼拜说的话。
江砚辞不得不承认，奚可这样主动外放的性格，比他更适合教孩子。
而且更重要的是，妙妙这孩子也愿意和她说。
不像他，他和妙妙说十句，小姑娘愿意回他一句就不错了。
……
见母女两个人聊得上头，江砚辞默默起身，继续去厨房收拾碗筷了。
一直到打扫完了卫生，奚可和妙妙这边还没有要结束的趋势。
话题也已经从今天晚上的晚饭变成了今天白天在幼儿园里的事。
“今天在幼儿园里，老师都教了些什么呢？”
奚可问。
“有和妙妙玩得好的小朋友吗？”
“妈妈也好想和妙妙一起上学哦。”
“我们妙妙这么可爱，肯定很受小朋友喜欢吧？”
“又聪明又能干，还会说话，吃饭都比别人吃得多，会吃肉，还会吃蔬菜。”
“我们妙妙这么好，妈妈也好喜欢妙妙哦。”
奚可每说几句，都忍不住要夸几句妙妙，然后几乎是下意识地顺带表白一波小猫咪。
老实说，除了以前家里那只小猫咪，江砚辞从没听奚可一口气说过这么多夸人的甜言蜜语。
她语气很软，一听就知道是哄孩子的。
“妈妈好爱我们妙妙哦。”
奚可说。
听见这话，小猫咪就知道妈妈是在夸她了！
以前妈妈也经常说一样的话。
不像其他的话，小猫咪要反应一下意思，“妈妈好喜欢妙妙”这句话一说，小猫咪立马就乐开了花，开心地在手机屏幕前摇头摆脑的。
要不是地方不够大，小猫咪都想当场打个滚。
江砚辞在一旁看着，都不免得被这样热闹温馨的氛围给感染了。
于是，原本一向不多话的江砚辞，突然也很想聊几句。
再说了，他是妙妙的爸爸，他说几句，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吧？
于是，趁着奚可转头喝水的功夫，江砚辞抓住机会，走到妙妙身后，一个弯腰倾身，出现在了母女俩视频通话的画面里。
江砚辞说了一句 ，“幼儿园老师今天在群里发了通知，妙妙幼儿园里明天有游学活动，要去城郊的古城景区。”
奚可淡淡地“哦”了一声，表示知道了。
随即看向一旁的妙妙，声音都夹起来了。
奚可说：“那妙妙明天要注意安全哦，要全程跟紧老师，不要掉队，不要走丢哦，妈妈过两天就回家了。”
小猫咪很开心地点了点头。
……
母女俩的视频通话，持续了整整两个小时。
聊到最后，奚可都没话说了，却也不挂电话，就只是放在一旁看着。最后是江砚辞的手机没电关机了，才彻底结束了这一场母女俩的视频通话。
视频挂断后，江砚辞长长地松了口气。
然后抱起孩子，
赶在楼下洗浴中心关门前，及时地把妙妙送去楼下洗了个澡。
江砚辞在大厅里等着，
没一会儿，洗浴中心的阿姨就如往常一样，抱着孩子出来了。
只不过和以往不同的是，今天阿姨抱出来的孩子……是一滩？
江砚辞：？
洗浴中心的阿姨抱着孩子走到江砚辞面前，有些好笑道：“这孩子太困了，给她洗澡，洗着洗着孩子就软了，翻过来一看，她自己睡着了。”
阿姨都忍不住开始怀疑，她洗澡有这么舒服的吗？孩子都能给洗困了？
从阿姨手里接过孩子，小姑娘早就睡得东倒西歪，跟没长骨头一样，软趴趴的。
江砚辞单手把孩子抱了起来，用毛巾把她湿漉漉的头发遮起来，防止吹风受凉，然后才抱着回公寓。
路上，小猫咪偶然醒了，懒懒地撑着眼皮，趴在江砚辞肩膀上，也是哈欠连天。
现在这个时间点还没到妙妙平常睡觉的时间。
按理来说不会这么困。
江砚辞估摸着是刚才母女俩视频电话，妙妙精神兴奋，高强度说话，当时高兴兴奋不觉得，现在一松懈，直接精力耗尽了。
还没进电梯，江砚辞就觉得胳膊上一沉，偏头一看，小姑娘歪着头，又直接困得睡着了。
脑袋上盖着的毛巾要掉不掉。
回了家，哪怕妙妙早就困得东倒西歪了，江砚辞也还是要坚持给她吹干头发。
暖呼呼的风吹着，小猫咪打着哈欠，眼皮直打架，最后直接搂着江砚辞的大腿，趴着睡着了。
怎么摇都摇不醒。
小猫咪说睡就睡，也根本不管自己的头发是干是湿。
江砚辞叹了口气，就着这个姿势，给她吹干了头发，然后才把孩子抱进了侧卧，送进了被子里。
小猫人一进被子里，没一会儿就睡得又香又沉，呼吸声呼噜呼噜的。
江砚辞在妙妙床边坐下，拿起了旁边床头柜上的儿童电话手表。
一边对照着自己手机里的家长软件，把儿童手表的功能重新设置一下。
奚可不太懂这些。
儿童手表有些功能耗费电量，为了延长续航，买的时候，有一些功能设置店员没开，例如腕带脱离警报，并自动开启录制。
江砚辞把这些功能全打开了，另外还开通了监控和录制储存功能。
手表的录制功能会一直开启，一天结束后，家长可以取出手表内置的储存卡，回放今天手表录到的所有画面。
可以当回放，也可以用作留痕功能。
平时在幼儿园，有老师在，不会有什么太大的问题，而且涉及到隐私，一般不开启。但明天例外，一群孩子要离开幼儿园，去景区古城游学。
今天白天在幼儿园外遇到的那个神情阴沉的小男孩，以及下午妙妙一个人，在老师眼皮子底下，自己从幼儿园跑出去的事，都让江砚辞隐隐有些不放心。
到时候景区人多，情况又复杂，还是谨慎一些好。
等把手表的功能设置调试好了，江砚辞这才把手表重新戴回了妙妙手上。
小姑娘睡得正熟，小半张脸盖在被子里，闭着眼睛，睫毛纤长，呼吸声很重，睡得呼噜呼噜的。
胳膊被人转来转去，也没什么反应，看起来难得的乖巧。
江砚辞坐在床头，偏头看着看着，突然伸手捏了捏她软乎乎的小脸蛋，嘴角浮现出淡淡笑意。
暖黄的氛围灯下，让江砚辞的眉眼都柔和了起来。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已经习惯了家里有个孩子的生活。
这些年来，他一个人独来独往，每天都在做着同样的事情，也没什么想和外界交流接触的欲望，好像一天，一个月，和一年没什么分别。
一年的时间眨眼就过，三年也是。
生活好像一度陷入了虚无当中。
直到一个月前，他的人生里突然就跟天降一般，多了个女儿。
妙妙的出现，把他的时间开始划分成段，早上要送她去上学，中午要思考晚上的菜单，下午要接她放学。
周末要带她去户外活动，这个月底还有一次家长会。
除此之外，小孩子总是身娇体弱的，要好好照顾。他还要注意她的三餐营养，健康，人身安全等各种方面的问题。
明明是比以前更繁忙繁琐的生活，光是妙妙来他身边的这一个月发生的事情，比他之前一年经历的措手不及的事情还要多。
但看着妙妙这孩子从刚来的时候什么都不会，到现在会用勺子吃饭，会自己穿拖鞋，上幼儿园，以前不爱说话，现在放学后心情好的时候，会主动和他说上几句。
一天一天，他看着妙妙这孩子的成长和变化。
江砚辞仿佛也能感觉到，他的时间再次开始流动了。
*
第二天。
研究所九点上班，八点半，江砚辞送孩子去了幼儿园。
今天幼儿园安排了游学活动。
老师头天晚上在群里发了相关通知，以及各个班在幼儿园门口集合的具体地点和方位。
每个大中小班的孩子去的游学地点都不一样，有的是天文馆，有的是海洋馆，有的是古城，还有的是大学校园……
妙妙所在的小二班，今天要去的游学地点，是位于城郊的古城景点。
所有小朋友在幼儿园门口集合，然后跟随自己班级的老师，坐上前往不同游学地点的大巴。
为了避免混乱，今天的幼儿园门口，除了幼儿园的大巴，所有私家车都不允许开进来。
家长们送孩子们来幼儿园集合，也都是牵着自家孩子的手，一路步行进来的。知道要出去玩，小朋友们都格外兴奋，牵着自己父母的手，叽叽喳喳个不停。
因此，今天幼儿园门口处格外热闹。
这边，
江砚辞找到小二班所在的队伍，把孩子送了过去。
芳芳老师转过身来，看向被江砚辞牵着的孩子。
小姑娘今天穿着一身浅黄色的小裙子，背着粉色的小书包，头发半披散，看起来乖巧娴静，却也十分明媚。
“妙妙，早上好啊。”
说着，芳芳老师弯腰，给小姑娘戴上了幼儿园统一发放的黄色小帽子。
颜色鲜艳醒目，人群里一眼就能看到，方便管理。
没一会儿，又有几个家长牵着孩子的手，把孩子送来了。
这下，小二班的小朋友们都到齐了。
在老师的指引下，一群孩子跟在老师身后，一个接一个地上车，个子一点点大，摇摇晃晃的，跟一群小黄鸭一样。
江砚辞站在旁边看着。
就看着妙妙小小一个人，小胳膊小腿地，吭哧吭哧爬上车，然后被老师带着，安排坐在靠窗的位置上。
小姑娘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一个人孤零零的，在陌生的环境里，左右偏头看了看，好像有些迷茫。
下一秒，车里的人偶然偏头，透过窗户，
正巧和他对上视线。
于是江砚辞就见，小姑娘立马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背着小书包，双手扒在大巴车窗玻璃上，眼巴巴地望着他。
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甚至还朝他说了些什么。
只是隔着厚厚的车窗玻璃，江砚辞听不见她说了什么，只能看见她上下嘴唇动了动。
然后就见她眉头皱起，小嘴抿着，圆滚滚的眼睛眯了起来，似乎是对他的反应有些不太高兴。
江砚辞在大巴底下仰头看着。
他本来是想扯开嘴角，朝这孩子笑一笑，以示鼓励的。结果江砚辞笑着笑着，却莫名成了强颜欢笑。
去古城游学，也就一天的时间，下午幼儿园放学的时间点就回来了。他却始终觉得有些放心不下，甚至想请假跟过去。
江砚辞根本不敢想象，要是奚可出差回来后，风风火火地说要带妙妙这孩子走。
到时候他可怎么办？
车里。
小猫人妙妙看着车窗外，站在那里，跟个木头一样的自家仆人江砚辞，十分疑惑，且不满。
小猫咪都和他说“拜拜”了，他为什么不回答。
他一个人站在那里，在干什么？